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嶼木】(4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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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31

脊一僵,那頭的宋嘉明顯聽到清淺的男聲,沉默了兩秒說:“南南我明天放學去你家找你。”

熙南里按掉手機,側過眼,夏澤琰站在她身後,插着兜,他穿着件無袖白色背心,繃帶系在手臂處,面色沉靜,輕抬着下顎,彰顯了幾分的輕狂,可偏偏又被他無端流露出的溫和收斂着。

很矛盾。

熙南里退後兩步和他拉開距離,小臉皺着,語氣平淡:“你跟蹤我?”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出來,”夏澤琰看着她避着他的動作,心裏掠過一絲絲的燥意,極端的佔有和已經溢滿出心臟的骯髒惡欲迫切地叫喊着,被他忍了下去,放緩着語氣,“逛好了我們就回去吧。”

熙南里摁亮手機:“可是我纔出來走了不到十五分鐘。”

“而且,我今天要回自己家。”她沒理他,轉過身剛想走,手腕被人扣着篡緊,她還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往後仰退了下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腰肢被裹挾住,夏澤琰的氣息將她肆意地包圍,凌冽又透着淡淡的清爽。

“南南,讓我抱一會好嗎,就一小會,碰到你像要上癮一樣。”夏澤琰垂着頭,語調帶着哀求,埋在她的脖頸處輕輕蹭着,薄脣貼着肌膚摩挲着,整個人像是被拋棄的大狗,卑微到極致,但她知道他本質上是什麼樣的。

他真的很會演戲。

熙南里整個人被圈在他懷裏,她掙扎加重力道,想要掙脫,卻被圈得更緊,管不了那麼多了,是他自己犯賤的,她掐着他橫過她肩膀的手毫不留情的就是一口。

“南南,你怎麼和小狗一樣到處亂留印子。”夏澤琰抬手覷了眼上面留下的牙印,她咬得很重,但他絲毫不在意,甚至勾着脣,眼裏有着稀疏的笑意,攪碎着打在他眼底的溫暖的光暈。

到底誰是狗?

“夏澤琰,如果你人格分裂了就去治,我不想陪你演戲。”熙南里無所謂地抹了抹脣,丟下一句。



(四十四)你帶夏澤琰喫過?



夏澤琰沒說話,那抹光暈讓他的眼底都蒙上了看似平和的溫和,他看着一臉倔強渾身上下寫着牴觸的熙南里,輕笑一聲:“南南,我沒有人格分裂,我只是在學習該怎麼對你好,你想現在回去也可以,我送你。”

“你想冷着我也好,想避開我也行,畢竟是我先對不起你——”夏澤琰湊近了她幾寸,熙南里呼吸微不可覺的一窒,皺着眉頭。

“但是你不能給別人靠近你的機會,我會很難受。”夏澤琰補上最後一句,他的視線牢牢地鎖着她,話外之音不言而喻。

“你強迫我強迫的還不夠,現在又要來管我朋友了是嗎。”熙南里懶得聽他說這些荒謬至極的歪理,跟他待在一起只會讓她覺得更加悶燥,她明明不想這樣的,她覺得自己彷彿處在一個巨大的漩渦裏,只能被動的選擇被淹沒或者放棄。

“你如果真的想對我好,那就請你尊重我的選擇,別一天到晚拿那些沒有營養的話來堵我。”熙南里撇開眼,她現在只想回家,只想一個人待着,這些天她的思緒很亂,想要逃離的念頭一旦紮了根就迅速的破土發芽。

夏澤琰垂着眸子,幾乎是她瞥過眼的那刻,心裏像發了瘋似的湧上想要把她關起來的那些陰溼念頭,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這幾天每時每刻的兇戾和獨佔幾乎都快要控制不住,可每次當他看見她那雙因爲應激還留有害怕的眸子,又被他硬生生的壓下。

她說他在演戲。

他承認有一部分,不過目的只是卑劣的想要得到她的關注。

一開始是想看她害怕他,卻又不得不隱忍着和他親密,到後面他就覺得索然無味,他不懂感情,想要談戀愛的感覺更是從來沒有,但他想要她在乎他,想要她對他撒嬌哄着他抱着他,他們甚至可以裝成真正的戀人,讓她從身到心,都依賴上他。

