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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16
眼，轉身快步進屋。
真沒想到他兒子竟然會幫他，秦康豪還挺意外的。
「我老實告訴妳，」秦康豪走上前來，「我跟羅升宏就是在酒店認識的，他賒帳一直沒還，這帳是掛在璇璇的名義下，他繼續欠下去就變成璇璇得還了，璇璇不甘願吞下這筆呆帳，所以才慫恿他才來跟我借錢，當然也是因為他公司週轉不靈，能抵押的都抵押光了，地下錢莊是他最後可行之路。」
他說的理由大概是一分真九分假，時間順序是相反的，是先借了錢，然後才在他的有心安排之下，讓羅升宏認識崔璇璇。
他原本的目的就是想讓璇璇去勾引羅升宏，粉碎杜思辰對婚姻的堅貞信念，誰知道竟然會反撲到自己身上來，差點毀了好不容易得到的愛情。
雖然不想承認，但因為兩父子的關係不好，反而讓若淵的說詞成了支撐謊言的絕佳利器。
沒若淵幫忙，他這邊也會一個頭兩個大。
杜思辰抬頭看他，那雙因為淚水洗滌而更顯清澈的目光直勾勾的，像是要看進他的靈魂底處，確定他沒有說謊。
秦康豪一直以來都是在八大行業賺錢，睜眼說瞎話是手到擒來，他不閃不避，坦然回視，其實心臟跳得可急了，要是杜思辰這時靠上他胸口，就會察覺不對勁。
「原來如此，」杜思辰低首，秦康豪立刻暗暗鬆了口大氣，整個人鬆懈下來，原本挺直的身軀都彎了。「沒想到他一直都在酒店……連酒錢都欠……」
「感嘆什麼？跟妳沒關係了！」秦康豪強硬的將哀傷的下巴抬起，「以後妳看著我一人就好，不要去想其他有的沒的。」
杜思辰凝視著他，心口雖然因為他的話而甜，但可沒真的放進心底去。
她一直有著心理準備，這男人終有一天會離開她，所以她一直做好迎接的狀態，才不會讓自己太痛，痛到難以承受，痛到想一死了之的地步。
她握住了他的手。
現在能握著，就緊緊握著吧。
誰知道，能牽手到什麼時候呢。
就由天去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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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說妳愛我
若淵回到房間沒有看到焄緁，正要離開去別的房間尋找時，隱約聽到衣櫥傳來沙沙聲響。
他輕手輕腳上前，耳朵貼在門板上，果然聽到細細的啜泣聲。
拉開櫥門，燈光洩入，躲在衣櫥內偷哭的焄緁受不了突如其來的刺眼光線，連忙閉上眼睛，不爽的喊，「走開啦！」
若淵當然不會照她的話去做。
他把衣櫥內的一些衣服直接掃落到地上去，爬上衣櫥，把門關起來。
櫥內一片昏暗，只有從中間的門縫透進來一絲光線，但那並不足以讓彼此看清面容。
「你進來幹嘛？」焄緁生氣的低嚷。
「這我的衣櫥，你管我進來幹嘛。」
焄緁抿起嘴，狠瞪他一眼，繼續把臉埋在膝蓋裡哭。
她的世界已經崩塌了。
她溫暖的家已經回不去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還能信誰，在這個時候她覺得自己是孤獨無依的，父親外面有女人，就連母親都跟了秦康豪，一個破碎的家只有她徬徨無助地站在原處，不知該何去何從。
過了好一會，若淵的聲音如水流般溫溫潤潤的響起。
「其實我跟衣櫥還蠻熟的。」
「什麼？」焄緁抬起淚眼。「跟衣櫥熟？」他在說什麼鬼話啊！
「不想被打，衣櫥是最好躲的地方。」
「秦康豪打你嗎？」那男人果然惡劣！
「我媽，還有她男朋友。」
還有很多很多……
反正他從小被打到八歲那年，當時瘦小的他無力反抗，為了躲避皮肉痛只能找地方躲。
焄緁因為太過詫異，眼淚都忘記掉了。
「我記得你上次說，你媽……你媽拿了錢走……你不是一開始就住在這裡的嗎？」
她一直以為他媽媽是在他出生後，就把他拋棄在這裡，拿了錢離開這個家，怎麼現在聽來好像不是這回事？
若淵單手托腮，說話的語氣像在說別人的故事那樣淡漠。
