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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29
經可以確定，周崇文的死遠沒有最初判斷的那麼簡單。
最開始，他們懷疑是校方掩蓋，隨後牽出柳如眉，錢老師，而現在，死者竟然和混道上的人扯上了關係，這個案子的複雜程度，已經不亞於胡婉瑩案。
柳如眉吸了吸鼻子道：
“我一開始和周崇文接觸的時候，以為他只是個普通大學生……可後來我才發現，他根本不是。”
“他是個變態，比周大慶還要嚴重的那種，完全就不是人。”
楚凡和宋知遙沒有打斷，只是靜靜聽著。
“他知道周大慶一直追我，還偷偷買我的內褲，”
“他讓我把周大慶約到酒店，說想嚇唬他。”
“可實際上，他讓我配合周大慶……還裝了攝像頭，在旁邊看。”
”等周大慶走了之後，他過來……。“
話說到這裡，柳如眉沒有再說，可兩人已經知道接下來發生什麼了，他們的三觀直接被重新整理了。
但事情並沒有結束。
柳如眉停頓了一下，聲音更加低了：
“後來……有一次，他把我灌醉，帶我去酒店。”
“那次，他叫來了他認識的那個『大哥』，還有其他人，輪流侵犯我。”
這一次，就連面無表情的宋知遙臉上都能明顯看到震驚之色。
楚凡眉頭則是緊緊皺在一起。
饒是兩世為人的他，處理過許多案子，更加窮兇極惡的變態他都見過，可縱然是如此也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人這麼荒唐，把自己的女友灌醉主動送給別人侵犯。
“為什麼不報警？”
楚凡問。
“我不敢。”
柳如眉說道，“他們有槍。”
“他們警告我，只要亂說一句話，就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這些人的樣貌，你還記得嗎？”
楚凡繼續追問。
“記不太清，只知道大概二十多歲，開豪車，很有錢。”
“這些人……我真的惹不起。”
楚凡點了點頭。
從柳如眉的微表情和情緒反應來看，她並沒有說謊。
在他的腦海裡，很快勾勒出了一幅輪廓，一群背景複雜，仗著家世和錢財肆無忌憚的紈絝子弟，為了追求刺激，做事無法無天。
而周崇文能和他們搭上線，很可能就是因為那輛價格不菲的摩托車，他的死，和這群人，恐怕脫不了干係。
詢問結束後，楚凡當即安排人員對柳如眉進行保護，畢竟這些人的確不是普通人，真能幹得出那種事來。
回到偵查大隊後，楚凡召開了一個緊急小會，將最新情報進行了彙總，
會議室裡沉默了很久，眾人花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消化掉這些資訊。
林可馨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低聲喃喃道：“要是周崇文的奶奶知道，自己孫子竟然是這樣一個人……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宋知遙神情冷靜，分析道：
“周崇文母親早亡，父親又在幾年前去世，長期缺乏家庭約束和情感引導，很容易導致心理扭曲。”
“上大學後，他遇到了願意給他錢花的錢慶瑤，這種毫無邊界的縱容，反而放大了他本就存在的問題。”
“失去約束之後，他的性格開始徹底失控，行為也越來越極端。”
“就連錢慶瑤自己，恐怕都想不到，她所謂的『愛』，會把周崇文變成這樣。”
林可馨忍不住小聲說道。
第325章 見賀小妖
“行了。”
楚凡拍了拍手，打斷了眾人的情緒，提醒大家把注意力放回案子上站起身，道：“
“結合目前掌握的情況，我有一個初步推測。”
“周崇文很可能是在夜間，和那群人一起飆車的過程中，從車上摔落。”
“因為穿著防護裝備，表面看不出明顯外傷，但內臟已經受損。”
“隨後回宿舍，最終因內出血死亡。”
楚凡目光掃過眾人，繼續下達指令：
“接下來，所有人重點排查雲州市適合摩托車飆車的地點。”
“除了獅嶺山，還有哪些地方常被當作飆車路線。”
