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而上】(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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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01

  「天、天一……」

  桌子底下,吳越的腿開始劇烈地抖動,膝蓋撞得桌板「砰砰」響。

  「閉嘴,低頭吃飯。」

  我狠狠踩住他的腳背,用劇痛讓他保持清醒。

  李學明沒有去二樓的教工食堂,而是徑直走向了一樓的打飯視窗。

  「看來咱們校長又要搞『親民秀』了。」旁邊桌的一個男生小聲嘀咕道,
「每次他在食堂吃飯,準是有領導要來視察,或者又要評什麼先進了。」

  「虛偽。」另一個男生撇撇嘴。

  我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李學明的一舉一動。

  他打了一份餐,居然端著盤子朝我們就座的這個區域走了過來。

  這一瞬間,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近了。

  越來越近了。

  他那肥胖的身軀在過道里移動,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神經上。我甚至能聞到
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古龍水味——那是為了掩蓋什麼?掩蓋那股黏液的腥臭味
嗎?

  萬幸,他在離我們隔了兩張桌子的地方坐下了。

  他對面坐著幾個高一的新生,那幾個孩子受寵若驚,一個個挺直了腰板,連
吃飯都不敢大聲。

  「同學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要多吃肉啊。」

  李學明笑眯眯地說著,聲音依舊是那個令人不適的公鴨嗓。

  我低下頭,用扒飯的動作掩飾著自己的視線,偷偷觀察著他。

  他夾起一隻滷雞腿。

  那隻手白胖、肥厚,手指短粗,看起來就像五根胡蘿蔔插在發麵饅頭上。

  但他握筷子的姿勢很奇怪。

  不是像普通人那樣用手指靈活撥動,而是五根手指死死攥著筷子,像是抓著
一把匕首。

  他張開嘴。

  在那一瞬間,我竟然產生了一種錯覺——我彷彿看到他的嘴角再次裂開,一
直裂到耳根。

  當然,那只是幻覺。

  他只是普通地張開嘴,狠狠咬了一大口雞腿。

  「咔嚓!」

  一聲脆響。

  那是雞骨頭被咬碎的聲音。

  那可是食堂的大雞腿,骨頭硬得很,正常人都是啃肉,誰會連骨頭一起咬?

  但他就像吃脆骨一樣,腮幫子鼓動著,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聲,那
是骨頭渣子在牙齒間被研磨成粉末的聲音。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僅僅嚼了幾下,
就把那一大口連皮帶骨的肉泥吞了下去。

  那幾個高一新生看呆了。

  李學明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動作頓了一下,嚥下口中的食物,從兜裡掏出一
塊手帕擦了擦嘴,笑眯眯地解釋道:「牙口好,吃嘛嘛香。補鈣,補鈣。」

  那幾個學生尷尬地跟著賠笑。

  我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那根本不是人類的咬合力。

  昨天影片裡那個被單手捏扁的不鏽鋼保溫杯再次浮現在我眼前。這頭披著人
皮的怪物,哪怕是在偽裝進食,都在不經意間流露出那種處於食物鏈頂端的兇殘
本能。

  「我不行了……」

  吳越捂著嘴,猛地站起身,「我去趟廁所。」

  說完,他不等我反應,跌跌撞撞地衝向了食堂後門,那背影倉皇得像是在逃
命。

  這白痴!

  動靜太大了!

  果然,李學明拿著雞腿的手停在半空,那雙綠豆大的眼睛緩緩轉動,視線越
過兩張餐桌,精準地落在了吳越狂奔的背影上。

  隨後,他的目光慢慢移回來,落在了還坐在原地的我身上。

  四目相對。

  那一秒鐘,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還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嘴角掛著一絲油漬,眼神看似渾濁,卻深不見底。

  我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毒蛇盯住的青蛙,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每一個細胞
都在尖叫著讓我逃跑。

  但我不能跑。

  我是王天一。我是校籃球隊長。我在球場上從未退縮過。

  現在跑了,就是心虛,就是告訴他「我知道你的秘密」。

  我強迫自己放鬆面部肌肉,露出一個符合我平時人設的、帶著幾分痞氣的無
奈笑容,甚至還聳了聳肩,大聲衝著吳越的背影喊道:「懶驢上磨屎尿多!記得
回來把盤子收了!」

  喊完,我若無其事地轉過頭,繼續扒拉盤子裡的飯,甚至還故意很大聲地吧
唧了幾下嘴。

  餘光裡,李學明盯著我看了大概有三秒鐘。

  然後,他收回了目光,繼續低頭對付那隻雞腿。

  「咯吱……咯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再次響起。

  我後背的衣服已經完全溼透了,粘在身上冰涼一片。

  賭對了。

  在他眼裡,我們只是兩個普通的、有點毛躁的學生。他這種級別的「捕食者」,
大概根本不會在意路邊的兩隻螞蟻是否有些慌張。

  快速扒拉完最後幾口飯,我端起盤子站起身。

  正準備去回收處,我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在食堂最角落的一張桌子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李梅老師。

