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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06
只是穿了一件漂亮的衣服而已。
自然，對男人這種生物來說，美色當前，哪有不駐足欣賞、心猿意馬的道理。
從昨天傅若昕以那身得體又不失青春靚麗的西裝套裙亮相開始，她就已經成為不
少與會男性目光流連的焦點。那種充滿書卷氣的清澈優雅，那種介於少女與輕熟
女之間的獨特韻味，足以讓許多人心頭盪漾。
而今天，當傅若昕以一襲素白旗袍翩然入場時，那效果不啻於在平靜的會場
投下了一枚炸彈。
年輕氣盛的研究生、博士生們，表面上還在翻看論文或與同伴低聲交談，眼
角的餘光卻早已鎖定了那道白色的倩影。他們正值對異性充滿最直接幻想和渴望
的年紀，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開始編織綺夢：若是這樣一位氣質與美貌並存、兼具
智慧與風情的佳人，是自己的女友該多好？想象著她每天用那雙清澈的眼眸專注
深情地望著自己，用溫柔的嗓音喚著「親愛的」，在校園裡攜手並肩而行時會引
來多少豔羨的目光，私下裡又能如何依偎纏綿……光是想想，就足以讓人心跳加
速，口乾舌燥。
傅若昕的存在，彷彿瞬間拔高了他們對於「理想伴侶」的閾值，也讓會場裡
其他原本尚可的同齡女生黯然失色。
而那些早已過了熱血衝頭年紀、步入中年甚至即將老年的教授、學者、企業
代表們，心態則更加有趣。他們見識更廣，城府更深，也更敢想：如此佳人，若
能收入囊中肆意把玩，該是何等賞心樂事？想象著她在自己掌控的領域內綻放風
情，對自己展露笑顏，予取予求……而自身的權力、地位、閱歷，讓他們覺得這
種幻想並非完全不可能。
更何況，這個圈子內外，類似的事情並非沒有先例，他們當中也不乏真有能
耐和手段將類似幻想變為現實的人。因此，這些人看向傅若昕的目光裡，除了欣
賞，還摻雜了幾分直白的貪婪和慾望。
另一方面，在女性與會者，尤其是那些同樣年輕、且或多或少對自己的容貌
裝扮有所用心的女學生、女教師、女研究員中間，傅若昕的出現則激起了另一番
截然不同的心緒。女性天性中對於同性的比較與潛在的競爭意識，在這種場合下
被放大了。
平心而論，這場所謂的學術會議，也確實不乏精心打扮、希望展現自己最佳
一面的女性參與者。有些人淡掃蛾眉，衣著得體，是為了尊重場合，也給自己一
份自信；但也有些人，妝容略顯刻意，衣著擦邊，其背後未必沒有存著一點藉此
吸引某些關鍵人物注意、尋找潛在靠山、或交換一些學術圈內資源的小小心思。
這在某種程度上，也是此類活動心照不宣的規則和現象。
然而，傅若昕的登場，尤其是今天這身堪稱絕殺的旗袍造型，讓所有這些小
心思和努力都瞬間顯得黯淡無光，甚至有些可笑。
少女的美是壓倒性的，是渾然天成的，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優雅澄澈，與旗
袍帶來的風韻相結合，產生了降維打擊。
她不需要刻意去吸引誰，目光就自然匯聚在她身上；她也不必搔首弄姿，因
為她本身就是這個場合中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於是，在某些同為女性的旁觀者心中，複雜的情緒開始發酵。欣賞或許有一
點，但更多是被比下去的挫敗感、隱隱的嫉妒，以及一種出於自我保護的、傾向
於將對方拉低到符合自己認知層面的心理。
「打扮成這樣來搞學術？給誰看呢？」
「哼，表面清純，誰知道私下……」
「肯定是仗著有幾分姿色，想走捷徑吧？」
「說不定就是出來……嗯，你們懂的嘛。」
類似的想法，或尖銳或隱晦，在一些人的心頭掠過，在彼此交換的眼神和壓
低的笑語中得到印證和強化。
「肯定是出來賣的！」這種簡單粗暴、充滿惡意的標籤，在嫉妒與偏見的作
用下，自然而然地被貼在了那個白衣勝雪、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少女身上。
