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忽近又忽遠(姐姐不讓我失戀)】(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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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10

第十五章

我早早出了門,沿著昨天記憶裡的路線往前走,沒多久就找到了那家雜貨店。看了看時間,才早上8點,店門還緊閉著,櫥窗裡的商品蒙著一層薄塵。

我站在店門口敲了敲玻璃門,裡面空蕩蕩的,沒人回應。索性在馬路邊的花臺上坐了下來,花臺的水泥面帶著清晨的涼意,我把外套裹緊了些,百無聊賴地看著來往的行人。

太陽慢慢升高,晨霧散去,陽光變得刺眼起來,我挪到樹蔭下。街邊的店鋪陸續開門營業,只有這家雜貨店始終緊閉著門。我從早上坐到中午,肚子餓得咕咕叫,就去旁邊的小賣部買了個麵包和一瓶礦泉水,囫圇嚥下去,又回到花臺上繼續等。

路邊的行人換了一批又一批,聊天的老人走了,放學的學生來了又去,連賣早點的攤販都收拾東西離開了。我就那麼蹲著、坐著,偶爾站起來活動活動發麻的腿,心裡的火氣一點點攢起來。

他媽的,這老闆到底還做不做生意了?我在心裡把他罵了無數遍,甚至腦補出見面後怎麼質問他,怎麼撒潑,怎麼讓他知道讓我等這麼久的後果。可罵歸罵,我還是沒走,不知道是執著於那臺收音機,還是骨子裡那點不願輕易放棄的拗勁在作祟。

一直等到下午2點,太陽已經掛在了頭頂,曬得我後背發燙,我都有佩服自己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等得下去的。

才看見一個穿著灰色短袖、揹著帆布包的老頭慢悠悠地走過來,正是昨天的雜貨店老闆。那一刻,我心裡的火氣瞬間衝到了嗓子眼,攥著拳頭想站起來質問他,可真等他走到店門口,我卻莫名洩了氣,剛才演練了無數遍的狠話,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老頭顯然認出了我,臉上堆起笑,嗓門洪亮地打招呼:“哎呦,帥哥,這麼早啊?”

我抬頭看了看天上刺眼的太陽,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灰塵的褲子和發麻的腿,心裡一陣無語,嘴上卻只能敷衍著:“是啊,挺早的。”

他一邊掏出鑰匙開門,一邊回頭衝我笑:“昨天給你的那個東西怎麼樣,聽起來還行吧。”

我沒說話,從兜裡掏出昨天買的小收音機遞給他,告訴他我要和他換一下昨天那個大的。

老頭接過收音機擺弄了兩下,臉上帶著點奚落的意思:“你昨天直接把大的買回去不就行了?還省得今天再跑一趟。”

“還不是你說的兩個都差不多的,我才沒要那個!”

我擺了擺手。

“行了別扯這些了,快把大的拿出來,我把小的還你,差多少我補給你。”

老頭搖了搖頭,語氣平淡:“這還真不行。”

我愣了一下,納悶道:“怎麼不行?有生意上門你還不做?”

“生意肯定做,”他開啟店門側身讓我進去。

“但不是我不做,是昨天那個大的,被人買走了。”

“啊?”我瞬間愣住,盯著他半天沒回過神。

這話我是萬萬不信的,這破收音機是什麼寶貝嗎?隔了一天就沒了,哪有這麼巧的事?分明是看出我急著要,故意唬我、訛我,想多敲我點錢。我壓著心裡的火氣追問:“被誰買走了?”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滿不在乎的說到:“這和你沒關係吧。”

一句話把我懟得啞口無言,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見狀,又接著說:“你不要的東西,別人自然會要。昨天是你自己猶猶豫豫不肯買,現在沒了又來找,你以為就你喜歡?多的是人搶著要。”

我被他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反駁什麼。確實是我昨天不夠果斷,可心裡那點不甘和憋屈怎麼也壓不下去。啞然了半天,我陰沉著臉,咬了咬牙說:“行了老闆,我多加20塊,總行了吧?”

我以為這樣總能打動他,沒想到他直接兩手一攤,語氣篤定:“真沒了!你以為我唬你呢?我是那種貪小便宜的人嗎?我在這街坊裡做了十幾年生意,你隨便去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我做人地道?”

看著他一臉坦蕩的樣子,我心裡的疑慮鬆動了些,可還是不甘心地追問:“真沒了?”

