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姝墮】(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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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21

  第七章: 天姝會

  視線投向那被層層禁制封鎖的極樂密藏深處。時間,是南域大劫爆發前的最後一刻。

  這裡已不復最初的死寂。空氣中瀰漫的能量,經過數百年的積累與質變,已化為粘稠的、充滿了怨毒與詛咒的實質,彷彿整個空間都浸泡在由仇恨釀成的毒液之中。密藏中央,蓮臺之上,極樂太子的身影早已模糊了人形,更像是一具被無數痛苦與歲月雕刻成的復仇軀殼。

  他周身籠罩的已非光芒,而是一層不斷蠕動、彷彿由無數哀嚎靈魂編織成的暗影。他的面容枯槁,眼窩深陷,唯有一雙瞳孔,如同兩顆燃燒了五百年的餘燼,冰冷,卻蘊含著焚盡一切的瘋狂。

  《天姝歸爐大法》!

  這門源自上古、被極樂老人偶然發現卻不敢修習的禁忌之術,其修煉過程,本身就是一場對生命與尊嚴最徹底的凌遲。它要求修習者,以自身陽元本源為核心,行那逆天悖倫的殘酷祭煉。

  五百個寒暑!整整五百年的輪迴折磨!他夜夜承受著非人的酷刑——以秘法剝離維繫雄性本源的精竅,將其暴露於至陰至寒的太陰月華之下,承受著陰氣如刮骨剃髓般的侵蝕與重構,待到月華之力浸透每一絲本源,再以更為痛苦的秘法將其強行歸位。每一次迴圈,都是對生命根源的摧毀與重塑,所帶來的痛苦遠超肉身極限,直抵靈魂深處,足以讓任何心智健全者徹底崩潰。

  而這曠日持久、慘絕人寰的付出,所換來的,並非通天法力,而是施展那湮滅氣運的絕世詛咒的資格,以及……僅剩一日的殘喘陽壽。

  功成,即身死道消,魂飛魄散乃是最好的結局。然而,《天姝歸爐大法》的真正殘酷之處在於,它連這最終的安寧都吝於賜予。施術者身死之後,殘魂將被禁錮,日日夜夜承受魂火焚灼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這,並非絕對的終結。古老的經文隱晦提及,在那殘魂被徹底燃盡之前,尚存一線虛無縹緲的生機——若能收集到足夠數量、擁有特殊體質與命格的“極品天姝”,以其為爐鼎,種下“奴種”,汲取其畢生修為與靈韻,或可逆轉生死,重鑄無上仙軀,直抵化神巔峰!

  這是一場以永恆痛苦為賭注的瘋狂豪賭。贏了,主宰沉浮;輸了,萬劫不復。

  “時候……到了。”

  他的聲音已不似人聲,更像是無數冤魂的嘶吼交織在一起。

  沒有猶豫,沒有留戀。他抬起了那隻只剩下皮包骨頭、卻凝聚了五百年恨意的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按。體內那積攢了五百年、以自身生命、痛苦與未來為祭品所換來的詛咒之力,如同決堤的冥河,無聲無息地奔湧而出,悍然撞入了南域的天道法則脈絡之中。

  粉黑色的天穹,於此降臨!

  在肉身生機徹底斷絕、意識即將沉入永恆折磨的前一瞬,他殘存的意志,化作了一道無形的律令,攜帶著《天姝歸爐大法》最終賦予的、掌控靈魂的霸道神通,跨越山河萬里,精準地烙印在了四個早已被他標記的靈魂深處——

  天龍皇朝,深宮。

  第九皇子手中的玉璧驟然落地,摔得粉碎。他臉色煞白,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讓他幾乎癱軟,懷中那枚代表極樂樓過往的信物灼熱如烙鐵。

  某處毒瘴沼澤。

  鬼醫-病相思面前的藥鼎轟然炸裂,毒液四濺,他卻恍若未覺,只是死死捂住胸口,乾瘦的身軀蜷縮成一團,發出如同窒息般的嗬嗬聲。

  香火繚繞的野寺。

  肉山佛臉上的慈悲笑容瞬間扭曲,豆大的汗珠混著油脂滾滾而下,他身下的蓮臺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呻吟。