雖然未必說出口，卻自然而然地盤旋在許多人的心頭。她們用這種方式，將
傅若昕的出眾歸因於「不正當手段」，從而維護自己那點搖搖欲墜的優越感與道
德立場，彷彿這樣一來，自己學術上的不夠突出或魅力上的遜色，就都有了合理
的、清高的解釋。
傅若昕能隱約感受到來自他人的充滿慾望或敵意的目光，但她並不在意，在
意了也無用。少女此刻更多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按理來說，傅若昕這個級
別的學生，本來沒有資格發言，但老師很照顧她，讓她待會兒上去唸一篇報告。
這報告是她自己寫的，得到了不少老師的誇獎。為了今天的發言，也早就背
得滾瓜爛熟。但不管怎麼說，多少是有點緊張。畢竟，這和在學校裡對著同學做
演講可不是一回事。
當然某種程度上來說，傅若昕可以說是多慮了。
輪到傅若昕上臺發言，少女落落大方地走上臺，她口齒清晰、嗓音好聽，報
告的內容也頗有深度，儼然是學術界的明日之星。
可惜，專心在聽的人並沒有太多。那些人的心思，更多都在她這個人的身上。
傅若昕身上的白色旗袍，堪稱一件精心設計、充滿矛盾魅惑的藝術品。遠觀，
素雅如雪，仙氣嫋嫋，古典端莊，不容褻瀆。然而，一旦視線流連其上，那些隱
秘的、火辣的細節便如同解謎遊戲般逐一浮現，撩撥著觀者最原始的慾望神經。
絲綢的質地太過柔軟順滑，緊緊地貼合著少女每一寸起伏的曲線，從鎖骨下
方飽滿的弧度，到驟然收束的纖腰，再到圓潤挺翹的臀線，無一不在含蓄地強調
著其下包裹的青春胴體是何等豐盈美好。兩側的開衩，行走間驚鴻一瞥的肉絲光
澤，更是無聲的邀請，牽引著目光去向更深處遐想。
而最要命的，莫過於領口那枚精巧的盤扣。它維繫著整件旗袍上半部分的安
全與得體。但在某些心思早已飛馳到九霄雲外的男性眼中，那枚釦子卻是那麼礙
事。
他們忍不住去遐想，那纖細的絲綢繫帶是否能承受住其下飽滿輪廓的張力？
若是在某個不經意的轉身或抬手間，那枚釦子忽然繃開，失去了這關鍵的束縛，
順滑如水的絲綢是否會沿著那玲瓏的曲線一路滑落，展露出內裡無瑕的胴體？
這樣的念頭一旦滋生，便如同野草般瘋長，迅速演變成更為具體、更為不堪
的幻境。
在他們躁動的腦海中，場景被篡改、被著色：莊嚴的學術報告廳，聚光燈打
在講臺上那位清麗絕倫的少女身上。她正用清越的嗓音闡述著精妙的理論，PPT
上是複雜的公式與圖表。然而下一秒，意外發生——傅若昕為了操作投影儀而微
微前傾，結果那枚維繫著一切的盤扣，終於不堪重負，悄然崩解！
緊接著，彷彿慢鏡頭般，那件素白的旗袍失去了依託，順著光滑的肩頭、沿
著飽滿的胸脯曲線，無可挽回地向下滑落……
臺下瞬間陷入死寂，只剩下無數雙驟然瞪大、燃燒著驚愕與貪婪的眼睛。
幻境中的傅若昕，清冷的臉頰飛上驚慌的紅霞，試圖徒勞地攏住下滑的衣物，
但那無濟於事。
在那些骯髒的臆想裡，這意外並非災難的前奏，而是盛宴的開端。接下來的
畫面，便徹底脫離了現實的軌道，滑向了赤裸裸的慾望深淵。
他們三兩成群地走上講臺，將手足無措的傅若昕牢牢按住，然後，少女神秘
的旗袍裙襬被掀起，修長光滑的大長腿被拉開，清澈純雅的少女學者被一根根醜
陋的性具搗成放蕩淫媚的妖豔賤貨……
卑劣的幻想將學術的聖殿直接扭曲成了滿足私慾的劇場。他們享受著在腦海
中征服和玷汙那份高高在上的純潔與美好所帶來的扭曲快感，彷彿藉此便能消弭
現實中的距離與自身的平庸。
當然，這一切都只發生在那些目光深處翻滾的泥沼裡。
現實的講臺上，傅若昕的報告正接近尾聲。她語調平穩，邏輯清晰，那枚白
玉般的盤扣在她頸下安然無恙。
少女能感覺到臺下某些目光溫度過高，乃至於她的寒毛微微豎起。但她只是
微微蹙眉，將注意力更加集中在自己的報告上，用知識的壁壘無聲地抵禦著那些
無形侵襲的妄念。
當她終於說完「謝謝大家」，禮貌地向臺下頷首時，掌聲響起。至於這掌聲
中，有多少是給她的學術內容，有多少是給她今天這身令人難忘的裝扮，又有多
少是夾雜著未散盡邪念的複雜情緒，不得而知。
傅若昕快步走下講臺，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堅定。她回到自己的座