話到這裡刻意加重了語氣道：“
“如果發現疑似目標人群，任何人都不允許擅自接觸。”
“再強調一遍，不要衝動，第一時間向支隊請求支援。”
“這群人手裡有槍。”
“我不希望看到隊裡有人因為此事受傷。”
“是！”
會議室裡，所有人齊聲應道。
“散會。”
“是！”
眾人陸續離開會議室。
楚凡這才轉身，叫住了宋知遙：
“宋隊，你打個電話給你妹妹。”
“問問她，經常在獅嶺山飆車的那夥人，現在在哪活動。”
宋知遙聞言一愣，轉頭看向楚凡，眼中滿是疑惑。
她完全想不明白，自己妹妹，怎麼會和這些人扯上關係？
見到她眼中的疑惑，楚凡也沒多解釋，只是示意她自己去問，說完，他離開了大隊，到了外面才撥通了賀小妖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聽筒裡立刻傳來賀小妖清脆帶著點喜悅的聲音：”喲，姐夫？終於想起我來了，給我打電話了？”
“小妖，我問你件正事。”
楚凡道：“獅嶺山那幫飆車的人，你知不知道是誰在組織？去哪能找到人？”
“飆車黨？”
賀小妖愣了一下，隨即語氣一下子興奮起來，“怎麼，姐夫你想飆車？行啊！那你帶我一起啊，我都好久沒去湊熱鬧了！”
“不是去玩。”
楚凡立刻打斷，“是有案子，需要找他們瞭解點情況。”
“哦，這樣啊。”
賀小妖語調一下子拉長，明顯興致減了幾分。
下一秒，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語氣一轉：“那也行啊，你要問可以，你來找我唄。”
“你直接說就行了。”
楚凡皺眉。
“不行。”
賀小妖眼珠子溜溜轉道，“電話裡說沒意思。”話到這裡可憐巴巴的道：”姐夫，你都多久沒來看我了，人家都快要忘記你長什麼樣子了！“
這話一齣，楚凡有些尷尬，確實，自從上次見過賀小妖之後，他刻意和她保持距離，已經好幾個月沒再碰過面，怕的不是其他，而是怕自己沒控制住，畢竟這丫頭天不怕地不怕的，這樣走就太對不起林姨了，畢竟林姨為了賀小妖給自己許下了那麼大的承諾。
他正要再說什麼，電話那頭賀小妖已經搶先開口：
“來嘛來嘛，就見一面，又不會少塊肉。”
“你不來，我可就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咯。”
聞言，楚凡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頭答應了下來：
“行，我過去找你。”
現在還是上課時間，見賀小妖一面也沒什麼，也不會發生什麼離譜的事情來，再說自己的確很久沒見她了。
“這還差不多。”
賀小妖語氣明顯開心起來，“那我等你啊，別放我鴿子。”
電話結束通話。
楚凡收起手機，打了輛車，直奔雲州實驗高中。
而在他離開沒多久，宋知遙也從隊裡離開了。
雲州實驗中學坐落在市區，是一所老牌重點中學，早在一九七三年就已建校，在雲州市始終穩居前三。
能考進這所學校，就說明了一件事，賀小妖並不是不學無術的那學生，相反她還很聰明，只是這份聰明，從來不用在循規蹈矩上。
剛下車，楚凡就看見校門口站著一道俏生生的高挑身影，正是賀小妖。
個子高挑，站姿隨意，寬鬆校服遮不住她纖細的身形線條，腰線乾淨，雙腿修長，整個人透著一股張揚又不服管束的青春氣息。
賀小妖也第一時間看見了楚凡，嬌嫩的小臉立刻揚起笑容，小跑著迎了過來。
紮在腦後的高馬尾隨著步子一翹一翹，張揚奪目，充滿了青春活力。
見到這一幕，楚凡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下一秒懷中便擠進去了一道火熱的身體。
賀小妖仰起明媚的小臉，撅著嘴，一臉不滿地說道：
”姐夫你終於想起你還有個小女朋友了！“
楚凡摟著懷中少女纖細的腰肢，左右看了看道：“小妖，別胡鬧，讓別人瞧見不好！”
“切。”
賀小妖皺了皺瓊鼻，滿不在乎道：”怕什麼，被老師看見了，頂多就是請家長，我媽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的關係！“
楚凡無奈地笑了笑，順勢岔開話題：
