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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09
林瀾看著她,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那今天就當是……放鬆一下吧。」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了幾分。
葉清寒抬起頭,看著他。
林瀾沒有再看她,只是繼續往前走。
「前面有個賣糖畫的,聽說手藝不錯。走,去看看。」
葉清寒看著他的背影,不知為何,心裡那股恨意忽然淡了幾分。
她低下頭,跟了上去。
夜市的燈火在她身旁流淌,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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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二層的雅間內,燭火搖曳。
林瀾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看著對面那個坐立不安的身影。
葉清寒坐在他對面,渾身僵硬得像塊石頭。那身輕薄的紗裙在酒樓的燈光下
更顯曖昧,引得路過的小二多看了好幾眼。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也不知是因
為羞惱還是因為屋內的暖意。
「客官,您點的菜來了!」
小二端著托盤走進來,將幾道菜餚依次擺上桌。
「紅油肚絲、麻辣兔頭、泡椒鳳爪、還有這道招牌的大碗毛血旺!」
那道所謂的」 毛血旺」 被裝在一個粗陶大碗裡,裡面堆滿了各種雜七雜八的
食材——肥腸、毛肚、鴨血、豆芽,全都浸泡在紅得發亮的辣油裡,光是看著就
讓人舌根發麻。
葉清寒看著滿桌的紅油,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你故意的。」
她的聲音冷冷的。
林瀾無辜地眨了眨眼。
「葉師姐何出此言?我只是覺得這幾道菜味道不錯,想讓葉師姐嚐嚐。」
葉清寒冷哼一聲。
她是天劍玄宗的天脈首席,自幼修習的是清心寡慾的劍道。平日裡吃的都是
清淡的素齋,連鹽都放得極少。
而眼前這些……
紅油、辣椒、花椒、泡椒……
光是聞著那股嗆人的辣味,她就覺得胃在抽搐。
「我不吃。」
她別過頭去。
「葉師姐確定?」
林瀾夾起一塊毛肚,在紅油裡涮了涮,送入口中。
「嗯,又麻又辣,味道正好。」
他一邊吃一邊看著她。
「葉師姐不嚐嚐?這可是這家酒樓的招牌。」
葉清寒咬著下唇,沒有動筷。
林瀾也不勉強,自顧自地吃著。
他夾起一個兔頭,熟練地掰開,將裡面的肉剔出來。動作利落,像是做過無
數次。
葉清寒看著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肚子忽然咕嚕叫了一聲。
她的臉瞬間紅了。
「葉師姐餓了?」
林瀾的聲音帶著笑意。
「……閉嘴。」
葉清寒低下頭,死死盯著桌面。
從下午到現在,她確實什麼都沒吃。之前在夜市的時候,林瀾遞給她的桂花
糕她也沒接。
現在……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那碗毛血旺上。
紅油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裡面的食材看起來……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想吃就吃。」
林瀾的聲音響起。
「又沒人攔著你。」
葉清寒咬了咬牙,終於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豆芽送入口中。
下一秒——
「咳咳咳——!」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都被嗆出來了。
「水……水……」
林瀾不緊不慢地給她倒了杯茶,遞到她面前。
葉清寒一把搶過,仰頭灌了下去。
茶水入喉,那股灼燒感才稍稍緩解。
「你……你這是想嗆死我……」
她的眼眶泛紅,聲音沙啞。
林瀾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葉師姐不是說不吃嗎?」
葉清寒恨恨地瞪著他。
林瀾夾起一塊鴨血,在清水碗裡涮了涮,洗去表面的辣油,然後遞到她面前。
「這塊沒那麼辣。試試?」
葉清寒愣了一下。
她看著那塊被洗得乾乾淨淨的鴨血,又看了看他。
「……哼。」
她接過筷子,將那塊鴨血送入口中。
這次沒有被嗆到。
鴨血嫩滑,帶著一絲淡淡的麻味,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怎麼樣?」
林瀾問。
葉清寒沒有回答,只是又夾了一塊。
林瀾看著她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繼續幫她涮著食材,將辣油洗去,然後遞到她面前。
兩人就這樣一個涮一個吃,氣氛竟然漸漸變得……有些微妙。
「林瀾。」
葉清寒忽然開口。
「嗯?」
「你為什麼……」
她的聲音頓了頓。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林瀾的動作停了一下。
「什麼意思?」
「我是說……」
葉清寒低下頭,看著碗裡的食材。
「你明明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控制我。那個心楔……你完全可以讓我變成你
的傀儡。可你沒有。」
她抬起頭,看著他。
「為什麼?」
林瀾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因為那樣太無聊了。」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一個沒有自我意識的傀儡,有什麼意思?」
葉清寒看著他。
「就這樣?」
「就這樣。」
林瀾夾起一塊肥腸,送入口中。
「葉師姐,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個俗人,喜歡看別人生氣的樣子而已。」
葉清寒看著他那副無所謂的表情,不知為何,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
憤怒?釋然?還是……
「吃飽了就走。」
林瀾站起身,將幾枚靈石放在桌上。
「今晚還有事。」
葉清寒愣了一下。
「什麼事?」
林瀾沒有回答,只是推開門走了出去。
葉清寒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後跟了上去。
夜色籠罩著小鎮,月光如水。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蜿蜒的街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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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處的一處房間內。
青銅香爐中,一縷淡藍的煙氣嫋嫋升起,在昏黃的燭光中盤旋纏繞。
