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學院萬人嫌的訓狗日常】(3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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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14

,聖誕前夕慶典邀請函——”

封面字型由凸版印刷而成,能清晰看到文字在紙面上形成微妙的凹陷。請柬的邊緣還被手工描金,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既不過分張揚,又恰到好處地彰顯著華貴。

教會最堅實的紐帶——信仰,同時也是普通人想要融入其中的最大阻礙。

如果你不信基督,是很難收到請柬的。

這種等級的宴會一般會提前半年確定人員名單,且不可變動,不可轉讓。

能在這個時候改名單的,只有岑鴻文。

房樂旭低眸,緩緩反應過來什麼,他被氣得笑出聲,“一封請柬就把他們收買了?!”

盧浦得意地彈了彈請柬,粗硬紙張發出‘嗒嗒’沉響,“拜託——你在想什麼!這可是聖誕慶典邀請函啊!

多少人削尖了腦袋都想進去,就為了在那裡面露個臉,能和那些權貴們說上哪怕一句話!”

房樂旭每年都會收到這樣的請柬,他缺乏信仰,覺得教會里的人,不管老的小的,都像上個世紀的老古董,煩得要死。

盧浦重新叼起麵包,聲音含糊:“你覺得麻煩的東西,是多少人想去卻去不了的……”

“對了,還有一件事,”盧浦突然想起什麼,“晚上還模型的時候,把你那隻臭鳥接回去,每天晚上吵得我耳朵疼。”

房樂旭綠眸中透著幽怨,“你現在知道它煩了——”

盧浦摸著腦袋,擠出一抹無辜的笑:“呃,當初送給你的時候它很乖的,一定是跟你學壞了!”

房樂旭:“……”

盧浦拎著鳥出來時,傑西卡嘴裡還不停嚷著什麼“救命啊——殺鳥了——”

看到房樂旭後,它又道:“大爹回來啦!大爹又變帥了!”

房樂旭無語扶額:“你都教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盧浦甚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生怕他反悔似的,直接將鳥籠塞給他:“給你給你!”

“鋤禾日當——午~

汗滴禾下——土~”

傑西卡回到熟悉的環境後,扇著翅膀上躥下跳,歡快地唱著不成調的歌謠,本就灰撲撲的羽毛被扇落一根,又被它扇到空中去。

房樂旭沒空收拾它,而是翻出被收起來的信箋,他抿了抿唇,眸子放空,盯著熟悉的信箋。

不是請簡卿到家裡做客了嗎?為什麼還要纏著他不放?

他倒要看看這女人葫蘆裡買的什麼藥。

紙張發出細微的窸窣聲,檯燈光芒傾瀉而下,照得少年眸底如玻璃珠一般清透,又在充滿混血感的鼻樑上投出一片陰翳,讓他那張俊美的臉龐,在此刻顯得格外晦暗。

【親愛的樂旭哥哥:

展信舒顏。

你最近有沒有想我呀?我每天腦子裡總是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你的臉龐。

……

我發誓:我只喜歡樂旭哥哥一個人

……

我愛你哦

……】

他匆匆過了一遍,只挑重點文字看。

看至最後的落款——“採珠”,字跡遒勁有力,將紙面壓得凹陷。

他反覆確認著落款名字,然後沉沉吐出一口氣,合上信紙,抬眸看向窗外。

天早已黑透,但是遠方天際仍透著紅色,像一張顏色不夠純淨的畫布。

“叮叮噹~叮叮噹~”蠢鳥不知何時從籠子裡越獄出來,飛到書桌上,翅膀扇起的空氣將合上的信紙掀到地上。

滿是字跡的一面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少年忙去撿,指尖觸及紙面,不可避免地又看到那些被他刻意略過的內容:

【我只好把糖揣在兜裡,想著等你回來了,一定要一顆一顆餵給你吃,還得罰你猜猜是什麼口味的,猜不對不許走……】

【想不想被吃幹抹淨?小騷貨,咳——開個玩笑】

他臉頰立即燒起來,慌慌張張將信紙塞進抽屜裡,又上了鎖,生怕被人撞破。



(四十四)那就一起壞掉



他被半途攔下,在開滿桂花的的幽靜小道,“你想吃哪種口味的糖?”

