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去來兮】(第二章:迷茫惡習與見面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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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27

 桌面上的電子日曆翻動了三次,我來到蘇城也已經3天。

  這三天中,我住在自己大專時期的朋友谷鍾家裏。

  谷鍾居住在蘇中區一座大型居民區中。這裏都是些老舊的居民樓,斑駁的牆
面,狹窄的巷道與坑坑窪窪的路面,每天早上,大人上班、小孩上學之時,從幾
座大型小區通向主幹道的小路上都會擠滿電動車,不耐煩的喇叭聲與發生剮蹭後
憤怒的叫罵,也成了每日早上必有的「交響樂」。

  谷鍾選擇在這裏居住只有一個原因,這兒距離鳳鳴湖很近。他的老闆在蘇城
的「辦事處」恰好在鳳鳴湖東北角的一個商業圈裏。從這裏騎電動車過去,不過
是十多分鐘的路程。

  這三天裏,我除了休息外也對自己進行了「整理」。

  身外之物的整理是最簡單的,因此,我首先選擇的也是「整理」這方面。

  金錢,這個俗氣而又現實的東西,對我很重要,現在的我「很窮」,全身的
現金加在一起也不到2000元,一千六七百元,這就是我全部的家當,後來從行李
箱的夾層裏,又摳出來幾十元,只能說,有總比沒有好。

  然後那個行李箱,我媽口中的名牌,也就是去國外不能輸了面子的東西,也
請谷鍾幫忙給它賣掉了。3000元的箱子,令我意外的是居然還可以賣出1000元的
價格。當然這也與谷鍾認識許多三教九流的有關,願意出這個價的人,更多的是
看重谷鍾的人脈資源。

  總之,這個價格真可謂是令我喜出望外。

  然後,iPhone8plus,這臺陪伴了我近2年的手機也賣掉了,還好賣了3500元
,我急迫的財政危機終於得到了緩解。

  然後是內在的「自我清理」了。

  這對一個人很難,因爲,自我清理,要做的是剖析自我,看清自我,找到當
下的主要矛盾,並解決它。

  解決自己當下最大的困難,找到「限制」自己的頑疾。然後才能用還有獲得
,才能夠從根本解決自己的困境。

  可惜的是,那時的我沒能做到從根本上剖析自己我,也未能找到並「根治」
自己的頑疾,因此,在之後的一段時間中,我浪費了很寶貴的一段時間。

  當然,此時的我還有一個致命問題,那就是「天真」與「愛做夢」。

  這時的我原本應該清醒的意識到,自己當下最大的困難,依然是經濟問題。

  通俗的說,我沒錢了。然而當我發現自己還有些微不足道的財產後,便把這
一點給「華麗麗」的忽視了。做完清點,手裏的全部現金加在一起大約在6000元
上下,那時候的我覺得這是一筆鉅款。

  產生這種錯誤的認知,與我長時間呆在象牙塔中從未真的見識過社會有很大
的關係。在學校的時候,我只知道,快沒有錢了,家裏會打錢。同時,我依然是
以自己幾年前在廬城念專科大學時的消費情況在計算自己的資金用途。

  我在國內念專科時,每個月得生活費在2500元上下,每個月還有些盈餘,因
此,我產生了一個錯誤的認知--我很會省錢。

  但是我忘記了,那時候2500元只是我的固定生會費,爸媽還會時不時的以「
零花錢」爲由頭,給我更多的錢。

  由於過去優渥的生活,以及我的家庭教育使我產生的錯覺,很快,我便要爲
自己的錯誤而買單。

  我的家庭--一個父母經營着小企業的家庭。與在S.F留學時的同學比較,自
然沒什麼可說的,甚至是比較「窮」的那一種,但是在家鄉的那座小城中,我家
即使不能說是富裕,也能算是中等偏上了。

  自小我便在同學、朋友一片「何少爺」的吹捧中,真的把自己當少爺了。

  那時,我應該是家鄉那座小而封閉的縣級市中最早擁有任天堂主機、索尼掌
機、蘋果電腦與三星手機的一批人。記得過去每當來家裏玩的小夥伴或者是來家
的客人被客廳那臺任天堂WII主機吸引時,媽媽都會在一旁笑着說「不貴、不貴
。何汀喜歡這個,他爸爸去外地出差的時候,順手就買了。」

  如今回憶,那時候的媽媽話說的很是謙虛,但是眼睛深處是有一番得意的,
可惜,我自小不怎麼會察言觀色。我的父母作爲商人,這一點是必備技能,但是
他們好像也從未在這方面教過我,只是從小到大都在讓我好好學習。

