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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01
“我爸起的。”
“輩分是良嗎?”李言祈問。
“沒有,沒輩分。我爸爸和家裡斷了關係,自己出來混。”
“那你父親,還挺厲害。”李言祈笑了笑,“不管怎麼說,很勇敢,還成功了。”
“最重要的是成功了,不然有夠搞笑的。”我說。
“是嗎。”李言祈看起來有些恍惚,“啊,還沒點單,你想吃什麼嗎?這家的鮮切黃牛肉挺不錯。”
“我看看,”我用手機掃了二維碼,“鮮切黃牛肉,先來兩斤吧。”
“怎麼,你打算請客?”孫與漪說。
“是啊,怎麼了。”
“拜託啊,我姐約你出來的,怎麼會讓你埋單?”
“這樣嗎?”
“嗯,沒錯,畢竟是我把你約出來的。”李言祈說。
她應該是卸了妝的。
因為藉著光,我看得出來她略微失意的表情。
如果李言祈是孫與汐的姐姐,那要麼她們是一家,要麼是堂姐妹了。可如果是一家,為什麼不同姓氏?而且,她們長的也不太一樣。昨天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我就沒有把孫與漪認出來,如果的的確確是有血緣關係,那麼至少,她們長的會像一些。
那就是表親了。
從我來開始,她就在無意中透露出一種,失落的感覺。這種感覺經常可以在努力而失敗的人的臉上看到,因為他們重視自己的努力與心血,所以失敗才讓他們如此難過。換句話說,如果你只是隨手把種子撒進土裡,那麼種子是否發芽,會不會開花,你就不會很在乎,除非它出乎你的意料,茁壯成長。
這家的黃牛肉略帶表演性質,服務員推著小車,上面是比手臂還長的鋒利刀片以及一整塊黃牛肉,從紋理和脂肪來看,是吊龍,並且也確實挺新鮮。服務員舞動刀刃,把黃牛肉切成薄薄的片,然後稱重,不多不少,正好兩斤。
兩斤不少了。
隨後其他的涮物緩緩上場,擺滿了火鍋周圍,以及我們的周圍。
“你喝酒嗎?”她問。
“喝點吧。”我說。
“那我也喝。”
“那就一人一瓶?你喝什麼。”
“雪花。”我說。
“我喝健力士。”孫與汐說。
“這裡有健力士?”
“我自己帶了,讓他們冰上了。”
“那我也喝雪花吧。”
等到酒都上來,火鍋底部的熱量也頂破了厚厚的紅油和辣椒,沸騰起來。
“先乾一杯吧。”李言祈提議。
“來吧。”我舉起杯子。
“說點什麼呢?”
“呃,友誼萬歲?”
“開玩笑吧,哪來的友誼。”
“……”
“總之,乾杯。”
““乾杯。””
一杯酒下肚,她長長出了一口氣。
“最近怎麼樣呢,你。”
她在問我。
“還行吧,在上輔導班,挺充實的。”
“嗯。”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就會說什麼,好好學習,這樣才是出路。
可對我來說,學習只是出路之一。所以她什麼也沒說。
她既不是長輩,也不是朋友,只是大我幾歲,工作了幾年的,孩子。如果我是孩子,那她頂多比孩子老了點。看看她,被工作折磨成什麼樣了。
不過既然有這種關係,為什麼不借著關係,為自己找條路呢?對於這種家境的表親來說,一切不都只是幾句話的事?
“說實話,我的工作不太順利。”她說。
“怎麼了?”
“之前一直在實習,原本是要在同期實習生裡篩選幾個,我是最有可能轉正的幾個之一。結果前幾天空降了幾個關係戶,直接把我的機會擠沒了。”
“……那接下來呢?”
“我想去南方找找機會。”
我看向孫與漪,她在看健力士的成分表,她在聽著,卻什麼也沒說。說明,她知道,卻不想幫忙。
“我也沒什麼能做的,只能祝你好運了。”
“嗯,謝謝。”她用筷子在自己的醬碟裡劃弄,“不過現在我輕鬆多了,這段時間。”
“那有什麼想做的呢。”
“先躺床上睡懶覺,然後痛痛快快打遊戲。就這樣。”
“哼哼,打遊戲。”孫與漪說。
“你不打?”
“我沒手機啊。”
“你怎麼會沒手機?”
“我覺得沒意思,所以就一直丟在家裡。”
“那他們怎麼聯絡你?”