女孩穿著夏季校服,青黑色制服更襯得那截脖頸纖細白嫩,長髮如瀑垂在腰後。

她仰著腦袋,眼睛烏圓,像一顆飽滿的葡萄,映著他頭頂的日光和他繃緊的臉:“有青提味還有荔枝味。”

昨晚信箋裡的內容猝然撞進腦海,他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乾澀道:“荔枝。”

“這個嗎?”她低喃了一句。

然而,她並沒有將糖遞給他。在他錯愕的注視下,採珠剝開糖紙塞進自己嘴裡,嚼得咯嘣作響,眼底盪開一抹得逞後的狡黠。

果然是在戲弄他。

他盯著她鼓起的腮幫子,想狠狠捏上一把,真可惡,是不是對她太仁慈了,才讓她這樣有恃無恐?

他剛想著以後再也不要相信她的話。

下一秒,她就踮起腳尖攬上他的脖子,緩緩向他湊近,溫熱的呼吸伴隨著濃郁的荔枝香味在兩人之間炸開。

他僵硬地像根木頭,笨拙且不知所措。

砂礫一樣細碎又堅硬的糖渣,劃過舌尖,尚且帶著女孩的溫度,“甜嗎?”她問。

他垂眸,一邊注視她,一邊回味著。

“甜。”

騙你的,做夢怎麼嘗得出味道?

樹葉沙沙作響,飄落的桂花在陽光下如碎金般凌亂,“我還想吃……”他低聲開口。

她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呆呆舔了一下嘴唇。他的目光隨之落在她一閃而過的、紅潤小巧的舌尖上,眸色變得幽暗。

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荔枝味再度翻湧而上,飄在空氣中,甜絲絲充滿胸腔。

他猛地扣住她的細腰,力道大得驚人,逼得她整個人倒在粗糙的桂樹幹上。

他俯身,再次覆上她的唇,貪婪掠奪她口中殘留的那點甜意……

她被親得眼眶紅紅的,奮力推開他,捂住紅腫的嘴唇,一臉防備:“沒了!只剩一個青提味的了。”

“我不想吃糖了。”他盯著她,呼吸紊亂。

女孩一張瓷白無瑕的小臉上閃過錯愕,“那你想吃什麼?”

他緊緊凝視著她,又上前一步,她被嚇得跌坐在草地上,齊膝的百褶裙一下子滑落到大腿,露出雪白的肌膚。

他想起上次在游泳社看到她,一身黑色泳衣,完全將她纖瘦的腰肢勾勒出來,身上皮膚白嫩而富有肉感。

與平時冷冰冰、透著古怪的她判若兩人。

她著急忙慌想要整理裙襬,臉頰尷尬得發紅,怯生生不敢看他的眼睛,轉移話題道:“我、我要走了。”

“我讓你走了嗎?”

他半蹲下身子,平視她的眼睛,她立即停下動作,一副糾結的表情:“為什麼?”

他緩緩垂眸,落在被裙子重新遮住的柔軟上,抬手,隔著薄薄的布料揉上去。

手感如想象中那般綿軟,像在把玩一個毛絨玩具。

她瑟縮著抖了一下,卻沒有反抗,雙手撐在草地上,任他擺佈。

陽光灑在她身上,一頭烏黑漂亮的長髮泛著金色的光澤,連身上無聊沉悶的青黑校服也變得溫暖起來。

他低著腦袋,神情專注研究這個“新玩具”,唇角一點點漾起笑意。

矜持, 敏感,聽話。

完全就是他心目中理想的她。

他拉住她細白的手指,挪到自己身上,低低笑出聲,耍賴般地將責任推至女孩身上:“你要對我負責。”

她像是摸到什麼可怕的東西,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掙扎著想要抽出手,卻被他鎖得死死的。

他拂開她垂至臉頰的髮絲,啞聲問:“知道怎麼做嗎?”

她輕輕搖頭,眸子黝黑明亮,乾淨得一塵不染。

“用……”他手指沿著裙子上升,最終落在女孩大腿根部,繞著那處輕柔打轉:“這裡。”

畢竟是自己的夢,他想怎麼樣就怎樣。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墊在女孩身下,抬起女孩的雙腿,對她道:“自己抱著。”

她似是有些委屈,隔了好久才給出反應,但也還是乖乖抱住了腿。

他跪在草地上,不甚熟練地對準入口,緩緩將龜頭探入。

他沒做過這種事情,連感覺也想象不出。但是隻要一低頭,看著她的臉,只有她,才會讓他如此興奮。

“你喜歡簡卿嗎?”他脫口問出自己這些天最介意的問題。

女孩只是急促地呼吸,不予理睬,他有些生氣地加重力度,差點將她頂了出去,驚得她緊緊抓住他的小臂。

他沉聲道:“回答。”

她遲鈍地反應,或許在想簡卿這個人是誰,隨後道:“不…不喜歡……”

“喜歡我嗎?”

