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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06
“王海忠的父親腿腳不便，行動受限，根本不可能獨自走到那麼遠的青隱寺。”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更不可能單獨制服並殺害張廣成那樣體格強壯的成年人，這在現實條件下說不通。”
宋知遙看著楚凡說道，“不管怎麼樣，先把人帶過來審問。”
“嗯。”
楚凡點了點頭，隨即看向林可馨，“把王海忠的父親帶過來。”
“是！”
很快，林可馨便安排人過去將王海忠的父親接過來調查，然而人回來時帶來的訊息卻讓楚凡三人愣住了。
王海忠的父親突發腦梗，已經送去醫院搶救了。
“你再去一趟村裡，查一查這幾天王海忠的父親都在做什麼。”
楚凡衝隊員說道。
“是，楚隊！”
王海忠的父親如今昏迷入院，自然無法接受審問，甚至這一入院，還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但從客觀條件來看，以王海忠父親的身體狀況，根本不具備任何作案能力，不管採用什麼手段，他都不可能將張廣成囚禁起來，慢慢折磨。
別說張廣成那樣的成年男性，哪怕只是一個小孩，以王海忠父親的身體情況，也根本不可能做到。
次日，楚凡又召集了了偵查大隊隊員開會。
第379章 抓捕
會上。
楚凡看向負責走訪的調查員：“王海忠父親那邊，情況怎麼樣？”
調查員起身彙報：“已經核實過了，王海忠的父親近幾個月都沒離開過村子，身體狀況不好，每天都要去村衛生所輸液，從時間和行動能力上看，不具備作案條件。”
楚凡點了點頭，並不意外。
“那除了他父親，還有誰可能接觸過王海忠的日記？”
林可馨微微皺起眉，小聲說道：“如果按照楚隊之前的推斷，第二個兇手一定是提前知道王海忠的殺人計劃，那這個人，肯定看過那本日記。”
宋知遙接過話，同樣認同這點：“日記我看過，內容寫得很清楚，不僅記錄了青隱寺那幾個人對王海忠的侵犯，也詳細寫了他的報復計劃，沒有看過日記的人，不可能掌握這些細節。”
楚凡說道：“我昨天和王海忠談過，他被張廣成等人侵犯之後，患有抑鬱症，所以才透過寫日記的方式來紓解自己的痛苦！”
林可馨有些不解地問：“那他為什麼還把日記留著？人已經殺了，這不是留著證據嗎？”
楚凡搖了搖頭，“他說過，他會隔一段時間就把日記拿出來翻看，對他來說，那是反覆回味復仇過程，是一種……享受。”
林可馨遲疑了一下，又問：“那王海忠父親住院的事，你有告訴他嗎？”
“沒有。”
楚凡搖了搖頭道：“現在不能刺激他，他本來就有抑鬱症，案子現在還沒查清楚，如果得知後情緒肯定會崩潰，說不定會輕生，到時候會更麻煩。”
宋知遙眉頭微微蹙起，：“但從現有調查來看，王海忠家裡只有他和父親兩個人，日記這種私密的東西，不太可能被外人接觸，如果真有人在暗中配合他，那唯一合理的物件，只能是他父親。”
頓了頓，她繼續補充道：“所以我傾向認為，張廣成的死，很可能和王海忠父親有關。”
楚凡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調查員。
“除了這些，還有沒有新的發現？”
調查隊員繼續說道：“根據同村人反映，王海忠的父親這些年一直吃素，還會看黃曆，附近幾個村子有人結婚，動土，進新房，都會找他看日子，算是算命先生。”
楚凡點了點頭。
這種人在農村並不少見，紅白喜事，開工遷墳，總有人要討個“吉時”。
只是這個身份，讓他心裡忽然一動。
楚凡眉頭慢慢皺起，抬手示意：“我現在有個想法，你們聽一下，看看合不合理。”
“楚隊你說。”眾人看向他。
“有沒有一種可能，”楚凡繼續說道：“王海忠的父親，並不是自己動手，而是利用他算命先生身份，去影響，甚至蠱惑別人替他殺人。”