「我八歲前跟我媽住一塊，八歲時才回來的。」
「你媽常打你嗎？」
「不一定，看她心情。」他抬頭看向衣櫥的頂端。「心情差的時候，我就是那個發洩的出口。」
焄緁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吧……
她以為的天之驕子，從小被寵在手心的王子，其實是……受虐兒？
焄緁不敢想像他原本過的是怎樣的日子。
她從小到大，爸媽從沒打過她，就算她做錯事，也是叫她去牆角罰站而已，這樣就已經夠讓她傷心難受的了。
焄緁突然覺得，相比之下，她好像沒那麼可憐了？
至少，她過了十七年的和樂時光，而秦若淵就連回來秦家，也跟他爸感情不好，沒享受過什麼親情的溫暖。
若淵轉頭看她，忽道，「我們要來互舔傷口嗎？」
焄緁怔怔看著他，人還因為他可憐的身世而回不過神來。
這時的若淵已經欺身上前，伸出舌頭，往她的臉舔上去，舔掉她右頰的淚水。
她有些吃驚的震顫了下，但沒有退開。
他再舔了她左邊的臉頰，然後吻掉唇上的淚。
「知道我喜歡妳什麼嗎？」
喜歡？
他說「喜歡」嗎？
「如果我在八歲之前就認識妳的話，妳一定會是我的超人，」他將女孩擁進懷中，「我的神。」
「什麼？」神？「還有別人嗎？打你的人？」
他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吻著她。
她明白他的意思了。
她這個人就是看不得有人被欺負，如果說，她早早就認識他的話，肯定不會坐視有人打他而不管，而且她媽媽也會一起幫忙，不讓他受到虐待欺負的。
「要不我們兩個相依為命吧。」若淵抓起她的手，親吻她的手指尖，「妳跟我一起過，我們組自己的家。」
他在說什麼？
組自己的家？
「不用去奢求別人的愛，好不好？」
焄緁望著他，可以看到他的雙眼發著晶燦的光，她不由自主的受到吸引，心頭一陣怦然悸動，輕輕的點了下頭。
那份光芒更亮了，他低頭吻了她，雙舌熱切的交纏，褪去了身上的衣服，在窄小的空間裡，深深埋進她的體內。
藕臂用力回抱，小手在他背上交握，抬起的腳也把健腰使勁圈緊。
柔軟的小穴包裹著他的強橫，承受他一次接續一次兇蠻有力的撞擊。
粉唇吟哦，嬌喊著歡快。
「啊……若淵……若淵……」她狂亂的喊著他的名。
「說妳愛我！」熱燙的舌刷弄被吻得紅腫的唇。
「啊……愛你……」
「再說一次。」
「愛你……唿啊……」
「再說一次！」
「我愛你，秦若淵……呀啊……」
小穴勐地緊縮顫抖，他狠狠一撞，將熱燙的種子撒入花宮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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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難解的題目
翌日早晨，焄緁是在床上醒來的。
她昨晚迷迷煳煳的在衣櫃裡被肏到睡過去了，想必是若淵把她抱來床上的。
看著他平和的睡顏，一臂還搭在她的腰上，她不覺有些害羞。
她昨晚好像有喊了什麼「我愛你」之類的話……
天啊……
她近乎崩潰的掩面呻吟。
她怎麼會說出那三個字呢……
都是他說什麼小時候的故事還有組成一個家之類的，害她腦子都不對勁了……
「在幹嘛？」
身邊的少年突然開口，把她嚇了一跳，放下手來，不意撞入兩汪含笑的幽潭中。
她看傻眼了。
若淵輕啄粉唇一口，伸了個大懶腰。
「要起床了嗎？」
「嗯……嗯，要起來了。」她有些不自在的說。
翻身坐起，若淵突然摟住纖腰，臉貼在纖瘦的背嵴上，深深吸聞一口少女的馨香。
小腹上的手指下滑到腿心，直接鑽入微溼的小穴。
「唔……」焄緁因為輕疼而嚶嚀了聲。
昨晚操持得太過，小穴都被他磨腫了，花肉因腫脹而顯得更為緊緻，但只要有異物入侵就會感到疼痛。
「會痛？」
「昨晚……昨晚太用力了！」她紅著臉回。
「我看看。」
他把人壓回床上，直接拉開一雙纖腿，就著晨光，檢視小穴。
花穴口還是一片殷紅，被肏翻出來的花肉還沒完全縮回去，腫得有點可憐。