這次她回答地很快:“喜歡!”

“只喜歡我一個人?”

“嗯……”

“這樣才乖。”他聲音溫柔,動作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殘忍,一下一下挺腰進入她身體深處。

“停…停下,”她顫聲哽咽著,小手無力砸在他胸口。

草莖被壓到地上,綠色汁水浸透他的外套,桂花甜香夾雜著青草汁的生澀,真實得又不那麼像夢境。

他拉過她的手,低頭吻上掌心:“那就一起壞掉。”

她哭叫著攀上他的肩膀,胡亂親吻他的脖頸,眼淚沾溼了一大片他的衣服,口中不斷喃喃道:“我喜歡你……只喜歡你一個……”

“大爹!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早期一直養在美國的緣故,傑西卡的生物鐘和他完全顛倒,在夜間特別活躍。

房樂旭被它強行從夢中揪起,一臉不爽地開啟臥室門,眼底還帶著夢裡殘存的旖旎。

果不其然,他看到越獄的蠢鳥在黑暗中亂飛,翅膀撲騰著,製造出無序的噪音。

他無視那隻正好卡在門框上的鳥,徑直走到浴室,打算先解決更令他不適的生理反應。

傑西卡一看見他又興奮起來,用嘶啞油膩的聲音道:“大爹回來啦!大爹又變帥了!”

“fuck”他低罵一句,轉身,粗暴地將那隻倒掛在門框上的蠢鳥取下來,像扔垃圾一樣,狠狠扔到另一個房間裡。

傑西卡立即學到精髓,尖叫著:“fuck!You hurt me.”

“……”

“大爹!”

“閉嘴——”



(四十五)不聽話的小狗



“你們晚上還一起回去嗎?”不知是誰問了一句,聲音帶著一絲好奇與八卦,姚以菱臉上的笑頓時沒有剛剛痛快了。

她瞥了一眼坐在孟採珠旁邊的姚冉,眼底滿是厭棄,“對。”

姚以菱心頭煩躁。不知道姚冉最近抽什麼瘋,之前還會假惺惺地叫她姐姐,現在連“姐姐”都不叫了,在學校直接將她當做空氣,徹底無視。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更何況冉又不是兔子……”餘代柔笑吟吟搭腔。

姚以菱冷嗤一聲:“那她是生我的氣?”她怎麼敢!一個私生女,竟敢對她產生不滿?

“可能吧。”

姚以菱回憶了一下那天晚上,為自己找好藉口:“又不是我把她推倒的,她為什麼不生阿容的氣?”

不論如何,她就算是做了壞事,姚冉也不能反抗、不能生氣,更不能表露一絲不滿的情緒。

一個來路不明的私生女,有什麼資格喊她姐姐?

姚冉正埋頭寫著練習冊,現在的學習時間比她之前的學校要自由許多,這反而更考驗人的意志力。

“姚冉,”有人在她頭頂上方喊了一下,“你姐姐找你。”

姚冉抬頭,對上姚以菱不耐煩的視線。

她放下筆,心不甘情不願地走過去,被姚以菱那群小姐妹像看猴子一樣圍觀著,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什麼事?”她問。

姚以菱轉著手裡的鏡子,用吩咐的口吻道:“晚上我要去看籃球比賽,你自己打車回去。”

這次不是為了故意為難姚冉,而是真的要去看比賽。

今晚學生會對戰極客先鋒社,餘代柔的小男友在學生會隊伍裡,提前為她們預留了最好的位置。

姚冉已經習慣了姚以菱不時的使絆子,她也懶得分辨真假,點了點頭就回到自己位置上。

之前她可能還會生氣,但是自從得知上次姚以菱數學考了31分,物理更是連10分都不到後,她直接視姚以菱為低能兒。

她一點也不想和姚以菱這樣典型的、胸大無腦的校園婊子坐在同一輛車上。

姚冉側臉觀察了一眼沉默寡言的同桌,她從沒見過孟採珠看書,不知道孟採珠考什麼樣?