林可馨愣了一下，下意識追問道：“可是……如果只是算日子的話，別人為什麼會真的照著他說的去殺人？而且還願意替他承擔這麼大的風險？”
這句話一齣，不少人都點了點頭。
宋知遙卻在這時抬起眼，眸光微微一亮，開口說道：“因為對方本身就有動機。”
“不是隨便找個人，而是找那種，心理有問題，或者急需錢，急需『轉運』的人。”
楚凡點了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
“在農村，這種人說一句『能改命』對某些人來說，殺人反而變成了一次『順天而行』。”
宋知遙已經站起身道：“我馬上帶人去村裡調查符合相關的人！”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大概聽懂了楚凡的意思，但明顯沒有宋知遙反應得那麼快。
林可馨鼓了鼓腮幫子，小聲嘀咕了一句：“你們兩個要不要這麼默契……顯得我剛才好像問了個很蠢的問題一樣。”
這句話雖然很小，卻還是清晰的落在了楚凡耳中，看了她一眼，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卻沒說什麼。
下午，宋知遙那邊的調查結果就出來了。
在同村裡，有一個叫 王福順，單身，以前是屠夫，後來有一次幫人殺年豬時，被豬咬斷了手指，從那以後就不再殺豬，也離開了村子。
三年後，他突然又回來了。
不僅衣著光鮮，還買了車，把村裡的房子也重新蓋了，村裡的人都知道他在外面發財了。
不過好景不長。
沒過多久，王福順便因為賭博欠下了一屁股債，將家裡值錢的東西都變賣還債，淪落到街頭乞討的地步。
可奇怪的是，最近一段時間，這個人卻又突然“翻了身”，不但恢復了往日了光鮮，還找了個長相不錯的女人，據說是市裡出來的失足婦女，出手闊綽，完全之前的樣子。
這一些的調查結果非常符合楚凡對第二個兇手的推斷，楚凡連同宋知遙帶著特警直奔王福順常年打牌的地方將其抓獲。
只是在抓捕時，王福順情緒異常激動，一邊拼命掙扎，一邊破口大罵：“你們抓老子幹什麼？！我他媽不服！我不服！”
他的說話和動作，給人感覺有點不是很對勁。
說難聽點，就是那種典型的愣頭青，二愣子。
回到偵查大隊後，楚凡第一時間讓人採集了王福順的指紋，並與青隱寺案發現場提取到的指紋進行比對。
結果很快出來，完全一致。
林可馨看到比對結果時，下意識吸了口氣，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楚凡，還真被他說對了，隨後又將目光看向宋知遙，這兩人天賜的一對啊！
審訊室內。
“你們一群神經病！”
王福順被銬在審訊椅上，脖子一梗，瞪著眼睛吼道：“抓我幹什麼？！我不服！我告訴你們，趕緊把老子放了，不然我就上訴！告到你們脫衣服！”
林可馨看了楚凡一眼，見對方示意自己問，便開口道：“王福順，你別在這兒裝瘋賣傻，我們已經掌握了你殺害張廣成的證據，現在給你機會，是讓你把事情說清楚。”
“證據？”王福順冷笑一聲，猛地往前一挺，“我呸！你少在這兒嚇唬我！有本事你現在就掏槍把我打死！別以為我怕你們！”
第380章 招供
林可馨一下子被噎住了，愣了愣：“你，王福順，你的殺人行為已經構成事實，不管你承不承認，都改變不了這個結果。”
“我就一句話！”
王福順扯著嗓子吼，“你別跟我說這些廢話！你穿著一身保安衣服我就怕你，你有本事就開槍！來啊！”
說誰是保安呢？我是人民警察！
林可馨臉一下漲紅了，氣呼呼的瞪著他。
王福順瞪著一雙圓眼，毫不示弱地回瞪著她，兩人大眼瞪小眼。
宋知遙抬眼看了楚凡一眼，輕輕一點頭，示意他接手。
楚凡靠在椅背上，聽著兩人的對話，嘴角不由抽了一下。
這丫頭……真能培養的起來嗎？
收到宋知遙眼神後，楚凡開口道：“王福順，我問你一句話。”
王福順哼了一聲：“你說。”
“是不是有人給你算過命，”楚凡說道：“只要你殺了青隱寺的和尚你這輩子就能翻身，大富大貴？”
這句話一齣，王福順一愣。
隨即，他眼睛一亮，脫口而出道：“對啊！這是天意！老天爺讓我這麼幹的！”