位，挺直脊背坐下。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拿起筆，在筆記本上無意識地划著線，
彷彿要用力劃開那些粘附在她身上的、令人不適的視線與想象。
……
冗長的座談會終於告一段落。當主持人宣佈上午議程結束，下午和晚上休會
時，傅若昕幾乎是第一時間合上了筆記本，準備離開。
散場的人流中，她立刻成為了幾個小圈子的目標。有年輕的博士生熱情邀請
她一起用餐「交流學術」，有男老師問她是否對本地美食感興趣，甚至還有一位
看起來頗有地位的中年教授，以長輩般和藹的語氣邀請她「一起吃個便飯」。
傅若昕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禮貌微笑，心思卻早已飄遠。她得體而堅定地一
一婉拒，理由從「已經和導師有約」到「身體有些不適需要休息」，滴水不漏。
那些被拒絕的人眼中閃過失望、不解，甚至有一絲不悅，但她已無暇顧及。
快步走到白老師身邊，她微微欠身：「老師，我有點累，想先回房間休息，
午餐就不一起吃了。」
「去吧，好好休息。下午沒事，可以自己安排。晚上如果感覺好些了，我們
再一起吃飯。」
「謝謝老師。」傅若昕如蒙大赦，逃離般地離開了人頭攢動的會場。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腳步聲，但她依然覺得那些無形的目
光似乎還粘在身上。直到走進電梯，按下樓層，看著金屬門緩緩閉合，將外界徹
底隔絕，她才真正鬆了口氣，肩膀微微垮下。
回到房間，反手鎖上門，彷彿終於將一天上午積聚的所有壓力都關在了門外。
她踢掉高跟鞋，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窗邊，將厚重的窗簾拉上一半，讓
房間陷入一種舒適的半明半暗。
終於，可以暫時卸下那身完美的鎧甲了。
就在她準備去浴室換下這身讓她又愛又怨的旗袍時，「叮咚」門鈴聲響起。
傅若昕動作一頓，疑惑地看向房門。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少年嗓音隔著門板傳來，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學
姐，你在裡面嗎？」
這個聲音……是小杰？傅若昕快步走到門後，透過貓眼向外望去。
門外走廊的光線下，站著的果然是那個略顯清瘦、揹著一個雙肩包、手裡還
提著一個不大不小行李箱的少年。他正看著房門，似乎猶豫著要不要再按一次。
真的是他！
傅若昕心頭一喜，擰開門鎖，拉開了房門，「小杰？！」
門外的少年聞聲抬頭，看到門內一身素白旗袍、長髮微亂卻更添風情的學姐，
眼睛明顯睜大了一圈，臉上也掠過赧然和驚豔。
我有些不自在地晃了晃手裡的行李箱，解釋道：「學姐，是我。那個……我
按你說的，送衣服過來了。」
「你怎麼來得這麼快？」傅若昕驚訝地問，側身讓開通道，「快進來。」
「學姐的命令，我當然加急安排了。」我提著箱子走進房間，摸了摸後腦勺，
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又是「求表揚」的笑容，「我昨天晚上收到資訊就去商場
買衣服了，今天坐最早一班高鐵過來的，還好不算遠。」
我說得輕描淡寫，但對傅若昕來說卻是一股暖流湧上心頭，瞬間衝散了上午
積鬱的所有陰霾和疲憊。
她看著眼前這個有點冒傻氣、卻無比真誠的少年，心底柔軟得一塌糊塗。
「你呀……」她語氣嗔怪，眼底卻滿是笑意，伸手接過我手裡的行李箱，
「吃飯了嗎？累不累？」
「在高鐵上吃了點，不累。」我搖搖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傅若昕
身上。
此刻，房間裡光線柔和，只有我們兩人。
傅若昕一身素白旗袍，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烏黑的長髮有些鬆散地垂在