所以他不介意裝幾天去迎合她,故意不包紮傷口博取她的同情,故意讓她篡着刀抵着自己的胸膛。

他知道他的南南堅硬的外殼下是很柔軟的內芯。

就和他肏進去她的小嫩逼一樣,明明精神堅韌得不行可媚肉卻顫顫巍巍的吞吐着他的東西,最後敏感得潮噴。

今天不就成功了嗎。

等南南開始有一點點的鬆懈,或者給他一點點的甜頭,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圈禁她。

後頸倏然灌進了冷風,鑽進脖子裏,熙南里見夏澤琰神色不明,她猜不到他此時此刻在想什麼,但一定不是什麼好的東西,沒了想要和他扯皮的心思,她打算走到街道去攔車。

手腕被人篡過,她不耐煩的回頭。

夏澤琰眉骨挑着:“我送你。”

他表現的像個待人真切的君子。

熙南里深諳自己拗是拗不過他的,這人的臉皮太過於厚。

回到自己家後她纔像真正活過來了一樣,身心都是前所未有的放鬆,那麼,現在就開始慢慢的,將夏澤琰從她的世界裏摘除掉,她方纔在臥室裏收拾自己的東西,把作業什麼的都帶過來了,也就是說短期內或者往後很長的一段時間。

她都不用看見他。

宋嘉是一放學就馬不停蹄的來找她,剛好她也補完課,宋嘉一進門就上上下下的把她打量了個遍,又不放心地狠狠抱了她一下,把熙南里整的哭笑不得:“你怎麼這麼緊張?”

“她在學校裏更緊張,”陳斯樂在後面搭腔道,“幾乎是每節課都在擔心你,下課走神的連我喊她她都聽不見。”

熙南里啞然失笑,捧起宋嘉的臉揉了揉:“我說了沒事,就是前幾天有點生病,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哼,誰讓那個夏澤琰那麼霸道,”宋嘉挽上她的手臂,將書包放在沙發,視線轉着,“他要是在我肯定會爲了南南和他大吵一架。”

“得了吧你,你光看見他就嚇得要死吧。”陳斯樂拆她的臺,“還吵架,他掃你一眼你估計腿都直打哆嗦。”

“陳斯樂你哪邊的!”宋嘉不滿嚷嚷,“你連爲南南說話的勇氣都沒有,還好意思說我。”

熙南里拍了拍她,一個頭兩個大:“好了好了今天不聊這些,你們有想過晚飯想喫什麼嗎?”

“其實我想去外面喫火鍋,”宋嘉舉手,“我的腦袋裏全都是習題再不疏解一下我都怕我腦袋爆炸。”

“放心,你那些習題看一半漏一半,就算是炸彈也會漏氣,不用擔心爆炸,說不定到最後只剩下了個殼呢。”陳斯樂人畜無害的笑了笑。

“......”

“幾天沒見你嘴上功夫又厲害了點。”熙南里點評道,拿出手機翻了翻,“那就去喫火鍋吧,我家附近的幾家評分都很不錯。”

兩個人一路上插科打諢,剩下的那個順便滑掉了手機上唯一的置頂,又刪除了對話框,表面上似乎沒什麼關係,但她打開支付寶依舊是黑色,她想登上自己的,可夏澤琰的賬號強硬的擠在上面。

她也只能暫時沒管,但她沒想到會在料理臺碰到凌珩。

第一反應是轉身就走,被凌珩唰的一下擋在前面,他挑眉:“你怎麼在這?你不應該待在家裏鬱悶成結然後和我兄弟上演虐戀情深嗎?”

“......”熙南里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他:“你怎麼在這我就怎麼在這。”

凌珩理直氣壯:“我來這談生意,你也談嗎?”