「別這樣看……」焄緁害羞的推他的臉。
「我只是檢檢視看有沒有受傷。」若淵拉開她的手，「好可憐，都腫起來了。」
手指按上腫脹的軟肉，焄緁又疼得呻吟了聲。
「不要碰！」焄緁一掌拍在他額上。
他們以前玩得再兇勐，也沒弄成這樣，可見昨晚有多投入多激情了。
想到昨晚這丫頭終於鬆口說出「我愛你」三個字，若淵心底就一陣喜。
他知道焄緁的心早就放到他身上，就是嘴硬，昨晚羅升宏那件事雖然搞得大家雞飛狗跳，卻成了兩人之間一項重要的轉機，而杜思辰跟父親的關係也攤開來了，總的來說，也算是好事吧。
「需要擦藥嗎？」若淵問，「我怕妳穿上內褲後會痛。」
「你不要碰就好了！」焄緁嗔白了他一眼，「我要起床了。」
「好，起床下去吃早餐吧。」
若淵直接裸身走到浴室去，焄緁比較害羞，套了件大T恤才過去。
兩人並肩站在鏡子前面刷牙洗臉，焄緁不斷的從鏡中偷瞧若淵。
她不得不承認，在她心靈最脆弱的時候，這個臭男生幫了她一把，但事實上他自己也有很多的傷口，他的心可能比她的還要支離破碎，也不知道縫補起來了沒。
換好衣服出了房間，走下樓梯時，看著他前後微晃的手，她忍不住傾前把他牽著了。
回頭的若淵臉上閃過一抹驚詫之色，隨即嘴角揚笑，五指將她的小手勾緊，焄緁靦腆的笑了下，雙頰微泛紅暈。
來到廚房門口，焄緁看到杜思辰把煎好蛋捲，切成一塊一塊之後，夾了一塊送進秦康豪口中。
他們動作好自然，好像這種餵食的動作不知經過幾百次了。
焄緁覺得眼前景象有些刺眼，眉頭不由得蹙了起來。
杜思辰眼角餘光發現到焄緁，迅速退後一步，跟秦康豪拉開距離。
秦康豪頓時覺得受傷了。
他的地位竟然還是輸給小賤貨！
「焄緁，早。」杜思辰的笑容帶著討好。
焄緁抿了下唇，沒有回應。
她的心情還很複雜，尚未整理好，而且她有種媽媽被秦康豪搶走的重重失落感，胸口泛起醋意。
那個臭男人之前明明還一直欺負她媽媽的，現在是怎樣？
他是真心的嗎？
還是在媽媽傷心的時候趁虛而入，想玩弄媽媽？
秦康豪的女人不是很多嗎？
他會不會過一陣子就把媽媽給甩了呢？
種種可能性掠過焄緁腦海，這時，杜思辰又上前兩步想跟她說話，焄緁帶著些許賭氣意味的扭頭走向飯廳，一屁股坐下。
「焄緁……」
見女兒不理她，杜思辰難受極了，面上浮現憂愁。
「她應該是在賭氣，過幾天就會好了。」秦康豪安慰她。
杜思辰點了下頭，心裡也希望如此。
兩人一起把早餐端了出去。
吃飯時，飯廳是一片沉默，氣氛凝滯得像颱風來臨之前的低氣壓。
吃了約莫半碗飯，焄緁終於開口了。
「媽。」
「嗯？」聽到女兒叫喚，杜思辰立刻抬首，就怕晚了，會被女兒誤會不重視她。「什麼事？」
「如果啊，」她放下筷子，「我跟秦康豪掉進海里，妳會先救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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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我會救妳
這一個情侶間最常出現的機車問題，讓杜思辰傻愣了下。
「我……」
秦康豪立刻打斷杜思辰的答案，對焄緁道，「我會救妳。」他人往後仰靠在椅背，一臉自傲的說：「我當年還參加過游泳比賽，得到亞軍，如果掉下海里的話，放心，我會救妳的。」
他才不要聽到杜思辰親口說出：「焄緁，我當然會救妳啦，至於秦康豪就讓他自生自滅吧……」之類的話。
就算是安撫焄緁的也不可以！
小賤貨只要一給她梯子，就會忙不迭爬上去，踩在他頭上，囂張的很。
才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而且他也不想聽到這種讓人要半夜偷偷落淚的傷心話。
「……」焄緁狠狠一瞪，「我才不要給你救！」
「就怕妳到時死抱著我的脖子不放。」秦康豪晃著頭，手指如彈琴般敲著桌，充滿挑釁。
焄緁不理他，繼續質問母親，「如果秦康豪腳抽筋呢？妳要救誰？」
「妳不是會游泳嗎？」一旁看戲的若淵裝出一副不懂她在執著什麼的無知樣。
