【不乖-嶼木】(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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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27

可以,”宋嘉沉吟一聲,“不過我們今天晚上被扣在那時,你奮力洗盤子的樣子我會拍下來的。”

熙南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雙好看的眼睛彎起,攢動着亮光。裏面像種滿了閃耀的星星。

兩人最後去喫了烤肉,說說笑笑間逛到四樓賣飾品的店。

宋嘉剛要開口問熙南里要不要看看,就感覺旁邊的步子頓住了。

透明的玻璃櫥窗亮眼,宋嘉正疑惑着熙南里爲什麼停住腳步,順着她的視線望過去,男人身上貼着短袖,露出凹凸有致的鎖骨,只是似琉璃色的眸子像是鎖定了獵物般,脣畔半揚不揚,站姿鬆散,脊骨卻挺得很直,像矗立的松木。

熙南里熟視無睹,轉身拉過宋嘉,剛要走。

“站住。”

幾乎是瞬間,倦怠又有着一絲威懾的聲音響起,夏澤琰放下手裏的鏈條,頭頂溫馨的燈光從銀髮滑落,落到眼睛裏,鋒眉尖銳,面色不虞。



(七)我要怎麼對你呢,寶寶



熙南里停下腳步轉回頭看他,眸色無波無瀾。

“我早上怎麼和你說的?”

比夏澤琰先來到面前的是他的森冷質問。

“你怎麼說我就得怎麼做嗎?”熙南里索性站在原地,直直地對上他的視線,壓下的睫羽未動。

毫不留情想要帶着嘲弄的話就要脫口而出,夏澤琰注意到她拉到手肘的袖套,挑着眉笑:“紅印還沒消下去吧。”

熙南里身子一怔。

緊接着話鋒一轉,夏澤琰偏眸瞥過裝啞巴的宋嘉:“你還不走,是想我找人請你嗎?”

宋嘉明顯畏懼他,手顫抖着。

“沒事,你先回去。”熙南里擋在她面前,轉頭安撫道,“他不會對我怎麼樣。”

“那你,那你小心點,到家給我發消息。”宋嘉不忘關心她,看了眼夏澤琰又飛速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還真是伉儷情深啊。”夏澤琰脣角笑容加深故作惋惜的嘆道,說完他便徑直拉過熙南里的手腕,篡得極緊,將她往狀況外櫃姐面前的玻璃展示臺甩了過去,“好好看看,看看哪條你覺得能彌補你昨天的第一次,不挑的話她們沒辦法下班說不定也會因爲你丟了工作。”

熙南里氣得一股氣堵在喉嚨裏,美目怒瞪:“你除了用這招威脅我你還會做什麼?”

夏澤琰弓腰單手支在櫃檯懶洋洋地托腮回應:“還有很多很多,都是我們後面的情趣。”

熙南里只覺得心裏發寒。她被強迫性地帶到這裏看着這些不屬於她小巧奢侈的裝飾品,那是本不應該在她身上任何一處體現的,或許之前羨慕過別人有這些,但在弟弟住院父母雙亡後,她也就斷了念想,現在盯着這些只覺着悲哀好笑。

她沒選只是對着那些鏈條發呆,夏澤琰卻看着她的側臉陷入沉思。

他耐心告罄,強硬地拽着她的手腕開始一條條的試戴。

“水晶?”夏澤琰幾乎是掰着她的腕扣戴。

熙南里面色湧上喫痛,費勁的想要收回手,卻被夏澤琰不留情面地按住,帶着些許寒意。

“水晶不喜歡,莫比烏斯環呢。”夏澤琰擺弄着鏈條又毫不憐惜地抽出。

動作粗魯,尖銳的角品堪然擦過她的肌膚,冰涼又帶着疼痛,她不由得開始掙扎:“夏澤琰!你放開我,我不喜歡這種東西!”

“騙鬼呢,剛纔出神得連我都看不見,現在口是心非說不喜歡,這張嘴那麼喜歡騙人要不乾脆晚上好好堵堵?”夏澤琰隨便挑了一條銀鏈圈過她的手腕,隨着鉤環強硬地扣上,蹭破的肌膚流出點點血跡。

夏澤琰皺着眉抽過一張紙,利索地要擦拭,隨着啪的清脆一聲。俊俏的臉被扇得過去,白皙的面龐浮現着淡淡的巴掌紅印。他動作滯停住,緩慢地轉頭,熙南里捂着手腕,眼底泛紅。

幾個櫃姐見形勢不妙瞬間溜之大吉。

戾氣橫生着,像是炸開的黑色濃漿,在四周逐漸消散瀰漫,熙南里止不住後退了一步,聲線儘量維持平穩,但還是泄露了顫意,她咬着脣,幾乎是擠出來的聲音,伴隨着夏澤琰逼近的身軀,她勉強撐着自己,捂着手:“你太過分了。”

舌尖抵過上顎,夏澤琰面色陰沉得猶如寂寥鶴唳的遒勁山谷。他將熙南里鎖在直角型的流臺裏,語氣淡然,只是脣角的弧度半掀:“知道和我動手的人都會有什麼樣的下場嗎?”