“真沒了。”他點頭,語氣不容置疑。

末了,他指了指我手裡的小收音機,問道:“這個小的你還要不要?”

我低頭看著掌心的小收音機,黑塑膠外殼摸起來有些粗糙,想起昨晚那單薄的音質,心裡頓時湧上一股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感覺。

要吧,不是自己想要的那款;扔了吧,畢竟花了錢,又覺得可惜。

在店裡躊躇了好半天,我終究還是把小收音機揣回了兜裡。算了,聊勝於無,總比白跑一趟強。我沒再跟老闆多說一句話,轉身走出了雜貨店。

我真是個神人,淨喜歡給自己添堵。。。

我揣著那臺小收音機,漫無目的地走到了護城河邊,在人行道旁的石墩子上坐了下來。指尖摩挲著粗糙的黑塑膠外殼,隨手按下開關,滋滋的電流聲後,旋律斷斷續續地飄了出來。我反覆調著臺,一首首歌切來切去,直到昨天那熟悉的調子鑽進耳朵,才停下了手。

陽光斜斜地灑在河面上,泛著細碎的光,風帶著河水的溼涼吹過來,我跟著旋律輕輕哼了起來。調子跑得不算太遠,卻也算不上好聽,只是沉浸在那熟悉的節奏裡,不知不覺就入了神,連身邊什麼時候多了動靜都沒察覺。

直到歌曲唱完,收音機裡傳來主持人的聲音,我才回過神。抬眼一看,面前竟蹲著一隻渾身金燦燦的大金毛,正吐著舌頭,尾巴輕輕掃著地面。它旁邊站著兩個圓嘟嘟的小孩,一男一女,臉蛋胖乎乎的,像熟透的桃子,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我看。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環顧四周,河邊的人行道上稀稀拉拉幾個行人,沒人朝著這邊過來,顯然這兩個孩子和大金毛是衝著我來的。我清了清嗓子,對著他們揚了揚下巴,問道:“好聽嗎?”

小男孩立刻用力點了點頭,脆生生地答:“好聽!”

小女孩也跟著點頭,可剛點到一半,又突然搖了搖頭,抿著嘴認真地說:“放的好聽,你唱的不好聽。”

我臉上瞬間一黑,連忙揮手趕人。

“去去去,哪來的倒黴孩子,懂什麼音樂呀!”

兩個小孩也不多搭理我,牽起大金毛的牽引繩,樂呵呵地笑著跑開了,留下我一個人坐在石墩上,盯著手裡的小收音機,又氣又笑。

我收起收音機,沿著護城河的人行道慢慢往前走,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個街角的小廣場——這裡人來人往,有跳廣場舞的大媽,有推著嬰兒車散步的夫妻,還有圍著小販挑零食的學生,鬧哄哄的,倒顯得格外有煙火氣。我走得有些乏,便在廣場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靠著椅背曬太陽,風帶著遠處的吆喝聲吹過來,心裡鬆快得很。

坐了沒一會兒,就看見一家三口朝著路邊的車走去。男人穿著挺括的襯衫,女人穿得乾淨得體,身邊的小男孩扎著利落的短髮,一身運動裝嶄新發亮,手裡鼓鼓囊囊的,兩隻手都沒閒著——一隻手攥著個沒拆包裝的玩具車,印著花哨的圖案,一看就不便宜;另一隻手捏著一架紙飛機,折得算不上精緻,邊角還微微翹著,卻被他攥得很緊。

他們走到一輛家用轎車旁,女人先開啟後座車門,抱著小男孩坐了進去。男人接了個電話,對著車裡說了句“我去旁邊取個東西,馬上回來”,便轉身朝著街角的便利店走去。

車門沒關嚴,小男孩把車窗搖了下來,手裡的紙飛機在風裡晃來晃去。他盯著紙飛機看了幾秒,突然小手一揚,“咻”地一下把紙飛機丟了出去——那飛機藉著風勢,劃了一道淺淺的弧線,越過人群,穩穩落在了廣場角落的灌木叢邊,然後滾了兩圈,停在一片陰影裡。

小男孩趴在車窗上,看著紙飛機飛出去的方向,咯咯地笑個不停,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笑了一會兒,他便縮回車裡,捧著那個新玩具車擺弄起來,剛才的紙飛機,好像早就被他拋到了腦後。