  荒蕪戈壁的石窟。

  殘陽老怪一把推開身上的仙子,驚駭地望向虛空,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喉嚨裡擠出半聲戛然而止的慘叫。

  四人的識海中,同時響起了一個冰冷、殘虐,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聲音,那是他們既恐懼又期盼了數百年的——極樂太子的聲音!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無法抗拒的靈魂連結被強行建立!四人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一股彷彿源自靈魂最深處、如同被投入永恆煉獄灼燒的極致痛苦,便順著那連結洶湧而來!

  “呃啊——!”

  “不——!”

  淒厲的慘叫與痛苦的呻吟,幾乎同時從四個不同的角落爆發出來。那是超越了肉身痛楚的、對靈魂本源的炙烤,是太子此刻正在承受的、生不如死的殘魂煎熬的百分之一體驗!雖只一瞬,卻已足夠讓他們肝膽俱裂,清晰地認識到自身已徹底淪為太子掌中之物,生死不由己!

  痛苦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劫後餘生般的劇烈喘息與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時,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帶絲毫感情,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權威:

  “天姝會,立!”

  話音未落,四人面前的虛空一陣扭曲,四道幽暗的流光憑空浮現,凝聚成四枚巴掌大小的令牌,靜靜懸浮。令牌非金非木,觸手冰涼,正面雕刻著一個在火焰中翩躚起舞的曼妙身影,背面則是“天姝”兩個扭曲的古字。一絲與太子同源,卻更為內斂、更為陰邪的氣息自令牌上散發出來——天姝令!

  那冰冷、殘虐的聲音,如同最終審判的鐘聲,再次於四人的靈魂深處轟然響起,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與力量:

  “冊封!”

  “天龍皇朝第九皇子,為 濁龍殿 殿主!賜——《極樂龍體訣》!”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自虛無中射出,沒入第九皇子眉心。他身軀劇震,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篇霸道絕倫、以龍氣御萬欲的詭異功法,眼中閃過一絲狂喜與更深的野心。

  “鬼醫病相思,為 魂歡殿 殿主!賜——《情絲化靈錄》!”

  一道纏繞著無數細密情絲虛影的幽光投入病相思識海。他乾瘦的臉上露出痴迷而扭曲的笑容,彷彿看到了將萬千情愫玩弄於股掌、煉化為己用的美妙前景。

  “肉山佛,為 歡喜殿 殿主!賜——《旖旎梵音心經》!”

  一道看似祥和、內裡卻蘊藏著無盡淫靡誘惑的梵音佛光籠罩肉山佛。他肥碩的身軀激動得微微顫抖,口中發出含糊的讚歎,彷彿已預見自己以佛法之名,行極樂之實的“盛景”。

  “老怪殘陽,為 焚欲殿 殿主!賜——《燎原蠱火訣》!”

  一道熾熱、暴烈,彷彿能引動生靈最原始慾望的赤紅流光衝入殘陽老怪體內。他眼中瞬間燃起貪婪的火焰,舔了舔嘴唇,彷彿已經品嚐到以蠱火焚盡貞潔、收割元陰的快感。

  四篇截然不同,卻同樣直指慾望本源、邪異強大的功法,如同最甜美的毒藥,瞬間澆滅了他們心中最後一絲因太子威壓而產生的恐懼,取而代之的是對力量、對掌控、對那極致歡愉的無限渴望!

  “爾等需於未來百年之內,狩獵足夠數量、身懷‘名器’的神女!”太子的聲音帶著一種催命的緊迫與不容抗拒的意志,“以爾等手中‘天姝令’,在其體內種下‘奴種’,汲取其靈韻修為,助本太子重鑄無上神軀!同時,竭力發展爾等自身勢力,滲透、掌控、顛覆諸宗!”

  那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宏願,在四人的靈魂中隆隆回蕩:

  “讓極樂的榮光,再次普照蒼生!”

  “尊崇太子意旨!”

