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暖情】(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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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24

聽。

  說實話,聽了那麼多,我最喜歡的還是電影裡的那個調調:空曠的無名小鎮
廣場上,放眼望去,盡是被戰爭摧殘後的斷垣殘壁。一個老舊的留聲機,帶著沙
沙的雜音,執拗地播放著一個慵懶、傷感又滿不在乎的沙啞女聲······看
似無人聆聽,實際上,整個世界都在傾聽,聽這個女人的小悲傷,又是世上所有
人共通的哀愁。

  ······

  聲音響起的那一刻,吳默村的眼睛便一點點溼潤了,隨後淚水靜靜地流了下
來。賀梅也不出聲,安靜地坐在一旁,默默地陪著他,把整段音訊聽完。

  聽完後,賀梅擦擦眼睛,攥著吳默村的手,帶著笑說,你這個兒子和你一樣
,也是個學霸,學業沒的說,還搞了一個網路電臺,據說還挺受歡迎的。

  賀梅抬頭深深地看了吳默村一眼,換成認真的語氣說道,不過,你兒子的情
商看起來可比你要高一些,在這一點上,你還是要感謝章秀文的。

  吳默村的眼睛仍在望著遠方,不過這時已不再是那種迷茫的眼神。臉上的淚
痕猶在,嘴角卻浮現出一絲淡淡的微笑。他清楚地點了點頭。

  這時氣氛不錯,賀梅像是暗中鼓了一把勁兒,語速很快地說,我也碰你了,
王忠田也知道我碰你了······要不是怕你不自在,我其實不介意再碰你。

  說話間,賀梅身體前傾,雙肘支在床沿,雙手緊緊握住吳默村的手,眼眶溼
潤著說,你知道嗎,甚至在結婚以後,每年的五一,我都會很消沉,很想躲出去
,自己一個人待著。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微微發顫:後來,是王忠田陪著我,我和他講了小D的
事,他陪著我一起,我們的兒子······也是在那個五一懷上的。

  她輕輕搖了搖吳默村的手,眼淚終於流了下來,聲音也忍不住提高:你不是
聽到了你兒子剛才說的嗎,earn it,live your life
the best you could ······

  話音剛落,賀梅好像再也撐不住,頭埋到床沿,雙肩不時輕輕抽動。

  吳默村的手舉到空中,頓了頓,最後輕輕落在賀梅頭上。


  第十二章 偶遇,初識

  怪我想太多

  明明一切可以很簡單

  本來就應該簡單

  總好過現在暗夜獨行

  總強過永遠望穿秋水

  這是幾年前的夜裡,蜷縮在沙發上的吳默村忽然驚醒,胡亂寫下的幾句話。

  寫完之後,他才恍然意識到,剛剛在睡夢中無論怎樣反覆拼寫都無法完整湊
出來的那組數字,竟然是那串曾經無比熟悉、近兩年來都再不曾撥出的江妍的手
機號碼。

  也正是在這一刻,一股錐心的痛楚湧上心頭,他真真切切地意識到,他將再
也見不到江妍了。

  那個整張臉龐都被笑容點亮的女孩,那個曾經開開心心、荒腔走板地唱著陳
慧嫻《飄雪》的女孩,已永遠地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了。

  當初與江妍相識的時候,吳默村剛升任副主任沒不久。儘管生活中有些不如
意之處,事業上卻正處於春風得意的上升期。

  記得在某個甜蜜時刻,他曾對江妍咬文嚼字地說,他們的相遇其實可以分為
兩次,一次是偶遇,另一次才是初識。

  吳默村所說的「偶遇」,發生在2012年初夏一個週五的下午。

  那天,吳默村受朋友所託,先去校友劉英的婦幼診所接她,然後一起去飯店
聚餐。週五下午,本來是吳默村每週一次的專家坐診時間。他匆匆結束了最後一
位病人的問診,趕到劉英診所時,正好是下班時間。

  劉英的婦幼診所,在當地算得上小有名氣,至少從鋪天蓋地的媒體廣告來看
,頗具「明星醫院」的架勢。基本上只要坐上計程車,就難免會從廣播中聽到他
們診所的宣傳。

  一次聚會的時候,劉英喝得很嗨,曾不無得意地炫耀說,他們診所的重要收
入來源之一,就是各種所謂「宮頸糜爛」的治療專案。

  當時在座的另一位女醫生,當場就對這個所謂病症的真實性及其治療的必要
性提出了質疑,劉英卻滿不在乎地笑道,我們都是按照人流給開的單據。

  那個週五下午吳默村到達時,正趕上劉英在看最後一個病人。已經做完了檢
查,給病人的診斷竟然又是宮頸糜爛。劉英勸病人儘快去交費,同時預約下週的
治療時間。

  女孩看上去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那天的最高氣溫將近30℃,她卻穿著一條
黑色的牛仔褲,上身是一件灰黑色調的長袖T恤,一看就是夜市上的便宜貨。女
孩蜷縮成一團坐在木頭方凳上,低著頭,神情既緊張又羞憤,似乎恨不得把自己
給整個藏起來才好。

