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病人】(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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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01

自己身體的公然褻瀆時,居然在聊什麼「文學創作
」?

  我甚至不敢去想,靜在批改這篇作文時,是一個人坐在書房裡,在那盞橘色
的檯燈下,如何一遍遍閱讀那些關於「腳」和「身體」的露骨描寫。她當時有沒
有面紅耳赤?她的呼吸有沒有亂?她那雙一直被我視為聖潔的腿,在看到那些文
字時,有沒有下意識地併攏?

  這已經不是縱容了,這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無力地垂下手,任由那疊紙滑落在膝蓋上。客廳裡靜悄悄的,鐘錶的滴答
聲從未像現在這樣刺耳。我看著緊閉的臥室門,突然覺得門後那個和我睡了十幾
年的女人變得無比陌生。

  這種感覺比芮帶給我的衝擊更可怕。如果說芮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那靜
的回應就像是自家地基下無聲腐爛的根鬚。

  這哪裡是批改?這分明是兩個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在作業本的方格里,進行
的一場隱秘而淫蕩的Play。芮小龍拿捏住了她的溫柔,而她,似乎也沉溺在這種
被危險少年覬覦的戰慄感中,甚至捨不得掐斷那根引線。

  我坐在這一片亮堂中,卻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黑洞。

  評語的最後兩行,靜找補了兩句,讓芮小龍要好好學習不要想東想西這樣子。
其餘的,幾乎全部都是鼓勵,全都是欣賞,全都是對男孩文采的肯定。

  這是什麼?這是縱容!

  這不是一個尋常老師應該對尋常學生應該做出的回應吧?

  一股子涼氣,蹭蹭蹭地從我的脊樑骨上竄上來。

  不,這不是縱容。不僅僅是,這是……

  他媽的調情???

  芮小龍之所以敢明目張膽地把這麼露骨這麼赤裸裸的作文交給靜,就表示,
他吃定了靜不會把他的作文公佈於眾,更不會提交給政教處。

  而靜,則果真如他設想的那樣,含情脈脈充滿欣賞地給他點評……

  這不是調情是什麼?

  不!等一下。我眯起眼睛,視線從那抹刺眼的紅跡上移開,盯著虛空中的某
一點,大腦開始像失控的齒輪般飛快咬合。

  似乎……還有一種可能。

  一種更為可怕的可能。

  如果這不是縱容,也不是調情呢?

  一種更冷、更細密的恐懼像潮水般把我淹沒。我後頸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靜那如履薄冰的誇讚,那小心翼翼的、近乎討好般的「文學性引導」,越看越像
是一種變相的求饒。

  靜是「不敢」。

  她不敢把這些不堪入目的東西公之於眾,不敢讓政教處看到這些文字。因為
從芮小龍落筆的那一刻起,他就篤定了靜沒有退路。如果他們之間真的發生過什
麼,如果靜真的有什麼致命的把柄捏在那個混蛋手裡,那麼這篇作文就不是意淫,
而是一封明目張膽的勒索信。

  他在信裡寫下的每一句汙穢,都是在提醒靜: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隨
時可以毀了你。

  所以靜只能在評語裡百般粉飾,試圖用所謂的「欣賞」和「鼓勵」去安撫這
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瘋子。那哪是評語?那是她寫給芮小龍的乞求書。

  更讓我脊樑骨發寒的是,芮小龍知道靜的習慣。他知道這疊作業本會被帶回
家,知道我會在某個深夜翻開這個包。他甚至可能在寫下那些描寫「足交」的惡
心字眼時,正對著鏡子露出陰冷的笑——他就是要讓我看,要讓我這個安醫生,
在每一個深夜裡,對著自己妻子的批語,一字一句地吞下這枚帶毒的綠果子。

  他在報復。他在用同樣的方式,把我也釘在綠帽子的恥辱柱上。

  「操!操!操!」

  我喉嚨裡壓抑著低吼,右手控制不住地猛地捶向桌面。「乒」的一聲悶響,
在死寂的客廳裡炸開,像是一記沉悶的雷。

  我驚恐地縮回手,死死盯著臥室的方向。我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我無比瘋
狂地想把靜喚醒,然後對質。