  窗外,天空已是一片漆黑。谷鍾還沒有回來,一小時前,我去樓下扔垃圾時
,看了下他租的電動車充電車位,那裏也是空蕩蕩的--有時谷鍾下班後並不急着
回家,而是將電動車停好後,步行去「放鬆」。去我來到蘇城的第一個晚上,他
帶我去的那個「水療足浴會所」。

  那家會所的消費並不便宜,谷鍾的錢是哪裏來,我不問。在我印象裏,谷鍾
做事一向有分寸,而每個人也都有着自己的隱私,問多了不好。

  今天這個點他還沒有回來,大概是因爲有客戶吧。谷鍾的老闆,很看重他,
蘇城這邊的業務由他獨自負責。對於這份工作,谷鍾給我的說法是,這個工作是
他家裏安排的,「老闆」與他爸爸是生意場上多年的朋友,這次把他派到蘇城全
權負責,也算是一種考察。

  「乾的好的話,沒準以後我還是「老闆」的女婿。」我到蘇城那天「接風宴
」下半場,喝過一頓的我們,放鬆完,回了家又喝了起來,這時我倆都有些喝多
了「其實啊,那個小女孩,嘴呀。我還真是,談不上喜歡。你知道的……」

  小小的客廳裏,橙黃色的燈泡下,凌亂的傢俱,兩個喝的爛醉的青年。

  他醉眼惺忪的斜躺在單人沙發上,我則是斜靠在一邊的懶人沙發上,身旁立
着幾個厚厚玻璃材質的啤酒瓶。倒下的,滴溜溜滾動着的是喝完的,還立着的是
沒開或開了喝一半的。

  谷鍾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個陶瓷酒杯,手邊則是有一瓶看起來挺高檔的洋
酒。

  「老何!我以爲,你小子。到了海外,哦,阿美麗卡,兩年多養成了喝洋酒
的習慣了的,結果,還是那麼土!虧我爲你準備了一瓶這麼好的,什麼,我看看
!哦,威士忌……」

  那晚,我倆以喝迷糊的狀態收了尾,最後時近午夜,簡單洗漱,便在打了地
鋪,和衣而臥了。

  他說着畢業的這幾年,按照家裏安排的路線,跟着這個老闆幹,陪那些操蛋
的客戶天南海北的侃大山,左右逢源地爲自己積攢人脈,好方便日後接班。

  我則是抱怨着,「心冷」,我認爲過去父母對我好,是因爲「家庭與愛」,
而現在,卻是我不願意按照他們的安排走了,於是「愛」這個東西也就消失了。

  或許,我喜歡文學喜歡文字書寫記錄,空想創作,這些行爲真的如爸媽所說
,是幼稚的,是「沒飯喫」的,但是,我依舊想要去試一試。

  南國大學文學院的摟空間上離我很近,那麼,我什麼時候可以走進去呢?

  什麼時候,能夠重返校園去學我想學的呢?

  如今已是2020年的10月底了,今年在時間上是來不及了,那麼明年呢……

  既然知道,自己不願意在繼續商學院的學習,也知道自己對經濟、金融、企
業管理之類的無甚興趣,爲什麼要自己騙自己,裝的很繁忙刻苦努力的樣子?

  爲什麼不在S.F的時候,就提前準備,有那麼多的電子網課那麼多的電子教
材可以參考,我又在忙啥?

  那日深夜,谷鍾的抱怨不知不覺地變成了睡着後的鼾聲,我也在一片信馬由
繮中昏睡過去。

  今晚,谷鍾不回來了,這不是第一次了。我抬頭看了看天空,一股風從巷口
悄然而至,無聲撲來,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昨天這時候天氣還是蠻熱的,今天午後烏雲毫無徵兆地襲來,晴空暖陽被突
如其來的陣陣雨滴替代,天一黑便降了溫。

  一種莫名其妙地孤獨感襲來了,我不知道是因爲黑夜的到來,還是由於氣溫
的驟降,總之這個時候我突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的疲勞,是發自內心的那種心
靈深處的「孤獨」而產生的累。

  我不知道,自己應該找誰傾訴…

  和爸媽嗎?

  別了,他們已經不理我了,即使是後來,老媽的電話又能打通了,也只有無
力而蒼白辯解與憤怒的責罵與失望的後的歇斯底里。

  然後呢,沒有了………

  再後來,我不忍了,去和老媽爭吵,說實話,我可能也不算是什麼「孝子」
,上頭後,說起話來亦很是刻薄。。。

  所以,老爸現在陪着老媽在幾百公里外的縣市第一中醫院。然後,還得是老
爹啊,下手蠻狠的,停了我支付寶綁定的一張連卡。

  不過,憤怒下的老爹可能沒注意到,我最後一次從卡里劃錢是7月底,在S.F
劃得,後面,不論是前往回國的城市機場還是在其它的哪裏,我沒有劃拉一分錢


  現在,我很累,我不再想去做飯,也不再想去喫飯。至於睡覺,這個點睡覺
能睡得着?

