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長歌】第一卷 21-30章 後宮/純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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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02

二十一章初陣揚威

  翌日清晨,晨光熹微,慕容三兄弟披掛整齊,前往城外軍營點兵。校場上,
兩百府兵與五十名精選的「燕雲騎」精銳已然列隊完畢,甲冑鮮明,肅殺之氣彌
漫。

  慕容寶命人牽來一匹駿馬,笑道:「伯淵,此馬乃草原部族進貢的龍駒後裔,
性子極烈,尋常人近不得身,一直未曾尋到合適的主人。今日便看你的本事了。」

  那馬通體雪白,無一絲雜毛,在晨光下如披銀緞,唯有四蹄踏墨,神駿非凡。
它昂首而立,鼻息噴吐白霧,眼神桀驁不馴,見生人靠近便不安地踏動鐵蹄,果
然是一匹難得的烈馬。

  慕容濤眼中燃起戰意,他緩步上前,無視白馬警告的嘶鳴,目光沉靜與之對
視。他並不急於上前強控,而是繞著馬緩緩走動,觀察其習性,口中發出低沉柔
和的安撫聲。待白馬略微鬆懈,他猝然發力,如靈猿般翻身上馬背!

  白馬何曾受過如此「冒犯」,頓時人立而起,長聲嘶鳴,猛烈顛簸跳躍,試
圖將背上之人甩下。慕容濤雙腿如鐵鉗般緊緊夾住馬腹,一手抓住鬃毛,腰腹發
力,身體隨著馬的狂暴節奏起伏卸力,任憑白馬如何發瘋,始終穩如磐石。數個
回合後,白馬銳氣漸消,喘息粗重。慕容濤看準時機,猛地一勒韁繩,同時一聲
清叱,白馬前蹄落地,終於停止了掙扎,只是兀自打著響鼻,卻不再試圖反抗。

  「好!」校場四周爆發出震天喝彩。慕容濤輕撫馬頸:「以後邊叫你白龍,
如何?」白馬竟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

  他飛身下馬,早有親兵奉上他的銀槍與甲冑。慕容濤換上兄長特意為他準備
的亮紋明光鎧,甲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披上西蜀進貢的百花戰袍,袍角繡紋繁
復,隨風輕揚;最後戴上束髮紫金冠,更襯得面如冠玉,眉目英挺。他翻身上馬,
手提渾鐵亮銀槍,槍尖寒芒流轉。晨光灑落,照在那白馬銀槍、金冠亮甲的身影
上,真個是英氣逼人,風華耀目,引得周圍士卒無不目眩神馳,心生折服。

  點兵已畢,升帳議事。慕容寶居中而坐,展開簡易輿圖:「根據刺史府的情
報,賊眾約三百餘人,盤踞於黑風嶺東側山谷,距此一百二十餘里。我軍步騎混
合,正常行軍需一日一夜。賊乃烏合之眾,屆時我大軍正面壓上,雷霆一擊,必
可一舉蕩平!」他語氣自信,顯然認為剿滅這股「山賊」手到擒來。

  慕容濤卻微微蹙眉,起身拱手道:「大哥,賊軍雖為烏合,然據險而守,以
逸待勞。我軍長途跋涉,疲憊之師仰攻山谷,即便勝之,恐傷亡亦不會小。弟有
一計,或可減少損失,速戰速決。」

  「哦?伯淵有何想法,但說無妨。」慕容寶饒有興趣。

  「賊軍注意力必集中於正面來路。我可分出一支精銳輕騎,抄小路急行軍,
迂迴至敵軍側後隱秘處埋伏。待大哥率主力抵達,正面發起強攻,吸引賊軍全部
注意時,伏兵驟起,自背後突襲。屆時賊軍腹背受敵,首尾難顧,軍心必潰,可
收全功,亦能最大程度減少我軍傷亡。」慕容濤手指在輿圖上劃出一條迂迴路線,
思路清晰。

  慕容寶聞言沉吟:「此計雖妙,但太過行險。迂迴之路崎嶇難行,若被賊軍
察覺,或未能及時趕到,這支出擊的奇兵便成孤軍,陷於重圍,九死一生。」

  「大哥,伯淵此計值得一試!」慕容農出聲支援,「賊軍料不到我軍初來乍
到便敢分兵奇襲。若選熟悉地形、騎術精湛的『燕雲騎』精銳執行,把握頗大。
小弟願領此令!」

  慕容濤也堅定道:「大哥,兵貴神速,出奇制勝。若按部就班,雖穩妥卻難
免兄弟折損。請允弟弟一試!」

  見幼弟目光灼灼,信心十足,慕容寶思索片刻,終於拍板:「好!便依此計!
二弟,你帶上所有『燕雲騎』,即刻出發,務必隱秘疾行,於明日午時前抵達預
定位置潛伏,以我軍正面擂鼓進攻為號,同時夾擊!」