「如果兩個都抽筋呢？」焄緁怒了。
可惡的秦若淵竟然挖她牆角。
「那我會救妳。」若淵道，朝她發射暖暖的笑意。
「吼！你不要進來摻一腳啦！」焄緁嬌嗔。
「喂喂喂，妳為什麼對我兒子用撒嬌的語氣說話，對我這麼兇？」秦康豪大表不平，「我是他老爸耶。」
焄緁被秦康豪這樣一調侃，臉不禁紅了，當下惱羞成怒。
「你們很煩耶！」焄緁掩飾心中難為情的大力拍桌。「媽——」
「我不會游泳耶。」杜思辰眉間微蹙著不知如何是好，「不然我這兩天去游泳教室上課，學好之後好救妳，好不好？」
「……」她竟忘了母親是個旱鴨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秦康豪大笑，「我就說我救妳就好了嘛。」
「哼！」焄緁火大的推椅而起，大步走出飯廳。
「焄緁……」杜思辰急忙起身欲追。
「我去就好。」若淵笑著要杜思辰不用擔心，追了上去。
坐回椅子的杜思辰嘆了口氣。
秦康豪摟住纖肩，問，「要學游泳嗎？」他拍了下胸脯，「好教練在此喔。」
「這樣我以後不就沒有藉口了嗎？」杜思辰失笑。
原來她說自己不會游泳，也是規避二選一答案的手段啊。
秦康豪頓時心情大好。
「沒關係，等我教會妳之後，妳可以去救小……焄緁。」
不管是怎樣的回答，只要她不是無情的不願救他，什麼都好說啦。
「嗯……那好啊！」家裡後院就有游泳池了，要學游泳很方便。「如果焄緁看到我在學游泳，說不定會開心一點。」
若讓焄緁覺得她有把她的問題當真，真有心想要救她，心情也許會好過點……吧……
此時她也只能這麼希望了。
「那妳需要一件泳衣，下午去逛街吧。」秦康豪眨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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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盡釋前嫌
若淵在二樓樓梯口追上了焄緁。
他並沒有開口規勸或詢問，而是一語不發的把他剛剛上來時，順便摸走的小牛角麵包塞進她手中。
焄緁淡瞟了他一眼，重重咬了一口麵包，再把剩下的半塊，塞進若淵嘴裡。
嚼食麵包的雙頰鼓得像青蛙，擺明還在賭氣。
她走上了頂樓，若淵也跟著。
她坐在女兒牆上，若淵也坐在旁。
她過了約莫十分鐘才開口，「我好想當面跟我爸對質，問他是不是真的很討厭我。」
「妳爸不在臺灣了。」
焄緁驚愕，「他去哪了？」
「他錢一直付不出來，所以上遠洋漁船了。」
「秦康豪怎麼可以這樣對他！」焄緁生氣拍牆。
若淵嗤笑了聲。
「笑什麼？」焄緁怒問。
「妳還真以為他是好人啊？」
焄緁重重咬住下唇。
「妳應該很清楚妳媽的個性，若妳爸真有情有義，她有可能放下他不管，還跟我爸在一起嗎？」
「不要說了！」焄緁沉下臉。
現在的她就像從小到大的信念被裂解了，根本不知道能相信誰。
若淵凝視強忍心痛的焄緁，輕聲道，「如果妳想搬出這裡的話，我們隨時可以走。」
焄緁有些吃驚地看著他，「但是我們是被抵押在這裡……」
「妳的債權已經轉移到我這裡了，妳沒有欠我爸錢，妳隨時可以走。」
「什麼意思？」
若淵將那天在秦康豪書房裡的情景大略說明了一下，也讓焄緁知道原本杜思辰想用自殺的方式，讓羅升宏拿到保險費，來挽救他的未來。
「過程我都有錄音。」
如果焄緁不信的話，他可以播放給她聽，只怕她承受不了。
焄緁垂著頭，眼淚一顆顆滴落在大腿上，粉拳握得死緊。
她很不想去相信她的爸爸是這種無情無義的大混蛋，可是事實擺在眼前，叫她不得不去相信。
為什麼爸會變成這樣呢？
就算她不是很乖巧的好女兒，但媽媽真的是個好太太、好媽媽啊，這十幾年來盡心盡力的創造一個舒適溫暖的家，甚至還從一個廚房白痴變成一個廚藝高手，難道爸爸一點都感受不到嗎？
他怎麼可以外遇，怎麼可以犧牲媽媽來成全自己……
他怎麼可以?！