我看著那架孤零零躺在角落的紙飛機,心裡沒什麼波瀾,只當是小孩一時興起的玩鬧。可沒過多久,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薄外套、光著腳踩一雙小涼鞋的小男孩跑了過來——大冷的天,他的腳趾凍得有些發紅,褲腿捲到膝蓋,露出細瘦的小腿,卻跑得飛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架紙飛機。

他跑到灌木叢邊,小心翼翼地撿起紙飛機,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塵,然後舉到眼前,對著陽光看了又看,嘴角咧得大大的,滿心歡喜的樣子,像是撿到了什麼稀世珍寶。他攥著紙飛機,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見沒人注意他,便一溜煙跑進了旁邊的小巷,不見了蹤影。

沒過幾分鐘,取完東西的男人回來了,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正準備發動車子,後座的小男孩卻突然鬧了起來,蹬著腿喊:“我的紙飛機!我要我的紙飛機!”

男人勸了兩句,見他不肯罷休,便開啟車門讓他自己去找。小男孩立刻跳下車,邁著小短腿跑到剛才紙飛機落下的地方,低著頭來來回回找了兩遍——草叢裡、灌木叢旁、長椅底下都翻遍了,卻連紙飛機的影子都沒找到。

他站在原地愣了愣,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嘴角往下撇著,一副哭喪著臉的模樣,委屈得不行。猶豫了幾秒,他慢慢蹲在路邊,雙手抱著膝蓋,腦袋耷拉著,肩膀微微聳動,看著格外可憐。

這時,女人推開車門走了下來,快步走到他身邊,蹲下來揉了揉他的頭,柔聲哄道:“寶貝,找不到就算啦,媽媽回頭再給你折一個好不好?咱們還有新玩具車呢。”

可這不哄不要緊,女人的話音剛落,小男孩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哭著喊:“我不要新玩具!我就要那個紙飛機!我就要它!” 哭聲不大,卻帶著一股子執拗的委屈,引得旁邊幾個路人都看了過來。

我坐在長椅上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咯噔一下——雜貨店老闆那句“你不要的東西,自然有人要”,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冒了出來,像一塊小石子掉進平靜的水裡,漾開一圈圈漣漪。
視線落在那個哭鬧的小男孩身上,心臟像是被一隻手輕輕攥了一下。

我真的要把她推開嗎?

這些日子,她總在離我不遠不近的地方等我,穿著素淨的衣服,站在昏黃的燈光下,身影單薄得像一片葉子。

我摔門而去時,她沒有追上來,只是在背後默默關心;我有時故意很晚回來,樓道里大多房間的燈都滅了,只有她房間的燈還亮著,昏黃的光從門縫裡透出來,像一雙安靜注視著的眼睛。她甚至記得我出租屋的燈接觸不良,默默找電工修好了,卻沒跟我提過一個字。

這些細碎的關心,像春天的雨,悄悄落在心裡,洇溼了一片。我其實偷偷盼過這樣的日子——有人惦記,有人等著,不用再一個人對著冰冷的出租屋發呆,不用再冬天手洗衣服凍得發僵時,連個遞熱水的人都沒有。

昨晚的夢裡,我抱著她,她的懷抱暖乎乎的,帶著一種久違的踏實感,那種不摻任何抗拒的親近,真實得讓我醒過來時,心裡還泛著餘溫。

其實我也有點怕。

怕自己一直這麼冷著她,把她最後的耐心耗盡,怕她像這架紙飛機一樣,被我“丟掉”後,就再也不會回頭找我了。

十二年前被孤零零留在原地的滋味,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嘗一次。那種全世界都拋棄你的恐慌,像潮水一樣,一想起就會讓我喘不過氣。她現在回來了,就算帶著十二年前的疤,可至少……至少她還在。如果連她也走了,我是不是就真的只剩自己了?

這個念頭讓我渾身發冷,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口袋裡的收音機,指節泛白。

可下一秒,心裡突然意識到——不對,不對。

我才是那架被丟掉的紙飛機。

小時候,她把我留在外公家,只囑託了兩句就轉身離開,從此我就再也沒見過她。她當時是不是也覺得,我是那個“不想要了”的東西,像這個小男孩隨手丟掉紙飛機一樣,毫不在意?

