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漢風雲】第三十章·史思明分兵追擊,孫廷蕭黃雀在後(安史之亂篇,戰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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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09

 第三十章

  關於昨日那場突圍後的奔襲,孫廷蕭臨行前是給留守的幾位核心人物交過底
的。他的原話是:「我此去,意在運動中尋機殲敵,若有機會,定要拿下邯鄲故
城,斷了安祿山的後路。但戰場瞬息萬變,能打成什麼樣,全看天意。」

  這話雖然說得豪氣,但無論是誰,心裡都明白這其中的兇險。戚繼光雖是軍
中新銳,在東南沿海把倭寇打得抱頭鼠竄,但那畢竟是幾千人的小規模衝突。如
今這動輒十幾萬大軍的生死對決,對他而言也是頭一遭。但他並未露怯,面對孫
廷蕭這般毫無保留的信任託付,他把這份壓力化作了動力,這幾日幾乎是不眠不
休地撲在城防上,把那一身渾身解數都使了出來。

  然而,今日的局勢,還是讓人有些透不過氣來。

  自清晨起,城外叛軍的攻勢便驟然猛烈起來。原本有些疲軟的圍城部隊,像
是被注入了新的血液,不要命地往城牆上湧。戚繼光站在城頭,冷靜地調配著滾
木礌石和弓弩手,但眉頭卻越鎖越緊。他看得分明,那叛軍後陣中新出現的幾面
大旗,那是安祿山主力回援的標誌。

  「叛軍增兵了。」

  鹿清彤雖是文弱才女,不懂那些排兵佈陣的細務,但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她站在城樓的一角,手裡緊緊攥著一方絲帕,目光雖然盯著城下的廝殺,心思卻
早已飛到了幾十裡外的荒野之上。

  「安祿山既然全軍壓上,那說明將軍在外面肯定是有所動作,甚至……可能
已經勝過一場。」她喃喃自語,聲音裡透著一絲顫抖,「可這也意味著,將軍那
邊吸引了最大的仇恨。他手裡就那麼點人,面對敵方大軍……他到底怎麼樣了?」

  這份擔憂像是一塊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想幫忙,可看著這血肉磨坊
般的戰場,她第一次痛恨自己只是個只會讀書寫字的文官,臨陣指揮這種事,她
完全插不上手,只能乾著急。

  而在城牆的另一端,西門豹正滿頭大汗地指揮著一隊民夫往上搬運箭矢。這
位平日裡頗有官威的縣令大人,此刻完全成了一個後勤大管家,那一身官袍早就
蹭得全是灰土。

  「快!東邊的箭不夠了!再送五十捆過去!」

  他嗓子都喊啞了,手裡還提著一把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腰刀。城中除了戚繼
光,便再無大將。西門豹心裡清楚,戚將軍雖然厲害,但畢竟分身乏術。這鄴城
是他的治所,這裡的百姓是他的子民。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這個父母官,
就是最後一道防線。

  「大人!北城那邊叛軍爬上來了!」一名衙役驚慌失措地跑來報告。

  西門豹聞言,眼神一厲,哪還有半點文官的文雅。

  「怕什麼!跟我上!」他一揮手中的腰刀,帶著一隊郡縣兵就衝了過去,
「只要本官還有一口氣在,這鄴城就破不了!」

  城內城外,所有人都在拼命。而那個讓他們拼命的理由,那個在外面攪動風
雲的男人,此刻正成了這盤大棋上最關鍵的勝負手。

  鄴城這幾日的守城戰,打得那是慘烈異常。城牆上的青磚早已被鮮血浸透,
變成了暗紅色,空氣中瀰漫著怎麼也散不去的血腥與硝煙味。

  傷亡自然是少不了的。原本整齊的城防軍,如今已是個個帶傷,那傷兵營裡
躺滿了呻吟的漢子。但令人動容的是,這幾日的血火洗禮,竟讓城中的百姓發生
了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起初,那些被徵召來幫忙運送物資的老百姓,看著城頭上掉下來的殘肢斷臂,
聽著那震天的喊殺聲,大多是嚇得兩股戰戰,甚至有的連路都走不動。可隨著戰
事的膠著,隨著看到那些平日裡守護他們計程車兵一個個倒下,恐懼慢慢被一種更
深沉的情緒所取代——那是被逼到絕境後的憤怒,是想要活下去、想要保護家人
的本能。

  尤其是那些從北邊一路逃難過來的流民,他們親眼見過家園被毀、親人被殺
的慘狀,那種深入骨髓的仇恨,在此刻徹底爆發了出來。

  「西門大人!求您了!讓我們上吧!」

  一群滿臉風霜的青壯漢子,手裡拿著從家裡帶來的鐵鍬、鋤頭,甚至是削尖
了的木棍,把正在調配物資的西門豹團團圍住。

  領頭的一個漢子,左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還在隱隱作痛,那是他在逃難路上
被幽州兵砍的。他紅著眼,聲音嘶啞卻堅定:「大人,俺們已經沒家了,老婆孩
子都在這城裡頭。這幫畜生要是打進來,誰也活不成!俺們不想再像狗一樣逃了!
就算是死,俺們也想拉幾個墊背的!」