林可馨下意識就要開口，卻被宋知遙抬手攔住。
楚凡點了點頭，語氣平靜道：“嗯，那這麼說的話……我們確實抓錯人了。”
王福順一聽，立刻激動起來：“就是！我早就說了！趕緊把我放了！”
楚凡看著他，笑道：“好，一會兒把你給放了，你跟我說一下，那個算命先生到底是誰？他是怎麼和你說的？”
話到這裡一轉：“不過在放你之前，你得跟我說清楚一件事，那個算命先生是誰？他是怎麼跟你說的？”
王福順冷哼一聲，滿臉不屑：“這種事也是你能打聽的？知道什麼叫天機不可洩露嗎？”
楚凡點了點頭，一臉認同：“我知道，天機不可洩露。”
“但你要是不把這個過程說清楚，我怎麼確認這是天意？”
“你要是證明不了這是天意，”楚凡盯著王福順道：“那我們只能按故意殺人罪給你走程式，把你槍斃了！”
這句話落下，王福順臉色僵住了，沉默了幾秒，他嚥了口唾沫道：“你這個同志……還是挺會說話的。”
他說著，瞥了林可馨一眼，撇嘴道：“不像剛才那個，一直在那兒狗叫，跟我們村裡發情的母狗一樣。”
林可馨臉一下漲紅了，氣得腮幫子鼓起，心裡暗罵：你才發情，你全家都發情。
楚凡像是沒聽見這句話，反而笑了笑：“我理解你。”
“說實話，我以前也找人算過命，算命先生跟我說完，我結婚才當官的，所以我信這個。”
王福順一聽這話，明顯更放鬆了，點頭道：“那就對了。”
“青龍山上那個和尚，命衝我。”
話到這裡，面露虔誠道：“他要是不死，我這輩子就完了，是老天爺讓我殺他的。”
楚凡順勢追問：“那算命先生，是怎麼跟你說的？”
王福順猶豫了一下：“我可以告訴你。”
“但你得答應我，一定把我給放了。”
楚凡點頭，沒有遲疑：“沒問題，我是他們的頭，他們都得聽我的。”
王福順這才鬆了口氣：“那行，你問。”
“還是剛才那個問題。”
“算命先生，具體是怎麼跟你說的？”
王福順舔了舔嘴唇，道：“他說，青龍山上有個和尚，命裡衝我，只要我按他說的把那和尚殺了，”
話到這裡，眼裡滿是憧憬：“我下半輩子，就能有花不完的錢。”
楚凡眯了眯眼，繼續追問：“那個算命先生，是誰？”
“不行！”
王福順立刻搖頭，緊張道，“這不能說，說了就不得好死！”
林可馨忍不住接話：“你現在不說，一樣不得好死！信不信等會兒就把你拉出……”
話還沒說完，王福順猛地抬頭，指著她罵道：“你這條母狗少跟我說話！別以為老子怕你！你就是現在把我拉去槍斃，我也不能說！”
他梗著脖子，固執道：“洩露天機，死了要下地獄的！”
楚凡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看著。
對王福順認知更清晰了一些。
典型的農村迷信，凡事都歸結為“天意”“命數”，一旦被人抓住這個弱點，就會吃死。
那個算命先生，顯然正是吃準了這一點。
楚凡忽然換了個輕鬆的語氣，隨口一說道：“其實吧，你就算不說，我也大概能算出來。”
王福順一愣：“你算出來？”
“嗯。”
楚凡一本正經地點頭，“我以前跟人學過點這個，算命，看命格，也懂一點。”
這句話一齣，王福順眼睛頓時瞪圓了：“你……你也會算命？！”
“你要是不信，”楚凡靠回椅背，“我現在給你算一個。”
他裝模作樣地掐著手指，低頭沉默了幾秒，隨後抬起頭：“給你改命的那個算命先生，是你們村裡的吧？”
“而且。”
“長期吃素，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
王福順整個人一震，眼睛越睜越大：“你、你真知道？！”
“沒想到你們當警察的……也會這個！”
楚凡沒有接他的話，而是繼續掐算，隨後緩緩說道：“我還知道他的名字。”
“姓王。”
“叫王素清！”
這幾個字一說出口，王福順幾乎是條件反射般點頭，臉上寫滿了震驚：“對！就是他！一點都沒錯！”
他甚至衝著楚凡豎起了大拇指：“他可神了，真的神！”
一旁的林可馨徹底看傻了，圓溜溜的大眼睛瞪得老大。
審訊還能這樣？
