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賀忍法帖】第二章·暴雨般的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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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03

 第二章·暴雨般的邂逅

  同一時刻,三公里外。

  汐雲中學高中部,一年三班的教室。

  其他人早就收拾書包離開了學校,只剩下高橋慎一一人還在擦窗戶。

  高橋並不討厭值日。相反,他很享受這種放學後獨處的時光——沒有吵鬧的
同學,沒有老師的催促,只有他和逐漸暗下來的天空。

  他可以一邊擦窗戶一邊思考今天看的推理小說的敘詭,或者單純地放空大腦,
看著夕陽的餘暉一點點消失在地平線下。

  擦完最後一扇窗,他看了看錶。晚上七點半。天已經完全黑了,校園裡空蕩
蕩的,只有保安室還亮著燈。

  高橋背起書包,走出教室。走廊裡很安靜,他的腳步聲在空蕩的空間裡迴響。

  路過最後一排座位時,他不自覺地看了一眼那個空位——塚本小夜子的座位。
桌面整潔得近乎嚴苛,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甚至連灰塵都沒有。

  搖搖頭,將腦中雜亂的思緒甩開,高橋加快腳步走出校門。

  從學校到車站,有兩條路。一條是大路,沿著主幹道走,明亮安全但要多繞
三十多分鐘;另一條是抄近道,穿過幾條後巷,不足一刻鐘就能到家,只是會路
過一段「無人區」——曾經被繁華但隨著經濟泡沫破裂而廢棄的汽車工廠。

  高橋看了看天空。烏雲正在聚集,空氣中有水汽的味道。他不想淋雨,於是
選擇了近道。

  他沿著昏暗的小巷快步走。兩側是老舊的倉庫和廢棄的店鋪,牆上塗滿了塗
鴉和發黴的痕跡。路燈壞了一半,只有稀疏的光斑。

  他的影子在光與暗之間拉長、縮短、扭曲,像是一隻追逐著他的怪物。

  忽然,雨落下來了。

  大顆大顆的雨點砸在他頭上、肩上,轉眼間就浸透了校服。高橋咒罵一聲,
加快腳步向前衝刺。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聲音。

  那是一種…………溼滑的、粘稠的、肉體撞擊的聲音。伴隨著低沉的、野獸
般的呼嚕聲。還有女人微弱的、斷斷續續的嗚咽,那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痛苦,
像是臨死前的哀鳴。

  高橋的腳步停住了。

  理智告訴他趕緊離開,但善心、同理心、好奇心——或者說,他那與生俱來
的更深層的本能,驅使他向聲音的方向看去。

  那是個更狹窄的岔路口,幾乎被陰影完全吞沒。雨水順著牆壁流淌,在地面
上匯聚一灘又一灘淺塘。

  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躲在牆角,探頭看——

  然後他看見了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景象。

  地上躺著一具屍體。或者說,曾經是人的碎片。

  那個金髮的不良,此刻只剩下半邊身體。頭顱不見了,整個上半身被從胸腔
處撕開,白色的骨頭上還粘連著碎肉。只剩下一些粘連的組織還掛在骨頭上,隨
著雨水沖刷而輕輕擺動。

  血。到處都是血。

  牆上、地上、甚至頭頂的管道上,都是飛濺的血跡,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暗
紅色的光澤,被雨水稀釋後流淌成一道道細小的猩紅溪流。

             而在屍體旁邊——

  一個「東西」正趴在一個女人身上。

  高橋的大腦拒絕承認他看到的東西。那不可能存在,更不可能是真的。

  但那個東西就在那裡。

  它有著人形的輪廓,但已經扭曲到難以辨認。皮膚是病態的灰白色,佈滿膿
皰和腫瘤,每個腫瘤都在跳動,像是裡面有心臟在跳動。背部裂開了數道口子,
從傷口裡鑽出的不是血,而是如絨毛般的細短觸手,在空氣中擺動,末端分裂成
更細小的觸鬚,像是在品嚐空氣中的味道。

  它的頭顱已經完全異化。原本應該是臉的地方,現在是一團扭曲的肉塊,眼
睛變成了黑洞,嘴巴裂成了巨大的口器,裡面密密麻麻的牙齒層層疊疊。

  女人在它身下,此刻赤裸著身體,渾身是血。她的眼睛睜著,但瞳孔已經渙
散,嘴巴微微張開,白色的泡沫從嘴角溢位。她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但那更像
是本能的脊椎反應,而不是真正的生命跡象。