  “願為太子前驅!”

  “願極樂永恆,萬古長存!”

  四人強壓著內心的激動與對未來的無限憧憬,透過懸浮於面前的天姝令,將這份混合著恐懼、貪婪與狂熱的臣服之意,虔誠地傳遞了回去。女修,尤其是那些天賦異稟、身懷名器的極品女修,在獲得賜予的功法與天姝令後,在他們眼中已不再是簡單的玩物或資源,而是通往力量巔峰與永恆極樂的鑰匙!

  就在這意念交匯的剎那,懸浮於第九皇子與殘陽老怪面前的兩枚天姝令,毫無徵兆地微微發熱,令牌背面那“天姝”二字如同活物般蠕動、隱去,緊接著,三個由嬌豔桃花與深邃夜色糅合而成、散發著不祥與誘惑氣息的小字,悄然浮現於令牌表面:

  墨山道。

  目標,已然鎖定。一場針對墨山道,尤其是其中可能存在的“極品天姝”的暗流,開始在這粉黑色的天穹下,悄然湧動。

  —---------------

  墨山道宗主大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殿內靈光黯淡,唯有幾處緊急啟用的照明陣法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映照出眾人驚魂未定的臉龐。

  趙無憂與孤月先一步抵達。孤月依舊是一身素白,清冷如故,只是冰雪般的眉眼間比平日更添幾分肅殺。趙無憂則難掩憂色,目光不時望向殿外,顯然在擔心葉紅纓的安危。大師姐聞觀語靜立在一旁,覆眼的玄色絲帶遮掩了她的目光,但那緊抿的唇線透露出她內心的不平靜。七師妹楚靈夜也到了,她平日沉靜溫婉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驚魂未定,鬢邊那朵金花似乎都黯淡了幾分。三師兄雲逸塵也已在場,這位向來淡泊逍遙的清虛散人,此刻臉上也失去了往日的雲淡風輕,眉頭緊鎖。

  正當趙無憂心中愈發焦灼時,殿門處光影一動,兩道身影先後踏入。正是玄機子與葉紅纓!

  看到葉紅纓安然出現,趙無憂心頭猛地一鬆,一直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然而,這慶幸僅僅持續了一瞬,便被一股強烈的違和感取代——紅纓師姐為何會與二師兄玄機子一同到來?而且,她的狀態明顯不對。

  只見葉紅纓那一頭原本束成利落馬尾的硃紅色長髮,此刻顯得有些散亂,幾縷髮絲不自然地黏連在鬢角與頸側,髮梢處似乎還帶著些許未乾涸的、不易察覺的黏膩溼痕,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反光。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也比平時急促些許,火紅勁裝的領口處似乎被什麼液體濺射到,留下幾處深色的、已然半乾的斑點。

  趙無憂的心猛地一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與疑慮湧上心頭。但他立刻強行壓下這股情緒,眼下宗門劇變,屍橫遍野,實在不是探究這些細枝末節的時候。他將目光從葉紅纓身上移開,努力平復心緒。

  而葉紅纓在踏入大殿,目光掃過眾人,看到趙無憂與孤月並肩站在一起時,眼中先是閃過一絲如釋重負。但隨即,方才在洞府內被玄機子強迫口舌侍奉、吞嚥下那汙穢之物的畫面猛地竄入腦海,巨大的屈辱感與自慚形穢瞬間淹沒了她。她只覺得喉間似乎還殘留著那令人作嘔的腥羶氣息,臉頰火辣辣地燒了起來,下意識地便偏過頭,避開了趙無憂可能投來的視線,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帶來一陣刺痛。

  就在這時,內殿沉重的石門緩緩開啟,一股混雜著血腥與焦糊氣息的熱風撲面而來。炎雷子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的狀況令人心驚。

  這位往日里魁梧雄壯、不怒自威的墨山道主,此刻竟需要扶著門框才能站穩。那身赤袍破損不堪,被暗紅色的血跡浸染得斑駁陸離,嘴角不斷溢位的鮮血也顧不得擦拭。他豹頭環眼依舊,但眼神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痛楚,虯張的虯髯也失去了往日鋼針般的氣勢,顯得有些萎靡。周身那令人心悸的雷火氣息變得極其微弱且紊亂,彷彿風中殘燭,每一次呼吸都顯得異常沉重艱難。