“幸運的是,基本不會管我。”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她自己的健力士早就喝完了,又要了好幾瓶各式各樣的酒,她像喝水一樣把它們喝下去,卻沒有一點反應。臉不紅,手不抖。
而李言祈,她喝了半瓶酒就已經醉了。
我們因為沒什麼要聊的東西了,並且也已經吃飽了,就準備走了。
該說是我們年輕,還是沒有共同話題呢?這頓飯只吃了一個小時就結束了,李言祈結了帳,說自己打車回出租屋,讓我們自己回家。我原本想和她一起回去,卻被孫與漪叫住。
她走之後,孫與漪理了理自己的頭髮。
“如果我沒來,這時候你們是不是已經疊起來了?”
“我不知道。”
“壞了你的好事了?”
“她最近到底怎麼樣?”
“她不是說了嗎?你沒聽?”
“你比我親近,所以我覺得…”
“你知道了又能如何呢?幫她找到工作?還是養她?”
“……最起碼……”
“同情心,收起來吧。”她說。
“我感覺這是最起碼的關心吧。”
“如果我沒猜錯,你們除了打了一炮,沒有其他關係吧?”
“是。”
“她連親近的人的幫助都不願接受,又怎麼會接受你的?”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但是為什麼不接受?”
“那你為什麼沒接受我的妹妹?”
“你怎麼知道?”
“我扒門外頭聽著呢。”
簡單而有效。
“可是情況不一樣。”
“沒有什麼不一樣,要說不一樣,什麼都不一樣。有什麼能是一樣的呢?”
她直勾勾盯著我。
她的臉和孫與汐的很像,也確實不一樣。她們倆應該是雙胞胎,自打分裂開始,就算很像,也不一樣了。
“可是…”
“心裡失落嗎?我妹妹就在家裡,你可以去把她幹一頓,我就先不回家了。”
“我可是一次都不是自願的。”
“嗯,沒有自願的,但是都做下來了。”
我竟然沒什麼可說的。
“你沒手機吧,怎麼回家?”
她拍拍自己的口袋。
“不收人民幣犯法。”
“那我先回家了。”
“好走。”
“…………”
我原本想說點什麼嘴她,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什麼能說的出口的。她瞭解我遠大於我瞭解她。
然後,手機響了。
是半夏。
她說她的家人後天就回來。
(8)鄰家有女(中又二分之一)
早晨,同學叫我去釣魚,地點在南部的一個水庫,他說這幾個月連著大太陽,水位下降嚴重,魚都熱的出來吐泡泡,正是釣魚的好時候。我沒答應他,魚都熱的受不了,我還受得了?別提睡了一覺整個背就跟被人潑了次氯酸一樣痛了。
今天的最高氣溫是42℃,站在窗戶邊就感覺像被火烤。
按理說久旱逢甘霖,也該下雨了,結果南部省份的朋友說,每次有云從南邊飄過來,氣象部門就架起炮往天上打碘化銀,雲就在那裡買好靈位不過來了。唉,這麼熱的天,只有待在家裡吹空調才有活人的感覺。
正當我準備開啟電腦放著不幹耍手機的時候,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整個上午過去了。反正就是下午他來敲我的門然後把我帶走了。
出門我才知道禁止活烤鴨子的必要性。
“你是什麼時候染上釣魚的。”
“有了物件之後,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記得他原本皮膚挺白的,現在黑的像混血兒。
“什麼時候染上的物件啊你。”
“三四個月了吧,學校裡好上的。”他單手扶方向盤,用另一隻手點菸,同時把窗戶開了個縫,“好上了之後方覺萬事空,一碰到面就要我交公糧,真受不了。”
後座中間有個冰箱,開啟之後裡面全是啤酒。
“沒可樂什麼的嗎?”
“開車喝可樂不會被罰錢嗎?”
“……不對,你和我一個歲數的吧,你哪來的駕駛證?”
“…啊?不被查不就行了。”
“你媽的快讓我下去,我草你媽的我不想死!”
“誒誒別急,快到了,我這是電車。”
“有什麼區別?我問你有什麼區別?”
“電車我都能開,你看,自動擋。離合都沒有。”
我往前看,發現原本應該是安全帶的地方插了一個卡通掛墜。
“……”我深吸一口氣,默默坐回去,繫好安全帶。
這輛suv的防撞係數應該是不差的,而現在我坐在副駕駛的後面,是最安全的位置,就算出了車禍先死的也是他。這很好,很不錯,給人很有安全感。
“啊,你放假就光待家裡?”
“上輔導班,今天我請假了。”
“你不是學習不差嗎。”
“你不是完全不學習嗎?怎麼知道我學習不差。”
“你看著就像聰明的那種人。”
“學習好還上輔導班幹什麼。”
“奮發圖強力爭上游唄,快到了。你來過沒?”
“小時候來過,差點在這裡淹死。”
“啊,對了,老黃最近迷上了一個在唱歌的時候唸詩的樂隊,你知道嗎。”
“唱歌的時候唸詩?前衛音樂嗎。”
“日本人搞的,幾個動漫人物在臺上唱歌,但是不只有唱歌,還有一堆有的沒的,總之就是娘們掐架那一套。”
“你說這個我就有印象了。”
“他去日本了,然後嫖娼被抓了,這兩天遣返。”
“啊?”