  身為醫生的吳默村,早已見慣了世間悲苦,這一刻卻忽然莫名地感覺有些於
心不忍。趁著劉英回辦公室換衣服的間隙,吳默村在走廊裡追上那女孩,匆匆遞
給女孩一張他的名片,輕聲建議她到他們醫院再做一次檢查,之後再決定如何治
療。

  女孩怔怔地接過名片,慌亂地抬頭看了他一眼。茫然無措間,一聲也沒吭。

  女孩正是江妍,2012年這個燥熱的週五下午,就是他們的「偶遇」—他
們故事的開端。

  接下來的週五下午,仍是吳默村的專家門診。

  那天,他已經看了很多病人,臨近下班,整個人都有些疲倦。他的目光機械
地盯著眼前的螢幕,一邊刷著病人的醫療卡,一邊隨口問道,怎麼了?

  對面的病人小心翼翼地答道,那天,是您讓我來您這裡複查一次的。

  吳默村一愣,這才轉過頭來,看向他的新病人。

  面前的女孩垂著眼瞼,神情侷促,正是那天他在劉英診所遇見的那位。當時
他的意思是想讓她到他們醫院來看婦科門診,匆忙之中可能沒講清楚,沒想到她
掛的是他這個內科專家的門診。

  他掃了一眼病人資訊,發現對方名叫江妍,1985年出生。這天她仍然穿
著那天穿過的黑色牛仔褲,不過上身換了一件白色的短T,看上去清爽了些。

  既然是自己「招」來的病人,吳默村只好勉為其難地給她解釋。他說據他了
解,這個宮頸糜爛不是病,而且在國外發達國家根本就沒有這種病的概念,所以
他的建議是不用治療。

  江妍抬起頭,認真地望著他,等他說完之後,遲疑片刻,紅著臉小聲說,可
是······我有些症狀······

  吳默村微微皺眉,儘可能用他最專業的語氣說道,有時候吃了太硬的東西,
或者是不小心咯到了,牙齦也會出血的,但是,這種情況並不能算作真正的疾病


  江妍的臉色更加緋紅,低下頭,不再強調自己的症狀。

  吳默村此時已經有些後悔自己多事,對於「硬東西」、「硌牙」的比喻也感
到有些隨意,甚至可以說是不妥。他沉吟片刻,又換了一種商量的語氣說道,要
不這樣,你下週一再過來,我介紹你去我們醫院的婦科看看,不用掛號,直接找
我就行。

  這時江妍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吳默村,第一次用非常清晰的語氣說道,不用
,我相信你。

  聽到如此果斷的「相信」,吳默村不再後悔自己「多事」,並且為自己剛剛
的後悔而暗自慚愧。

  他望著江妍褲腳已經磨破的牛仔褲,遲疑著說,主要就是,注意·····
·那個······衛生,內······嗯,衣服要經常換洗。

  像是被燙了一下,江妍慌忙站起身,抓過醫療卡,說了聲謝謝大夫,便匆匆
忙忙走掉了。

  這個病,吳默村看得很不痛快,很不符合他專家的身份。通常情況下,他的
診斷和醫囑,應該是清晰、乾脆、充滿信心的才對。不過,此時的他意氣風發,
每天都非常繁忙,這件事很快就被他拋到了腦後。

  這個週五專家門診的相遇,便是吳默村口中的「初識」。

  大概是一兩個月之後,又是一個週五。從門診下班時,護士小周遞給吳默村
一個紙盒,說是一位「女病人」讓轉交給他的。

  不同於王忠田的嚴肅寡言,吳默村平時待人隨和,從來不端主任的架子,與
周圍的人經常開開玩笑。但那段時間他的家庭情況有些複雜,大家都選擇避嫌,
少了幾分往日的隨便。護士小周沒說什麼,吳默村也就沒有多問是一個什麼樣的
「女病人」。

  紙盒裡裝的是一個用貝殼做成的風鈴,微風拂動時,發出清脆婉轉的聲音。
吳默村很喜歡,將它掛在醫院對面自己那間雙室樓房的陽臺上。

  第十三章 魯莽的邀請

  那年夏天,吳默村已經同章秀文辦完了離婚手續。

  正如章秀文所說,把這事辦了,「免得以後麻煩」。吳默村明白章秀文的意
思,就是為了防止日後萬一那一方有了新情況,不至於增加事情的複雜性。

  他們兩人實際上從去年起就一直處於分居狀態。兩個人都沒有明確談過此事
,好像自然而然就形成了這種局面。吳默村獨自住在醫院對面的雙室,章秀文則
帶著兒子住在她父母那裡,是在城市的另一邊。兒子原本也是就讀於那裡的市重
點中學。