「焄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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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想到他兒子竟然會幫他，秦康豪還挺意外的。
「我老實告訴妳，」秦康豪走上前來，「我跟羅升宏就是在酒店認識的，他賒帳一直沒還，這帳是掛在璇璇的名義下，他繼續欠下去就變成璇璇得還了，璇璇不甘願吞下這筆呆帳，所以才慫恿他才來跟我借錢，當然也是因為他公司週轉不靈，能抵押的都抵押光了，地下錢莊是他最後可行之路。」
他說的理由大概是一分真九分假，時間順序是相反的，是先借了錢，然後才在他的有心安排之下，讓羅升宏認識崔璇璇。
他原本的目的就是想讓璇璇去勾引羅升宏，粉碎杜思辰對婚姻的堅貞信念，誰知道竟然會反撲到自己身上來，差點毀了好不容易得到的愛情。
雖然不想承認，但因為兩父子的關係不好，反而讓若淵的說詞成了支撐謊言的絕佳利器。
沒若淵幫忙，他這邊也會一個頭兩個大。
杜思辰抬頭看他，那雙因為淚水洗滌而更顯清澈的目光直勾勾的，像是要看進他的靈魂底處，確定他沒有說謊。
秦康豪一直以來都是在八大行業賺錢，睜眼說瞎話是手到擒來，他不閃不避，坦然回視，其實心臟跳得可急了，要是杜思辰這時靠上他胸口，就會察覺不對勁。
「原來如此，」杜思辰低首，秦康豪立刻暗暗鬆了口大氣，整個人鬆懈下來，原本挺直的身軀都彎了。「沒想到他一直都在酒店……連酒錢都欠……」
「感嘆什麼？跟妳沒關係了！」秦康豪強硬的將哀傷的下巴抬起，「以後妳看著我一人就好，不要去想其他有的沒的。」
杜思辰凝視著他，心口雖然因為他的話而甜，但可沒真的放進心底去。
她一直有著心理準備，這男人終有一天會離開她，所以她一直做好迎接的狀態，才不會讓自己太痛，痛到難以承受，痛到想一死了之的地步。
她握住了他的手。
現在能握著，就緊緊握著吧。
誰知道，能牽手到什麼時候呢。
就由天去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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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說妳愛我
若淵回到房間沒有看到焄緁，正要離開去別的房間尋找時，隱約聽到衣櫥傳來沙沙聲響。
他輕手輕腳上前，耳朵貼在門板上，果然聽到細細的啜泣聲。
拉開櫥門，燈光洩入，躲在衣櫥內偷哭的焄緁受不了突如其來的刺眼光線，連忙閉上眼睛，不爽的喊，「走開啦！」
若淵當然不會照她的話去做。
他把衣櫥內的一些衣服直接掃落到地上去，爬上衣櫥，把門關起來。
櫥內一片昏暗，只有從中間的門縫透進來一絲光線，但那並不足以讓彼此看清面容。
「你進來幹嘛？」焄緁生氣的低嚷。
「這我的衣櫥，你管我進來幹嘛。」
焄緁抿起嘴，狠瞪他一眼，繼續把臉埋在膝蓋裡哭。
她的世界已經崩塌了。
她溫暖的家已經回不去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還能信誰，在這個時候她覺得自己是孤獨無依的，父親外面有女人，就連母親都跟了秦康豪，一個破碎的家只有她徬徨無助地站在原處，不知該何去何從。
過了好一會，若淵的聲音如水流般溫溫潤潤的響起。
「其實我跟衣櫥還蠻熟的。」
「什麼？」焄緁抬起淚眼。「跟衣櫥熟？」他在說什麼鬼話啊！
「不想被打，衣櫥是最好躲的地方。」
「秦康豪打你嗎？」那男人果然惡劣！
「我媽，還有她男朋友。」
還有很多很多……
反正他從小被打到八歲那年，當時瘦小的他無力反抗，為了躲避皮肉痛只能找地方躲。
焄緁因為太過詫異，眼淚都忘記掉了。
「我記得你上次說，你媽……你媽拿了錢走……你不是一開始就住在這裡的嗎？」
她一直以為他媽媽是在他出生後，就把他拋棄在這裡，拿了錢離開這個家，怎麼現在聽來好像不是這回事？
若淵單手托腮，說話的語氣像在說別人的故事那樣淡漠。
「我八歲前跟我媽住一塊，八歲時才回來的。」