現在她回來找我了,像這個小男孩哭著鬧著要找回紙飛機一樣,想要“撿”回我。可當初那種被留在原地、看著她背影消失的疼,是真的;那種日日夜夜盼著她回來、最後卻只剩失望的孤獨,也是真的。

我盯著那個小男孩,他還在哭,好像那架紙飛機是他生命裡最重要的東西。可我分明記得,他剛才丟掉紙飛機時,臉上滿是無所謂的笑意,轉頭就捧著新玩具車愛不釋手。她現在對我的好,會不會也像這樣?只是一時興起,覺得“丟了的東西”突然變得珍貴,可等真的重新擁有了,又會變回原來的樣子,再次把我丟掉?

如果真是這樣,我寧願現在就把她推開,至少不會再受一次那樣的傷。

心裡像被兩股力量反覆拉扯,一邊是“怕失去”的忐忑,一邊是“怕再次被拋棄”的防備,它們擰在一起,像一根勒緊的繩子,越勒越緊,悶得我喘不過氣。

難道我就不想容納她?不想嚐嚐被媽媽關心的滋味?不想在累的時候有人說句安慰的話,想把昨晚夢裡的溫暖,變成真實的日子?

可我又說服不了自己。

十二年前的疤還在隱隱作痛,那種刻在骨子裡的不信任,怎麼也抹不掉。我怕自己像那個撿紙飛機的小孩一樣,滿心歡喜地把她當成珍寶,最後卻被她輕易丟棄,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我看著那一家三口圍在一起的樣子,爸爸哄著,媽媽擦著眼淚,連哭鬧都透著親暱。風帶著廣場上的熱鬧吹過來,我卻覺得眼眶發酸。我也想要這樣的日子啊,可我不敢伸手去要,怕伸出去的手,最後只摸到一片冰冷的空氣。

就在這時,姐姐在電話裡的聲音突然鑽進耳朵裡:“等我們各自完成該做的事,等你真正長大,就會再見面。”

姐姐讓我長大,可長大就非得冒著再次受傷的風險,去接納那個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嗎?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我慢慢從長椅上站起來,腳步沉得像灌了鉛。心裡的糾結沒有解開,反而更亂了。

但“怕失去”的念頭,像一顆種子,悄悄發了芽。或許……或許可以試著再往前走一小步?不用立刻原諒,不用馬上親近,只是下次再遇見她時,不用再冷著臉躲開,不用再裝作沒看見。

就聽她說兩句話。

就試這一次。

就當是為了不讓自己以後後悔,也當是為了夢裡那一點短暫的溫暖——就當是為了那個夢,如果最後夢碎了,也只是一個夢而已。

這樣想著,心裡堵得慌的感覺,好像鬆了一點點,可那種反覆拉扯的糾結,依然像一層薄霧,裹在心頭,揮之不去。

我在外面晃到暮色沉下來,天完全黑透時才慢悠悠往出租屋走。晚風帶著深秋的涼意,吹得臉頰發僵,口袋裡的小收音機被體溫焐得溫熱。

上到六樓,昏黃的燈光下,她還像之前幾次那樣,靠著隔壁的牆站著。

“回來了。”她先開了口,聲音輕輕的,帶著笑意。

我點了點頭,喉嚨裡滾出一聲“嗯”,腳步沒停,越過她往自己的房門走去。手剛碰到冰涼的門把手,又回頭看向她。

她還在看著我,目光平靜地落在我身上,沒有躲閃,也沒有格外熱切。眉峰舒展著,唇線抿成一道溫和的弧線,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就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我,像在等我接下來的動作,又像只是單純看著熟悉的人。

我們對視了一秒,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趕緊移開目光,盯著樓道地面的磚縫,開口時聲音有些乾澀:“以後別在外面等了,外面風大,挺冷的。”

她輕輕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我也不總在外面。”

我沒再接話,轉回頭準備擰門鎖,身後的聲音又飄了過來:“你……吃晚飯了嗎?”

我頓了頓,搖了搖頭。

樓道里靜了幾秒,她猶豫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些:“那你平常幾點回來啊?”

“時間沒個準的,”我一邊擰門鎖,一邊含糊地應著,“有時候要加班,早晚會不一定。你不用管我。”

門鎖“咔噠”一聲彈開,我推開門剛要邁進去,她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我們加個微信吧?”

我停住腳步,後背對著她,能感覺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背上。想了想,我轉過身,同意了。

回到出租屋,我隨手關上門,把外套扔在椅背上,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掏出手機解鎖,螢幕上彈出新的好友通知,我點進去透過,映入眼簾的是備註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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