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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28
第十一章：道士上門
道士第二天下午到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道袍，揹著一個布包，臉上沒什麼表情
。舅舅在車站接他，舅舅接到道士，在路上就將所有事情，從妹妹十八歲出來，到二十二
歲被害，趙龍遇到十八九歲的燕子，兩人發生的事，全都告訴他了。之後兩人一起回到出
租屋。
趙龍在屋裡等著，燕子也在。她不知道道士要來，只是覺得今天氣氛不對。舅舅和趙龍都
心事重重的樣子，問她話也心不在焉。
門敲響了，趙龍去開門。道士站在門口，看了他一眼，又越過他的肩膀看向屋裡的燕子。
燕子看見道士，臉色變了變，下意識地往趙龍身後躲。
“道長，請進。”舅舅說。
道士走進來，房間一下子顯得擁擠了。他放下布包，從裡面拿出一個羅盤，還有幾張黃紙
符。羅盤是銅的，邊緣磨得發亮。
燕子緊緊抓著趙龍的胳膊，手在抖。趙龍能感覺到她的恐懼，但他自己心裡也亂。如果道
士說燕子是鬼，他該怎麼辦？
道士沒說話，先看了看房間。他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牆，最後目光落在燕子
身上。燕子低著頭，不敢看他。
道士舉起羅盤，羅盤上的指標開始轉動，一開始很慢，然後越來越快，最後瘋狂地轉圈，
發出輕微的嗡嗡聲。道士看著指標，眉頭皺起來。
他又拿出一張符紙，用打火機點燃。符紙燒起來，冒出青煙。道士把燒著的符紙在空中畫
了個圈，青煙在空中盤旋，然後慢慢飄向燕子。
燕子嚇得往後退，但煙還是跟著她。道士看著那煙，嘆了口氣：“確實是遊魂，已經在這
裡十五六年了。”
趙龍的心沉了下去。他盯著道士：“你說什麼？什麼遊魂？”
“就是鬼。”道士說，“她不知道自己死了，魂魄一直在這裡徘徊。”
“不可能！”趙龍聲音提高了，“她會吃飯，會睡覺，會說話！鬼怎麼能這樣？而且~~~而
且我們~~~”
他卡住了，臉漲得通紅。道士看著他：“而且什麼？”
趙龍一咬牙：“而且我們做過愛！她還是處女！如果是我媽怎麼可能是處女？”
道士愣了一下，重新打量燕子。燕子臉紅了，頭埋得更低。
“你說她跟你做愛時是處女？”道士問。
“是！”趙龍說，“有血為證！”
道士沉思了一會兒，走到燕子面前，仔細看她的臉。燕子嚇得往趙龍懷裡縮。道士看了很
久，然後說：“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趙龍問。
“她二十二歲死的時候，執念太深。”道士說，“她以為自己還是活著的，以為自己叫燕
子，以為自己剛來這座城市，對未來充滿希望。死亡那一刻，她切斷了所有痛苦的記憶，
例如工作的辛苦，例如被誘姦，懷孕生子，以及被殺，這些她痛苦的記憶她都忘了。她的
魂魄回溯，重塑身體，定格在剛到莞城還沒工作的那段時間，大概是她死亡前三四年。那
時候她十八歲，還是處女，還沒工作，還沒經歷過那些苦難。”
趙龍聽得目瞪口呆。舅舅也愣住了。
“所以她以為自己還活著，”道士繼續說，“會像活人一樣吃飯睡覺，因為她潛意識裡認
為自己需要這些。但她實際上不需要，只是模仿生前的行為。至於處女膜~~~鬼魂本無形體
，但她的執念讓她重塑了身體，重塑在十八歲還是處女的狀態。所以跟你做愛時，會有破
處的現象。”