  「是啊大人!俺們有力氣!哪怕是在城牆上推石頭、倒金汁也行啊!」

  「讓我們上吧!這鄴城要是守不住,咱們還能去哪兒?!」

  眾人的呼喊聲此起彼伏,那一雙雙眼睛裡燃燒著的,是不再畏懼死亡的烈火。

  西門豹看著這一張張滿是泥汙卻無比堅毅的臉龐,心中大受震動,眼眶不禁
有些發熱。他原本還擔心民心不穩,沒想到這民心可用至此!

  「好!都是好漢子!」

  他重重地一點頭,也顧不上什麼官儀了,大步上前拍了拍那領頭漢子的肩膀:
「既然大家夥兒有這份心,那就跟叛軍拼了!不過咱們不能亂,得聽戚將軍的號
令!來人,給這些義士分發兵器,編入預備隊!若有缺口,隨我一起頂上去!」

  有了這股生力軍的加入,城頭的防守壓力頓時一輕。雖然叛軍依舊如潮水般
湧來,但每一次進攻都被狠狠地打了回去。這場原本被安祿山寄予厚望的強攻,
在這滿城軍民同仇敵愾的意志面前,再一次陷入了無休止的消耗戰泥潭。

  城下的叛軍大營裡,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那幾位負責主攻的叛軍將領,如
今就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的瘋狗,眼睛赤紅,嗓子都喊啞了,手裡揮舞著督戰刀,
逼著手下計程車卒一波接一波地往城牆上填命。

  「衝上去!都給我衝上去!誰敢後退一步,立斬不赦!」

  然而,這種近乎歇斯底里的瘋狂背後,掩蓋的卻是深深的恐懼與不安。

  邯鄲故城那邊到底是個什麼光景,現在沒人敢去細想,也沒人能給個準信。
但每個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若是那糧倉真讓人給端了,或者是被切斷了補給線,
這十幾萬大軍過些日子就要喝西北風。打不下鄴城,別說進取中原、爭霸天下了,
他們這幫人能不能活著走出這河北地界都兩說。

  更讓這些叛軍將領心驚肉跳的是,那個名字——孫廷蕭。

  這個名字如今就像是個揮之不去的噩夢。自打這仗開打以來,孫廷蕭就像是
個打不死的幽靈,先是把不可一世的安守忠打成了殘廢,接著又把老謀深算的崔
乾佑給收拾得跳了河。叛軍這前前後後折損的兵馬加起來少說也有好幾萬了,可
他孫廷蕭呢?次次都是以少勝多,次次都能全身而退,甚至還能反手給你一刀。

  「你說……史將軍他們那邊,不會也……」

  幾個叛軍偏將在督戰的間隙,湊在一起小聲嘀咕,眼神時不時地往北邊的曠
野瞟,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什麼吃人的怪物。

  「噓!閉嘴!你想掉腦袋嗎?」

  雖然嘴上喝止,但那股子寒意卻是怎麼也止不住。這幾日來,他們這支原本
氣吞萬里的幽州鐵騎,那種「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張氣焰,已經被這一連串的打
擊給澆滅了大半。現在圍攻鄴城,看著那堅如磐石的城牆,再想想那個不知道此
刻正潛伏在何處、隨時可能像毒蛇一樣鑽出來咬他們一口的孫廷蕭,這些叛軍將
領的心裡,其實早就虛了。

  他們害怕啊。

  害怕這看似牢不可破的包圍圈,轉眼間就變成了困死自己的牢籠;害怕那北
邊的曠野裡,會不會下一刻就傳來史思明也被擊破、甚至是被生擒的噩耗。那種
未知的恐懼,比眼前的刀光劍影更折磨人。

  翌日清晨,史思明和安守忠率領五萬大軍,帶著滿腔的怒火與殺氣,風馳電
掣地撲到了邯鄲故城之下。

  此時天光大亮,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這兩位叛軍大將愣在了當場。

  只見那邯鄲故城的南門大開,吊橋放下,城頭上別說是守軍了,連面旗幟都
沒有。城內靜悄悄的,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彷彿是一座剛剛被遺棄的空城。

  「這……這是怎麼回事?」

  安守忠勒馬駐足,看著那黑洞洞的城門,心裡直犯嘀咕。前幾日他才在這附
近被孫廷蕭埋伏過,那種心理陰影還沒散去,此刻見狀,竟是逡巡不敢入。

  史思明那雙陰鷙的眼睛眯了起來,沉聲道:「空城計?孫廷蕭這廝,最喜歡
玩這些虛虛實實的把戲。」

  他一揮手,厲聲喝道:「斥候隊!進去探!」

  一隊精銳斥候小心翼翼地摸進城去,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才快馬回報:「報
將軍!城內……城內真的沒人!」