他的語氣太過於平靜,像是洶湧海面的平靜波浪,偶而掀起,也只帶過浪花朵朵。

熙南里驚恐的看着他。

“我把他們帶到國外荒無人煙的野生環境裏,利用直升飛機投下,讓他們先摔個半身不遂,再放出被餓了多天的兇獅虎狼,讓它們互相捕食,互相追殺,再利用動物大遷徙,讓他們看着自己被踩死,身體被踏爛肢塊飛濺,再用相機一張一張地拍下他們臨死前不甘的樣子,寄給他們的父母。”

他幾乎是愛憐一般地口吻,用手捧起熙南里不斷瑟縮着眼簾的面龐。

“你說,我要怎麼對你呢,寶寶。”



(八)要不,逃跑吧?



“是把你丟到那個野生的世界裏,還是把你那個病魔纏身的弟弟丟到那裏呢,好難抉擇,”夏澤琰指腹重重地捻過熙南里的眼尾,擦拭過要落不落的淚珠,更爲親密地吻了吻她的脣角,“不如,你幫我選選?”

瘋子。

這是熙南里被推進車裏,望着漸漸升起來的擋板,腦子裏能想到的第一個詞彙,她坐在座位上,面色褪得乾乾淨淨,喪心病狂,是第二個。

她知道夏澤琰不好惹,但她也愚蠢的暴露了她並不知道夏澤琰手段那麼殘忍,比起她十多年循規蹈矩的生活,顛覆她的認知。熙南里沒動,手掌的餘麻還沒褪去,僵硬地垂在身側,渾身血液都在逆流,掙扎着叫囂着像是要突破胸腔,哭喊着要她快跑,遠離。

”不說話的話,那我就幫你選了?”夏澤琰把熙南里輕輕鬆鬆地攬入懷裏,像是堅焊無比的囚籠,又假裝善解人意道,“左右你弟弟都躺在病牀上無人問津,要不,就讓他痛痛快快的死去,也好過在醫院裏,每天煎熬的等着姐姐籌資送醫藥費吧。”

熙南里幾乎是一下子抓過他的手:“不要,不要這樣,我......”她眼眸慌亂了一瞬,語氣有些急迫,看來她弟弟對她來說真是無可替代的存在,夏澤琰心下有些不愉。

“那我當然是不捨得你流淚,也只有你弟弟能送去了吧,或者你剛纔的好朋友?”他氣定神閒地反問。也不表態,斯斯文文的像是要借刀殺人,眼膜好整以暇地睥睨着。

熙南里心下懷揣不安了好幾秒,鼓起勇氣抬手輕柔地拂上夏澤琰有些紅的側臉。

溫熱的舌蹭過嬌嫩的掌心,似乎帶着電流,酥酥麻麻的引得熙南里指尖微蜷,夏澤琰按住她的手,留下一個又一個吻,濃稠的墨色在眸子裏翻滾:“現在知道心疼我了,嗯?晚上叫的好聽點?”

“我,我肚子疼,可能今天,或者明天,”熙南里支支吾吾的,裝作心急如焚的樣子,“就做的時候說不定就來了,要是壞了你的興致,也不好,是吧。”

夏澤琰眯着眼睛睨着她,熙南里努力一本正經地繃着臉色。

面前的人臉龐的弧度圓潤精緻,由於緊張而沁出汗的碎髮貼在細膩的脖頸處,眼底有着幾分靈氣,夏澤琰嘴角掛着若有若無的弧度道:“你最好不是在騙我,否則我會把你天天關在家裏,學習的話,請個老師,貌似也不錯。”

熙南里艱難地轉頭,覷着車窗外的橙黃的路燈沿着車道極速飛馳,半耷拉着眸子,她幾乎是用商量的口吻:“那個,夏澤琰,關在家裏什麼的,還是別了吧......”