趙龍腦子一片混亂。他看向燕子，燕子正茫然地看著他們，顯然聽不懂道士在說什麼。
“那~~~那她現在是什麼？”趙龍問，“是鬼，還是人？”
“是鬼，但有實體。”道士說，“因為執念太深，加上這地方陰氣重，她的魂魄沒有散去
，反而凝聚成形。但這種狀態不穩定，隨時可能消散。”
道士從布包裡拿出一個小鈴鐺，還有一把桃木劍：“我要做法超度她，送她入輪迴。這是
為她好，一直遊蕩在陽間，對她也是折磨。”
他說著就要開始。趙龍猛地衝過去，擋在燕子面前：“不行！”
道士停下動作：“為什麼？”
“她是我老婆！”趙龍吼道，“還懷著我的孩子！你不能送她走！”
道士愣住了，看看趙龍，又看看燕子的肚子。舅舅沒跟他說燕子懷孕的事，他剛才也沒注
意，現在仔細看，燕子的肚子確實微微隆起。
“她懷孕了？”道士問。
“三個月了。”趙龍說。
“鬼胎！大凶！”道士臉色變了。他走近燕子，盯著她的肚子看，又看看她的臉。
“不是鬼胎……”道士自言自語。
然後他做了個奇怪的動作，讓趙龍和燕子都伸出手。
趙龍不明所以，但還是伸出手。燕子也怯怯地伸出手。道士抓住兩人的手，翻來覆去地看
，又用手指按了按他們的掌心。
看了半天，道士的臉色越來越奇怪，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第十二章：純陽之體
“你的生辰八字是多少？”道士鬆開手，問趙龍。
趙龍說了自己的出生年月日時。道士掐著手指算，嘴裡唸唸有詞。算著算著，他倒吸一口
涼氣，眼睛瞪得老大。
“陽年陽月陽日陽時~~~”道士喃喃自語，“純陽之體！竟然是純陽之體！”
舅舅不明白：“道長，什麼意思？”
道士轉向舅舅，聲音裡帶著激動：“你外甥是純陽之體！就是出生在陽氣最盛的時刻，這
種人天生陽氣極盛，不懼鬼怪，反而對有實體的鬼魂有滋養作用！純陽之體，實體陰魂，
哈哈，兩個百年難遇的神鬼體質，老夫我今天都見到了，不枉此生啊！哈哈，有救了！有
救了！”
舅舅和趙龍都聽傻了。
道士看向燕子：“這女鬼~~~不，這姑娘，被你外甥的精血長期溫養，鬼體已經接近實體了
！所以她有影子！”
燕子腳下確實有影子，雖然很淡，像蒙了一層霧，但確實存在。鬼魂是沒有影子的，這是
常識。
“還有她的肚子，”道士指著燕子的腹部，“鬼魂懷的孩子乃是鬼胎，大凶。但是她懷的
這個孩子，是純陽之精所化，已經有七分人氣！如果生下來，很可能是個正常的孩子！”
“道長，你是說~~~”趙龍聲音發顫，“燕子能生孩子？能生出正常的孩子？”
“極有可能。”道士說，“純陽之體的精血非同一般，有溫養魂魄、調和陰陽之效。這姑
娘被你滋養了三個月，鬼體已經穩定很多。再加上懷孕，母子連心，胎兒也在反哺母體。
你們看她的臉色，是不是比一般鬼魂紅潤？”
大家看燕子。確實，燕子的臉雖然白，但有血色，不像傳說中的鬼那樣慘白。她的手也有
溫度，雖然涼，但不是冰的。
“那~~~那她現在算人還是算鬼？”舅舅問。
“半人半鬼。”道士說，“更準確地說，是正在從鬼向人轉化的狀態。如果繼續用純陽之
精溫養，等孩子生下來，她可能會進一步凝實，甚至~~~有可能重新成人。”
“重新成人？”趙龍和舅舅異口同聲。
“只是可能。”道士謹慎地說，“我沒見過這種情況，只是根據古籍推斷。但純陽之體千
年難遇，純陽之精更是至陽之物。這姑娘以陰魂凝聚實體本是難得，能懷上純陽之胎，就
更是奇蹟了。如果順利生產，說不定真能逆轉陰陽，死而復生。”
趙龍心跳如鼓。他看著燕子，燕子也在看他，眼神迷茫，但充滿了依賴。
第十三章：新的可能