  「什麼?!」

  史思明和安守忠對視一眼,皆是滿臉驚疑。

  大軍隨即入城。兩人直奔糧倉而去,只見那原本堆積如山的糧草雖然少了一
些,但大部分竟然還在!並沒有被破壞燒燬的痕跡。

  「怪了……」安守忠抓了抓腦袋,「孫廷蕭費盡心機打下這城,就是為了補
充點軍糧然後跑路?連糧倉都不燒?他是瘋了還是傻了?」

  史思明面色陰沉,在糧倉前踱了兩步,冷笑道:「他不燒糧,是因為他根本
帶不走,也沒時間燒。咱們來得太快,他怕被咱們堵在城裡,所以搶了點口糧就
溜了。這廝,跑得倒是真快!」

  「那田承嗣呢?還有那一萬多守軍呢?」安守忠問道,「怎麼一個人影都不
見?難不成都被他殺了?」

  「殺?哪有那麼容易。」史思明指著空蕩蕩的校場,「這裡沒有大規模屠殺
的痕跡,甚至連血跡都不多。他就是一萬頭豬,殺起來也得哼哼兩聲。那就只有
一個可能——那些守軍,要麼是趁亂跑光了,要麼……就是被孫廷蕭裹挾走了,
甚至是投了他了!」

  說到這兒,兩人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田承嗣那個王八蛋!」安守忠咬牙切齒地罵道,「該不會也投了姓孫的了
吧?這軟骨頭,平日裡裝得義氣,難不成還能投敵?!」

  兩人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畢竟若是田承嗣戰死或被俘,總該有點動
靜,這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多半是反了。

  「哼,不管他是不是反了,這邯鄲故城算是失而復得了。」史思明看著這座
空城,心中卻並無多少喜意,「但這城太重要了,咱們的糧草、後路都在這兒。
上次田承嗣一萬人沒守住,這次若是再丟……」

  他看向安守忠,語氣鄭重:「安將軍,這地方不能再丟。我看,還是得留重
兵把守。孫廷蕭那廝神出鬼沒,指不定什麼時候又殺個回馬槍。」

  安守忠點了點頭,雖然他心裡也想去前線立功,但經過這次折騰,他也怕了。
守著糧倉,雖無大功,但至少穩妥。

  「好!那我親自留下!」安守忠拍著胸脯道,「我帶兩萬人馬,死守此城!
我就不信他孫廷蕭還能再來一次『空手奪白刃』!史兄,你帶剩下的三萬人去追
孫賊,務必不能讓他再這麼囂張下去!」

  兩人商議已定,安守忠領了兩萬兵馬接管了城防,開始重新佈置防禦。而史
思明則帶著剩下的三萬人,出了北門,看著那茫茫曠野,眉頭緊鎖。

  「孫廷蕭……你到底跑到哪兒去了?」

  邯鄲至鄴城這片百里方圓的戰場,如今就像是一鍋煮沸了卻沒溢位來的粥,
黏稠、膠著,處處透著殺機,卻又始終沒有爆發那種天崩地裂的全軍大決戰。雙
方的兵馬如同一條條糾纏在一起的毒蛇,互相試探、撕咬,誰也不敢輕易露出七
寸,卻又都在尋找著給對方致命一擊的機會。

  史思明帶著三萬大軍出了邯鄲故城,並未急著向某個方向狂奔。他先是灑出
了大批斥候,如網一般鋪向四面八方,隨後自己率領主力緩緩向南移動。

  他在找一個最佳的位置——既能隨時回援邯鄲故城,防止孫廷蕭再來個回馬
槍;又能方便向南靠攏鄴城,一旦安祿山那邊攻城吃緊或是需要合圍,他能第一
時間撲上去。

  日頭升至中天,斥候終於帶回了訊息。

  「報——!東南方向五里處,發現數千官軍蹤跡!打著秦、程、尉遲的旗號,
還有黃天教的旗幟!」

  「終於露頭了!」

  史思明眼中精光一閃,但他並未立刻下令衝鋒。孫廷蕭這夥人太滑溜,他吃
了好幾次虧,早就學乖了。

  「全軍列陣!弓弩手在前,騎兵護住兩翼,步卒結圓陣!穩住!」

  他一聲令下,三萬幽州軍迅速展開,在這平原上擺開了一個嚴密的防禦陣型,
如同一隻縮成一團的刺蝟,靜靜地等待著對方先動。

  然而,讓史思明氣得牙癢癢的是,那支突然出現的官軍——由秦瓊、程咬金、
尉遲恭三員猛將和張寧薇率領的偏師,壓根就沒打算跟他硬碰硬。

  他們在幾里外露了個臉,似乎只是為了確認史思明的位置,隨後便像是沒看
見這三萬大軍一般,大搖大擺地調轉方向,竟然又向南邊去了!