「你媽常打你嗎？」
「不一定，看她心情。」他抬頭看向衣櫥的頂端。「心情差的時候，我就是那個發洩的出口。」
焄緁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吧……
她以為的天之驕子，從小被寵在手心的王子，其實是……受虐兒？
焄緁不敢想像他原本過的是怎樣的日子。
她從小到大，爸媽從沒打過她，就算她做錯事，也是叫她去牆角罰站而已，這樣就已經夠讓她傷心難受的了。
焄緁突然覺得，相比之下，她好像沒那麼可憐了？
至少，她過了十七年的和樂時光，而秦若淵就連回來秦家，也跟他爸感情不好，沒享受過什麼親情的溫暖。
若淵轉頭看她，忽道，「我們要來互舔傷口嗎？」
焄緁怔怔看著他，人還因為他可憐的身世而回不過神來。
這時的若淵已經欺身上前，伸出舌頭，往她的臉舔上去，舔掉她右頰的淚水。
她有些吃驚的震顫了下，但沒有退開。
他再舔了她左邊的臉頰，然後吻掉唇上的淚。
「知道我喜歡妳什麼嗎？」
喜歡？
他說「喜歡」嗎？
「如果我在八歲之前就認識妳的話，妳一定會是我的超人，」他將女孩擁進懷中，「我的神。」
「什麼？」神？「還有別人嗎？打你的人？」
他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吻著她。
她明白他的意思了。
她這個人就是看不得有人被欺負，如果說，她早早就認識他的話，肯定不會坐視有人打他而不管，而且她媽媽也會一起幫忙，不讓他受到虐待欺負的。
「要不我們兩個相依為命吧。」若淵抓起她的手，親吻她的手指尖，「妳跟我一起過，我們組自己的家。」
他在說什麼？
組自己的家？
「不用去奢求別人的愛，好不好？」
焄緁望著他，可以看到他的雙眼發著晶燦的光，她不由自主的受到吸引，心頭一陣怦然悸動，輕輕的點了下頭。
那份光芒更亮了，他低頭吻了她，雙舌熱切的交纏，褪去了身上的衣服，在窄小的空間裡，深深埋進她的體內。
藕臂用力回抱，小手在他背上交握，抬起的腳也把健腰使勁圈緊。
柔軟的小穴包裹著他的強橫，承受他一次接續一次兇蠻有力的撞擊。
粉唇吟哦，嬌喊著歡快。
「啊……若淵……若淵……」她狂亂的喊著他的名。
「說妳愛我！」熱燙的舌刷弄被吻得紅腫的唇。
「啊……愛你……」
「再說一次。」
「愛你……唿啊……」
「再說一次！」
「我愛你，秦若淵……呀啊……」
小穴勐地緊縮顫抖，他狠狠一撞，將熱燙的種子撒入花宮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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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難解的題目
翌日早晨，焄緁是在床上醒來的。
她昨晚迷迷煳煳的在衣櫃裡被肏到睡過去了，想必是若淵把她抱來床上的。
看著他平和的睡顏，一臂還搭在她的腰上，她不覺有些害羞。
她昨晚好像有喊了什麼「我愛你」之類的話……
天啊……
她近乎崩潰的掩面呻吟。
她怎麼會說出那三個字呢……
都是他說什麼小時候的故事還有組成一個家之類的，害她腦子都不對勁了……
「在幹嘛？」
身邊的少年突然開口，把她嚇了一跳，放下手來，不意撞入兩汪含笑的幽潭中。
她看傻眼了。
若淵輕啄粉唇一口，伸了個大懶腰。
「要起床了嗎？」
「嗯……嗯，要起來了。」她有些不自在的說。
翻身坐起，若淵突然摟住纖腰，臉貼在纖瘦的背嵴上，深深吸聞一口少女的馨香。
小腹上的手指下滑到腿心，直接鑽入微溼的小穴。
「唔……」焄緁因為輕疼而嚶嚀了聲。
昨晚操持得太過，小穴都被他磨腫了，花肉因腫脹而顯得更為緊緻，但只要有異物入侵就會感到疼痛。
「會痛？」
「昨晚……昨晚太用力了！」她紅著臉回。
「我看看。」
他把人壓回床上，直接拉開一雙纖腿，就著晨光，檢視小穴。
花穴口還是一片殷紅，被肏翻出來的花肉還沒完全縮回去，腫得有點可憐。
「別這樣看……」焄緁害羞的推他的臉。