宋知遙只是淡淡看了楚凡一眼，並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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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更不可能單獨制服並殺害張廣成那樣體格強壯的成年人，這在現實條件下說不通。”
宋知遙看著楚凡說道，“不管怎麼樣，先把人帶過來審問。”
“嗯。”
楚凡點了點頭，隨即看向林可馨，“把王海忠的父親帶過來。”
“是！”
很快，林可馨便安排人過去將王海忠的父親接過來調查，然而人回來時帶來的訊息卻讓楚凡三人愣住了。
王海忠的父親突發腦梗，已經送去醫院搶救了。
“你再去一趟村裡，查一查這幾天王海忠的父親都在做什麼。”
楚凡衝隊員說道。
“是，楚隊！”
王海忠的父親如今昏迷入院，自然無法接受審問，甚至這一入院，還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但從客觀條件來看，以王海忠父親的身體狀況，根本不具備任何作案能力，不管採用什麼手段，他都不可能將張廣成囚禁起來，慢慢折磨。
別說張廣成那樣的成年男性，哪怕只是一個小孩，以王海忠父親的身體情況，也根本不可能做到。
次日，楚凡又召集了了偵查大隊隊員開會。
第379章 抓捕
會上。
楚凡看向負責走訪的調查員：“王海忠父親那邊，情況怎麼樣？”
調查員起身彙報：“已經核實過了，王海忠的父親近幾個月都沒離開過村子，身體狀況不好，每天都要去村衛生所輸液，從時間和行動能力上看，不具備作案條件。”
楚凡點了點頭，並不意外。
“那除了他父親，還有誰可能接觸過王海忠的日記？”
林可馨微微皺起眉，小聲說道：“如果按照楚隊之前的推斷，第二個兇手一定是提前知道王海忠的殺人計劃，那這個人，肯定看過那本日記。”
宋知遙接過話，同樣認同這點：“日記我看過，內容寫得很清楚，不僅記錄了青隱寺那幾個人對王海忠的侵犯，也詳細寫了他的報復計劃，沒有看過日記的人，不可能掌握這些細節。”
楚凡說道：“我昨天和王海忠談過，他被張廣成等人侵犯之後，患有抑鬱症，所以才透過寫日記的方式來紓解自己的痛苦！”
林可馨有些不解地問：“那他為什麼還把日記留著？人已經殺了，這不是留著證據嗎？”
楚凡搖了搖頭，“他說過，他會隔一段時間就把日記拿出來翻看，對他來說，那是反覆回味復仇過程，是一種……享受。”
林可馨遲疑了一下，又問：“那王海忠父親住院的事，你有告訴他嗎？”
“沒有。”
楚凡搖了搖頭道：“現在不能刺激他，他本來就有抑鬱症，案子現在還沒查清楚，如果得知後情緒肯定會崩潰，說不定會輕生，到時候會更麻煩。”
宋知遙眉頭微微蹙起，：“但從現有調查來看，王海忠家裡只有他和父親兩個人，日記這種私密的東西，不太可能被外人接觸，如果真有人在暗中配合他，那唯一合理的物件，只能是他父親。”
頓了頓，她繼續補充道：“所以我傾向認為，張廣成的死，很可能和王海忠父親有關。”
楚凡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調查員。
“除了這些，還有沒有新的發現？”
調查隊員繼續說道：“根據同村人反映，王海忠的父親這些年一直吃素，還會看黃曆，附近幾個村子有人結婚，動土，進新房，都會找他看日子，算是算命先生。”
楚凡點了點頭。
這種人在農村並不少見，紅白喜事，開工遷墳，總有人要討個“吉時”。
只是這個身份，讓他心裡忽然一動。
楚凡眉頭慢慢皺起，抬手示意：“我現在有個想法，你們聽一下，看看合不合理。”
“楚隊你說。”眾人看向他。
“有沒有一種可能，”楚凡繼續說道：“王海忠的父親，並不是自己動手，而是利用他算命先生身份，去影響，甚至蠱惑別人替他殺人。”
林可馨愣了一下，下意識追問道：“可是……如果只是算日子的話，別人為什麼會真的照著他說的去殺人？而且還願意替他承擔這麼大的風險？”
這句話一齣，不少人都點了點頭。