  不同於吳默村的出身寒酸,章秀文的家境優渥,父母皆受過良好教育。她本
人氣質高貴優雅,聲音清亮柔和,畢業於藝術類院校,章秀文的歌唱水準相當出
眾。每次朋友聚會,她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然而,這一對令人豔羨的才子佳人,身處圍城之內,心境卻遠非外人所見的
那般和諧。

  比如,吳默村從小養成的習慣,吃飯特別快,尤其是吃麵條的時候,總是不
自覺地發出「吸溜,吸溜」的聲音。有一次,章秀文漲紅著臉,非常不自然地提
醒了他,可是過了不久,吳默村還是會不自覺地重蹈覆轍。等意識到的時候,連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太過粗俗,鬧得兩個人都尷尬無比。

  儘管如此,章秀文從未失去過她的風度,他們夫妻之間也從未發生過激烈的
爭吵。只是在那次之後,他們家的餐桌上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麵條。

  出去玩時,情況也是如此。如果是和哥們兒一塊兒出去,吳默村總是搶著麥
克風吼唱,他那時候的主打歌曲是《花心》《明天你是否依然愛我》等等。然而
,如果是夫妻倆在一起應酬,他便十分知趣地閉嘴,專心「聆聽」章秀文專業級
別的演唱。而且兩個人也從來沒有一起合唱過。

  去年深秋時節,在一次飯局上,一位他們共同的朋友無意間問起,吳默村這
才知道,妻子章秀文正在辦理移民。

  他當場愣住,臉上的窘迫無處可藏。他很快就推脫還有事,提前離開了飯局


  回到家後,他再也無法壓抑內心的情緒,焦躁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摔摔打
打。憤怒與失落交織,幾欲衝破他理智的最後防線。

  兒子是他的驕傲。學習優異,而且性格開朗,愛好廣泛。可現在,這個讓他
引以為傲孩子,可能很快就要離他而去,遠赴異國。而他竟然是從外人口中得知
的這一訊息。

  還好,已經身為副主任的他,終究還是壓住了火氣,按捺住了立刻衝到岳父
家裡興師問罪的衝動。

  第二天,吳默村和章秀文見了面。沒想到她依舊冷靜自持,語氣平靜地說,
你要是也願意,就一起走,不願意,那就我們娘倆先過去。

  面對章秀文的理智和冷靜,吳默村反倒激動不起來。即便是胸膛裡翻湧著滿
腔的憤怒與委屈,卻始終無法衝口而出,更不願說出什麼有失風度的話。

  吳默村私下裡試著勸慰自己,章秀文的決定未必沒有道理,去國外讀書,對
兒子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是,每當他頹唐地回到家裡,那股壓抑的怨氣重又開始在胸膛之中積聚。
他就如同一隻困獸在家中游走,恨不得馬上衝到章秀文面前,將一腔怒火都噴洩
出去。

  然而,再次見面時,情形依舊。理智,冷靜,冷淡,隱忍,不歡而散。

  終於,在那一年的初夏,終於拿到移民紙後,行事一向有條不紊的章秀文,
約上吳默村,兩人「公事公辦」地去辦妥了離婚手續。

  然後,暑假的時候,章秀文便帶著兒子,遠走加拿大。趕在兒子秋季開學之
前安頓好了一切。

  吳默村與江妍的「偶遇」和「初識」,也正是發生在這個夏天。

  接下來的那幾個月,對吳默村而言,是一段格外低落沮喪的時光。他頻繁地
借酒澆愁,不管是什麼樣的場合,經常喝得爛醉。搞到後來如果是比較正式的酒
宴,朋友們都不敢叫上他。

  那年的秋天,陰雨連綿,天氣陰冷潮溼。吳默村更是不願意出去應酬,下班
後便徑直回家,儘量避免與熟人聚會。

  他的心情變得蕭索。晚上一個人的家裡,房間變得前所未有地冷清。終於,
在一個陰鬱的傍晚,在喝了兩瓶啤酒之後,他拿起手機,發出了那條決定性的信
息。

  在那個夜晚之前,那年的初秋,吳默村曾經又見過一次江妍。

  她是陪著自己的父親來看病的。江父在煤礦打工多年,近來時常感到胸悶氣
喘,這當然就是典型的煤矽肺症狀。對這種病,醫生所能做的,不過是儘可能緩
解病人的痛苦,延緩疾病發展,防止併發症。

  診病過程中,吳默村看似隨意地問江妍,你是在貝殼廠工作嗎?