肩頭，卸去了會場上的完美面具，此刻的她少了幾分端莊疏離，多了幾分居家的
溫婉柔美。
尤其是那雙包裹在肉色絲襪中的筆直長腿，在室內光線下泛著細膩柔和的光
澤，一雙晶瑩剔透的纖巧絲足踩在地毯上，更是足控狂喜。
我的眼睛看得有點發直。
旗袍，肉絲，學姐。
這三個要素組合在一起，殺傷力簡直是核彈級別的。眼前的傅若昕，比平時
見到的那個優雅學姐，更多了性感無比的吸引力，美得讓人幾乎忘了呼吸。
說來也奇怪。同樣是被異性注視，上午會場裡那些男人的目光讓傅若昕如芒
在背，惡寒不耐，彷彿自己是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但此刻，被面前的少年這樣直白而專注地看著，她卻絲毫不覺得討厭，反而
有一種淡淡的的歡喜，耳根都有些發熱。
這大概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的意思：在喜歡的人眼中，對方的一切都是美好
的。
她非但沒有避開我的視線，反而微微挺直了背，讓旗袍的曲線更加分明，然
後唇角勾起一抹盈盈笑意，眼波流轉，故意問道：「好不好看？」
聲音輕輕軟軟，帶著嬌憨與促狹。
被她這一問，我的臉騰地就紅了，眼神慌亂地飄移了一下，又捨不得似的移
了回來，像個被抓包的小孩子，連連點頭，聲音都有些結巴：「好、好看！特別
好看！學姐穿什麼都好看，而且今天……特別特別好看！」
傅若昕「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心情像是被陽光徹底照亮。上午所有的尷尬、
不適、壓力，在這一刻彷彿都煙消雲散。她很自然地伸手，幫我取下肩上那個看
起來也不輕的雙肩包。
「傻站著幹什麼，坐呀。」她示意我在小沙發上坐下，自己則轉身去倒水，
「謝謝你啊，小杰。沒想到你來得這麼快。」
她把溫水遞給我，又在我旁邊坐下，雙腿優雅地併攏斜放，旗袍的下襬自然
垂落，卻因坐姿而讓開衩處露出了更多風景。
我接過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學姐有需要，我肯定要來啊。你看看，
帶的衣服夠不夠？我也不太懂，就按你平時常穿的風格買了幾套。」
傅若昕笑意更深，心底那點小惡魔的本性又開始活躍。她走到行李箱邊蹲下，
而隨著她蹲下的動作，貼身的旗袍後背繃緊，勾勒出優美的凹陷線條，細腰翹臀
長腿曲線盡顯無遺。
從我的角度看去，風景獨好。
「我看看你都帶了什麼來。」她說著，拉開了箱子的拉鍊。
我坐在沙發上，視線恰好與她的背影平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我只覺得喉
嚨發乾，剛喝下去的水好像完全沒用。
傅若昕背對著少年，嘴角的笑意卻悄悄擴大。
「嗯，還行。」傅若昕蹲在開啟的行李箱前，纖白的手指隨意翻動著疊放整
齊的衣物。幾套素色或條紋的西裝套裙，幾件剪裁利落的襯衫，兩條及膝的A 字
裙，還有幾件搭配用的針織開衫。都是中規中矩、適合正式場合又不會出錯的安
全牌。
看來這個小學弟雖然在她面前笨拙緊張還好色，但卻是意外的靠譜和有分寸。
合上行李箱，傅若昕站起身，轉向我，臉上重新漾起溫柔的笑意：「辛苦了。
餓了沒？學姐帶你去吃大餐，好好犒勞你。」
我連忙搖頭，從沙發上站起來：「不餓，學姐你吃過了嗎？」
傅若昕這才想起自己從早上到現在，除了早餐和會議茶歇時隨便對付的點心
和紅茶，幾乎沒吃什麼東西。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後，飢餓感這才後知後覺地湧
上來。
她看了看窗外正盛的日頭，又瞥了眼自己身上還沒換下的旗袍，忽然不太想
立刻換裝，也不太想再出門。
心思一轉，她有了主意。
「還沒呢。」傅若昕輕聲說，走到小圓桌前，拿起酒店的服務手冊翻看著，
「這樣吧，小杰，你去幫我到酒店的餐廳裡拿點吃的上來。」