宋知遙卻在這時抬起眼，眸光微微一亮，開口說道：“因為對方本身就有動機。”
“不是隨便找個人，而是找那種，心理有問題，或者急需錢，急需『轉運』的人。”
楚凡點了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
“在農村，這種人說一句『能改命』對某些人來說，殺人反而變成了一次『順天而行』。”
宋知遙已經站起身道：“我馬上帶人去村裡調查符合相關的人！”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大概聽懂了楚凡的意思，但明顯沒有宋知遙反應得那麼快。
林可馨鼓了鼓腮幫子，小聲嘀咕了一句：“你們兩個要不要這麼默契……顯得我剛才好像問了個很蠢的問題一樣。”
這句話雖然很小，卻還是清晰的落在了楚凡耳中，看了她一眼，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卻沒說什麼。
下午，宋知遙那邊的調查結果就出來了。
在同村裡，有一個叫 王福順，單身，以前是屠夫，後來有一次幫人殺年豬時，被豬咬斷了手指，從那以後就不再殺豬，也離開了村子。
三年後，他突然又回來了。
不僅衣著光鮮，還買了車，把村裡的房子也重新蓋了，村裡的人都知道他在外面發財了。
不過好景不長。
沒過多久，王福順便因為賭博欠下了一屁股債，將家裡值錢的東西都變賣還債，淪落到街頭乞討的地步。
可奇怪的是，最近一段時間，這個人卻又突然“翻了身”，不但恢復了往日了光鮮，還找了個長相不錯的女人，據說是市裡出來的失足婦女，出手闊綽，完全之前的樣子。
這一些的調查結果非常符合楚凡對第二個兇手的推斷，楚凡連同宋知遙帶著特警直奔王福順常年打牌的地方將其抓獲。
只是在抓捕時，王福順情緒異常激動，一邊拼命掙扎，一邊破口大罵：“你們抓老子幹什麼？！我他媽不服！我不服！”
他的說話和動作，給人感覺有點不是很對勁。
說難聽點，就是那種典型的愣頭青，二愣子。
回到偵查大隊後，楚凡第一時間讓人採集了王福順的指紋，並與青隱寺案發現場提取到的指紋進行比對。
結果很快出來，完全一致。
林可馨看到比對結果時，下意識吸了口氣，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楚凡，還真被他說對了，隨後又將目光看向宋知遙，這兩人天賜的一對啊！
審訊室內。
“你們一群神經病！”
王福順被銬在審訊椅上，脖子一梗，瞪著眼睛吼道：“抓我幹什麼？！我不服！我告訴你們，趕緊把老子放了，不然我就上訴！告到你們脫衣服！”
林可馨看了楚凡一眼，見對方示意自己問，便開口道：“王福順，你別在這兒裝瘋賣傻，我們已經掌握了你殺害張廣成的證據，現在給你機會，是讓你把事情說清楚。”
“證據？”王福順冷笑一聲，猛地往前一挺，“我呸！你少在這兒嚇唬我！有本事你現在就掏槍把我打死！別以為我怕你們！”
第380章 招供
林可馨一下子被噎住了，愣了愣：“你，王福順，你的殺人行為已經構成事實，不管你承不承認，都改變不了這個結果。”
“我就一句話！”
王福順扯著嗓子吼，“你別跟我說這些廢話！你穿著一身保安衣服我就怕你，你有本事就開槍！來啊！”
說誰是保安呢？我是人民警察！
林可馨臉一下漲紅了，氣呼呼的瞪著他。
王福順瞪著一雙圓眼，毫不示弱地回瞪著她，兩人大眼瞪小眼。
宋知遙抬眼看了楚凡一眼，輕輕一點頭，示意他接手。
楚凡靠在椅背上，聽著兩人的對話，嘴角不由抽了一下。
這丫頭……真能培養的起來嗎？
收到宋知遙眼神後，楚凡開口道：“王福順，我問你一句話。”
王福順哼了一聲：“你說。”
“是不是有人給你算過命，”楚凡說道：“只要你殺了青隱寺的和尚你這輩子就能翻身，大富大貴？”
這句話一齣，王福順一愣。
隨即，他眼睛一亮，脫口而出道：“對啊！這是天意！老天爺讓我這麼幹的！”
林可馨下意識就要開口，卻被宋知遙抬手攔住。
楚凡點了點頭，語氣平靜道：“嗯，那這麼說的話……我們確實抓錯人了。”