  她背對著喧鬧的人群,獨自一人坐在陰影裡。她面前的餐盤裡飯菜幾乎沒動,
整個人縮在那裡,顯得格外嬌小和孤單。

  她今天換了一件高領的長袖襯衫,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甚至在室內還戴著
一條絲巾。

  但我依然敏銳地發現,她拿筷子的右手手腕上,有一圈刺眼的淤青,從袖口
處隱隱露了出來。

  那是昨天被李學明抓的。

  我深吸一口氣,把餐盤放進回收桶,沒有去找吳越,而是轉身朝李梅的方向
走去。

  我們現在太被動了。

  對於那個怪物,我們一無所知。它是什麼?想幹什麼?還有沒有同夥?

  唯一能給我們提供線索的,只有李梅。

  她是昨晚那個恐怖夜晚的親歷者,也是唯一活著從那個辦公室走出來的人。
我必須搞清楚,她在昨天到底看到了多少,或者說……那個怪物對她做了什麼。

  走到李梅桌前,我放慢了腳步,調整了一下呼吸,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
自然且陽光。

  「李老師?這麼巧,您也還沒吃完呢?」

  李梅的反應大得嚇人。

  「叮噹!」

  她手裡的筷子掉在了不鏽鋼餐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整個人猛地一顫,像
是觸電一樣縮起肩膀,驚恐地抬起頭。

  那張平時知性溫柔的臉,此刻憔悴得讓人心疼。

  即便化了妝,也遮不住眼底那一圈濃重的烏青。她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
眼神渙散而驚恐,在看清是我之後,那種幾乎要溢位來的恐懼才稍微退去了一點
點。

  「是……是王天一啊。」

  李梅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聲帶受過傷,「嚇老師一跳
……你怎麼也沒去午休?」

  我在她對面坐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她脖子上的絲巾。

  這麼熱的天,系絲巾本來就很反常。

  而且,隨著她剛才的動作,絲巾稍微歪了一點,露出了一小塊皮膚。

  那裡並不是我想象中的吻痕或者抓痕。

  而是一塊硬幣大小的、呈現出詭異紫黑色的斑塊,就像是被某種劇毒生物蟄
咬過之後留下的痕跡,甚至周圍的皮膚都有些微微發黑潰爛。

  我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被李學明那個分叉的舌頭舔過的地方嗎?

  還是說……那是某種感染的前兆?

  「老師,您臉色不太好。」

  我收回目光,裝作什麼都沒看見,語氣關切,「是不是生病了?我看您手都
在抖。」

  李梅下意識地把雙手縮回桌下,用袖子死死蓋住手腕上的淤青,眼神慌亂地
閃躲著:「沒、沒事……可能是昨晚沒睡好。最近評職稱壓力太大了。」

  提到「評職稱」三個字,她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無法掩飾
的厭惡和恐懼。

  「評職稱確實累人。」

  我順著她的話說,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
音量說道,「不過李老師,有些壓力如果太大了,或者遇到了什麼……處理不了
的麻煩,其實可以跟我們說說。畢竟我是籃球隊長嘛,別的本事沒有,力氣還是
有一把的。」

  這是試探。

  我在賭,賭她在極度恐懼和無助之下,會不會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李梅愣住了。

  她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我。

  那一瞬間,我感覺她似乎聽懂了我的暗示。她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裡,閃過
一絲掙扎,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有什麼話想要衝口而出。

  就在這時。

  「咯吱……咯吱……」

  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骨頭的聲音,像是某種詛咒一樣,穿過喧鬧的人群,
清晰地鑽進了我們的耳朵裡。

  李學明還在吃。

  李梅眼裡的那一絲掙扎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不見底的絕望。

  她猛地站起身,動作大得差點帶翻了椅子。

  「我不吃了……我還有教案要寫。」

  她語無倫次地說著,根本不敢看我,抓起餐盤就往外走,腳步虛浮踉蹌,像
是身後有什麼惡鬼在追趕。

  看著她倉皇離去的背影,我沒有追。

  我的手在桌下慢慢握成了拳頭。

  雖然她什麼都沒說,但她的反應已經告訴了我答案。

  她知道。

  她絕對知道那個怪物的真面目。而且,她被威脅了,甚至……已經被那個怪
物留下了某種標記。

  我轉過頭,看向遠處還在啃骨頭的李學明。

  他似乎感覺到了我的視線,突然停下了動作。

  他緩緩抬起頭,那張油膩的臉上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隔著幾十米的距
離,衝著我……或者是衝著我剛剛坐過的位置,輕輕點了點頭。