熙南里上下掃他一眼,突然笑了,眉眼彎彎道:“談生意啊——”

語氣抑揚頓挫,拉長語調,像是在預謀着什麼。

凌珩感到一陣惡寒,理智告訴他轉身就要走,卻被熙南里叫住:“凌先生談生意來喫火鍋,真親民啊。”

“那我順便給你推薦一下,這邊的海鮮都挺好的,尤其是青蝦,水果拼盤也做的很漂亮。”熙南里看他那不相信的眼神無奈撇手,“你不相信就算了,我反正經常來喫這個,很鮮的。”

“你帶夏澤琰喫過?”凌珩狐疑地看她。

熙南里臉不紅心不跳,想着能坑一個是一個:“當然,他喜歡喫橙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夏澤琰喜歡喫橙子嗎?但面前的女人看上去不像是會在喫的方面坑他的人。他將信將疑去海鮮區拿了蝦。

見目的達成,熙南里轉過身便垮下嘴角,還虐戀情深,她現在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喫不了兜着走。

她調了幾個不踩雷的調料端到桌子,低眸看見自己碗裏已經不知什麼時候塞滿的肉,宋嘉揮舞着筷子口齒不清:“南南你快喫啊我給你夾了好多,化悲憤爲欲食——”

“......”她將調料遞給他們,動了動筷子,陳斯樂遞給她果汁:“三天後是晚會,你來嗎?”

她倒是把這茬忘了,接過果汁不假思索道:“肯定來啊,都最後一年了。”

接到兩人有點擔憂的視線,她無奈道:“不用管夏澤琰。”

“哦耶。”兩個人鼓掌。

宋嘉說:“班主任給你安排在C位,說班長得起到帶頭作用。”

“嗯,那天肯定會有很多架攝像機,”陳斯樂比了個手勢,“直直地投向你,請做好準備。”

“......算了吧,我有鏡頭恐懼症。”熙南里堅決拒絕。

“好像晚會過後幾天有秋遊,今天早自習提了一嘴,”宋嘉大咧咧攬過熙南里說,“說是去爬山,具體哪座山沒確定。”

熙南里有點意外:“今年這麼早?”

“昂,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就安排我們高三第一批。”陳斯樂眼疾手快將宋嘉下的菜全撈出來一股腦喫掉,被宋嘉狠狠踢了一腳,熙南里扶額,將自己沒動過的那盤推給她。

夏澤琰接到電話趕往醫院一進門就覷見凌珩躺在病牀上哎呦哎呦的叫喚,他一看見他就淚眼汪汪的控訴道:“我說夏澤琰啊,你和你的——”

“女朋友鬧彆扭,別折騰我行嗎,我正談生意呢,突然胃抽搐痛得我丟臉死了。”

夏澤琰接過報告翻了兩眼:胃部中毒。

因爲蝦和橙子一起喫。

他合上報告,薄脣微勾:“我和我的什麼?”

凌珩有點愣:“什麼?”

“你自己說的。”夏澤琰面色冉冉。

“女,女朋友?”他試探着開口。

“很好。”

“......哎呦,我都光榮負傷住院了,你就別糾結稱呼了行嗎。”凌珩簡直欲哭無淚。

“那你和她說什麼了?”他垂下眼,眉目冷淡。

凌珩哼唧的氣音忽然小下去,左顧右盼就是不回答。

“你今天的生意——”

“哎呀我沒說什麼,我就說你們小情侶虐戀情深......”聽他威脅他的生意,凌珩立馬直起身,“但我只是嘴上過了下癮,沒說別的。”

夏澤琰將報告丟在桌子上,冷笑道:“你還想說什麼。”

“......”凌珩自知理虧沒開腔。

熙南里是回到家後接到夏澤琰的電話,她劃了接聽:“喂?”

“南南,凌珩住院了。”那邊的聲音不疾不徐。

“幹嘛,你想幫他報復回來?”熙南里言辭聽不出情緒起伏,但似乎現在並不排斥。

“沒有,”那邊低笑了兩聲,“南南,別在意他說的話,我們現在可不算虐戀。”

熙南里面無表情的掛了電話。

她出門倒垃圾時碰到有搬家工人正陸陸續續的抬着東西,沒按樓鍵,似乎和她是同一層,一樓兩戶,可她明明記得她旁邊的房子已經有人了,還是個一家三口。

難道搬走了嗎。她進電梯時習慣性往燈火通亮的門撇去一眼。

門口擺放的置物零零散散,好像都是一鍵換新,她匆匆掃了兩眼,只想着自己要有個新鄰居,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想法。



(四十五)好像停水了



她丟完垃圾上來,又做了兩個小時作業後搓了搓胳膊,天氣悶熱,熙南里打算洗個澡,她纔將衣服褪下,旋開熱水器,抹上洗髮露,曲線凹凸有致,被熱水刺激着胸前的紅梅都不知不覺的挺立了起來,熙南里有些羞恥,匆匆揉着頭髮。