  江妍臉色微微一紅,答道,是一家工藝品廠。

  噢。吳默村的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失望。

  江妍瞥了他一眼,見他的神色略顯落寞,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笑意,輕聲補
充道,不過,我們主要做的產品,就是各種貝殼工藝品。

  聽到江妍刻意的欲蓋彌彰的解釋,吳默村沒再接話。兩人似乎心照不宣地共
享著一個小小的秘密,彼此都因這份微妙的默契而感到一絲愉悅。

  也正是這次見面,吳默村和江妍交換了手機號碼,「以便你父親日後有什麼
問題可以諮詢。」

  自古逢秋悲寂寥。在又一個孤寂的深秋夜晚,吳默村已經喝了兩瓶啤酒,一
個人歪倒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的心頭空落落的,整個人都好似被這漫長的秋夜吞噬了一般。隔著一層玻
璃窗,他可以隱約聽到掛在陽臺上的風鈴,正在發出溫潤悠長的鈴音。鬼使神差
般地,他拿起手機,給江妍發了一條資訊:今晚有空嗎?請你喝酒?

  比他預想的要快,資訊馬上就回了過來,:好,等半個小時可以嗎?地址?

  直到這時,吳默村才意識到了自己的魯莽。他低頭看看茶几上的殘羹冷炙,
自嘲地發出一個冷笑,把地址發給了江妍。

  江妍是大約一個小時後到的。這期間吳默村幾乎沒挪動位置,只是又灌了自
己兩瓶啤酒。

  為江妍開門的吳默村渾身酒氣,神情呆滯,完全沒有身為邀請人的那種熱情
。他低著頭,甚至都沒有正眼看江妍。

  江妍穿一條深色西褲,外搭深咖色半長大衣,頭髮簡單地紮起馬尾,整個人
看起來樸素又溫馨。

  她看著吳默村搖搖晃晃地為她起開一瓶啤酒。茶几上擺著一溜不知道已經放
了多少天的空啤酒瓶,幾盤基本沒怎麼動的滷味,早已冷得油脂凝固,旁邊還有
幾盤也是就吃了幾口的涼拌菜。在這陰冷的深秋夜晚,不用說吃,僅僅看著這幾
樣菜,就已經讓人感到胃裡發涼。

  江妍深深地望了一眼吳默村,什麼都沒說。她從茶几下面拿出兩個杯子,去
廚房沖洗乾淨。回來坐下,拿過吳默村手中的啤酒瓶,為他把酒倒在杯子裡,然
後輕聲道,我去看看,弄兩個熱乎的菜吧。

  吳默村端起杯子,灌了大半杯啤酒,算是回答。

  冰箱裡面同樣冷清。角落裡躺著一根黃瓜,看起來狀況還算可以。

  忙了半個來小時,江妍做了一盤滑蛋蝦仁,一碗瓜片蛋花湯,又把一份滷肘
子用泡發的黑木耳與大蔥爆炒了一下。在如此困窘的情況下,竟然也弄出來了兩
菜一湯。與此同時,電飯煲裡的白米飯也煮好了。

  已經收拾乾淨的茶几上,兩碗白米飯冒著熱氣,整間屋子似乎也因此變得溫
暖明亮了許多。

  江妍坐在沙發上,上身是一件毛絨絨的乳白色高領套頭毛衫,竟莫名地與茶
几上冒著熱氣,看上去香噴噴的飯菜相映生輝。

  吳默村眼神朦朧,重重地嚥了一下口水,壓抑住心中的感慨。此刻他寧願把
灌到肚子裡的所有啤酒,換成那一碗熱騰騰的白米飯。

  江妍好似很開心的樣子,端起米飯,稍嫌大聲地說道,我要開吃啦,下了班
直接就過來了,我都餓了。

  吳默村這才意識到,之前他發出邀請資訊的時候,江妍還在上班。

  他認真地看著江妍,發現她比以前在醫院見到的時候,眉眼更顯清秀立體。
吳默村醉酒的腦袋緩慢地運轉,想要說句抱歉之類的話。沒想到江妍格外敏感,
紅著臉搶先說道,回宿舍換了件衣服就過來了。我還以為是什麼大飯店呢,沒想
到是你家裡,一看就沒誠意。

  吳默村呢喃著,大飯店,家裡,家裡,大飯店······忽然苦笑了一下
,家裡才是更有誠意的吧。

  江妍微微一愣,回味著這句話,接著忽然說道,喝口熱湯吧,嚐嚐我的誠意
怎麼樣。

  吳默村坐直身子,真的認真地吃了起來。

  江妍瞟了一眼吳默村:我聽新聞裡報道過,你那個全省首創的什麼微創技術
,沒想到你還挺牛的呀!

  正在低頭認真乾飯的吳默村,這時隨口答了一句極其混蛋的話:你以為我只
會看宮頸糜爛麼?

  空氣驟然凝固。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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