“你以爲我會和你開玩笑嗎?”身側的聲線不鹹不淡,薄薄的眼皮撩起,男人的面色矜貴得過分,“你想要所謂的人身自由,我可以大度的給你,但是呢,你要是三番五次不知好歹的觸犯我的底線,你就要做好終身失去自由的準備了。”

他說這話的語調清清冷冷,像京江驟然落下的朦朧小雨,不真切透着模糊,但熙南里心裏愈發得忐忑,只是道:“但是我今天找到了新的兼職。”

夏澤琰淡淡的嗯了一聲,沒什麼興致的闔上眼道:“明天去辭了,錢我給你。”

“我找的是家教。”熙南里補充着說道,“比起你給我的錢,我拿這份會更安心一些。”

“你還真是敢說啊。”夏澤琰倏然睜開眼,有些審視的意味,視線冷淡:“那你在私人酒吧讓我隨心所欲摸你胸的目的是爲了讓我買你的酒,怎麼解釋?”

熙南里乾咳兩聲,不服輸道:“是你一上來先那樣說的。我只是想要那天的業績......”

她話說着說着,想到自己最後是跑出了酒店,後知後覺地對上夏澤琰的視線,那人似笑非笑,碰巧正時車子抵達目的地,熙南里二話不說拉開門就要跑。

“跑?”夏澤琰仗着自己手長一把扯過熙南里的胳膊,語調含笑道,“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們好好算算賬?”

“不要。”

“那就把家教辭了,我不說第二遍。”夏澤琰話題轉得快,眼裏透露着涼薄。

熙南里注視了他幾秒,一向情緒不怎麼有波動的她咬了下脣,貼上夏澤琰的嘴角,順勢扶着她腰的男人僵了一下,她不懂怎麼接吻,只是脣碰着脣,夏澤琰從喉嚨溢出來一聲笑,啓脣勾開她的嘴角,舌肉相貼互相追逐,不住地發出滋滋水聲,在門被帶過的幾秒,布料摩挲的聲音在寂靜的車廂裏無限的放大,呼吸交纏連綿,紅暈蔓延上脖頸。

夏澤琰勾着熙南里的身子往自己身上帶過,微涼的指尖搭上她的腰,短袖撩開,加重的喘息聲勾着舌,身子軟着,熙南里無力地推了推加重力道的夏澤琰,被內褲包裹着的私密處沁着些許溼潤的津液,沒頂的刺激與酥麻感在大腦裏攪亂無法思考。

“這麼乖嗯?都學會討好我了?家教對象男的女的?”分開後的兩人氣喘吁吁,夏澤琰饜足地抹着脣,時不時地蹭吻着熙南里。

“女...女孩子,初二。”熙南里磕巴了一下。

“每週一次,那就去吧,不過,你得好好補償我。”夏澤琰順勢吻着她細嫩的脖頸肌膚。

熙南里紅着臉拉着短袖的領口走在前面,夏澤琰氣定神閒的跟上。

手機裏顯示着一條消息進來,是宋嘉的。

“要不,逃跑吧?”

熙南里看着那條消息,有些愣神。

“左看右看,夏澤琰都是不缺女人的樣子,他只是享受折磨人的樂趣,越和他叫板,他越來勁,但是呢,順着他,說不定過幾天就膩了,到時候,我幫你出國隨便哪個國家避避風頭。”

“在看什麼?”夏澤琰進了房門從後面抱上來,見熙南里極快鎖屏的動作眸色沉道,“揹着我有什麼祕密?”

“沒,只是被嚇了一跳。你快去洗澡吧!”熙南里故技重施地抬頭親了親他的脣,“你喫晚飯了嗎,想喫什麼,我去給你做。”

夏澤琰沉默地看了她幾秒,故意咬了下她的脣,成功見到她喫痛的表情後才眉骨輕抬:“都可以。”

等夏澤琰進了浴室,熙南里摩挲着屏幕:“我弟弟還在醫院。”

“這沒有什麼難的,我家雖不及夏家,但應該能把你弟弟藏起來,等夏澤琰對你消下去了一些念頭,你就可以和我發消息。”宋嘉回。

熙南里沉思了一會,浴室間的水流還在嘩嘩作響,她抬眼望向窗外靜謐的夜,抿着脣打下:“暫時不用出國,我不想把你牽扯太多,如果可以的話,幫我把弟弟藏的久一點,就夠了。”

“還有,我得等夏澤琰對我放下防備,家教也還得多做幾周。”

熙南里心下已經有了幾分的預測。

到底還是太年輕,說出去的沒有太多的顧忌。

天真的不切實際的幻想一旦長了翅膀,就開始虛與委蛇的飛翔。

熙南里謹慎地刪掉了聊天記錄,感覺到浴室門被推開,身後圍過赤裸滾燙的胸膛。



(九)記得門禁時間



“不是說去做飯?”夏澤琰低冽的嗓音帶動着喉腔聲調沉沉,他圈禁着熙南里,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拿過手機點着微信隨意地翻了翻,“剛剛在和誰聊天?刪得這麼幹淨?”