“你怎麼出來了？不是還在上課嗎？”
“就最後一節課了。”
賀小妖隨意地擺了擺手，“不上也沒什麼影響。”
“胡鬧。”
楚凡故意板起臉，“你高三了，明年就高考了。”
“你兇我。”
賀小妖立刻癟起嘴，眼眶一下子紅了，委屈道：
“這麼久沒見，一見面就說我。”
“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有多努力嗎？天天熬夜學習，就是想考警校。”
“到時候……也能像你一樣，當警察。”
楚凡一怔，懷裡的少女的確是比之前要消瘦了幾分，他一時間也有些心疼，柔聲道：“好了，是我不對，不該兇你。”
“這還差不多。”
賀小妖嘴角一揚，立刻又笑了起來，笑眯眯的說道：“既然你認錯了，那就得受罰。”
“罰？”
楚凡愣了一下。
“怎麼，不願意？”
賀小妖立刻板起臉。
”我認罰，是我對不起賀大小姐，你怎麼罰！“
楚凡說道。
賀小妖眼珠子一轉，狡黠道：
“那今天你什麼事都得聽我的。”
說完，她還故意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彷彿只要他拒絕就能立刻哭出來。
楚凡只能點頭：
“行，只要不涉及原則問題，都聽你的。”
”那你跟我走！“
賀小妖勾了勾小手指。
楚凡無奈，只能跟了上去。
就在兩人離開校門口的時候，校門內不遠處，一道比賀小妖還要消瘦的少女靜靜站著，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眸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落寞。
這時，一輛車在校門口停下。
宋知遙一身警服走了下來，目光掃過四周，很快就發現了站在不遠處的少女。
那孤零零，失魂落魄的模樣，宋知遙不由得一怔，原本有些氣憤的情緒瞬間消散，走上前柔聲道：”知語，怎麼了？剛才是姐姐語氣太兇了，對不起！”
第326章 短暫的鬆弛
雲州市云城區，一座高聳入雲的商務大廈內。
某一層的辦公室裡，裝修清新淡雅，色調極為考究，雖沒有多餘的陳設，卻在細節處盡顯品位。
辦公桌後，一位身材豐腴的成熟女子端坐其中。
烏黑的長髮高高盤起，一簇青垂落在臉側，映得那張絕美無暇的臉龐愈發溫潤含韻，身上穿著一件職業套裝，線條利落而不失柔和，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端莊而豐潤的身形曲線，酥胸挺拔，渾圓飽滿的雙峰將西服高高撐起，偏偏內裡的白色襯衣卻扣得一絲不苟，將所有春色盡數收斂其中。
單是那豐碩的規模，便叫人一眼便知，若是雙手併攏，怕也難以完全掌控。
她安靜地坐在那裡，既不咄咄逼人，也不顯凌厲，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叮咚。
辦公桌一側的手機響起提示音。
林嘉儀停下手中的工作，微微抬眸，一雙修長白嫩的豆蔻玉指抬起，將垂落在臉側的髮絲輕輕別回耳後，隨後，指尖落在眉心處按了按，像是在緩解長時間思考帶來的疲憊，做完這些，她才伸手拿過手機，低頭看了一眼。
螢幕上，是許久未見的楚凡發來的訊息。
“林姨，小妖跟我在一塊，您不用擔心。”
林嘉儀眸光微微一動，神色平靜，如蘭似玉的指尖在螢幕上輕點，回道：
“嗯，知道了，麻煩你了，小楚。”
不出片刻，對方便回了訊息。
“不礙事的。”
林嘉儀將手機放回桌面，輕輕吐出一口氣，隨後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略微活動了一下因久坐辦公而略顯僵硬的身軀。
秋水般的眸子俯視著腳下的城市風景，思緒卻在不知不覺間翻湧開來。
對於楚凡在上課時間帶著女兒翹課，她心中並未生出半分惱意，這段時間她透過女兒碎碎念中知道，女兒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這顯然是楚凡顧慮到自己的態度，刻意讓女兒安心學習，備戰高考。
