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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04
群裡訊息還在刷個不停,旁邊顯示了一個驚人的99+。
林敏樹其實一直不理解為什麼他們幾個人在一塊還要在群裡發訊息。
但他也不想看發了什麼,只是隨便刷了會兒,然後是一聲鈴響:
芝芝爸:【你和芝芝人呢?我回來沒看見你們】
芝芝弟:【我們去參加鬱柏姐姐的婚禮了,還在靜泉】
芝芝弟:【[位置-岐城市靜泉區嘉措裡芥子路818號嘉和酒店]】
芝芝爸:【那好吧,你們繼續在那玩吧,錢我發給芝芝了。】
林敏樹的“1”還沒有發出去,視線裡闖入一隻素白纖細的手,意料之外地抽走了手機。他抬頭一看,林芝秋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床邊。她把林敏樹的手機熄了屏放在了身旁,因為生著病的緣故,或者是外面的天色太灰塵,她的臉色看起來比往常要差一些。
“你不舒服嗎?”林敏樹看她表情不是很好,下意識地伸手過去想試試臉頰的溫度。然而還沒碰到,就被林芝秋握住了手。
林敏樹一下又緊張了。剎那間想到以前躺在床上不能立馬入睡時,那清晰可聞的脈搏心跳,現在也彷彿在“咚咚”地響。但他一個人聽著沒關係,卻怕林芝秋聽見,她總那麼鎮靜。
但她又鬆開了手。於是涼絲絲的掌心觸感又消失在林敏樹的心裡。
林芝秋揩了一下他的鼻尖:【你不管想什麼都應該告訴我。】
林敏樹想她這句話沒有那麼冷冰冰。可能是因為當林芝秋說到“想”時手指要抵在太陽穴作思考狀,還會配合一點點歪頭。
林芝秋還說:【你難過我也會難過。】
37.變化
她“說”完這句話時,藉著比椅子高出一點的床認真地盯向林敏樹。
林芝秋說什麼都很認真,她才不是隨便敷衍的人。
你比誰都清楚——林敏樹在心裡面想。作為家人,兩個人一起共同感到難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而他很危險地發現,自己想要的並不是他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然而面對林芝秋,他又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林敏樹視線落在地板上,洩氣的樣子太明顯,也可能是他從沒鼓起過勇氣。
然後是一片小小的陰影,是一雙冰涼卻柔軟的手握住了他,手指交錯間,他還能感到林芝秋無名指和大拇指下有一小塊粗糙。她寫字姿勢從小就不正確,由於林英和管哲宇的寫字姿勢也不正確,所以儘管力氣不大,日久還是生出了薄薄的繭。
他被林芝秋輕輕一拉,身體也跟著起來。
林芝秋挪了一下位置,讓他坐到了旁邊。她還在生病,沒有什麼抬手的力氣,所以把字打在手機上,然後給他看。
【你不告訴我的話,我可能永遠都不能明白你在傷心什麼噢。】
然而林敏樹似乎打定主意要閉口不談:“你先休息吧。”
林芝秋心情有點鬱悶:【那你和我一起睡吧。】
林敏樹點了點頭。
摘助聽器的時候林芝秋的腦子裡面還是有點亂,但這種亂和林敏樹的亂不太一樣。她自認為並非掌控欲很強的人,但沒辦法接受林敏樹這樣問什麼都不說。
手機再一次彈出暴雨預警。
周圍很安靜,很安靜。
林芝秋枕在枕頭上,唯一能聽見的只有自己的心跳聲。睡著前她翻了個身,是林敏樹側過來的臉,他閉著眼。
有點不習慣他比自己先睡著。
林芝秋想。
林芝秋再醒來時房間裡黑黑的,林敏樹坐在桌子邊,面前還擺了一些食盒。
她抬眼往外看,雖然大部分窗簾被拉了起來,但因為雨下太大,層雲遮蔽了幾乎所有的光線,所以讓人有一種昏天暗地的感覺。林芝秋躺了一會兒坐起來戴助聽器,周圍的聲音一點一點傳入耳朵裡。
先是雨,嘩啦嘩啦。
然後是某種流動的,奇特的,並不像“無法聽見”時的安靜。
林敏樹擺完食盒就發現她醒了,抬手按了一下壁燈。
四周驟然明亮,黃色的光在室內流淌。林芝秋被光晃了一下眼睛,閉了會兒後才恢復過來。
“你要吃什麼?”屋裡只有一張椅子,林敏樹把桌子先抬到了床邊,放下來時盒子裡的湯水也跟著顫。林芝秋抬著下巴,才發現他已經把衣服換了回來,不過很可能衣服還沒有完全乾,此時此刻完全貼住了身體。坐下來時能看見他小腹處有一道輕微凹陷的弧。
林芝秋收回目光看他買的飯。說是問,其實根本不需要選,因為買的東西都符合林芝秋的口味。
然而當她目光落到桌邊,正要抬手去拿——
“刨冰不行。”
夏天正是吃刨冰的季節,但林芝秋今年還一口都沒吃到。仔細想來,是因為她從來沒有自己出門買過飯。
林敏樹的態度堅決得很:“只能吃完飯再吃。”
林芝秋遺憾告別了芒果刨冰,看向時林敏樹時他的目光也沒躲,好像沒什麼不對的地方。也許是恢復了?