“道長，”趙龍說，“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道士想了想：“按我說的做。第一，不能中斷房事，而且要更頻繁，用你的陽精繼續溫養
她。第二，如果因為經期，生產時不能行房，就用你的血點在她眉心，你的血和陽精有一
樣的作用。記在，你提供給她的純陽之血和陽精如果中斷，不可超過三天，否則有可能會
前功盡棄。第三，讓她多曬早晚的太陽，雖然鬼魂怕陽光，但她現在有實體，適當曬溫和
的太陽有助於陽氣吸收。”
趙龍腦子嗡嗡響。他想起老中醫說的話，讓他多和燕子做愛，用精血滋養她。原來不是胡
說，跟道士說的一樣，是真的。趙龍一一記下。
道士又看向舅舅：“至於你~~~你怎麼想？她是你的妹妹，但也是你外甥的妻子，還懷著你
外甥的孩子。這關係~~~”
舅舅臉色複雜。他看著燕子，燕子也看著他，眼神清澈，完全不像個鬼魂。他想起了妹妹
年輕時的樣子，也是這樣，單純，善良，對世界充滿希望。
“小蓮~~~”舅舅喃喃道。
燕子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恍惚，但很快又恢復了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是趙蓮。”道士說，“她作為趙蓮的記憶全部遺失了，或者是封閉了，她
現在的記憶是二十年前剛到莞城的時候，虛構出來的燕子的記憶。如果強行讓她恢復記憶
，可能會刺激到她，導致鬼體不穩。”
舅舅點點頭，眼淚又流出來了。他走到燕子面前，想摸她的頭，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妹妹~~~”他哽咽著，“是哥沒保護好你~~~”
燕子看著他，眼神里有困惑，但不知道為什麼，她也哭了。
道士把該說的都說了，準備離開。臨走前，他又囑咐了一遍注意事項。
“按現在的情況，超度她進輪迴反而可能傷了她和胎兒。”道士說，“不如順其自然，讓
她把孩子生下來。到時候再看情況，說不定真有奇蹟。”
舅舅送道士下樓。趙龍留在屋裡，抱著燕子。燕子還在哭，眼淚打溼了趙龍的衣襟。
“趙龍，”燕子小聲問，“他們說的是真的嗎？我是鬼？”
趙龍捧起她的臉：“不管你是人是鬼，你都是我的燕子，我孩子的媽媽。”
“可是~~~如果我是鬼，我們的孩子~~~”
“孩子會好好的。”趙龍堅定地說，“道長說了，我們的孩子是正常的，會健康生下來
。”
燕子靠在他懷裡，不再說話。但趙龍能感覺到她在發抖。
舅舅回來了，眼睛紅紅的。他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嘆了口氣。
“趙龍，”舅舅說，“跟我回老家吧。這裡條件太差，你一個人照顧她不方便。回老家，
我和你舅媽能幫忙。”
趙龍想了想，點頭：“好。等燕子身體好點，我們就回去。”
“現在就走。”舅舅說，“收拾東西，今晚就走。”
趙龍覺得舅舅太急了，但看他臉色不好，沒敢反駁。他開始收拾東西，其實也沒多少東西
，就是幾件衣服，一些日用品。
燕子也幫著收拾，但她動作很慢，臉色越來越白。趙龍以為她是累了，讓她坐下休息。
第十四章：無法離開
收拾完，三個人提著行李下樓。走到院外不遠處，燕子忽然停下，捂著胸口。
“怎麼了？”趙龍問。
“我~~~我難受。”燕子說，聲音發虛。
“哪裡難受？”