  高橋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想尖叫,想逃跑,想做點什麼——報警、呼救、或者至少移開視線,但他
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雙腿像灌了鉛,沉重得抬不起來;喉嚨像被無形的手扼住,
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睛無法閉上,只能睜著,持續地看著這場噩夢。

  恐懼。

  純粹的、原始的、來自基因深處的恐懼。那是獵物遭遇天敵時的恐懼,是人
類面對未知時的恐懼,是意識到自己在食物鏈底端時的絕望。

  他的膀胱失去控制,溫熱的液體順著褲腿流下,但他甚至感覺不到羞恥,所
有的情緒都被恐懼吞沒了。

  就在這時,怪物停止了動作。

  它緩緩抬起那團扭曲的頭顱,轉向高橋的方向。

  黑洞洞的眼窩裡,忽然亮起兩點幽藍色的光。

  它看到他了。

  「吼……」

  高橋沒聽清面前的「東西」說了什麼,他嘴唇抽搐著,發出毫無意義的音節。
他的身體終於動了,但不是向前逃跑,而是向後跌坐在地。雨水立刻浸透了他的
褲子,冰涼的觸感刺激著皮膚,讓他稍微恢復了一絲神智。

  跑。

  他必須跑。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炸開。他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書包掉在地上也顧不上撿,
拔腿就跑。

  身後沉重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像是錘擊著大地,震得地面晃動,水花飛濺。
高橋不敢回頭,只是拼命地跑。

  他衝向巷口,進入主街道。雨還在下,越來越大,砸在他臉上生疼。路上空
無一人,遠處的便利店發出慘白的熒光,像是黑暗中唯一的燈塔。

  快了,再跑五米就到了——

  一道勁風從他的頭頂呼嘯而過。

  高橋本能地低頭,利爪擦著他的頭皮掠過,帶走幾縷頭髮。強勁的風壓讓他
失去平衡,整個人撲倒在雨中的柏油路上。他翻過身,看到那個怪物正站在自己
面前。

  雨水從它灰白的皮膚上滑落,在肉瘤上形成細小的溪流。它彎下腰,那張裂
開到耳根的嘴離高橋的臉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是地
獄的吐息,是死亡的味道,。

  高橋看著那張臉,看著那些尖刺般的牙齒,看著喉嚨深處的蠕動。

  他的思維開始渙散,各種念頭混亂地在腦海中閃過——媽媽做的晚飯、青梅
竹馬的笑顏,還沒看完的推理小說、窗邊那個黑髮少女的眼睛…………

  這就是死亡嗎?

  他閉上眼睛。

  ——噗。

  一聲輕響。

  像是什麼鋒利的東西劃破空氣的聲音,又像是刀刃切入肉體的聲音。緊接著,
幾滴滾燙的液體灑濺在高橋的臉上,帶著粘稠的觸感和腐臭的氣味。

  他睜開眼,看到那個怪物的右臂從肩膀處掉落。

  斷口異常整齊,水泥色的血液從斷口噴湧而出,落在地上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柏油路面被燒出一個個小坑。那條斷臂落地後迅速腐爛,化作一灘黑色的膿液,
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怪物發出憤怒的咆哮,轉過身。

  一個身影站在雨中。

  高橋的視線越過怪物,看到了那個突然出現的人形。

  白色的狐狸面具在雨夜中格外醒目,眉間的硃砂紋路像是燃燒的血,面具兩
側的尖耳高高豎起。

  赭紅色戰術服在雨中幾乎變成黑色,胸前交叉的黑色束帶勒出深深的溝壑,
後腰背露出的皮膚在雨水的浸潤下泛著白皙的光。下身是極短的裙襬,大腿套著
及膝的長靴,靴子表面有複雜的繩結固定。

  右手握著一把出鞘的利刃,從長度看似乎比略長於通常的脅差。刀柄用黑色
的繩結纏繞,刀身上隱約能看見古老的符印在輪轉,在雨幕中散發著若隱若現的
虹光。

  簡直就像…………傳說中的忍者!