  推開臥室的門,裡面一片沉寂。我站在床邊,想喚醒妻子,但喉嚨嘶啞著,
壓根兒說不出話來。

  靜那平穩而悠長的呼吸聲再次傳來,中間還夾雜著逗逗翻身時輕微的囈語。
母女倆睡得香極了,像是沉浸在最無害的夢境裡。

  ……

  那一晚,我最終沒有叫醒靜。

  我的腦子像是一臺過載的機器,各種念頭在裡頭衝撞、冒煙,卻理不出個頭
緒。我不知道推開那扇門後,等待我的會是真相的崩塌,還是更深不見底的謊言。

  或許是因為精神耗損到了極限,後半夜我竟然沉沉地睡死了過去。等我猛地
驚醒,陽光已經冷冰冰地鋪滿了大半個床單。

  靜和逗逗早走了。屋子裡空蕩蕩的,沒有了往日的早飯香氣,只剩下一片讓
人心慌的死寂。我看了一眼鬧鐘,糟了,上班要遲到了。我胡亂套上襯衫,釦子
都扣錯了一個,也顧不得整理,拎起公文包就往門口衝。

  我急匆步走到玄關的鞋櫃旁,一隻手撐著牆,單腳跳著蹬上自己的皮鞋。正
當我站起身,準備大踏步邁向電梯的那一刻,我的目光無意中向下一撇,落在了
鞋架最顯眼的位置。

  那是靜昨天穿的短靴。

  一雙齊腳踝的淺棕色小羊皮短靴,那是我們結婚五週年時我送給她的禮物。
香奈兒的經典款,皮質細膩得像嬰兒的皮膚,靜平時愛護得不得了,只有在春秋
天氣好的時候才捨得穿。

  我的目光在那一瞬間變得比手術刀還要尖銳。

  靴子的拉鍊沒拉上,疲軟地敞開著。就在那靴子的內部,正對著腳心部位的
底部鞋墊上,赫然汪著一大灘溼淋呼呼的殘斑。

  絕大部分液體已經滲進了鞋墊深處,風乾成了大片深褐色的陰影。但在那陰
影的邊緣,還有一些不完全是液體的、黏糊糊的物質,斑斑駁駁地巴結在皮質內
襯上。在玄關聲控燈的照射下,那層未乾透的物質竟然還泛著一種渾濁的、讓人
作嘔的反光。

  那是……男人的精液!

  我僵在門口,右手還扶著鞋櫃。空氣裡的溫度彷彿瞬間抽離,只剩下那股從
鞋筒深處散發出來的、似有若無的腥甜味,直衝我的腦門。

  那個作文裡的畫面——那個關於「腳」和「身體」的凌亂描寫,在這一刻化
作了實物,像一把生鏽的鈍刀,直接捅穿了我的心臟。這不是文學創作,這不是
意淫,這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剛被帶進這個家門的骯髒餘溫。

  芮小龍!

  這個名字像是一道詛咒,在我耳邊瘋狂叫囂。

  ……

  趕到醫院,坐回診室後,整整一上午,我都渾渾噩噩的。電腦螢幕上的掛號
單在我眼裡成了一串毫無意義的亂碼。我機械地敲著鍵盤,卻連患者的病史都聽
不進去,滿心滿眼都是玄關處那抹渾濁的反光。

  到了下午三點,我終於撐不住了。我轉過頭,嗓音沙啞地對小張說:「幫我
頂一個小時,我頭疼得厲害。」

  小張錯愕著還沒有答話,我就走出了診室,接著在精神科走廊盡頭找了個僻
靜的塑膠長椅坐下。

  我需要休息。我需要冷靜。我需要整理下頭緒。

  我把頭深深地埋進掌心裡。周圍依然嘈雜,醫患的腳步聲、病人家屬壓抑的
哭泣聲、還有護士急促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空氣裡瀰漫著精神科特有的味道:
刺鼻的來蘇水味,混雜著病人身上長久不洗澡的酸臭,以及一種因為極度焦慮而
散發出的陳腐氣。