那是混著凝神散的薰香,氣味清淡,帶著幾分安神的草藥香,與尋常客棧裡
常用的助眠薰香並無二致。若非刻意去辨認,根本察覺不出異樣。
林瀾靠在窗邊的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桌面。
他的目光落在對面的葉清寒身上。
她仍穿著那身輕薄的紗裙,坐在榻邊,神色冷淡。那雙清冽的眸子裡帶著幾
分不耐,卻沒有開口詢問。
她知道林瀾在等人。
至於等誰——她不想問,也懶得問。
「葉師姐。」
林瀾忽然開口。
「嗯?」
「待會兒有人來,你就裝作是……」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裝作是我從青樓買來的。」
葉清寒的身子僵了一下。
「你說什麼?」
「我說——」
林瀾的聲音帶著幾分惡趣味。
「待會兒有人來,你就躺在床上,裝作是我的……侍妾。」
葉清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林瀾,你不要太過分。」
「我過分嗎?」
林瀾挑了挑眉。
「葉師姐不是答應了當我一個月的劍侍嗎?劍侍聽主人的話,不是很正常的
事嗎?」
葉清寒咬著下唇,死死盯著他。
她想反駁,卻找不到理由。
當初是她自己答應的。
「而且……」
林瀾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葉師姐現在這身打扮,不裝也像。」
葉清寒的臉頰瞬間漲紅。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輕薄的紗裙——衣襟開得極低,裙襬短得只堪堪
遮住腿根。這種衣服,確實……
「你……」
她的聲音發顫。
「我什麼?」
林瀾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子,與她平視。
「葉師姐,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但今晚這件事很重要。」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待會兒來的人,是聽雨樓的人。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齣戲。」
葉清寒愣了一下。
「聽雨樓?」
「對。」
林瀾直起身子。
「他們一直想把我當刀使。我不想被人牽著鼻子走,所以……我需要在他們
內部埋一顆棋子。」
葉清寒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你想做什麼?」
「很簡單。」
林瀾的嘴角微微上揚。
「讓他們以為我只是個沉迷酒色的蠢貨。」
他指了指榻上。
「葉師姐只需要躺在那裡,裝作睡著就行。其他的事,我來處理。」
葉清寒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戲謔,沒有惡趣味,只有一種……冷靜的算計。
她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人遠比她想象的要複雜。
「……好。」
她低聲應道。
林瀾點了點頭,轉身走回窗邊。
葉清寒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躺到了榻上。她側過身,背對著房門,閉上眼
睛。
薰香的氣息在鼻端縈繞,帶著幾分令人放鬆的安寧。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林瀾看著她的背影,目光微微閃動。
然後,他收回視線,繼續敲擊著桌面。
篤、篤、篤。
規律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
夜風從窗縫裡擠進來,吹得燭火搖曳不定。
林瀾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
他在等。
等那個穿著夜行衣的身影。
等那個自稱要與他「 交個朋友」 的女人。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就在燭火即將燃盡的時候——
窗外忽然掠過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黑影。
林瀾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沒有回頭,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來了。」
房門無聲地被推開。
夜曇的身影如同一縷輕煙般飄入房中,夜行衣緊裹著她纖細的身軀,只露出
一雙淺灰色的眼睛。那雙眼睛掃過房間,在榻上那道蜷縮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
又移開了。
「林公子好興致。」
她的聲音清冷而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林瀾轉過身,看著她。
「夜姑娘深夜造訪,不知有何貴幹?」
夜曇沒有理會他的寒暄,徑直走到桌邊坐下。她的目光在青銅香爐上停留了
一瞬,鼻翼微微翕動。
凝神散。
她認出了那股氣味。
但她沒有在意——這種藥物太過尋常,效果也不過是讓人放鬆幾分而已。對
她這種在刀尖上舔血的刺客來說,這點影響微乎其微。
「趙家有動作了。」
她開門見山。
「哦?」
林瀾在她對面坐下,神色不變。
「之前求娶葉清寒失敗,加上秘境中的失利,趙家急需重振聲威。」
夜曇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推到他面前。
「他們決定開啟一處秘境,邀請東域大部分勢力參加。」
林瀾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裡面記載的資訊很詳盡——秘境的大致位置、開啟的時間、趙家預計邀請的
勢力名單。
但……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就這些?」
夜曇看著他,沒有說話。
「夜姑娘。」
林瀾將玉簡放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我們之間的合作,講究的是對等。你給我的這些情報……」
他用手指輕輕敲了敲玉簡。
「只有表面。」
夜曇的眼神微微閃動。
「林公子想說什麼?」
「趙家開啟秘境,不會只是為了重振聲威。」
林瀾靠回椅背,雙手交疊在腹前。
「他們在圖謀什麼?聽雨樓在這件事裡又扮演什麼角色?」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薰香的煙氣在兩人之間嫋嫋升騰,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
「林公子。」
夜曇的聲音依舊平淡。
「你知道的太多,對你沒有好處。」
「是嗎?」
林瀾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那夜姑娘今晚來找我,又是為了什麼?」
他站起身,緩緩走向她。
「把我當刀使?還是讓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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