就在她剛要接着沖洗掉頭上的泡沫時,聽見啪嗒一聲,水聲戛然而止。

她愣了愣,不死心打開關上試了好幾次,悲催的發現。

好像停水了。

是單獨她這一間,還是整棟樓都停水了?她翻着小區物業羣,抱着詢問的態度問了一下,運氣不太好,單她這裏停水。

估計還要一段時間,也沒具體和她說什麼時候纔好,熙南里有些心煩意亂,想着乾脆要不去問問隔壁能不能借一下浴室。

但人家剛搬過來,就去問人家借,不太好吧。

萬一她被鄰居認爲是變態呢。熙南里糾結了好一瞬,頭頂上的泡沫一滴一滴地掉落下來砸在肩膀上,黏糊糊的,管不了那麼多,她裏面換上胸衣,扯着圍巾包裹着頭髮,踩着拖鞋,拉開自己的門。

停在那扇門前,她做足了心理準備,只要態度誠懇,並且絕對真摯的說只是借一下浴室,很快的,不會造成什麼麻煩。

熙南里彎起指骨敲了幾聲後站在原地等待。

被拒絕也沒關係,實在不行等自然風乾後明天再洗一次。

躊躇的時間越來越長,她心裏愈發的沒底,想着算了回去,空氣裏響起咔嚓一聲,她條件反射的轉眸,剛要開口,卻對上了一雙沉浸着墨如玉珠,閃爍着光澤的眸子。

她幾乎是瞬間皺起眉,睨着夏澤琰,語氣兀自流露出警惕,儘管裏面穿着胸衣和內褲,但她依舊緊盯着面前垂眸含笑的人,她拉了拉浴巾,美目怒瞪,偏偏帶着質問的嗓音落到他耳朵裏像是嬌嗔:“你是我的新鄰居?”

夏澤琰視線在她被捂着的那道飽滿的溝壑緩慢的,一寸一寸的劃過,眼裏流淌着滿意的韻味,嘴角勾道:“顯而易見。”

“我是不是沒對你說過讓你離我遠一點。”熙南里在腦中推翻了她想要借浴室的念頭,早知道他是她鄰居,她寧願回去衝冷水澡都不願意見到他,扭頭時帶有潮氣的水珠滑落到夏澤琰扶着門的手背,溼潤酥麻的水漬淺淺暈開,順着經絡滑過,他指尖蜷着。

“南南,洗冷水澡對身體不好,我把浴室借給你,保證不對你動手動腳。”夏澤琰喉結滾動,嗓音低啞。

“你的話沒什麼可信度。”熙南里要帶上門。

“我說真的南南,騙你我是小狗。”

“你本來就是狗。”毫不猶豫的反擊。

“......”

夏澤琰攔住她要關上的門,眼睛裏沁滿了專注像是一口望不到底的黝黑古井,他壓着嗓子,剋制的,好聲好氣道:“晚上不能洗冷水澡,你身體本來就沒恢復好,再刺激我擔心你又掛鹽水。這次聽我的話好嗎,我全程不對你動手動腳。”

熙南里在考究他這番話的真實性。

夏澤琰無奈:“我發誓,騙你我就明天立馬搬走,再也不出現在你眼前。”

“好。”她答應的迅速。

老天爺,他剛纔瞎說的,他不會離開他的南南半步。

熙南里進了門,聽見夏澤琰在身後帶上門,落鎖的聲音格外刺耳,偏偏這人還格外無辜:“怎麼了,回家當然要鎖門啊。”

熙南里草草理了下浴巾,覺得不自在,夏澤琰堵在門口,明明沒什麼動作,卻讓她覺得像是被盯上了,那種最原始的心悸,讓她不得不提防,她心裏有個疑問:“你是脅迫這裏原來的住戶了嗎,他們是一家三口,女兒的小學又在這附近,不可能說搬走就搬走。”

“或許,我只是給他們提供了一個更加輕鬆便捷的機會,想套不錯的房子,換個數一數二的小學,條件就是立刻搬出這裏,哦,還有兩個升職加薪的附贈品。”夏澤琰語調松懶,簡單的陳述讓他將權勢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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