這一點，讓她心裡生出幾分欣慰，也正是她放心讓女兒與楚凡獨處的原因。
只是……對方始終沒有來找自己。
這念頭令她心底難免掠過一絲淡淡的落寞，甚至不由自主地生出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的念頭，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對這些年輕人，已經沒什麼吸引力了？
這倒不是說明她生性放蕩，而是處於一個久違被慰藉的成熟女人的偶爾浮現的心緒。
“鈴鈴……”
清脆的門鈴聲忽然在門口響起，將她拉回現實。
林嘉儀收斂思緒，轉身回到辦公桌後坐下，伸手按下桌前的按鈕，辦公室的門緩緩向兩側開啟，一名長相清秀，身著制服套裙的女子走了進來，是她的秘書。
“林總，和韓總合作的專案馬上就要動工了，這份檔案需要您簽字。”
秘書拿著一份檔案道。
“是。”
秘書將檔案放在辦公桌上，隨後轉身離開。
待門重新合上，林嘉儀將檔案拿到手中，微微低頭翻看，那烏黑的青絲再次從鬢側垂落，她的目光落在檔案字句之間，眸光流轉，似在權衡。
——
“姐夫，姐夫，我要那個！”
雲州市實驗中學的后街異常熱鬧，道路兩旁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攤，滿是濃濃的人間煙火氣。
一個身穿校服的少女站站在路邊，身形纖細，模樣清純，正伸出白淨的手指，指著攤位上插著的棉花糖，大眼睛放光道。
“你吃得完嗎？”
楚凡看了她一眼。
此時他手裡已經拎了不少吃的，左手是糖葫蘆，烤串，油炸，右手也是，連脖子上還掛著一個打包袋，看起來多少有點狼狽。
“吃不完不還有你嗎？”
賀小妖滿不在乎地說道，“姐夫你多吃點，天天忙案子，都瘦了！“
楚凡無奈，只能拎著一堆東西艱難掏出手機付了錢。
賀小妖拿著棉花糖，出粉嫩的小舌頭舔了一口，甜得她眉眼彎彎：
“好甜！”
她晃了晃手裡的棉花糖，道：”姐夫，你也來嘗一口！“
說著不待楚凡開口，小手直接拿著棉花糖往楚凡嘴邊一湊。
楚凡無奈只能張開嘴巴吃了一口。
的確甜滋滋的。
“姐夫，那邊有烤年糕！”
“快點快點，我們過去！”
說完，她已經蹦蹦跳跳地朝前跑去，步子輕快，馬尾一甩一甩的，洋溢著青春少女的氣息。
楚凡看著她的背影，雖感無奈卻也被氣息感染，心頭不由的輕快一些，搖了搖頭，卻還是跟了上去。
“這個我也要！”
“那個看著就好吃！”
“這個我早就想試試了！”
……
一路走下來，賀小妖將小吃街的攤位都逛了遍，她每樣東西都只嘗一點，剩下的便讓攤主打包好，全塞給楚凡。
哪怕楚凡食量不小，剛吃過午飯的他，最後也實在撐不下去了，只能把剩下的全都拎著，才算逃過一劫。
逛完一整圈，賀小妖終於心滿意足，站在路邊輕輕呼了口氣。
“今天太爽了。”
賀小妖摸了摸肚子，小臉笑的很甜很滿足，“以前我求了我媽好久，她都沒時間帶我來。”
說到這裡，她揚起小臉看向楚凡，神情難得認真：
“謝謝你，姐夫。”
楚凡微微一怔。
看來這丫頭的叛逆，一半是性子，另一半，卻是因為林姨太忙，沒太多時間陪她，想到這裡，心頭不由得一軟。
看著小嘴巴上還有辣椒油的賀小妖，寵溺的颳了刮她的小鼻子，道：““等你高考結束了，我再陪你來吃！”
“那怎麼能行！”
誰知道賀小妖立刻搖了搖小腦袋。
楚凡原以為，她會說什麼“你工作太忙”“不好意思麻煩你”之類的話，心裡剛生出一點感動，下一句話卻讓他瞬間破功。
“高考結束才一次也太少了吧？”
賀小妖理直氣壯地說道，“你得補償你的小女朋友！”
第327章 受傷的少女
“補償？”
楚凡一愣。
“對啊。”
賀小妖掰著手指頭算，“平時不見人，電話也不怎麼打，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還想一頓就打發我？”
說著又仰著小臉看著楚凡，一臉“你要是拒絕我就立刻鬧”的表情：