我立刻點頭，毫不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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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對男人這種生物來說，美色當前，哪有不駐足欣賞、心猿意馬的道理。
從昨天傅若昕以那身得體又不失青春靚麗的西裝套裙亮相開始，她就已經成為不
少與會男性目光流連的焦點。那種充滿書卷氣的清澈優雅，那種介於少女與輕熟
女之間的獨特韻味，足以讓許多人心頭盪漾。
而今天，當傅若昕以一襲素白旗袍翩然入場時，那效果不啻於在平靜的會場
投下了一枚炸彈。
年輕氣盛的研究生、博士生們，表面上還在翻看論文或與同伴低聲交談，眼
角的餘光卻早已鎖定了那道白色的倩影。他們正值對異性充滿最直接幻想和渴望
的年紀，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開始編織綺夢：若是這樣一位氣質與美貌並存、兼具
智慧與風情的佳人，是自己的女友該多好？想象著她每天用那雙清澈的眼眸專注
深情地望著自己，用溫柔的嗓音喚著「親愛的」，在校園裡攜手並肩而行時會引
來多少豔羨的目光，私下裡又能如何依偎纏綿……光是想想，就足以讓人心跳加
速，口乾舌燥。
傅若昕的存在，彷彿瞬間拔高了他們對於「理想伴侶」的閾值，也讓會場裡
其他原本尚可的同齡女生黯然失色。
而那些早已過了熱血衝頭年紀、步入中年甚至即將老年的教授、學者、企業
代表們，心態則更加有趣。他們見識更廣，城府更深，也更敢想：如此佳人，若
能收入囊中肆意把玩，該是何等賞心樂事？想象著她在自己掌控的領域內綻放風
情，對自己展露笑顏，予取予求……而自身的權力、地位、閱歷，讓他們覺得這
種幻想並非完全不可能。
更何況，這個圈子內外，類似的事情並非沒有先例，他們當中也不乏真有能
耐和手段將類似幻想變為現實的人。因此，這些人看向傅若昕的目光裡，除了欣
賞，還摻雜了幾分直白的貪婪和慾望。
另一方面，在女性與會者，尤其是那些同樣年輕、且或多或少對自己的容貌
裝扮有所用心的女學生、女教師、女研究員中間，傅若昕的出現則激起了另一番
截然不同的心緒。女性天性中對於同性的比較與潛在的競爭意識，在這種場合下
被放大了。
平心而論，這場所謂的學術會議，也確實不乏精心打扮、希望展現自己最佳
一面的女性參與者。有些人淡掃蛾眉，衣著得體，是為了尊重場合，也給自己一
份自信；但也有些人，妝容略顯刻意，衣著擦邊，其背後未必沒有存著一點藉此
吸引某些關鍵人物注意、尋找潛在靠山、或交換一些學術圈內資源的小小心思。
這在某種程度上，也是此類活動心照不宣的規則和現象。
然而，傅若昕的登場，尤其是今天這身堪稱絕殺的旗袍造型，讓所有這些小
心思和努力都瞬間顯得黯淡無光，甚至有些可笑。
少女的美是壓倒性的，是渾然天成的，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優雅澄澈，與旗
袍帶來的風韻相結合，產生了降維打擊。
她不需要刻意去吸引誰，目光就自然匯聚在她身上；她也不必搔首弄姿，因
為她本身就是這個場合中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於是，在某些同為女性的旁觀者心中，複雜的情緒開始發酵。欣賞或許有一
點，但更多是被比下去的挫敗感、隱隱的嫉妒，以及一種出於自我保護的、傾向
於將對方拉低到符合自己認知層面的心理。
「打扮成這樣來搞學術？給誰看呢？」
「哼，表面清純，誰知道私下……」
「肯定是仗著有幾分姿色，想走捷徑吧？」
「說不定就是出來……嗯，你們懂的嘛。」
類似的想法，或尖銳或隱晦，在一些人的心頭掠過，在彼此交換的眼神和壓
低的笑語中得到印證和強化。
「肯定是出來賣的！」這種簡單粗暴、充滿惡意的標籤，在嫉妒與偏見的作
用下，自然而然地被貼在了那個白衣勝雪、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少女身上。
雖然未必說出口，卻自然而然地盤旋在許多人的心頭。她們用這種方式，將
