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雪下的秘密】(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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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16

  燈光從他身後傾瀉而下,把她籠在柔和的逆光裡。

  江雪今年三十歲,卻依舊像二十多歲時那樣白得近乎透明,皮膚在暖黃燈光
下泛著細膩的瓷光,彷彿連毛孔都拒絕被看見。她今天穿了那件深駝色羊絨大衣
,領口敞開,露出裡面米白高領毛衫,鎖骨淺淺地陷出兩條優雅的弧線,脖頸修
長,像天鵝在低頭飲水時露出的脆弱。腰肢細得驚人,卻又在毛衫下隱約勾勒出
飽滿的胸臀曲線——那種三十歲女人特有的、被時間打磨得恰到好處的豐腴與緊
致並存。

  她把大衣往肩上一褪,動作自然又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性感,長髮被晚風吹散
,幾縷烏黑的髮絲貼在臉側,襯得她五官越發立體:眉骨高挺,眼尾微微上挑,
睫毛在光影裡投下細碎的陰影,唇上殘留的豆沙色口紅淡得只剩一層朦朧的溼潤
,像被親吻過後的痕跡。

  她站在廚房門口,一身寫字樓的冷調與玻璃幕牆的距離感撲面而來——短靴
換成了毛絨拖鞋,職業裙襬下露出小腿勻稱的線條,卻因為那雙家居拖鞋,而生
出一種奇異的親暱反差。

  文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結婚這麼多年,這種感覺依然會在某個平凡的傍晚忽然浮上來——原來她真
的在自己身邊。不是戀愛時的驚豔,而是一種越來越沉穩的吸引。時間沒有削弱
她,反而讓她的氣質更完整。

  他喉結輕輕動了一下,迅速把小白菜丟進鍋裡,將火調小,鍋蓋掀開一條縫
隙,然後朝她走近兩步。

  江雪看他走近,眼尾輕輕彎了一下,唇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帶著點下班
後的倦意,也帶著一點不自覺的撒嬌:「我餓了。」

  文宇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她身上混著淡淡香水和外面帶進
來的冷空氣味,清清涼涼,卻很真實。手臂收緊時,他能感到她身體傳來的溫度
,那種柔軟與踏實感,讓他一天的疲憊忽然落了地。他輕輕揉了揉她的肩膀,低
聲帶著笑意開玩笑:「今天你是不是又去吃草了?」

  江雪抬眼瞥他一眼,嗔了嗔嘴:「恩,去吃了個沙拉。下午就餓了。」

  「恩,面馬上好,去把手洗了吧了吧。」他低聲說,在她發頂蹭了蹭,又像
蜻蜓點水似的輕輕在她頭上故意聞了一下。

  她洗完手出來時,面已經盛好。兩人坐在餐桌兩側,燈光溫暖柔和,麵湯上
浮著蔥花和幾滴油星,熱氣在空氣裡緩緩升騰。江雪低頭吹了吹,小口吃著,熱
意一點點順著喉嚨往下,胃慢慢暖起來。碗筷偶爾輕碰,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顯
得格外清晰。

  「明天幾點出門?」她問。

  「六點半。我定了個車,明早到點會在樓下等我們。」文宇說。

  她點點頭,又喝了口湯,過了一會兒,像是隨口問:「這次回去待到初五嗎
?」

  「嗯,初六回來。」他說。

  她想了想:「那正好。初六晚上我爸媽約我們吃飯,他們明天也去度假了,
初五回來。到時候我們回來,晚上可以直接去家裡吃飯。」

  「好啊。」文宇應得很快,「這次你爸不喝酒吧?上次陪你爸爸喝酒我都怕
了,哈哈。」

  她笑了一下:「應該不會。他現在被醫生盯得挺緊的。」

  「那就好。」他說。

  話題自然地落在兩邊父母身上。她低頭卷著麵條,語氣平靜:「哦對了,他
們還讓我給媽帶聲好。」

  文宇對岳父岳母一向客氣,也一直努力表現得得體周全。平時見面時,老人
家對他不算苛刻,甚至稱得上溫和。但他心裡明白,那份客氣更多是因為江雪。
他出身普通,父母都是普通農民,如果不是自己讀書優秀,考進一線大學,可能
永遠也沒可能在這裡立足。而江雪卻是本地的獨生女,父母體面穩定。幾年前兩
人決定結婚時,岳父岳母賣掉一套小房子,補上了首付,才有了這套三居室。否
則以他當時的積蓄,別說三居室,連在深州站穩腳跟都難。