“反正以後有空，你都得陪我出來走走，這樣才算是合格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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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他們懷疑是校方掩蓋，隨後牽出柳如眉，錢老師，而現在，死者竟然和混道上的人扯上了關係，這個案子的複雜程度，已經不亞於胡婉瑩案。
柳如眉吸了吸鼻子道：
“我一開始和周崇文接觸的時候，以為他只是個普通大學生……可後來我才發現，他根本不是。”
“他是個變態，比周大慶還要嚴重的那種，完全就不是人。”
楚凡和宋知遙沒有打斷，只是靜靜聽著。
“他知道周大慶一直追我，還偷偷買我的內褲，”
“他讓我把周大慶約到酒店，說想嚇唬他。”
“可實際上，他讓我配合周大慶……還裝了攝像頭，在旁邊看。”
”等周大慶走了之後，他過來……。“
話說到這裡，柳如眉沒有再說，可兩人已經知道接下來發生什麼了，他們的三觀直接被重新整理了。
但事情並沒有結束。
柳如眉停頓了一下，聲音更加低了：
“後來……有一次，他把我灌醉，帶我去酒店。”
“那次，他叫來了他認識的那個『大哥』，還有其他人，輪流侵犯我。”
這一次，就連面無表情的宋知遙臉上都能明顯看到震驚之色。
楚凡眉頭則是緊緊皺在一起。
饒是兩世為人的他，處理過許多案子，更加窮兇極惡的變態他都見過，可縱然是如此也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人這麼荒唐，把自己的女友灌醉主動送給別人侵犯。
“為什麼不報警？”
楚凡問。
“我不敢。”
柳如眉說道，“他們有槍。”
“他們警告我，只要亂說一句話，就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這些人的樣貌，你還記得嗎？”
楚凡繼續追問。
“記不太清，只知道大概二十多歲，開豪車，很有錢。”
“這些人……我真的惹不起。”
楚凡點了點頭。
從柳如眉的微表情和情緒反應來看，她並沒有說謊。
在他的腦海裡，很快勾勒出了一幅輪廓，一群背景複雜，仗著家世和錢財肆無忌憚的紈絝子弟，為了追求刺激，做事無法無天。
而周崇文能和他們搭上線，很可能就是因為那輛價格不菲的摩托車，他的死，和這群人，恐怕脫不了干係。
詢問結束後，楚凡當即安排人員對柳如眉進行保護，畢竟這些人的確不是普通人，真能幹得出那種事來。
回到偵查大隊後，楚凡召開了一個緊急小會，將最新情報進行了彙總，
會議室裡沉默了很久，眾人花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消化掉這些資訊。
林可馨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低聲喃喃道：“要是周崇文的奶奶知道，自己孫子竟然是這樣一個人……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宋知遙神情冷靜，分析道：
“周崇文母親早亡，父親又在幾年前去世，長期缺乏家庭約束和情感引導，很容易導致心理扭曲。”
“上大學後，他遇到了願意給他錢花的錢慶瑤，這種毫無邊界的縱容，反而放大了他本就存在的問題。”
“失去約束之後，他的性格開始徹底失控，行為也越來越極端。”
“就連錢慶瑤自己，恐怕都想不到，她所謂的『愛』，會把周崇文變成這樣。”
林可馨忍不住小聲說道。
第325章 見賀小妖
“行了。”
楚凡拍了拍手，打斷了眾人的情緒，提醒大家把注意力放回案子上站起身，道：“
“結合目前掌握的情況，我有一個初步推測。”
“周崇文很可能是在夜間，和那群人一起飆車的過程中，從車上摔落。”
“因為穿著防護裝備，表面看不出明顯外傷，但內臟已經受損。”
“隨後回宿舍，最終因內出血死亡。”
楚凡目光掃過眾人，繼續下達指令：
“接下來，所有人重點排查雲州市適合摩托車飆車的地點。”
“除了獅嶺山，還有哪些地方常被當作飆車路線。”
話到這裡刻意加重了語氣道：“
“如果發現疑似目標人群，任何人都不允許擅自接觸。”