  怪物咆哮著衝向眼前的亂入之人,斷臂處已經長出新的肉芽。

  他的左臂向前揮出,嘴角甩出的黏綠液體將要滴到白狐面具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狐面輕輕側身避開了這次爪擊——並非以忍術或者魔
法,而是以更勝怪物的迅捷。右臂順勢揮砍怪物下盤。

  刀光閃過,怪物的左腿被齊根斬斷。隨著烏血噴湧,它失去平衡,單膝跪地。

  看著眼前被封鎖行動的怪物,狐面雙手握住手中的刀,朝著怪物的頭顱部位
猛然下劈。

  烏血灑濺,但怪物並未被擊倒,在忍刀即將觸及到它的顱骨前,怪物竟向後
一縮,將大半的頭與脖子藏到它那肥大的胸腔。

  乘著狐面空揮的間隙,它的巨口開裂到耳根,喉嚨深處湧出一股墨綠色的酸
液,從口中噴出。

  狐面右足點地,向後一躍,身體在空中旋轉,酸液擦過腳尖,落在柏油路面
上。嘶嘶的腐蝕聲響起,路面被燒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深坑。

  落地後的一瞬,狐面整個人如彈簧般射出,刀光在雨幕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
線。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旋轉、躍起、落下,每一次揮刀都指向怪物的要害。

  那不是蠻力的廝殺,而是技巧的碾壓。怪物在其面前,就像笨拙的野獸面對
訓練有素的獵手。

  怪物被逼退到牆邊,身上已經有十幾處傷口,深灰色的血液混合著雨水流淌。

  它發出絕望的咆哮,身上所有的肉瘤同時產生裂紋,更多的酸液在它身上積
蓄。

  只要一秒,噴出的酸液就能將方圓5米內一切溶解腐蝕。

  然而在下一個瞬間,怪物的身體僵住了,那些揮舞的肉芽觸鬚也停止了擺動。

  忍刀的刀鋒已經精準貫穿了怪物心臟的位置,烏血噴湧,順著刀身流淌,滴
落在地上。

  望著雙手把持著忍刀刀柄的忍者,怪物那閃著幽光的眼眶漸漸熄滅,隨著幾
下身體的抽搐,肉瘤開始乾癟,觸手化作灰燼飄散。

  狐面忍者乾淨利落的甩走了刃上汙穢,隨即將刀插回肩背的鞘中。隨即轉過
身,雙眼透過面具的孔洞,望著癱坐在地上高橋。

  雨水混雜著汗水、淚水和不知何時流出的鼻涕,溼透的下半身,讓高橋顯得
一片狼藉。他只是戰慄著,癱在那裡。

  ta是誰?ta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ta殺了那個怪物——不,ta救了
我?ta會不會也殺了我?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ta會滅口嗎?我要逃嗎?
但我逃得掉嗎?ta的刀那麼快,ta果她想殺我,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怎
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狐面沒有發出聲音。雨水順著面具滑落到裸露的側腰,最後滴落在地上。

  「啪噗嘰!」

  這是雨水滴落到地面的聲音嗎?高橋接近宕機的腦子本能的思想著。

  不對!這聲音太重,太粗糙了——這是狐面身後從怪物的「屍體」中發出的
聲音。

  那具屍體——那個已經被貫穿心臟的怪物的屍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狐面忍者似乎微微一怔。

  與此同時,怪物的皮膚開始翻轉,傷口的裂縫中湧出深色的煙塵,肉體以不
正常的角度扭曲。

  下一秒,它猛地從地上彈起,四肢著地,發出一聲尖銳而短暫的嘶鳴,向著
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忍者立刻轉身追了上去。

  僅僅幾個跳躍,忍者和怪物就消失在了雨幕中,只留下屋頂上的瓦片碎裂聲。

  巷子裡重歸岑寂。只剩下高橋一個人,還有地上那灘血泊,巷邊的兩具人類
屍體。

  高橋跪在雨中,渾身發抖。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掌還在發顫,指尖發白。他看著地上的血,看著那
些被斬斷的觸手殘骸正在化作黑色的膿液蒸發,看著牆上那朵血肉之花——曾經
是一個活人的腦袋。

  嘔吐感湧上來。

  他彎腰,吐了。吐出下午吃的麵包,吐出中午吃的咖哩飯,吐到胃裡什麼都
不剩,只能乾嘔出酸水。

  胃酸燒灼著食道,他跪在地上咳嗽,眼淚止不住地流。

  良久,他才稍微恢復了一些神智。

  遠處傳來警笛聲,紅藍交替的燈光開始在雨幕中閃爍,越來越近。

  高橋機械地站起身,撿起掉在地上的書包,一步一步地走出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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