「我只是檢檢視看有沒有受傷。」若淵拉開她的手，「好可憐，都腫起來了。」
手指按上腫脹的軟肉，焄緁又疼得呻吟了聲。
「不要碰！」焄緁一掌拍在他額上。
他們以前玩得再兇勐，也沒弄成這樣，可見昨晚有多投入多激情了。
想到昨晚這丫頭終於鬆口說出「我愛你」三個字，若淵心底就一陣喜。
他知道焄緁的心早就放到他身上，就是嘴硬，昨晚羅升宏那件事雖然搞得大家雞飛狗跳，卻成了兩人之間一項重要的轉機，而杜思辰跟父親的關係也攤開來了，總的來說，也算是好事吧。
「需要擦藥嗎？」若淵問，「我怕妳穿上內褲後會痛。」
「你不要碰就好了！」焄緁嗔白了他一眼，「我要起床了。」
「好，起床下去吃早餐吧。」
若淵直接裸身走到浴室去，焄緁比較害羞，套了件大T恤才過去。
兩人並肩站在鏡子前面刷牙洗臉，焄緁不斷的從鏡中偷瞧若淵。
她不得不承認，在她心靈最脆弱的時候，這個臭男生幫了她一把，但事實上他自己也有很多的傷口，他的心可能比她的還要支離破碎，也不知道縫補起來了沒。
換好衣服出了房間，走下樓梯時，看著他前後微晃的手，她忍不住傾前把他牽著了。
回頭的若淵臉上閃過一抹驚詫之色，隨即嘴角揚笑，五指將她的小手勾緊，焄緁靦腆的笑了下，雙頰微泛紅暈。
來到廚房門口，焄緁看到杜思辰把煎好蛋捲，切成一塊一塊之後，夾了一塊送進秦康豪口中。
他們動作好自然，好像這種餵食的動作不知經過幾百次了。
焄緁覺得眼前景象有些刺眼，眉頭不由得蹙了起來。
杜思辰眼角餘光發現到焄緁，迅速退後一步，跟秦康豪拉開距離。
秦康豪頓時覺得受傷了。
他的地位竟然還是輸給小賤貨！
「焄緁，早。」杜思辰的笑容帶著討好。
焄緁抿了下唇，沒有回應。
她的心情還很複雜，尚未整理好，而且她有種媽媽被秦康豪搶走的重重失落感，胸口泛起醋意。
那個臭男人之前明明還一直欺負她媽媽的，現在是怎樣？
他是真心的嗎？
還是在媽媽傷心的時候趁虛而入，想玩弄媽媽？
秦康豪的女人不是很多嗎？
他會不會過一陣子就把媽媽給甩了呢？
種種可能性掠過焄緁腦海，這時，杜思辰又上前兩步想跟她說話，焄緁帶著些許賭氣意味的扭頭走向飯廳，一屁股坐下。
「焄緁……」
見女兒不理她，杜思辰難受極了，面上浮現憂愁。
「她應該是在賭氣，過幾天就會好了。」秦康豪安慰她。
杜思辰點了下頭，心裡也希望如此。
兩人一起把早餐端了出去。
吃飯時，飯廳是一片沉默，氣氛凝滯得像颱風來臨之前的低氣壓。
吃了約莫半碗飯，焄緁終於開口了。
「媽。」
「嗯？」聽到女兒叫喚，杜思辰立刻抬首，就怕晚了，會被女兒誤會不重視她。「什麼事？」
「如果啊，」她放下筷子，「我跟秦康豪掉進海里，妳會先救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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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我會救妳
這一個情侶間最常出現的機車問題，讓杜思辰傻愣了下。
「我……」
秦康豪立刻打斷杜思辰的答案，對焄緁道，「我會救妳。」他人往後仰靠在椅背，一臉自傲的說：「我當年還參加過游泳比賽，得到亞軍，如果掉下海里的話，放心，我會救妳的。」
他才不要聽到杜思辰親口說出：「焄緁，我當然會救妳啦，至於秦康豪就讓他自生自滅吧……」之類的話。
就算是安撫焄緁的也不可以！
小賤貨只要一給她梯子，就會忙不迭爬上去，踩在他頭上，囂張的很。
才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而且他也不想聽到這種讓人要半夜偷偷落淚的傷心話。
「……」焄緁狠狠一瞪，「我才不要給你救！」
「就怕妳到時死抱著我的脖子不放。」秦康豪晃著頭，手指如彈琴般敲著桌，充滿挑釁。
焄緁不理他，繼續質問母親，「如果秦康豪腳抽筋呢？妳要救誰？」
「妳不是會游泳嗎？」一旁看戲的若淵裝出一副不懂她在執著什麼的無知樣。
「如果兩個都抽筋呢？」焄緁怒了。
可惡的秦若淵竟然挖她牆角。