“再強調一遍，不要衝動，第一時間向支隊請求支援。”
“這群人手裡有槍。”
“我不希望看到隊裡有人因為此事受傷。”
“是！”
會議室裡，所有人齊聲應道。
“散會。”
“是！”
眾人陸續離開會議室。
楚凡這才轉身，叫住了宋知遙：
“宋隊，你打個電話給你妹妹。”
“問問她，經常在獅嶺山飆車的那夥人，現在在哪活動。”
宋知遙聞言一愣，轉頭看向楚凡，眼中滿是疑惑。
她完全想不明白，自己妹妹，怎麼會和這些人扯上關係？
見到她眼中的疑惑，楚凡也沒多解釋，只是示意她自己去問，說完，他離開了大隊，到了外面才撥通了賀小妖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聽筒裡立刻傳來賀小妖清脆帶著點喜悅的聲音：”喲，姐夫？終於想起我來了，給我打電話了？”
“小妖，我問你件正事。”
楚凡道：“獅嶺山那幫飆車的人，你知不知道是誰在組織？去哪能找到人？”
“飆車黨？”
賀小妖愣了一下，隨即語氣一下子興奮起來，“怎麼，姐夫你想飆車？行啊！那你帶我一起啊，我都好久沒去湊熱鬧了！”
“不是去玩。”
楚凡立刻打斷，“是有案子，需要找他們瞭解點情況。”
“哦，這樣啊。”
賀小妖語調一下子拉長，明顯興致減了幾分。
下一秒，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語氣一轉：“那也行啊，你要問可以，你來找我唄。”
“你直接說就行了。”
楚凡皺眉。
“不行。”
賀小妖眼珠子溜溜轉道，“電話裡說沒意思。”話到這裡可憐巴巴的道：”姐夫，你都多久沒來看我了，人家都快要忘記你長什麼樣子了！“
這話一齣，楚凡有些尷尬，確實，自從上次見過賀小妖之後，他刻意和她保持距離，已經好幾個月沒再碰過面，怕的不是其他，而是怕自己沒控制住，畢竟這丫頭天不怕地不怕的，這樣走就太對不起林姨了，畢竟林姨為了賀小妖給自己許下了那麼大的承諾。
他正要再說什麼，電話那頭賀小妖已經搶先開口：
“來嘛來嘛，就見一面，又不會少塊肉。”
“你不來，我可就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咯。”
聞言，楚凡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頭答應了下來：
“行，我過去找你。”
現在還是上課時間，見賀小妖一面也沒什麼，也不會發生什麼離譜的事情來，再說自己的確很久沒見她了。
“這還差不多。”
賀小妖語氣明顯開心起來，“那我等你啊，別放我鴿子。”
電話結束通話。
楚凡收起手機，打了輛車，直奔雲州實驗高中。
而在他離開沒多久，宋知遙也從隊裡離開了。
雲州實驗中學坐落在市區，是一所老牌重點中學，早在一九七三年就已建校，在雲州市始終穩居前三。
能考進這所學校，就說明了一件事，賀小妖並不是不學無術的那學生，相反她還很聰明，只是這份聰明，從來不用在循規蹈矩上。
剛下車，楚凡就看見校門口站著一道俏生生的高挑身影，正是賀小妖。
個子高挑，站姿隨意，寬鬆校服遮不住她纖細的身形線條，腰線乾淨，雙腿修長，整個人透著一股張揚又不服管束的青春氣息。
賀小妖也第一時間看見了楚凡，嬌嫩的小臉立刻揚起笑容，小跑著迎了過來。
紮在腦後的高馬尾隨著步子一翹一翹，張揚奪目，充滿了青春活力。
見到這一幕，楚凡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下一秒懷中便擠進去了一道火熱的身體。
賀小妖仰起明媚的小臉，撅著嘴，一臉不滿地說道：
”姐夫你終於想起你還有個小女朋友了！“
楚凡摟著懷中少女纖細的腰肢，左右看了看道：“小妖，別胡鬧，讓別人瞧見不好！”
“切。”
賀小妖皺了皺瓊鼻，滿不在乎道：”怕什麼，被老師看見了，頂多就是請家長，我媽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的關係！“
楚凡無奈地笑了笑，順勢岔開話題：
“你怎麼出來了？不是還在上課嗎？”
“就最後一節課了。”