傅若昕的出眾歸因於「不正當手段」，從而維護自己那點搖搖欲墜的優越感與道
德立場，彷彿這樣一來，自己學術上的不夠突出或魅力上的遜色，就都有了合理
的、清高的解釋。
傅若昕能隱約感受到來自他人的充滿慾望或敵意的目光，但她並不在意，在
意了也無用。少女此刻更多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按理來說，傅若昕這個級
別的學生，本來沒有資格發言，但老師很照顧她，讓她待會兒上去唸一篇報告。
這報告是她自己寫的，得到了不少老師的誇獎。為了今天的發言，也早就背
得滾瓜爛熟。但不管怎麼說，多少是有點緊張。畢竟，這和在學校裡對著同學做
演講可不是一回事。
當然某種程度上來說，傅若昕可以說是多慮了。
輪到傅若昕上臺發言，少女落落大方地走上臺，她口齒清晰、嗓音好聽，報
告的內容也頗有深度，儼然是學術界的明日之星。
可惜，專心在聽的人並沒有太多。那些人的心思，更多都在她這個人的身上。
傅若昕身上的白色旗袍，堪稱一件精心設計、充滿矛盾魅惑的藝術品。遠觀，
素雅如雪，仙氣嫋嫋，古典端莊，不容褻瀆。然而，一旦視線流連其上，那些隱
秘的、火辣的細節便如同解謎遊戲般逐一浮現，撩撥著觀者最原始的慾望神經。
絲綢的質地太過柔軟順滑，緊緊地貼合著少女每一寸起伏的曲線，從鎖骨下
方飽滿的弧度，到驟然收束的纖腰，再到圓潤挺翹的臀線，無一不在含蓄地強調
著其下包裹的青春胴體是何等豐盈美好。兩側的開衩，行走間驚鴻一瞥的肉絲光
澤，更是無聲的邀請，牽引著目光去向更深處遐想。
而最要命的，莫過於領口那枚精巧的盤扣。它維繫著整件旗袍上半部分的安
全與得體。但在某些心思早已飛馳到九霄雲外的男性眼中，那枚釦子卻是那麼礙
事。
他們忍不住去遐想，那纖細的絲綢繫帶是否能承受住其下飽滿輪廓的張力？
若是在某個不經意的轉身或抬手間，那枚釦子忽然繃開，失去了這關鍵的束縛，
順滑如水的絲綢是否會沿著那玲瓏的曲線一路滑落，展露出內裡無瑕的胴體？
這樣的念頭一旦滋生，便如同野草般瘋長，迅速演變成更為具體、更為不堪
的幻境。
在他們躁動的腦海中，場景被篡改、被著色：莊嚴的學術報告廳，聚光燈打
在講臺上那位清麗絕倫的少女身上。她正用清越的嗓音闡述著精妙的理論，PPT
上是複雜的公式與圖表。然而下一秒，意外發生——傅若昕為了操作投影儀而微
微前傾，結果那枚維繫著一切的盤扣，終於不堪重負，悄然崩解！
緊接著，彷彿慢鏡頭般，那件素白的旗袍失去了依託，順著光滑的肩頭、沿
著飽滿的胸脯曲線，無可挽回地向下滑落……
臺下瞬間陷入死寂，只剩下無數雙驟然瞪大、燃燒著驚愕與貪婪的眼睛。
幻境中的傅若昕，清冷的臉頰飛上驚慌的紅霞，試圖徒勞地攏住下滑的衣物，
但那無濟於事。
在那些骯髒的臆想裡，這意外並非災難的前奏，而是盛宴的開端。接下來的
畫面，便徹底脫離了現實的軌道，滑向了赤裸裸的慾望深淵。
他們三兩成群地走上講臺，將手足無措的傅若昕牢牢按住，然後，少女神秘
的旗袍裙襬被掀起，修長光滑的大長腿被拉開，清澈純雅的少女學者被一根根醜
陋的性具搗成放蕩淫媚的妖豔賤貨……
卑劣的幻想將學術的聖殿直接扭曲成了滿足私慾的劇場。他們享受著在腦海
中征服和玷汙那份高高在上的純潔與美好所帶來的扭曲快感，彷彿藉此便能消弭
現實中的距離與自身的平庸。
當然，這一切都只發生在那些目光深處翻滾的泥沼裡。
現實的講臺上，傅若昕的報告正接近尾聲。她語調平穩，邏輯清晰，那枚白
玉般的盤扣在她頸下安然無恙。
少女能感覺到臺下某些目光溫度過高，乃至於她的寒毛微微豎起。但她只是
微微蹙眉，將注意力更加集中在自己的報告上，用知識的壁壘無聲地抵禦著那些
無形侵襲的妄念。
當她終於說完「謝謝大家」，禮貌地向臺下頷首時，掌聲響起。至於這掌聲
中，有多少是給她的學術內容，有多少是給她今天這身令人難忘的裝扮，又有多
少是夾雜著未散盡邪念的複雜情緒，不得而知。
傅若昕快步走下講臺，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堅定。她回到自己的座