  我走進了谷鍾「疲勞」後會去放鬆的水療會所--性,舒緩疲憊的好東西。

  高中時,我就學會了手淫。之後在每次大考前會意淫着一個叫做「沈婷」的
成績優異的女孩子一面幻想着與學霸做愛時的風情,一面用手自瀆。

  在廬城念專科大學時,我也是這樣,而那時,又因爲家裏從未少過我錢,我
本人相貌在男生中也算中等偏上,身材更是偏「文弱」的那類,再加上會寫一些
女孩子愛看的「風花雪月」,因此前後也有過兩任女友。

  到S.F後,本就不怎麼潔身自好的我,在海外的環境滋染下,身邊女朋友亦
或者說是各取所需的炮友,更是沒有斷過。而到如今,在這個孤獨的晚上卻是隻
能花錢買歡。

  坐在足浴牀上,我眼睛看着電視,心中卻是隻想發泄。電視當聽到走廊傳來
,高跟鞋的響聲,我的心裏亦是一陣緊張一陣舒緩,緊張後舒緩的鬆弛感,這是
我喜歡的。

  「唉呀,」身穿淺藍色旗袍,留着披肩發的技師認出了我「弟弟,你不是前
幾天,那個……」

  她捂嘴笑着,故作嬌羞。

  沒錯,我就是那個技師一貼上來就射的一塌糊塗的,「小」弟弟……

  而不巧的是,這走進房間身材高挑、婀娜多姿的技師便是前幾天,谷鍾爲我
接風洗塵後來會所「放鬆」,爲我服務的那位。

  那天晚上,想必我「優異」的表現,也是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影響,谷鍾說,
他給我約了「95」(口交)的套餐,而我卻是在技師柔軟的小腹上射了個一塌糊
塗。

  之後,亦或是因爲第一個多月來「累積物」的釋放,亦或是在接近大半個月
後首次與自己熟悉的人一吐衷情,首次感受到自己對於故鄉的熟悉,周圍沒有了
那些嘰裏咕嚕的鳥語,街邊廣告牌沒有了稀奇古怪的英文字母,我有一次聽到老
人熟悉的語言,又一次看到了熟悉的方塊字,街邊賣油條、捲餅的大叔是黑頭髮
黑眼睛,賣的是我所熟悉的食物,我看到的感知到的依然還是我出國前的一切。

  或者,就是剛剛在那家社區川菜館,酒喝多了。

  總之,就是在噴射後,我的陽具縮成了一個小蟬蛹,然後小小的,還緩緩留
着的白色的精液,然後,沒能再硬起來,而技師就這麼給我「揉」到了時間,淡
淡笑着離開了。

  「咔嚓----」漆黑的夜空滑過一道透明的閃電,隨後響起轟隆隆的雷聲,雨
,下下來了,是壓了很久的雷霆大雨。

  在電閃雷鳴,狂風暴雨中,我爲自己選的服務是「大活」,而,正常情況下
,我下面的東西也算是個「大傢伙」,在SF的時候,我雖然沒有與真正的黑人、
白人洋妞做過,與我上過牀的,都是與我一樣的身份的留學生,她們有的交過黑
的白的或是其它顏色男友,也有的體驗過「黑色巨屌」,這些姑娘們,對我是滿
意的,沒有誰說過我不行。

  在這個秋季的雨夜,我「發揮」的很好,在身下技師赤裸着的顫抖中,我感
受些她的反應,將萬千子孫射在了套在我陽具上的透明小袋子裏。

  一切都結束了,由於是大活,可以在會所過夜,而跟谷鍾通話後,能聽到觥
籌交錯的背景音,他說自己要麼回來的晚,要麼就不回來了,直接回「辦事處」
睡沙發,讓我早點休息,明天就要去找工作了--我的原計劃就是明天開始找工作


  既然谷鍾那麼說了,那我再休息會兒就回去吧,萬一,他回來,家裏沒有人
。我也不好解釋。

  我躺在按摩牀上刷着手機,百無聊賴,然後打開了自己常登陸的一個文學愛
好者交流的論壇。

  有一個私信,我點了進去「汀禾,你在蘇城是嗎?我看你幾天前有發過貼,
配的照片是鳳鳴湖。你是要在蘇城工作嗎?我,也在這裏打工,方便的時候,能
見一見嗎?蕭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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