“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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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第二天下午到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道袍，揹著一個布包，臉上沒什麼表情
。舅舅在車站接他，舅舅接到道士，在路上就將所有事情，從妹妹十八歲出來，到二十二
歲被害，趙龍遇到十八九歲的燕子，兩人發生的事，全都告訴他了。之後兩人一起回到出
租屋。
趙龍在屋裡等著，燕子也在。她不知道道士要來，只是覺得今天氣氛不對。舅舅和趙龍都
心事重重的樣子，問她話也心不在焉。
門敲響了，趙龍去開門。道士站在門口，看了他一眼，又越過他的肩膀看向屋裡的燕子。
燕子看見道士，臉色變了變，下意識地往趙龍身後躲。
“道長，請進。”舅舅說。
道士走進來，房間一下子顯得擁擠了。他放下布包，從裡面拿出一個羅盤，還有幾張黃紙
符。羅盤是銅的，邊緣磨得發亮。
燕子緊緊抓著趙龍的胳膊，手在抖。趙龍能感覺到她的恐懼，但他自己心裡也亂。如果道
士說燕子是鬼，他該怎麼辦？
道士沒說話，先看了看房間。他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牆，最後目光落在燕子
身上。燕子低著頭，不敢看他。
道士舉起羅盤，羅盤上的指標開始轉動，一開始很慢，然後越來越快，最後瘋狂地轉圈，
發出輕微的嗡嗡聲。道士看著指標，眉頭皺起來。
他又拿出一張符紙，用打火機點燃。符紙燒起來，冒出青煙。道士把燒著的符紙在空中畫
了個圈，青煙在空中盤旋，然後慢慢飄向燕子。
燕子嚇得往後退，但煙還是跟著她。道士看著那煙，嘆了口氣：“確實是遊魂，已經在這
裡十五六年了。”
趙龍的心沉了下去。他盯著道士：“你說什麼？什麼遊魂？”
“就是鬼。”道士說，“她不知道自己死了，魂魄一直在這裡徘徊。”
“不可能！”趙龍聲音提高了，“她會吃飯，會睡覺，會說話！鬼怎麼能這樣？而且~~~而
且我們~~~”
他卡住了，臉漲得通紅。道士看著他：“而且什麼？”
趙龍一咬牙：“而且我們做過愛！她還是處女！如果是我媽怎麼可能是處女？”
道士愣了一下，重新打量燕子。燕子臉紅了，頭埋得更低。
“你說她跟你做愛時是處女？”道士問。
“是！”趙龍說，“有血為證！”
道士沉思了一會兒，走到燕子面前，仔細看她的臉。燕子嚇得往趙龍懷裡縮。道士看了很
久，然後說：“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趙龍問。
“她二十二歲死的時候，執念太深。”道士說，“她以為自己還是活著的，以為自己叫燕
子，以為自己剛來這座城市，對未來充滿希望。死亡那一刻，她切斷了所有痛苦的記憶，
例如工作的辛苦，例如被誘姦，懷孕生子，以及被殺，這些她痛苦的記憶她都忘了。她的
魂魄回溯，重塑身體，定格在剛到莞城還沒工作的那段時間，大概是她死亡前三四年。那
時候她十八歲，還是處女，還沒工作，還沒經歷過那些苦難。”
趙龍聽得目瞪口呆。舅舅也愣住了。
“所以她以為自己還活著，”道士繼續說，“會像活人一樣吃飯睡覺，因為她潛意識裡認
為自己需要這些。但她實際上不需要，只是模仿生前的行為。至於處女膜~~~鬼魂本無形體
，但她的執念讓她重塑了身體，重塑在十八歲還是處女的狀態。所以跟你做愛時，會有破
處的現象。”
趙龍腦子一片混亂。他看向燕子，燕子正茫然地看著他們，顯然聽不懂道士在說什麼。