  這件事沒人提起,可它始終在他心裡。

  「謝謝爸媽了。」他說得很認真,「我這次回去,也讓我媽提前準備了些特
產。到時候帶點回來。」

  「隨便帶點就行,別太麻煩。」

  「不會麻煩。」他說,「她早就唸叨了。」

  她點點頭,沒有再接話。兩邊家庭像兩條不同水系,平時各自流淌,偶爾交
匯,總會激起一點看不見的暗流。但這些,她都習慣了不去細想。

  --- --- ---

  飯後兩人一起收拾行李。臥室暖氣充足,空氣裡還殘留著一點麵湯的清香。
衣櫃門敞開著,燈光打在一排整齊的大衣上,深淺錯落。江雪站在櫃前認真挑衣
服,指尖沿著衣架慢慢滑過去,最後取下一件短款羽絨服,比在身前看了看,又
皺了皺眉,重新掛回去,換成一件更長的款式。她又拿出兩件高領毛衣,猶豫了
一下,多放了一條厚圍巾進箱子。

  「那邊現在多少度?」她側頭問。

  「零下七八度吧。」文宇蹲在地上,把疊好的衣服一件件平碼進箱子裡,「
不過北方屋裡都有暖氣,不冷。」

  「院子裡冷吧?」

  「肯定冷。」他抬頭衝她笑,「但家裡也沒啥活,我們就在屋子裡就好了。


  「切,我這次回去要多做點事,要不然別人背後要說我閒話。」她半真半假
地說著,順手把剛才那件短款又拿出來看了一眼,最終還是放回櫃子裡,選了長
款壓在最上面。

  「對了,你弟現在還住在家裡麼?」

  文宇抬眼看她:「是啊,怎麼了?」

  「沒什麼。」她垂下眼睫,把毛衣邊角撫平,「就是問問。」

  他說得自然,她卻沒再接話。大半年前公公離世,她和文宇回去奔喪,那幾
天人來人往,院子裡擠滿了親戚鄰居。她總能感覺到文虎的目光時不時的落在自
己身上,停得比禮貌多一點,退得比剋制慢一點。那種眼神,讓她想起在社會上
偶爾遇到的一些中年男人——不算露骨,卻帶著一種讓人不適的打量。她當時沒
有說,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下意識把外套扣緊,說話時刻意站在人群中間,
避免單獨相處。但這或許是自己多想了吧,鎮裡很多男人和女人看自己都是那樣
的直白。想到這裡,她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文宇像是察覺到她情緒裡的細微波動,合上箱子側袋,語氣放軟了些:「你
是覺得衛生間不方便麼?不行我到時候讓我弟去用一樓的廁所就好了。我們就回
去一星期,讓他堅持堅持。」