  但我一閉上眼,眼球后方就映出了那篇作文裡的噩夢。

  畫面是不連貫的,卻每一幀都極度寫實。我看見靜——那個在家裡溫婉持重
的靜,此刻正赤身裸體地坐在某個少年赤裸裸的大腿上。她完全變了個人,眼神
裡透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近乎瘋狂的騷浪,她正喘著氣,趴在電腦前,幫那個
男孩在色情論壇上逐字逐句地敲打著最淫穢的文字。

  場景突兀地切換。

  靜重新穿上了那身裁剪得體的職業套裙,可裙襬下面,是一雙裹著純白棉襪
的玉足。她看起來是面對面地指導某個男生的作文,但實際上,她正用那雙我曾
無數次摩挲過的腳,在辦公桌底下,熟練而輕慢地給那個男孩做著足交。她的表
情依舊是聖潔的,甚至是嚴肅的,彷彿還在講著最高尚的知識,可桌子底下的動
作卻下作到了極點。

  我的思維開始徹底失控,像一輛衝向懸崖的列車。

  我想象著她正站在語文課的講臺上,教鞭敲打著黑板,可她的內褲裡竟然穿
戴著正在震動的跳蛋。隨著她的走動,那種細微的嗡鳴聲只有她和後排的芮小龍
能聽見。她甚至會在趁著全班低頭默讀的間隙,背對著門窗,悄悄地對著芮小龍
捲起制服裙的下襬,露出那片從未對第三人開放過的隱秘花園,恭恭敬敬地任由
那男孩檢查她的下體……

  這些淫亂、荒誕、如日本AV劇情般的畫面在我腦海裡瘋狂交疊。我猛地睜開
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已經打溼了我的後背。

  我猛地站起,動作大得帶翻了旁邊的塑膠垃圾桶,嘩啦啦散了一地的聲音在
走廊裡迴盪,驚得路過的幾個病患紛紛側目。

  那種頭痛欲裂的感覺像是有把生鏽的鋸子在鋸我的天靈蓋,每一個神經元都
在瘋狂地跳動。

  我沒法等了,我他媽的一秒鐘都等不了。

  那些淫亂的畫面已經像鋼印一樣刻在了我的眼球上,只要我一睜眼,就感覺
滿世界都是芮小龍那張得意洋洋的臉,以及靜那雙藏在小羊皮短靴裡、沾滿淫穢
精液的腳。

  ……

  我幾乎是跑著穿過醫院的大廳,冷風從自動感應門灌進來,卻吹不散我胸口
那團快要炸開的惡火。

  驅車前往徐匯的那段路,我不知道闖了幾個紅燈。我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直在
抖,汗水順著鬢角滑進脖子裡,又冷又黏。我想象著待會兒見到靜的樣子——她
可能正站在講臺上,用那副溫婉如水的嗓音講著詩詞歌賦,臺下坐著那個正用目
光意淫她的畜生。這種強烈的反差讓我噁心得想吐。

  對質,我必須現在就和她對質。

  我要把芮小龍的「情書」,還有那幾張骯髒的紙甩在她的臉上,我要帶她去
玄關看那雙靴子,我要撕開她那層溫文爾雅的假面具,看看裡面到底腐爛成了什
麼樣。

  我的理智已經徹底崩斷,我不在乎什麼體面,也不在乎會不會毀掉她的職業
生涯。

  我也不在乎誰對誰錯,我也不在乎這個家。

  如果我猜測的是真的話,那麼,這個家,早已經在我和靜的雙雙出軌中,燃
成了灰燼。

  始作俑者自然是我。但是我不管。我他媽的沒法考慮那麼多。

  我只想在那團名為「家」的灰燼徹底冷掉之前,親手掐住靜的脖子,問問她,
那個男孩的精液,到底是怎麼弄進我送她的五週年禮物裡的。

  車子發出刺耳的剎車身,就這麼大喇喇地停在了學校的正門口。

  去他媽的違停!我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朝著高二教學樓衝去。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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