“那~~~那她現在是什麼？”趙龍問，“是鬼，還是人？”
“是鬼，但有實體。”道士說，“因為執念太深，加上這地方陰氣重，她的魂魄沒有散去
，反而凝聚成形。但這種狀態不穩定，隨時可能消散。”
道士從布包裡拿出一個小鈴鐺，還有一把桃木劍：“我要做法超度她，送她入輪迴。這是
為她好，一直遊蕩在陽間，對她也是折磨。”
他說著就要開始。趙龍猛地衝過去，擋在燕子面前：“不行！”
道士停下動作：“為什麼？”
“她是我老婆！”趙龍吼道，“還懷著我的孩子！你不能送她走！”
道士愣住了，看看趙龍，又看看燕子的肚子。舅舅沒跟他說燕子懷孕的事，他剛才也沒注
意，現在仔細看，燕子的肚子確實微微隆起。
“她懷孕了？”道士問。
“三個月了。”趙龍說。
“鬼胎！大凶！”道士臉色變了。他走近燕子，盯著她的肚子看，又看看她的臉。
“不是鬼胎……”道士自言自語。
然後他做了個奇怪的動作，讓趙龍和燕子都伸出手。
趙龍不明所以，但還是伸出手。燕子也怯怯地伸出手。道士抓住兩人的手，翻來覆去地看
，又用手指按了按他們的掌心。
看了半天，道士的臉色越來越奇怪，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第十二章：純陽之體
“你的生辰八字是多少？”道士鬆開手，問趙龍。
趙龍說了自己的出生年月日時。道士掐著手指算，嘴裡唸唸有詞。算著算著，他倒吸一口
涼氣，眼睛瞪得老大。
“陽年陽月陽日陽時~~~”道士喃喃自語，“純陽之體！竟然是純陽之體！”
舅舅不明白：“道長，什麼意思？”
道士轉向舅舅，聲音裡帶著激動：“你外甥是純陽之體！就是出生在陽氣最盛的時刻，這
種人天生陽氣極盛，不懼鬼怪，反而對有實體的鬼魂有滋養作用！純陽之體，實體陰魂，
哈哈，兩個百年難遇的神鬼體質，老夫我今天都見到了，不枉此生啊！哈哈，有救了！有
救了！”
舅舅和趙龍都聽傻了。
道士看向燕子：“這女鬼~~~不，這姑娘，被你外甥的精血長期溫養，鬼體已經接近實體了
！所以她有影子！”
燕子腳下確實有影子，雖然很淡，像蒙了一層霧，但確實存在。鬼魂是沒有影子的，這是
常識。
“還有她的肚子，”道士指著燕子的腹部，“鬼魂懷的孩子乃是鬼胎，大凶。但是她懷的
這個孩子，是純陽之精所化，已經有七分人氣！如果生下來，很可能是個正常的孩子！”
“道長，你是說~~~”趙龍聲音發顫，“燕子能生孩子？能生出正常的孩子？”
“極有可能。”道士說，“純陽之體的精血非同一般，有溫養魂魄、調和陰陽之效。這姑
娘被你滋養了三個月，鬼體已經穩定很多。再加上懷孕，母子連心，胎兒也在反哺母體。
你們看她的臉色，是不是比一般鬼魂紅潤？”
大家看燕子。確實，燕子的臉雖然白，但有血色，不像傳說中的鬼那樣慘白。她的手也有
溫度，雖然涼，但不是冰的。
“那~~~那她現在算人還是算鬼？”舅舅問。
“半人半鬼。”道士說，“更準確地說，是正在從鬼向人轉化的狀態。如果繼續用純陽之
精溫養，等孩子生下來，她可能會進一步凝實，甚至~~~有可能重新成人。”
“重新成人？”趙龍和舅舅異口同聲。
“只是可能。”道士謹慎地說，“我沒見過這種情況，只是根據古籍推斷。但純陽之體千
年難遇，純陽之精更是至陽之物。這姑娘以陰魂凝聚實體本是難得，能懷上純陽之胎，就
更是奇蹟了。如果順利生產，說不定真能逆轉陰陽，死而復生。”
趙龍心跳如鼓。他看著燕子，燕子也在看他，眼神迷茫，但充滿了依賴。
第十三章：新的可能