上次她不小心把電話打給了採珠,隔著螢幕喊她媽媽,當時喊得有多痛徹心扉,現在就有多尷尬。

她覺得,採珠看向她的目光從之前的漠然戒備,變成了某種期待,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至於她在期待什麼?姚冉木木地看著採珠的側臉,心想:不可能了!再喊錯她就不姓姚!

被注視的採珠後知後覺抬頭,姚冉立即裝作思考的樣子,在草稿紙上畫圖。

採珠的期待再一次落空,同時,她還發現一件比丟了學生證還糟糕的事——她拍的照片被人動了。

她在翻看最近收集的房樂旭的照片時,發現原本夾在珍藏影集中的照片少了幾張。

雖然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但是,他不經過她同意就做這些……

採珠沉沉凝視著螢幕,小臉透著不悅,黑眸如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窗外,樹枝隨風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桂香透過縫隙鑽進來,沁人心脾。

少年背影挺拔,指尖靈活地在黑白琴鍵上游走,動作熟練得像是排練過千百遍,每一個音符都精確無誤。

陽光洋洋灑灑落在他肩上,為少年俊美的五官鍍上一層金粉,鼻樑秀挺,眉目如畫,穠麗漂亮卻不過分陰柔。

應靜竹側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將下巴枕在靠背處,姿態愜意。

她看向窗外的桂花雨,看膩了便欣賞簡卿的側臉——那是另一種視覺享受。

他和衛柯勳家世相當,衛柯勳像永遠長不大的孩子,認為人生就是尋樂子,而簡卿的性格比衛柯勳成熟許多。

他的行為軌跡就是一個精密設計好的升學模板,不論做什麼選擇都抱有極強的功利性。

加入學生會是因為ADS大學設定的管理加分項。

高中開始學習箭術,只因為這項運動整體的效益更高,選擇的人少,易得高分。

進入利斯賓實驗室可以提前接觸導師和實驗專案……他的每一步,都精準踩在通往成功的階梯上。

唯獨……鋼琴,這項無聊又沒有收益的專案,他經常花費時間在這上面。

他彈鋼琴時,感受不到音樂家對樂曲全身心的投入,情緒不會隨著旋律波動,甚至比平時更加冷峻。

每個音符都如同蜂蜜一樣,流暢地從他指尖滑出,卻不帶一絲感情。他的眼睫安靜地垂著,不知在想什麼。

但是應靜竹能確定的是,簡卿從不會拒絕為她彈一曲的請求,或者幫忙改寫譜子。

那份隱秘的優待,讓她感到一絲滿足。

曲子向來是簡卿自己選的,這次他彈得是最近新上映的科幻電影主題曲,結尾處為一段重複冷硬的旋律短句。

隨著一遍遍輪迴,最終結束在高聲部,如同朗姆酒裡冰塊相擊的聲音,清脆而冰冷。

“下午有那麼多活動,你一個也不參加嗎?”她問。

簡卿慢吞吞將放在譜架上的戒指重新戴在食指上,說話時,他語速很慢:“不去,我下午有事情要忙。”

“忙什麼?”她隨口問。

簡卿沒有回答,而是接了杯水遞給她,反問:“你很閒嗎?”

應靜竹視線默默落在他的手上,少年的手指修長白皙,那枚黑色的細紋鏤空戒指懸與指節間,像綁上去的蕾絲,亦或是某種紋身。

她隔了許久才反應過來,接過水,笑著道:“有點。”

“怎麼?你嫌我煩人了?”應靜竹語氣揶揄,帶著點嗔怒。

簡卿懶懶靠在琴尾,手裡把玩著什麼,那東西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銀光,她被迫眯起眼睛才能看清他臉上的表情。

他聲音和往常一樣平靜,“有人更討人厭。”

“有人?”

應靜竹不信,重新斜坐在椅子裡,明媚的眸子裡滿是笑意:“你要是真的不喜歡誰,早就找機會反擊回去了,會忍到現在嗎?”

簡卿輕輕扯唇,那笑容很淺,帶著一絲冷意。

他垂眸,觀察安靜躺在掌心的、帶著暖意的銘牌,指尖緩緩摩挲著上面刻著的名字:“當然不會。”

與此同時,採珠的手機突然彈出一則資訊:

“同學,您的學生證被好心人撿到了,請於下午四點五十分到三樓學生工作室認領。”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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