  “看到你們……都平安無事……為師,便放心了……”炎雷子的聲音嘶啞低沉,帶著重傷後的虛弱,每說幾個字都需要停頓喘息。

  他目光掃過殿內幾位真傳弟子,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又被更深的憂慮覆蓋,重重嘆了口氣:“唉……你們大師姐……之前便以秘術感知到南域將有大劫降臨……只是,誰都未曾料到……竟是以這等毀天滅地之勢而來……”

  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嘴角又溢位些許血沫,才繼續道:“如今……宗門之內,元嬰期以上的長老……非死即傷,十不存一……外門與內門弟子,更是……死傷慘重……”

  “即日起……宗門大陣將全力開啟,封閉山門……所有弟子,不得隨意出入……至少,需待局勢稍明,再作打算……”他強提著一口氣,下令道,“同時……選派一些機靈穩重、傷勢較輕的內門弟子……下山打探訊息……務必……謹慎!”

  “是!師尊!”眾弟子齊聲應道,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帶著沉重與決然。

  葉紅纓看著炎雷子那前所未有的虛弱模樣,忍不住上前一步,美眸中滿是擔憂,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師尊……您……您還好嗎?”

  炎雷子看向她,勉強扯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卻更顯蒼涼:“無妨……還死不了……”他頓了頓,神色變得無比凝重,“此次異變……乃是某種極其陰毒邪異的詛咒……這氣息……讓為師想起了當年的極樂樓……”

  他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困惑:“只是……當年極樂樓鼎盛之時,似乎也未曾掌握如此恐怖、能波及整個南域、直接撼動天道根基的惡毒術法……即便是為師,在詛咒爆發的那一刻,也險些被其引動心魔,差點走火入魔……這才受了不輕的內傷……加之方才為了穩住局勢,不得已強行出手,如今……傷勢又加重了幾分……”

  眾人聽聞,臉上擔憂之色更濃,心情愈發沉重。

  就在這時,玄機子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懼:“師……師尊……弟子感覺……金丹之上,似乎被加諸了一層無形的封印枷鎖,與天地靈氣的感應變得晦澀艱難……方才那響徹心神的聲音說……南域今後,再……再無元嬰……這,這難道是真的嗎?”

  炎雷子望向玄機子,看著眼前這名驚慌失措的弟子,威嚴的豹眼中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失望。他沉默片刻,聲音低沉而疲憊:

  "目前情況尚且不明,但以此災劫的威勢,這層枷鎖恐怕不是輕易能夠破解的。"他抬手輕撫胸口,彷彿在壓制著什麼,"這道封印,為師體內也有。正是藉由此道遍佈南域的封印之力,那詛咒才能如此精準地重創所有元嬰以上的修士。"

  他目光掃過眾弟子,語氣稍緩:"對你們金丹期而言,此封印更多是隔絕了晉升之路,限制了與更高層次天地靈氣的溝通。但對你們現在的修為,反而沒有過度的直接傷害。"

  "你們也不必太過擔憂。"炎雷子強打起精神,"或許不久之後,南域仙盟那裡會傳來些訊息,共商對策。"

  說到這裡,他的神色變得極其嚴肅:"另外,為師因傷勢沉重,需要閉生死關。不是事關宗門存亡的大事,就不要來叨擾了。"

  他的視線轉向一直靜立一旁的聞觀語。這位雙目覆著玄色絲帶的大弟子始終保持著令人心安的沉靜。

  "由於元嬰期的長老如今已然十不存一,宗門內外一切事務,全都交由觀語負責。"

  隨即,他的目光轉向玄機子:"玄機子,你在旁輔助。"

  說到"輔助"二字時,炎雷子的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玄機子,那一眼看似平淡,卻讓玄機子心頭一緊,不由自主地垂下眼簾,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