“道長，”趙龍說，“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道士想了想：“按我說的做。第一，不能中斷房事，而且要更頻繁，用你的陽精繼續溫養
她。第二，如果因為經期，生產時不能行房，就用你的血點在她眉心，你的血和陽精有一
樣的作用。記在，你提供給她的純陽之血和陽精如果中斷，不可超過三天，否則有可能會
前功盡棄。第三，讓她多曬早晚的太陽，雖然鬼魂怕陽光，但她現在有實體，適當曬溫和
的太陽有助於陽氣吸收。”
趙龍腦子嗡嗡響。他想起老中醫說的話，讓他多和燕子做愛，用精血滋養她。原來不是胡
說，跟道士說的一樣，是真的。趙龍一一記下。
道士又看向舅舅：“至於你~~~你怎麼想？她是你的妹妹，但也是你外甥的妻子，還懷著你
外甥的孩子。這關係~~~”
舅舅臉色複雜。他看著燕子，燕子也看著他，眼神清澈，完全不像個鬼魂。他想起了妹妹
年輕時的樣子，也是這樣，單純，善良，對世界充滿希望。
“小蓮~~~”舅舅喃喃道。
燕子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恍惚，但很快又恢復了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是趙蓮。”道士說，“她作為趙蓮的記憶全部遺失了，或者是封閉了，她
現在的記憶是二十年前剛到莞城的時候，虛構出來的燕子的記憶。如果強行讓她恢復記憶
，可能會刺激到她，導致鬼體不穩。”
舅舅點點頭，眼淚又流出來了。他走到燕子面前，想摸她的頭，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妹妹~~~”他哽咽著，“是哥沒保護好你~~~”
燕子看著他，眼神里有困惑，但不知道為什麼，她也哭了。
道士把該說的都說了，準備離開。臨走前，他又囑咐了一遍注意事項。
“按現在的情況，超度她進輪迴反而可能傷了她和胎兒。”道士說，“不如順其自然，讓
她把孩子生下來。到時候再看情況，說不定真有奇蹟。”
舅舅送道士下樓。趙龍留在屋裡，抱著燕子。燕子還在哭，眼淚打溼了趙龍的衣襟。
“趙龍，”燕子小聲問，“他們說的是真的嗎？我是鬼？”
趙龍捧起她的臉：“不管你是人是鬼，你都是我的燕子，我孩子的媽媽。”
“可是~~~如果我是鬼，我們的孩子~~~”
“孩子會好好的。”趙龍堅定地說，“道長說了，我們的孩子是正常的，會健康生下來
。”
燕子靠在他懷裡，不再說話。但趙龍能感覺到她在發抖。
舅舅回來了，眼睛紅紅的。他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嘆了口氣。
“趙龍，”舅舅說，“跟我回老家吧。這裡條件太差，你一個人照顧她不方便。回老家，
我和你舅媽能幫忙。”
趙龍想了想，點頭：“好。等燕子身體好點，我們就回去。”
“現在就走。”舅舅說，“收拾東西，今晚就走。”
趙龍覺得舅舅太急了，但看他臉色不好，沒敢反駁。他開始收拾東西，其實也沒多少東西
，就是幾件衣服，一些日用品。
燕子也幫著收拾，但她動作很慢，臉色越來越白。趙龍以為她是累了，讓她坐下休息。
第十四章：無法離開
收拾完，三個人提著行李下樓。走到院外不遠處，燕子忽然停下，捂著胸口。
“怎麼了？”趙龍問。
“我~~~我難受。”燕子說，聲音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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