賀小妖隨意地擺了擺手，“不上也沒什麼影響。”
“胡鬧。”
楚凡故意板起臉，“你高三了，明年就高考了。”
“你兇我。”
賀小妖立刻癟起嘴，眼眶一下子紅了，委屈道：
“這麼久沒見，一見面就說我。”
“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有多努力嗎？天天熬夜學習，就是想考警校。”
“到時候……也能像你一樣，當警察。”
楚凡一怔，懷裡的少女的確是比之前要消瘦了幾分，他一時間也有些心疼，柔聲道：“好了，是我不對，不該兇你。”
“這還差不多。”
賀小妖嘴角一揚，立刻又笑了起來，笑眯眯的說道：“既然你認錯了，那就得受罰。”
“罰？”
楚凡愣了一下。
“怎麼，不願意？”
賀小妖立刻板起臉。
”我認罰，是我對不起賀大小姐，你怎麼罰！“
楚凡說道。
賀小妖眼珠子一轉，狡黠道：
“那今天你什麼事都得聽我的。”
說完，她還故意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彷彿只要他拒絕就能立刻哭出來。
楚凡只能點頭：
“行，只要不涉及原則問題，都聽你的。”
”那你跟我走！“
賀小妖勾了勾小手指。
楚凡無奈，只能跟了上去。
就在兩人離開校門口的時候，校門內不遠處，一道比賀小妖還要消瘦的少女靜靜站著，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眸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落寞。
這時，一輛車在校門口停下。
宋知遙一身警服走了下來，目光掃過四周，很快就發現了站在不遠處的少女。
那孤零零，失魂落魄的模樣，宋知遙不由得一怔，原本有些氣憤的情緒瞬間消散，走上前柔聲道：”知語，怎麼了？剛才是姐姐語氣太兇了，對不起！”
第326章 短暫的鬆弛
雲州市云城區，一座高聳入雲的商務大廈內。
某一層的辦公室裡，裝修清新淡雅，色調極為考究，雖沒有多餘的陳設，卻在細節處盡顯品位。
辦公桌後，一位身材豐腴的成熟女子端坐其中。
烏黑的長髮高高盤起，一簇青垂落在臉側，映得那張絕美無暇的臉龐愈發溫潤含韻，身上穿著一件職業套裝，線條利落而不失柔和，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端莊而豐潤的身形曲線，酥胸挺拔，渾圓飽滿的雙峰將西服高高撐起，偏偏內裡的白色襯衣卻扣得一絲不苟，將所有春色盡數收斂其中。
單是那豐碩的規模，便叫人一眼便知，若是雙手併攏，怕也難以完全掌控。
她安靜地坐在那裡，既不咄咄逼人，也不顯凌厲，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叮咚。
辦公桌一側的手機響起提示音。
林嘉儀停下手中的工作，微微抬眸，一雙修長白嫩的豆蔻玉指抬起，將垂落在臉側的髮絲輕輕別回耳後，隨後，指尖落在眉心處按了按，像是在緩解長時間思考帶來的疲憊，做完這些，她才伸手拿過手機，低頭看了一眼。
螢幕上，是許久未見的楚凡發來的訊息。
“林姨，小妖跟我在一塊，您不用擔心。”
林嘉儀眸光微微一動，神色平靜，如蘭似玉的指尖在螢幕上輕點，回道：
“嗯，知道了，麻煩你了，小楚。”
不出片刻，對方便回了訊息。
“不礙事的。”
林嘉儀將手機放回桌面，輕輕吐出一口氣，隨後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略微活動了一下因久坐辦公而略顯僵硬的身軀。
秋水般的眸子俯視著腳下的城市風景，思緒卻在不知不覺間翻湧開來。
對於楚凡在上課時間帶著女兒翹課，她心中並未生出半分惱意，這段時間她透過女兒碎碎念中知道，女兒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這顯然是楚凡顧慮到自己的態度，刻意讓女兒安心學習，備戰高考。
這一點，讓她心裡生出幾分欣慰，也正是她放心讓女兒與楚凡獨處的原因。
只是……對方始終沒有來找自己。