位，挺直脊背坐下。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拿起筆，在筆記本上無意識地划著線，
彷彿要用力劃開那些粘附在她身上的、令人不適的視線與想象。
……
冗長的座談會終於告一段落。當主持人宣佈上午議程結束，下午和晚上休會
時，傅若昕幾乎是第一時間合上了筆記本，準備離開。
散場的人流中，她立刻成為了幾個小圈子的目標。有年輕的博士生熱情邀請
她一起用餐「交流學術」，有男老師問她是否對本地美食感興趣，甚至還有一位
看起來頗有地位的中年教授，以長輩般和藹的語氣邀請她「一起吃個便飯」。
傅若昕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禮貌微笑，心思卻早已飄遠。她得體而堅定地一
一婉拒，理由從「已經和導師有約」到「身體有些不適需要休息」，滴水不漏。
那些被拒絕的人眼中閃過失望、不解，甚至有一絲不悅，但她已無暇顧及。
快步走到白老師身邊，她微微欠身：「老師，我有點累，想先回房間休息，
午餐就不一起吃了。」
「去吧，好好休息。下午沒事，可以自己安排。晚上如果感覺好些了，我們
再一起吃飯。」
「謝謝老師。」傅若昕如蒙大赦，逃離般地離開了人頭攢動的會場。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腳步聲，但她依然覺得那些無形的目
光似乎還粘在身上。直到走進電梯，按下樓層，看著金屬門緩緩閉合，將外界徹
底隔絕，她才真正鬆了口氣，肩膀微微垮下。
回到房間，反手鎖上門，彷彿終於將一天上午積聚的所有壓力都關在了門外。
她踢掉高跟鞋，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窗邊，將厚重的窗簾拉上一半，讓
房間陷入一種舒適的半明半暗。
終於，可以暫時卸下那身完美的鎧甲了。
就在她準備去浴室換下這身讓她又愛又怨的旗袍時，「叮咚」門鈴聲響起。
傅若昕動作一頓，疑惑地看向房門。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少年嗓音隔著門板傳來，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學
姐，你在裡面嗎？」
這個聲音……是小杰？傅若昕快步走到門後，透過貓眼向外望去。
門外走廊的光線下，站著的果然是那個略顯清瘦、揹著一個雙肩包、手裡還
提著一個不大不小行李箱的少年。他正看著房門，似乎猶豫著要不要再按一次。
真的是他！
傅若昕心頭一喜，擰開門鎖，拉開了房門，「小杰？！」
門外的少年聞聲抬頭，看到門內一身素白旗袍、長髮微亂卻更添風情的學姐，
眼睛明顯睜大了一圈，臉上也掠過赧然和驚豔。
我有些不自在地晃了晃手裡的行李箱，解釋道：「學姐，是我。那個……我
按你說的，送衣服過來了。」
「你怎麼來得這麼快？」傅若昕驚訝地問，側身讓開通道，「快進來。」
「學姐的命令，我當然加急安排了。」我提著箱子走進房間，摸了摸後腦勺，
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又是「求表揚」的笑容，「我昨天晚上收到資訊就去商場
買衣服了，今天坐最早一班高鐵過來的，還好不算遠。」
我說得輕描淡寫，但對傅若昕來說卻是一股暖流湧上心頭，瞬間衝散了上午
積鬱的所有陰霾和疲憊。
她看著眼前這個有點冒傻氣、卻無比真誠的少年，心底柔軟得一塌糊塗。
「你呀……」她語氣嗔怪，眼底卻滿是笑意，伸手接過我手裡的行李箱，
「吃飯了嗎？累不累？」
「在高鐵上吃了點，不累。」我搖搖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傅若昕
身上。
此刻，房間裡光線柔和，只有我們兩人。
傅若昕一身素白旗袍，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烏黑的長髮有些鬆散地垂在
肩頭，卸去了會場上的完美面具，此刻的她少了幾分端莊疏離，多了幾分居家的
溫婉柔美。