讓她不禁感覺小孩子的情緒就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飯間林敏樹打開了電視機,隨便點了一部影片,日本的。空氣又沒有那麼安靜了。
真奇怪。
林芝秋又想到。
果然還是不能隨便親小孩,親了之後關係變得這麼生疏了。
她思考時手機嗡嗡發出響聲,低頭一看,是最後的錄取結果:很遺憾的,儘管筆試成績並無問題,資歷也是足夠,但考慮到身體原因,不行。這並不在她的意料之外。
不過既然沒有了專案,就得想想接下來應該幹什麼。同班同學,未來基本都打算往美澳飛,這兩天轉AI的也不少。但是林芝秋情況特殊。她並不想長期在國外發展,也不想轉入新的領域,之後要幹什麼一時半會兒還真沒打算。
吃飯不宜想事情。
林芝秋想了半天沒想出個什麼結果來,點開手機看倒是有人在群裡發信息問有沒有一起旅遊的。
到這她才想起來,今年還沒有和林敏樹一起出去玩過。
林芝秋把手機給林敏樹看:【我們八月份去哪裡玩呀?】
“你想去哪裡?”
【哪裡都可以。】其實如果能多在靜泉待幾天的話,把這個地方轉一轉也不錯,不幸的是這一周天氣都不如何。
【去不去海南呢?】
“那為什麼不去馬爾地夫?”
果然是在內地待久了,林芝秋想,她一時都沒想起來還可以往國外跑。
【那你來想吧。我去哪兒都行。】
林敏樹此時已經吃完,放下了筷子:“那我先做計劃。”
林芝秋也飽了,看他起身收拾垃圾:【那我吃刨冰。】
“不行。”林敏樹把刨冰也是收走了,“你還在生病,吃冰的話待會兒可能會再次燒起來。”
林芝秋再次遺憾告別刨冰。
因為下雨,飯後的活動很少。林敏樹把垃圾放到門口等專人收拾,林芝秋則站到了窗戶邊看外面的樹在風雨裡搖搖擺擺。
手機顯示因為雨的原因,明天只有一班回雅寧的車,在下午。於是林芝秋又續了房。
門“咔噠”一聲關上時,她回頭,林敏樹從外面買了兩瓶水回來。
離得太遠的時候看不出別人的身高,甚至會產生也沒多高的錯覺。但當他一點點走近時,林芝秋能夠真切意識到變化。
一切的變化都發生在她尚未察覺的時候,但肯定不僅僅是分隔兩地上學的功勞。
38.我們倆親一個
變化。
一個很複雜的詞,一件很複雜的事。
林芝秋靠在桌上,側臉和冰冷的桌面相貼。影片不知道放到哪裡了,一抬頭就是對著鏡頭流淚的男演員,看得她懵了一下。
她用眼睛在屋裡尋了一下林敏樹,看見他彎腰拿體溫計,轉過身來遞到了她的眼前:“你再測一下溫度。”
倒好的水放在桌前,紙杯落下時幾乎沒什麼聲。
林芝秋什麼也沒有說,她坐在床頭,塞了一下體溫計,盤起腿看手機裡又進了什麼資訊。從大一進校起她就被迫加了很多群,訊息很亂,儘管每年一考完期末就退了課程群,還是剩下來了不少。也有那麼幾個喜歡聊天的不去樹洞,非要在群聊裡發。所以在某段需要和別人聯絡的時間裡,林芝秋習慣於將對方的置頂或特別提示,聯絡解除之後又取消。
不過始終留在首頁的聊天框,除了宣琪以外,就是林敏樹。宣琪的頭像連帶暱稱一週一換,不靠備註不知其人;林敏樹的頭像是院子裡的杏花樹,背後是藍藍的天。
林芝秋點開杏花頭像的聊天框,上翻了一下聊天記錄。沒有什麼異常,他偶爾會撒嬌說自己生氣,但林芝秋知道他真生氣會是什麼反應也沒管。最近聊天記錄就沒怎麼更新了,畢竟能見到面的時候他們不會用手機溝通。
她總覺得自己哪裡有問題,或者不小心做錯了什麼,才導致現在這樣的局面。回想了一會兒,然後是訊息進來:
天選打工人:【你到家了嗎?靜泉下雨了!超級大!】