“宋嘉,她問我有沒有到家,我一向喜歡刪聊天記錄,頁面看着乾淨。”熙南里費力支撐着他壓在她身上的力道,自證清白地劃拉着界面,“你看。”

夏澤琰徑直點開搜索框添加好友,把自己的微信號輸了進去。

他點了發送好友請求,半支起身扣着熙南里的臉頰捏了捏:“和我的聊天記錄留着,我要檢查。”

熙南里心裏腹誹了一陣,面上不顯山露水,敷衍地點點頭,被更有力地箍着下巴抬了起來,夏澤琰蹙着眉,嗓音裏壓着些許懨淡,“不準敷衍我,還有,從明天開始你搬到我那邊去。”

“憑什麼?”熙南里表示抗議。

“獨棟的房子,距離也隔得遠,你可以放肆的叫。”夏澤琰勾着脣笑。

熙南里面色紅了紅,她不自然地躲開視線,有些束縛似得站起來,腦中嗡嗡作響,如果要搬到夏澤琰的房子裏去,那她要是躲起來的計劃,就難辦了些。她表面裝作沒什麼意見的磨磨蹭蹭打算收拾衣服,被夏澤琰扯過丟在一邊:“算了,你人過去,東西什麼的都不用帶了。”

熙南里有些無措地攤着手看他。

“還有,”夏澤琰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湊近,熙南里靠了過去,就聽見他慢條斯理的說,“你現在整個人都打上了我的標籤,如果讓我發現你生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那你就要做好長久待在房子裏的準備了。”

“有期限嗎?”熙南里垂着眼睛,“比方說,半年,一年或者幾個月......”

“誰知道呢。”夏澤琰笑的可惡,“不過你可以學着乖乖的,這樣說不定我的趣味會減少一點。”

“最後一點,你可以試着提幾個要求,我都可以滿足你。”像施捨什麼一樣,逗小狗一樣的語氣。

“我就一個要求。”熙南里認真地對上他的視線,眸光閃閃。

夏澤琰輕嗯了一聲。

“別動我的弟弟。”

夏澤琰面色幾乎是瞬然陰沉了下來,那雙桃花眸墨色翻湧。

“不管我以後做錯什麼事情或者我們倆發生不可挽救的災難,你都不準動我弟弟。”

熙南里說這話時擲地有聲,夏澤琰垂在身側的指骨虛蜷了下又張開,他嘴角勾着玩味,眸色隱匿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一聲輕描淡寫的好啊,讓熙南里覺得有幾分不對勁。

“別這樣看我啊,我答應你的事情,當然是會好好做到的。”夏澤琰舉手做無辜狀。

纔怪呢。看着他那副優雅仿若正人君子的皮囊,私底下肯定爛透了。

熙南里是做完家教被接到夏澤琰的住宅去的,是京江整一片最大的別墅區,她單拎着書包,懷裏還抱着兩冊卷子,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她打量着地形,發現確實如夏澤琰所說,兩棟之間的距離隔得很遠。但要是逃跑的話,也不會很快被鄰居發現吧。

屋內的陳設清冷單調,但唯獨主臥被夏澤琰佈置得有些溫馨?

他把她的閒的沒事釣上來的娃娃放在牀上,聽管家說白熾燈換成了暖眼的燈,衣帽間裏陳列的都是最近新系列的衣服,春夏秋冬皆有,但熙南里可沒心思一件件去欣賞,把自己從房子裏帶的幾套校服和短袖掛了進去,也沒管管家有些異樣的眼神。

夏澤琰給她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規矩,比如,消息除了上課要秒回,每天都要和他分享做了什麼,事無鉅細的那種,打得電話一定要響兩聲就接,平平無奇高三生的生活還能說什麼,除了每天刷卷子,被扣押的活動課,還能有別的嗎。

“還有除了學習上的問題,你不能和異性聊天超過三句。”在聽到熙南里有些嘀咕的聲音,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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