  那一刻,我感覺像是有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他看到我和李梅接觸了。

           #第3章染血的倒計時與新人類

  下午的課程對我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煎熬。

  每一秒鐘都被無限拉長,講臺上英語老師嘴巴一張一合,但我一個單詞都沒
聽進去。我的視線總是不自覺地飄向窗外那棟暗紅色的行政樓。

  那裡像是一張沉默的巨口,蟄伏在校園的陰影裡。

  「天一,我感覺有人在盯著我們。」

  吳越趴在桌子上,用書擋著臉,聲音抖得像篩糠,「真的,我剛才去廁所,
感覺背後涼颼颼的,像是有蛇在爬。」

  「閉嘴。」

  我盯著課本,頭也不抬,「那是你的心理作用。要是他真想動我們,中午在
食堂就動手了。他現在不動手,說明他還不想把事情鬧大,或者說……他在等什
麼時機。」

  「等什麼時機?等消化完午飯嗎?」吳越快哭了。

  我沒理他,心裡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一定要找到李梅。

  中午她在食堂那個反應,再加上她手腕上的傷,說明她是唯一的突破口。如
果不搞清楚那個怪物到底是什麼,我們這兩個知情者就像是待宰的羔羊,隨時可
能不明不白地消失。

  終於,放學的鈴聲響了。

  這聲音在平時意味著解放,但今天聽起來卻像是一聲警報。

  「走。」

  我把書包往肩上一甩,拽起還在發愣的吳越。

  「去、去哪?」吳越腿肚子都在轉筋。

  「停車場。」我壓低聲音,「李梅老師肯定開車。我們在那裡堵她。」

  「臥槽,還要去見那個女人?萬一那個怪物也在……」

  「不去就等死。」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覺得那怪物會放過兩個看見他
真面目的人嗎?只有搞清楚真相,才有活路。」

  吳越雖然慫,但也知道我說得對。他咬了咬牙,那張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絕
望的決絕,跟在我身後衝出了教室。

  此時正值放學高峰期,校園裡人潮湧動。

  我們混在人群中,快速穿過操場,來到了教職工停車場。

  這裡相對安靜很多,只有幾輛車零零散散地停著。吳越這小子雖然平時不靠
譜,但在某些方面卻有著驚人的觀察力——尤其是關於美女老師的一切。

  「那是李梅老師的車。」

  吳越指著角落裡一輛白色的奧迪A3,小聲說道,「我以前見她開過。」

  我們貓著腰,躲在旁邊一輛SUV 的陰影裡。

  等待的時間總是格外漫長。

  夕陽西下,把停車場染成了一片血紅。空氣中瀰漫著汽油味和乾燥的塵土味,
每一聲遠處的鳴笛都能讓吳越哆嗦一下。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

  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打破了停車場的寂靜。

  來了。

  我探出頭,看見李梅正快步走來。

  她換了一身衣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長風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臉上
甚至戴了一個大墨鏡和口罩,只露出在那墨鏡邊緣下略顯蒼白的皮膚。她走得很
急,還不時驚恐地回頭張望,彷彿身後有什麼看不見的惡鬼在追趕。

  她走到車旁,手忙腳亂地從包裡翻找鑰匙。因為太緊張,鑰匙掉在了地上,
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就在她彎腰去撿鑰匙的一瞬間。

  「李老師。」

  我從陰影裡走了出來,聲音儘量放得平緩。

  「啊!!」

  李梅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整個人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向後彈開,背部
重重撞在車門上。她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即便隔著墨鏡,我也能感受到
那股幾乎要溢位來的恐懼。

  「是你……王天一?」

  她認出了我,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歇斯底里的防備,「你們要幹什麼?別
過來!我要回家……讓我回家!」

  吳越也磨磨蹭蹭地從後面走了出來,臉色比李梅還要難看。

  「老師,我們沒惡意。」

  我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手裡沒東西,慢慢靠近了兩步,「我們只是想問問,
關於校長……或者說,關於那個怪物的事。」

  聽到「怪物」兩個字,李梅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順著車門緩緩滑落,癱坐在地上。隔著墨鏡,
兩行清淚瞬間滑落下來。

  「你們……你們也知道了?」

  她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哼,但在我聽來卻如同驚雷。

  「知道了。而且看見了。」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語氣嚴肅到了極點,「老師,我們
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您現在這副樣子,如果不把事情說清楚,恐怕走不出這個校
門。」

  李梅摘下墨鏡,那雙原本美麗的眼睛此刻腫得像桃子,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
無助。她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後,顫抖著按下了車鑰匙的解鎖鍵。

  「上車說。」

  ……

  車廂裡很悶,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但此刻卻混雜著一種說不出的腥甜
氣息。

  李梅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我
和吳越坐在後排,大氣都不敢出。

  「老師,您的脖子……」

  我盯著她的領口。剛才上車的時候,我隱約看見她風衣領口下,那塊紫黑色
的斑塊似乎比中午在食堂看到時更大了。

  李梅渾身一顫。

  她猶豫了很久,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顫抖著手解開了風衣的扣子,然後扯
下了脖子上的絲巾。

  「嘶——」

  旁邊傳來吳越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也感覺頭皮一陣發麻,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那根本不是什麼淤青。

  在李梅白皙的脖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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