“他囑咐我千萬別告訴你,不然你會笑話他。”
“那你為什麼告訴我。”
“我想看你怎麼笑話他。”
車停了。
剛過正午,距離最熱的下午兩點還有一小會,那裡已經熱的讓人受不了了。
“這裡待久了會得熱射病吧。”
“我喜歡吃全熟的。”
雖然熱,水庫邊上還是聚集了很多釣友,他們支著遮陽傘和支架,坐在上面靜靜等魚上鉤。路過的時候,他們的水桶裡一條魚也沒有。
“給,你的杆。”
我接過魚竿,挺重的。
“這什麼杆。”
“路亞。”
“路亞是什麼?”
“對對對,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一會給你假餌,你只管甩杆就行。”
“莫名其妙。”
“就是莫名其妙。”說完,他從後備箱背了小半袋玉米出來,還有一個瓢,他把玉米潑進水裡,嘴裡還振振有詞。
“大魚,大魚,大魚,大魚,大魚……”
我把線放了一段,在空中甩了甩,扔進水裡,擺在架子上就躺了下來。
“我還沒給你假餌呢。”
“願者上鉤。”我說。
“羨慕你這種沒有釣癮的。”
他展開隨身帶著的小包,用水庫裡的水混合了一些粉末,捏成團,掛在自己的魚竿上,小心甩了出去。
“我有預感,今天會上大魚。”
“他們都這麼想。”
“不是,今天預感強烈,我估計沒一會就能上魚了。”
“是嗎,好運。”
這裡訊號並不好,不過好在水邊的空氣還算不上很熱。
“就坐在這什麼也不幹?”
“要有耐心。”
他也彎下腰,眼睛直直盯著浮漂。
“你還沒物件吧,我給你介紹幾個?”
“我?算了吧。”
“什麼算了吧,你就不想嚐嚐滋味?”
“那個?”
“那個。”
我嘆了一口氣。
“沒想嘗,不感興趣。”
“你也就嘴上說說罷了,到時候人家脫了衣服衝著你笑,你比見到肉的野狗都狂躁。”
“誰知道呢。”
“啊,你還沒看過我物件吧,我讓你看看。”
出於炫耀的目的,他拿過手機來給我看,揹著陽光,我眯著眼,看到了螢幕裡的那個人。
哦,是孫與汐。
這就不奇怪了,一點也不奇怪了。
“漂亮吧。”
“是挺不錯的。”我說。
“你這什麼反應,嫉妒了?”
“沒,我是真覺得長的挺不錯。”
“到時候帶出來給你認識認識?”
“你要把你女朋友介紹給我認識?”
“哦,確實不行。”
他把手機拿到眼前看了一會,又揣回褲兜裡。
“看到她的時候我就覺得,這輩子就和她一起了。”
“有這麼命中註定?”
“我孩子都想好了,真的。先生一個女孩,再生一個女孩,兩個孩子都和她想的一樣……養眼,太養眼了。”
“呵。”
“你要是有了孩子,要不要跟我女兒聯姻?你們家有企業,我們家也有,強強聯合。”
“到時候再說吧,我還不準備有女朋友。”
“我感覺你是性壓抑,然後羞於表達。”
“哪有。”
跟他侃大山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我接個電話。”
“好。”
是半夏打過來的,我走到水壩頂上,把電話打了回去。
[怎麼了?]
[你下午沒來,不舒服嗎?]
[是有點,昨天跑步來著,暈倒了。]
[啊?你跑了很遠嗎?]
[……一千米。]
[……?你在床上不是很厲害嗎?]
[可能是後備隱藏能源。]我說。
“我操,魚!上魚了!”
[嗯……我的父母明天回來,你今天來一趟吧。]
[行,我現在在釣魚,一會就去你家。]
[在釣魚啊,我還以為你在家休息。]
“花鰱!大花鰱!幫忙啊哥幾個,我搞不上來!顧良辰呢?老顧?!”
[原本是在家休息,被我朋友揪出來了。]
[啊,老師託我告訴你,你的語文差五分滿分,物理進步也很大。]
[物理不是週四的課嗎?]
[老師告訴班主任了。]
[……還真是特別關照。]
“誰車溜了?喂!誰車溜了?白色的SUV!”
“我的車!誒,我的魚!”
“還幾把釣魚呢?趕緊把車攔住啊?”有釣友放下釣竿往坡上跑。
“嘖……嘶……哎呀!”
朋友一把摔下杆子,和幾個釣友一起往坡上跑。
[特別關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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