天選打工人:【雅寧那邊還是天晴】
我要睡覺:【滯留在靜泉了,找了一家酒店休息。明天再回去。】
天選打工人:【雨確實很大】
天選打工人:【你沒有淋到吧】
她這一說提醒了林芝秋體溫計可以取,從浴袍裡拿出來看時,溫度是37.1℃,已經恢復正常了。林敏樹坐在邊上的椅子看電影,伸過手來拿:“我放回去吧。”
林芝秋一隻手把東西給他,另一隻手打字回訊息。
我要睡覺:【下午有點發燒,不過現在沒什麼事了。】
天選打工人:【淋到雨了?】
天選打工人:【哇】
天選打工人:【你弟不知道打傘嗎】
林芝秋覺得宣琪有時候像一隻警惕心特別強的小狗,不過現在不知怎麼光針對林敏樹了。
我要睡覺:【不是他的問題,我身體本來就不好。】
天選打工人:【哇】
天選打工人:【那他不就更應該仔細點嗎】
林芝秋失笑。
宣琪的邏輯簡直無可挑剔。
在拆招這一塊完全沒有對手,如果不是全部用來挑林敏樹的刺就好了。
天選打工人:【這種事我哥來都不會做錯】
林芝秋知道她有個哥,不過一直處於只聞其人的狀態。
我要睡覺:【比起這個,我現在有一個更大的麻煩。】
天選打工人:【?】
天選打工人:【願聞其詳】
我要睡覺:【如果你有一個好朋友忽然不理你了你會怎麼辦?】
天選打工人:【拜拜唄】
我要睡覺:【這個拜不了。】
天選打工人:【沒有拜不了的】
天選打工人:【只有不想拜的】
林芝秋琢磨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覆,宣琪又發來一條:【你弟和你鬧彆扭了?】
林芝秋沒發現哪裡露餡兒了。
天選打工人:【唉其實這個時候我有一些比較野蠻的哄人方法,但是感覺並不適用於你】
林芝秋預感了一下應該不是什麼特別好的方法。
我要睡覺:【比如說?】
天選打工人:【我只能這麼跟你說,我只哄過我物件】
天選打工人:【他生氣親兩口就行】
我要睡覺:【他就是因為這個生氣的】
聊天框一時沒有新動靜。
半分鐘後,宣琪小心翼翼發來一個問號:【?】
難得宣某人接不了話,她覺得有點好笑。
天選打工人:【是我想的那樣?】
天選打工人:【應該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天選打工人:【……】
天選打工人:【QAQ】
天選打工人:【從第一次見你弟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天選打工人:【唉!】
天選打工人:【你弟這個狼子野心】
我要睡覺:【可是他現在生氣了。】
天選打工人:【酒店地址來】
林芝秋調了一下定位,發了過去:【你要這個幹什麼?】
天選打工人:【馬上到】
天選打工人:【到時候你可以跟我親一個,看你弟還氣不氣】
我要睡覺:【?】
林芝秋髮完問號啞然失笑。宣琪在感情問題處理方面總是快刀斬亂麻,也許把問題交給她效果會更好也說不定。
她放下手機的時候抬眼就瞥見了林敏樹的視線,後者立馬若無其事地看回自己的手機。
兩個人以往相處的時候,只要林敏樹不說話,房間裡也是靜靜的。但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難熬過。
林芝秋在這樣安靜裡等待宣琪的到來。
究竟過了多久也不知道,只聽見手機在掌心嗡嗡振動:
天選打工人:【開門,系我!】
39.明明就不一樣嘛
林芝秋才起身,就被林敏樹發現動向:“怎麼了?”