  "如今世道慌亂,"炎雷子的聲音帶著深沉的囑託,"爾等也須謹慎小心,恪守本心。"

  他的目光在眾弟子間緩緩移動,最後定格在趙無憂身上,那眼神中帶著難以言喻的深意:

  "守護好該守護之人。"

  眾人齊聲應道:"是。"

  炎雷子疲憊地揮了揮手:"好了,你們下去吧。"

  "是,願師尊早日恢復。"

  眾人躬身行禮,依次退出大殿。沉重的殿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

  視線轉向南域邊陲,天溪城郊外。

  一處隱秘的石室深藏於地底,內部光線昏沉。僅有的幾盞以妖獸油脂熬製的長明燈,在角落裡搖曳著幽綠的火苗,將扭曲晃動的影子投在粗糙潮溼的石壁上。空氣中混雜著泥土的腥氣、一種甜膩得令人頭暈的異香,以及一絲被更濃烈氣味掩蓋的、屬於女子體香的清雅氣息,幾種味道交織纏繞,形成一種詭異而墮落的氛圍。

  藉著那幽綠閃爍、明滅不定的光線,可見一個身形佝僂、面容醜陋到近乎猙獰的身影,正壓在一具雪白嬌軀之上,如同野獸般劇烈地動作著。

  那男子皮膚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敗之色,冰冷而缺乏生機,如同墓穴中爬出的屍骸。臉上溝壑縱橫,五官歪斜擠湊,一雙細小的眼中閃爍著淫邪與貪婪的渾濁光芒,令人望之生厭。他渾身散發著陰寒汙穢的氣息,與身下那具溫熱、柔膩、泛著如玉光澤的嬌軀形成令人窒息的對比。

  被他壓在冰冷石地上的,是一位容顏絕美的女修。她雲鬢散亂,如瀑青絲鋪陳開來,更襯得肌膚瑩白勝雪,彷彿由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她的眉目如畫,此刻卻因極致的屈辱與痛苦而扭曲,那雙原本應似秋水瀲灩的美眸中盈滿了淚水,空洞地望著石室頂部晃動的陰影。貝齒死死咬著已然滲出血絲的下唇,卻仍抑制不住喉間斷續溢位的、破碎而絕望的嗚咽。

  她的身段更是驚心動魄,宛若上天最完美的傑作。玉腿修長筆直,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而胸前那對飽滿豐碩的玉峰,隨著身上老怪粗暴的動作而被迫劇烈地晃動著,盪出一波波誘人的乳浪,頂端的嫣紅蓓蕾在幽綠光線下如同熟透的朱果,無助地顫巍巍挺立,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承受的蹂躪。

  “呃啊……不……求…求你……放過……”女子發出細弱蚊蚋、帶著哭腔的哀鳴,殘存的意志試圖做最後的抵抗,但身體深處被強行撩撥起的、陌生而洶湧的快感浪潮,卻不斷衝擊著她瀕臨崩潰的理智堤壩。

  殘陽老怪看著身下這仙子般的人兒那屈辱與生理性快感交織的複雜神情,醜陋的臉上露出更加興奮與殘忍的獰笑,枯瘦如柴的腰胯動作得愈發粗暴猛烈,每一次深入都彷彿要搗毀她的神魂。

  終於,在那強烈到超越忍受極限的刺激下,女子緊繃的嬌軀猛地反弓而起,雪白的脖頸仰出一道悽美的弧線,發出一聲既似極致痛苦又似絕望解脫的悠長哀鳴。花徑深處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收縮,一股溫熱的陰元伴隨著她達到頂點的洩身,如同決堤般湧出,徹底濡溼了兩人緊密結合的羞恥部位。

  也就在這女子陰元洩出、身心防線徹底失守的剎那,殘陽老怪周身灰敗的皮膚下彷彿有詭異的幽光一閃而逝。一股精純的、蘊含著生命本源的陰柔能量,便從女子體內被強行剝離、抽取,順著那緊密的連線之處,如同溪流匯入深潭,悄無聲息地湧入他的體內。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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