  聽到老公這麼說,江雪也知道文宇知道了自己的意思,她點了點頭:「嗯,
到時候看吧,也沒啥事,就幾天。」

  箱子立在床邊,他拉上拉鍊,又檢查了一遍證件。她坐在床沿,忽然問:「
對了,這次回去除了陪家裡人,還有什麼安排麼?」

  「嗯……」他想了想,「到時候帶你去逛個大集吧。」

  「大集?」她眼睛亮了一下,「大集是什麼?」

  他笑著解釋,說是鎮上每逢固定日子開集市,賣年貨、糖果、對聯、烤紅薯
、炸糕,吆喝聲一片,小時候過年前最期待的就是跟著爸媽去趕集。

  她聽著聽著,臉上的神情慢慢鬆下來,甚至有點興奮:「聽著還挺熱鬧的,
我還真沒見過。」

  「我們那裡,你沒見過的多了。」他打趣她。

  她腦海裡慢慢鋪開那些畫面——雪地上支著的紅棚子,冒著白氣的糖炒栗子
,掛滿紅燈籠的攤位,還有孩子們攥著一串冰糖葫蘆跑來跑去。那種熱鬧,是她
小時候只在課本插圖裡見過的年味。忽然之間,對著這次的行程多了一份新鮮的
期待。

  「哦對了,」文宇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頭,「初三晚上我們還有個高中同
學聚會。我帶你一起去啊。」

  「同學聚會?」她挑眉看他,語氣裡帶著半真半假的揶揄,「咦,你是不是
想去見見你的白月光?」

  「哪有什麼白月光。」他失笑,「都十多年沒見了,正好今年回去,老同學
攢的個局,吃個飯而已。」

  「嘖嘖,你提前也不說。」她故意撇嘴,手指在衣架間遊走,「那我要不要
帶點好看的衣服回去?」

  「哎,不用。」他擺擺手,語氣聽上去格外隨意,「我同學大多都在本地發
展,普通一點穿著就好。」

  她眯起眼看他,似笑非笑:「這不像你啊。怎麼這次回去突然這麼低調?」

  他頓了一下,笑得有些含糊:「人都三十多了,還顯擺什麼。」

  江雪輕輕哼了一聲。她當然記得,從前幾次回老家,他總是提前幾天就開始
準備,特意去剪頭髮,買新外套,鞋子擦得發亮。甚至連給家裡帶的禮盒,也要
挑最顯眼那種。那種急切,是年輕男人對「出息」的證明,也是對原生環境的一
種反擊。

  「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她輕聲道,「哪次回去不是穿得像去走秀?」

  文宇有些尷尬的笑了小,低頭拉上箱子拉鍊,沒有反駁。事實上,他不是不
想顯擺,只是這幾年,很多事情悄悄變了。父親走了,母親和弟弟兩人守著老屋
,他再高調都顯得有些不合時宜。更何況,他也隱約開始有些感覺,自己的炫耀
似乎讓自己的母親和弟弟並不是很開心。

  「那你自己選吧。」他站起身,拍拍褲腿,「我先去洗澡了。」

  語氣裡像真的不在意,可轉身時卻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江雪站在衣櫃前,沒有立刻動。她怎麼會聽不出他話裡的欲言又止。他嘴上
說普通一點,可眼底那點期待藏得並不深。她忽然笑了一下,從衣櫃深處抽出一
條剪裁利落的黑色長裙,又搭了一件淺色的羊絨上衣,在鏡子前比了比。

  「普通一點,是吧?」她低聲自語。

  浴室裡傳來水聲,她把那條裙子摺好放進行李箱,又順手放進一雙黑色高跟
鞋。

  第三章:歸途

  清晨五點半,鬧鐘震動時天還沒亮。

  窗外的城市仍然沉在深藍色的夜裡,遠處高架橋的路燈一盞盞排開,像尚未
熄滅的星群。

  江雪翻身關掉鬧鐘,屋裡安靜得能聽見暖氣管輕微的金屬熱脹聲。她坐起身
,發了幾秒呆,才意識到——今天要回去。

  也許是歸途的興奮,此刻的文宇已經醒了許久,正坐在床邊穿襪子。動作比
平時利落,甚至有點興奮的節奏。

  「起來啦,我剛剛燒了些水,你要不起來喝一點。」他說。

  她點點頭,下床洗漱。

  出門時,行李箱滾輪在樓道地面上發出空曠的迴響。電梯緩緩下降,鏡面裡
兩個人並排站著,像一對即將出發的普通夫妻。她穿著長款羽絨服,圍巾繞得嚴
實,妝化得淡,卻精緻。文宇拎著昨天江雪買的兩個禮盒,拉著一個大號的行李
箱,神色比往日上班輕快的多。