這念頭令她心底難免掠過一絲淡淡的落寞，甚至不由自主地生出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的念頭，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對這些年輕人，已經沒什麼吸引力了？
這倒不是說明她生性放蕩，而是處於一個久違被慰藉的成熟女人的偶爾浮現的心緒。
“鈴鈴……”
清脆的門鈴聲忽然在門口響起，將她拉回現實。
林嘉儀收斂思緒，轉身回到辦公桌後坐下，伸手按下桌前的按鈕，辦公室的門緩緩向兩側開啟，一名長相清秀，身著制服套裙的女子走了進來，是她的秘書。
“林總，和韓總合作的專案馬上就要動工了，這份檔案需要您簽字。”
秘書拿著一份檔案道。
“是。”
秘書將檔案放在辦公桌上，隨後轉身離開。
待門重新合上，林嘉儀將檔案拿到手中，微微低頭翻看，那烏黑的青絲再次從鬢側垂落，她的目光落在檔案字句之間，眸光流轉，似在權衡。
——
“姐夫，姐夫，我要那個！”
雲州市實驗中學的后街異常熱鬧，道路兩旁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攤，滿是濃濃的人間煙火氣。
一個身穿校服的少女站站在路邊，身形纖細，模樣清純，正伸出白淨的手指，指著攤位上插著的棉花糖，大眼睛放光道。
“你吃得完嗎？”
楚凡看了她一眼。
此時他手裡已經拎了不少吃的，左手是糖葫蘆，烤串，油炸，右手也是，連脖子上還掛著一個打包袋，看起來多少有點狼狽。
“吃不完不還有你嗎？”
賀小妖滿不在乎地說道，“姐夫你多吃點，天天忙案子，都瘦了！“
楚凡無奈，只能拎著一堆東西艱難掏出手機付了錢。
賀小妖拿著棉花糖，出粉嫩的小舌頭舔了一口，甜得她眉眼彎彎：
“好甜！”
她晃了晃手裡的棉花糖，道：”姐夫，你也來嘗一口！“
說著不待楚凡開口，小手直接拿著棉花糖往楚凡嘴邊一湊。
楚凡無奈只能張開嘴巴吃了一口。
的確甜滋滋的。
“姐夫，那邊有烤年糕！”
“快點快點，我們過去！”
說完，她已經蹦蹦跳跳地朝前跑去，步子輕快，馬尾一甩一甩的，洋溢著青春少女的氣息。
楚凡看著她的背影，雖感無奈卻也被氣息感染，心頭不由的輕快一些，搖了搖頭，卻還是跟了上去。
“這個我也要！”
“那個看著就好吃！”
“這個我早就想試試了！”
……
一路走下來，賀小妖將小吃街的攤位都逛了遍，她每樣東西都只嘗一點，剩下的便讓攤主打包好，全塞給楚凡。
哪怕楚凡食量不小，剛吃過午飯的他，最後也實在撐不下去了，只能把剩下的全都拎著，才算逃過一劫。
逛完一整圈，賀小妖終於心滿意足，站在路邊輕輕呼了口氣。
“今天太爽了。”
賀小妖摸了摸肚子，小臉笑的很甜很滿足，“以前我求了我媽好久，她都沒時間帶我來。”
說到這裡，她揚起小臉看向楚凡，神情難得認真：
“謝謝你，姐夫。”
楚凡微微一怔。
看來這丫頭的叛逆，一半是性子，另一半，卻是因為林姨太忙，沒太多時間陪她，想到這裡，心頭不由得一軟。
看著小嘴巴上還有辣椒油的賀小妖，寵溺的颳了刮她的小鼻子，道：““等你高考結束了，我再陪你來吃！”
“那怎麼能行！”
誰知道賀小妖立刻搖了搖小腦袋。
楚凡原以為，她會說什麼“你工作太忙”“不好意思麻煩你”之類的話，心裡剛生出一點感動，下一句話卻讓他瞬間破功。
“高考結束才一次也太少了吧？”
賀小妖理直氣壯地說道，“你得補償你的小女朋友！”
第327章 受傷的少女
“補償？”
楚凡一愣。
“對啊。”
賀小妖掰著手指頭算，“平時不見人，電話也不怎麼打，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還想一頓就打發我？”
說著又仰著小臉看著楚凡，一臉“你要是拒絕我就立刻鬧”的表情：
“反正以後有空，你都得陪我出來走走，這樣才算是合格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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