  「混賬!他們這是想幹什麼?!」

  史思明看著那支漸行漸遠的官軍隊伍,心頭的無名火蹭蹭直冒。向南?那是
去鄴城的方向!

  「他們這是想去鄴城,跟城裡的守軍裡應外合,夾擊節帥的攻城大軍!」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史思明那謹慎的防線瞬間被打破了。若是讓這幾千人衝
到鄴城城下,哪怕不能解圍,光是那種內外夾擊的混亂,就足夠讓正在攻城的安
祿山主力喝一壺的。

  「不能讓他們過去!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史思明再也顧不上什麼穩紮穩打,猛地一揮令旗:「騎兵出動!全部壓上去!
務必要纏住他們!咬住他們的尾巴!絕不能讓他們靠近鄴城半步!步卒跟上,跑
起來!」

  隨著號令,數千幽州鐵騎呼嘯而出,捲起漫天塵土,向著那支正在南下的官
軍偏師瘋狂追去。這場平原上的追逐戰,再次拉開了帷幕。

  崔乾佑帶著千餘殘兵,在日頭高懸時狼狽不堪地到達了邯鄲故城。他那一身
破爛的甲冑和臉上乾結的血泥,活脫脫像個剛從墳堆裡爬出來的厲鬼。

  安守忠站在城門口,冷冷地看著這個往日的同僚,臉上沒有半點同情,甚至
連昨天那場慘敗的細節都懶得問。他一把揪住崔乾佑的脖領子,急聲問道:「你
從南邊來,路上有沒有遇到孫廷蕭?哪怕是他的探馬?」

  崔乾佑被問得一愣,眼神茫然地搖了搖頭:「沒……沒有。這一路連個鬼影
都沒見著。孫廷蕭……孫廷蕭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消失了?」

  安守忠鬆開手,任由崔乾佑跌坐在地,眉頭死死地擰成了一個疙瘩。幾千人
馬,還帶著那麼多降卒,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這種未知的恐懼,比真刀真槍的
廝殺更讓他心裡發毛。

  ……

  天漢宣和四年,四月十四,未時。

  鄴城的攻防戰已如沸油鍋裡潑進了冷水,炸裂到了極致。

  叛軍像是不要命的蟻群,頂著滾木礌石和箭雨,一波接一波地往城頭湧。北
城牆、東城牆甚至西城牆,好幾處垛口都一度插上了幽州軍的黑旗,雖然很快就
被守軍拼死奪了回去,但局勢已岌岌可危。戚繼光不得不將原本輪換休息的預備
隊全部拉上城頭,就連西門豹組織的民壯隊也填進了缺口,這才勉強維持住四面
城牆那搖搖欲墜的防線。

  而在鄴城東北的斥丘一帶,平原之上,風聲鶴唳。

  史思明率領的數千騎兵先鋒,終於在這裡撞上了那支一直牽著他們鼻子走的
官軍偏師。

  只是這一次,對方沒有再跑。

  秦叔寶、尉遲敬德、程咬金三員大將,各領五百驍騎,分列於左、右、後三
方,如品字形壓陣。而在中央,七千名黃天教新軍步卒早已列好了一個從未見過
的怪異陣勢。

  這並非尋常的方圓陣或魚鱗陣。只見步卒們並未緊密擠在一起,而是以十二
人為一小隊,長短兵器參差錯落。最前排是手持巨大長牌與藤牌的盾手,遮護全
身;其後是手持一丈多長狼筅的壯漢,那狼筅枝杈橫生,如同怪樹;再後是數名
手持超長槍的長槍手,槍尖閃著寒芒;最後則是手持短刀的短兵手負責補漏護衛。

  這正是戚繼光自驪山休沐與孫廷蕭相識以來,結合孫廷蕭的建議與自身抗倭
經驗,專門針對騎兵衝擊改良放大的「鴛鴦大陣」。

  史思明策馬立於陣前,看著對面那如刺蝟般古怪的陣型,那雙多疑的眼睛眯
成了一條縫。他深知秦瓊等人的勇武,更知道孫廷蕭手下沒一個是省油的燈,這
古怪陣勢透著股邪氣,絕不能貿然讓騎兵去衝。

  「騎兵穩住兩翼!不可輕進!」

  他勒住馬韁,強壓下心中的焦躁,一直等到後方兩萬多步卒主力氣喘吁吁地
趕到。

  「列陣!」

  史思明親自觀察了片刻,做出了決斷。既然看不懂這陣法,那就用最穩妥的
辦法——以步制步,以正合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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