  車窗外的深州漸漸後退。

  高架橋、寫字樓、玻璃幕牆在晨霧裡變得模糊。江雪靠在去往火車站的座椅
上,看著城市的輪廓一點點被拉遠,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失重感。

  ——

  北方小鎮的天色已徹底暗下來,冬日黃昏短促而凜冽,像被一把鈍刀匆匆切
斷。文虎半躺在客廳那張灰色舊沙發上,衛衣上的毛球被蹭得凌亂,羽絨服拉鍊
敞開一半,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T恤。手裡握著手機,螢幕光映在他臉上,短視
頻斷斷續續的背景音樂,如同他此刻零散而黏稠的心緒。

  「虎子,你是不是該走了?別弄晚了!」廚房裡傳來趙桂芝略帶急促的喊聲
,伴隨著鍋鏟碰撞的金屬脆響。

  文虎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覺得還早,便隨後應了一聲:「嗯,馬上走。」

  客廳這昨天也被趙桂芝收拾得一塵不染。原先地磚上的灰垢和散落的瓜子殼
都不見了,暖氣片嗡嗡作響,藍色沙發墊擺得方正,地磚在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
青白光澤。外人看來,這份乾淨是為了迎接大哥一家。

  又躺了幾分鐘,他瞥了眼手機,時間確實不早了。文虎慢慢坐起,伸了個懶
腰。

  「媽,我走了哈。」

  聽到動靜,趙桂芝追出來,手上還沾著麵粉,「慢點開啊,路上結冰!接到
你哥就給我打電話。」

  「恩」

  上車前,站在車邊點了一支香菸,猛吸了兩口後,隨後將香菸隨手丟到地面
上,眼墜子亂轉,不知道再想著什麼。

  坐進車裡,文虎點火,低沉的發動機聲在夜色中迴盪。

  他搖下車窗。夜風灌進來,帶著田野的土腥和遠處誰家燒柴火的煙氣,冷得
刺骨,卻也像一隻冰手,暫時按住了他的各種情緒。

  他啟動汽車,駛出院子,昏黃路燈拉出長長影子。通往鎮上的公路在夜色裡
延伸,胸口隱隱有些莫名的悸動。

  他手指緊握方向盤,他屏住呼吸,把車穩穩開向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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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站——沛州。」車廂廣播透著些微沙啞的機械聲。

  江雪微微閉著眼,口罩遮住大半張臉,靠在文宇的肩膀上。窗外天色漸沉,
經過半天的顛簸,她的身體已感疲倦,但周圍熙攘的人群卻讓她心生一絲新奇—
—行李箱在過道中被推擠碰撞,孩子們的哭鬧聲與查票員的呼喊交織成一片,形
成一種獨特的春運交響曲。

  她瞥向文宇,只見他緊握扶手,眼睛微微亮著光。結婚多年,平日裡文宇工
作忙碌而拘謹,總帶著一絲隱忍的自卑,但此刻,這種輕鬆並不屬於深州。只有
在歸途上,他才像真正擁有一個完整的身份。。彷彿這春運的喧囂,讓他重回久
違的少年時代,那時他還是村裡那個揹著書包,憧憬城市的男孩。

  「你多少年沒參加春運了?」江雪輕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的溫柔。

  文宇低頭看她,嘴角微微上揚:「哦,好久了哦!大學畢業後第一年回去過
一次,後面就沒啦。」他的語氣輕鬆,卻隱約透出幾分懷念。

  聽到文宇這麼說,江雪有些不好意思。她當然知道他畢業後過年沒回去的原
因,而她對農村習俗的牴觸,也曾讓文宇夾在中間進退兩難。心底的愧疚如一陣
湧上,她頓了頓,輕聲說:「你要是想的話,以後我們要不每兩年回去一次吧,
我們輪著來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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