王福順一聽，立刻激動起來：“就是！我早就說了！趕緊把我放了！”
楚凡看著他，笑道：“好，一會兒把你給放了，你跟我說一下，那個算命先生到底是誰？他是怎麼和你說的？”
話到這裡一轉：“不過在放你之前，你得跟我說清楚一件事，那個算命先生是誰？他是怎麼跟你說的？”
王福順冷哼一聲，滿臉不屑：“這種事也是你能打聽的？知道什麼叫天機不可洩露嗎？”
楚凡點了點頭，一臉認同：“我知道，天機不可洩露。”
“但你要是不把這個過程說清楚，我怎麼確認這是天意？”
“你要是證明不了這是天意，”楚凡盯著王福順道：“那我們只能按故意殺人罪給你走程式，把你槍斃了！”
這句話落下，王福順臉色僵住了，沉默了幾秒，他嚥了口唾沫道：“你這個同志……還是挺會說話的。”
他說著，瞥了林可馨一眼，撇嘴道：“不像剛才那個，一直在那兒狗叫，跟我們村裡發情的母狗一樣。”
林可馨臉一下漲紅了，氣得腮幫子鼓起，心裡暗罵：你才發情，你全家都發情。
楚凡像是沒聽見這句話，反而笑了笑：“我理解你。”
“說實話，我以前也找人算過命，算命先生跟我說完，我結婚才當官的，所以我信這個。”
王福順一聽這話，明顯更放鬆了，點頭道：“那就對了。”
“青龍山上那個和尚，命衝我。”
話到這裡，面露虔誠道：“他要是不死，我這輩子就完了，是老天爺讓我殺他的。”
楚凡順勢追問：“那算命先生，是怎麼跟你說的？”
王福順猶豫了一下：“我可以告訴你。”
“但你得答應我，一定把我給放了。”
楚凡點頭，沒有遲疑：“沒問題，我是他們的頭，他們都得聽我的。”
王福順這才鬆了口氣：“那行，你問。”
“還是剛才那個問題。”
“算命先生，具體是怎麼跟你說的？”
王福順舔了舔嘴唇，道：“他說，青龍山上有個和尚，命裡衝我，只要我按他說的把那和尚殺了，”
話到這裡，眼裡滿是憧憬：“我下半輩子，就能有花不完的錢。”
楚凡眯了眯眼，繼續追問：“那個算命先生，是誰？”
“不行！”
王福順立刻搖頭，緊張道，“這不能說，說了就不得好死！”
林可馨忍不住接話：“你現在不說，一樣不得好死！信不信等會兒就把你拉出……”
話還沒說完，王福順猛地抬頭，指著她罵道：“你這條母狗少跟我說話！別以為老子怕你！你就是現在把我拉去槍斃，我也不能說！”
他梗著脖子，固執道：“洩露天機，死了要下地獄的！”
楚凡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看著。
對王福順認知更清晰了一些。
典型的農村迷信，凡事都歸結為“天意”“命數”，一旦被人抓住這個弱點，就會吃死。
那個算命先生，顯然正是吃準了這一點。
楚凡忽然換了個輕鬆的語氣，隨口一說道：“其實吧，你就算不說，我也大概能算出來。”
王福順一愣：“你算出來？”
“嗯。”
楚凡一本正經地點頭，“我以前跟人學過點這個，算命，看命格，也懂一點。”
這句話一齣，王福順眼睛頓時瞪圓了：“你……你也會算命？！”
“你要是不信，”楚凡靠回椅背，“我現在給你算一個。”
他裝模作樣地掐著手指，低頭沉默了幾秒，隨後抬起頭：“給你改命的那個算命先生，是你們村裡的吧？”
“而且。”
“長期吃素，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
王福順整個人一震，眼睛越睜越大：“你、你真知道？！”
“沒想到你們當警察的……也會這個！”
楚凡沒有接他的話，而是繼續掐算，隨後緩緩說道：“我還知道他的名字。”
“姓王。”
“叫王素清！”
這幾個字一說出口，王福順幾乎是條件反射般點頭，臉上寫滿了震驚：“對！就是他！一點都沒錯！”
他甚至衝著楚凡豎起了大拇指：“他可神了，真的神！”
一旁的林可馨徹底看傻了，圓溜溜的大眼睛瞪得老大。
審訊還能這樣？
宋知遙只是淡淡看了楚凡一眼，並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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