尤其是那雙包裹在肉色絲襪中的筆直長腿，在室內光線下泛著細膩柔和的光
澤，一雙晶瑩剔透的纖巧絲足踩在地毯上，更是足控狂喜。
我的眼睛看得有點發直。
旗袍，肉絲，學姐。
這三個要素組合在一起，殺傷力簡直是核彈級別的。眼前的傅若昕，比平時
見到的那個優雅學姐，更多了性感無比的吸引力，美得讓人幾乎忘了呼吸。
說來也奇怪。同樣是被異性注視，上午會場裡那些男人的目光讓傅若昕如芒
在背，惡寒不耐，彷彿自己是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但此刻，被面前的少年這樣直白而專注地看著，她卻絲毫不覺得討厭，反而
有一種淡淡的的歡喜，耳根都有些發熱。
這大概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的意思：在喜歡的人眼中，對方的一切都是美好
的。
她非但沒有避開我的視線，反而微微挺直了背，讓旗袍的曲線更加分明，然
後唇角勾起一抹盈盈笑意，眼波流轉，故意問道：「好不好看？」
聲音輕輕軟軟，帶著嬌憨與促狹。
被她這一問，我的臉騰地就紅了，眼神慌亂地飄移了一下，又捨不得似的移
了回來，像個被抓包的小孩子，連連點頭，聲音都有些結巴：「好、好看！特別
好看！學姐穿什麼都好看，而且今天……特別特別好看！」
傅若昕「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心情像是被陽光徹底照亮。上午所有的尷尬、
不適、壓力，在這一刻彷彿都煙消雲散。她很自然地伸手，幫我取下肩上那個看
起來也不輕的雙肩包。
「傻站著幹什麼，坐呀。」她示意我在小沙發上坐下，自己則轉身去倒水，
「謝謝你啊，小杰。沒想到你來得這麼快。」
她把溫水遞給我，又在我旁邊坐下，雙腿優雅地併攏斜放，旗袍的下襬自然
垂落，卻因坐姿而讓開衩處露出了更多風景。
我接過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學姐有需要，我肯定要來啊。你看看，
帶的衣服夠不夠？我也不太懂，就按你平時常穿的風格買了幾套。」
傅若昕笑意更深，心底那點小惡魔的本性又開始活躍。她走到行李箱邊蹲下，
而隨著她蹲下的動作，貼身的旗袍後背繃緊，勾勒出優美的凹陷線條，細腰翹臀
長腿曲線盡顯無遺。
從我的角度看去，風景獨好。
「我看看你都帶了什麼來。」她說著，拉開了箱子的拉鍊。
我坐在沙發上，視線恰好與她的背影平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我只覺得喉
嚨發乾，剛喝下去的水好像完全沒用。
傅若昕背對著少年，嘴角的笑意卻悄悄擴大。
「嗯，還行。」傅若昕蹲在開啟的行李箱前，纖白的手指隨意翻動著疊放整
齊的衣物。幾套素色或條紋的西裝套裙，幾件剪裁利落的襯衫，兩條及膝的A 字
裙，還有幾件搭配用的針織開衫。都是中規中矩、適合正式場合又不會出錯的安
全牌。
看來這個小學弟雖然在她面前笨拙緊張還好色，但卻是意外的靠譜和有分寸。
合上行李箱，傅若昕站起身，轉向我，臉上重新漾起溫柔的笑意：「辛苦了。
餓了沒？學姐帶你去吃大餐，好好犒勞你。」
我連忙搖頭，從沙發上站起來：「不餓，學姐你吃過了嗎？」
傅若昕這才想起自己從早上到現在，除了早餐和會議茶歇時隨便對付的點心
和紅茶，幾乎沒吃什麼東西。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後，飢餓感這才後知後覺地湧
上來。
她看了看窗外正盛的日頭，又瞥了眼自己身上還沒換下的旗袍，忽然不太想
立刻換裝，也不太想再出門。
心思一轉，她有了主意。
「還沒呢。」傅若昕輕聲說，走到小圓桌前，拿起酒店的服務手冊翻看著，
「這樣吧，小杰，你去幫我到酒店的餐廳裡拿點吃的上來。」
我立刻點頭，毫不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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