「那我會救妳。」若淵道，朝她發射暖暖的笑意。
「吼！你不要進來摻一腳啦！」焄緁嬌嗔。
「喂喂喂，妳為什麼對我兒子用撒嬌的語氣說話，對我這麼兇？」秦康豪大表不平，「我是他老爸耶。」
焄緁被秦康豪這樣一調侃，臉不禁紅了，當下惱羞成怒。
「你們很煩耶！」焄緁掩飾心中難為情的大力拍桌。「媽——」
「我不會游泳耶。」杜思辰眉間微蹙著不知如何是好，「不然我這兩天去游泳教室上課，學好之後好救妳，好不好？」
「……」她竟忘了母親是個旱鴨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秦康豪大笑，「我就說我救妳就好了嘛。」
「哼！」焄緁火大的推椅而起，大步走出飯廳。
「焄緁……」杜思辰急忙起身欲追。
「我去就好。」若淵笑著要杜思辰不用擔心，追了上去。
坐回椅子的杜思辰嘆了口氣。
秦康豪摟住纖肩，問，「要學游泳嗎？」他拍了下胸脯，「好教練在此喔。」
「這樣我以後不就沒有藉口了嗎？」杜思辰失笑。
原來她說自己不會游泳，也是規避二選一答案的手段啊。
秦康豪頓時心情大好。
「沒關係，等我教會妳之後，妳可以去救小……焄緁。」
不管是怎樣的回答，只要她不是無情的不願救他，什麼都好說啦。
「嗯……那好啊！」家裡後院就有游泳池了，要學游泳很方便。「如果焄緁看到我在學游泳，說不定會開心一點。」
若讓焄緁覺得她有把她的問題當真，真有心想要救她，心情也許會好過點……吧……
此時她也只能這麼希望了。
「那妳需要一件泳衣，下午去逛街吧。」秦康豪眨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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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盡釋前嫌
若淵在二樓樓梯口追上了焄緁。
他並沒有開口規勸或詢問，而是一語不發的把他剛剛上來時，順便摸走的小牛角麵包塞進她手中。
焄緁淡瞟了他一眼，重重咬了一口麵包，再把剩下的半塊，塞進若淵嘴裡。
嚼食麵包的雙頰鼓得像青蛙，擺明還在賭氣。
她走上了頂樓，若淵也跟著。
她坐在女兒牆上，若淵也坐在旁。
她過了約莫十分鐘才開口，「我好想當面跟我爸對質，問他是不是真的很討厭我。」
「妳爸不在臺灣了。」
焄緁驚愕，「他去哪了？」
「他錢一直付不出來，所以上遠洋漁船了。」
「秦康豪怎麼可以這樣對他！」焄緁生氣拍牆。
若淵嗤笑了聲。
「笑什麼？」焄緁怒問。
「妳還真以為他是好人啊？」
焄緁重重咬住下唇。
「妳應該很清楚妳媽的個性，若妳爸真有情有義，她有可能放下他不管，還跟我爸在一起嗎？」
「不要說了！」焄緁沉下臉。
現在的她就像從小到大的信念被裂解了，根本不知道能相信誰。
若淵凝視強忍心痛的焄緁，輕聲道，「如果妳想搬出這裡的話，我們隨時可以走。」
焄緁有些吃驚地看著他，「但是我們是被抵押在這裡……」
「妳的債權已經轉移到我這裡了，妳沒有欠我爸錢，妳隨時可以走。」
「什麼意思？」
若淵將那天在秦康豪書房裡的情景大略說明了一下，也讓焄緁知道原本杜思辰想用自殺的方式，讓羅升宏拿到保險費，來挽救他的未來。
「過程我都有錄音。」
如果焄緁不信的話，他可以播放給她聽，只怕她承受不了。
焄緁垂著頭，眼淚一顆顆滴落在大腿上，粉拳握得死緊。
她很不想去相信她的爸爸是這種無情無義的大混蛋，可是事實擺在眼前，叫她不得不去相信。
為什麼爸會變成這樣呢？
就算她不是很乖巧的好女兒，但媽媽真的是個好太太、好媽媽啊，這十幾年來盡心盡力的創造一個舒適溫暖的家，甚至還從一個廚房白痴變成一個廚藝高手，難道爸爸一點都感受不到嗎？
他怎麼可以外遇，怎麼可以犧牲媽媽來成全自己……
他怎麼可以?！
「焄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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