她磕了下嘴唇,思忖著自己手機沒貼防窺膜,但他視力應該也不至於好到看見她跟宣琪說了什麼,於是只笑:【有人過來了,我去開門。】
林敏樹動作更快一些,三兩步走到她面前:“我去開吧。”
林芝秋不懷疑他如果看見門口的人是宣琪會下一秒直接把門合上,伸手攔了一下:【我去開。】
她先邁了一小步,然後才走出去。
開門迎面是一束花,淡粉色的花瓣內心偏白。
“嗨——!”
一個有點熱乎的擁抱。
宣琪比林芝秋要矮一些,但這點差距被五釐米的內增高抹平。她將將鬆開手,一抬頭就是後面林敏樹幽幽的目光。宣琪假裝沒事人一樣微笑以表友好,然後把花塞給了林芝秋:“我養的水仙百合。”一共是七枝花,宣琪來的時候把綠葉子摘得差不多,花瓣淋了點雨,還是很鮮豔的顏色。
她一點都不見外地朝裡看了一下,室內並不算很凌亂,心裡面有了點初步判斷。
同時,還感到了淡淡的痛心。
她回過頭髮現林芝秋還在看花,臉上笑嘻嘻的:“我是不是學得很快?”
林芝秋單手打字說:【確實很厲害。】
她往裡邊走,遞給林敏樹看:【很好看的。】
而林敏樹的表情顯然不好看。
但林芝秋遞到了眼前,他又不好不收,只是嘟嘟囔囔:“我也可以給你送的。”
林芝秋只聽見一個“送”字,其他的沒太聽清:【你會挑花嗎?】她的印象裡林敏樹從來沒有對這些展現過什麼興趣,院子裡的那些花草,枇杷樹、杏花樹,還有林芝秋買的那些盆栽,他盡責地負責栽培灑水,能夠一一認全背誦習性,但也沒有太過喜歡。
“我可以學。”林敏樹背過身把花放到窗臺邊,這句話的聲音就不小了。
剛剛那一套動作下來,弄得林芝秋身上的袍子都有些散了,她又繫緊些。
“還好我天生就會。”宣琪說得擲地有聲,跟著林芝秋的路線進了兩步,“我看天氣預報說今天晚上不下雨了,秋秋要不要和我出去玩一下?”
林芝秋看看她,又看看站邊上的林敏樹,打字問:【去哪裡呀?】
“都可以呀,”宣琪說,“我騎摩托車過來的,這邊的路都可以去吧。”沒有帶林敏樹的意思。
“刺啦”一聲,某個被忽略的人拉了下椅子坐下,宣告一下房間裡還有一個人的存在。
林芝秋沒忍住笑,跟他說:【我衣服幹了沒呀?】
“幹了。”很生硬的兩個字。
宣琪沒好氣:“拉椅子幹嘛,拉椅子也不帶你。”接著林芝秋對上了她的目光,“說話還這麼冷冰冰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要吵架。”
林敏樹不說話了。他覺得如果這個時候和宣琪計較的話,會顯得特別幼稚。
宣琪看他半天不發出聲音,以為是講不出來了,本來還想提點建議。來的時候其實只是拍腦子一熱就過來了,當時還不知道具體要幹什麼,不過現在倒是慢慢盤算出了點計劃。
如果林敏樹不來的話,她還真該知道帶林芝秋去哪裡玩。
不過林敏樹並不會像宣琪希望的那樣乖乖閉嘴保持安靜,仰著頭看林芝秋:“但是你今天感冒了,還是不要去外面吹風比較好吧。”
林芝秋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宣琪說:“可以在室內逛一下呀,看電影也是可以的,這家酒店地下室連著這裡一家很有名的商場的。——不過,”接下來的話就不是對她說的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林敏樹來也可以,多一個人提東西,兩個人都輕鬆一點。”
林敏樹預感她有一肚子壞水,但只對林芝秋道:“那我去給你拿衣服。”裡面有烘乾機沒錯,但效果很一般,同一層樓裡還有一個專門的通風處用以晾曬衣服。林敏樹就拿到那裡去了。
他出門後房間裡又陷入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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