  「得令!」慕容農抱拳。

  然而,當慕容農帶著五十燕雲騎如幽靈般悄然離營,疾馳出十數里後,隊伍
末尾一騎忽然加速趕上。馬上騎士拉下面甲,露出慕容濤俊朗而帶著一絲狡黠笑
意的臉。

  「三弟!你!」慕容農大吃一驚,「胡鬧!大哥命你隨中軍行動,你怎能私
自跟來?戰場非兒戲,快回去!」

  慕容濤策馬與兄長並行,正色道:「二哥,此計是我所提,我豈能安居後方?
況白龍神駿,正堪奇襲之用。我向大哥立了軍令狀,必建奇功!二哥,讓我同去,
我必聽你號令,絕不擅自行動!」

  慕容農看著弟弟眼中的堅定與懇求,又知他騎術武藝確實出眾,沉吟良久,
終是嘆了口氣,無奈道:「罷了!跟緊我,不得擅自離隊,一切聽我指揮!」

  「謝二哥!」慕容濤眼中光芒大盛。

  一日後,黑風嶺東側山谷。

  慕容寶率領的主力步騎如期抵達。然而,眼前情形比預想嚴峻——賊軍並非
三百,目測竟有近五百之眾,且已佔據谷口高地,壘起簡易工事,明顯有所準備。
地形狹窄,大軍難以展開。

  「情報有誤,賊人狡詐!」慕容寶面色凝重,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親
自策馬出陣,於弓弩射程外厲聲罵陣:「呔!無知草寇,安敢犯我慕容家產業!
速速納降,可饒爾等狗命!賊首劉三刀,可敢出陣與某家一戰?」

  賊陣中一陣騷動,片刻,一個滿臉橫肉、手持鬼頭大刀的壯漢在嘍囉簇擁下
出現,正是匪首劉三刀。他聞言暴跳如雷:「慕容家的小兒,休得猖狂!你爺爺
在此!識相的留下錢財馬匹滾蛋,否則定叫你們有來無回!」汙言穢語,不絕於
耳。

  慕容寶見已激怒賊首,不再多言,揮旗下令前軍發起佯攻。霎時間鼓聲大作,
殺聲震天,慕容軍前鋒舉盾挺槍,緩緩向賊陣壓去,吸引賊軍全部注意力。

  幾乎在鼓聲響起的同時,山谷側後方的密林中,五十騎如同沉睡的猛虎驟然
甦醒!

  「就是現在!隨我殺!」慕容農一馬當先。

  「二哥,我去取賊首!」慕容濤清叱一聲,猛地一夾馬腹。白龍龍駒長嘶,
竟如一道白色閃電般射出,速度遠超同儕,瞬息之間已突前十餘丈!他伏低身形,
銀槍平舉,槍尖一點寒星直指賊陣中正在指手畫腳的劉三刀!

  劉三刀正全神貫注盯著正面戰局,忽聞身後馬蹄如雷,驚呼未及出口,只見
一道白影裹挾著凌厲殺氣已至眼前!他到底是積年悍匪,反應不慢,倉促間怒吼
一聲,鬼頭大刀迎頭便是一記勢大力沉的「力劈華山」!

  慕容濤心中一凜,這是他第一次在戰場上與敵人生死相搏!一絲緊張如同冰
線滑過後背,但緊隨其後的,卻是血脈中沸騰起來的、難以言喻的興奮!他銀槍
一抖,並不硬接,槍尖靈蛇般上挑,以巧勁「叮」地一聲盪開大刀,順勢直刺劉
三刀咽喉!

  劉三刀大驚,狼狽後仰,同時大刀橫抹,試圖格開長槍。

  慕容濤手腕微轉,槍桿下沉,避開刀鋒,槍尖劃過一道詭異弧線,自下而上
反撩對方胸腹!劉三刀駭然,勉強回刀下壓,「當」地架住,震得手臂發麻。

  電光火石間,慕容濤眸中寒光一閃,抓住了對方力道用老、新力未生的間隙!
他暴喝一聲,雙臂筋肉賁張,銀槍如毒龍出洞,猛地加速前送!

  「噗嗤!」

  鋒利的槍尖毫無阻礙地穿透皮甲,深深貫入劉三刀心窩!這位在綠林中號稱
「三刀之內必取人性命」的悍匪,至死圓瞪的雙眼都充滿了難以置信——他引以
為傲的三刀,竟成了對方取他性命的鋪墊!這或許是他名字的真正含義——只能
出三刀。

  一股溫熱的液體濺到慕容濤手背上,濃重的血腥味衝入鼻腔。看著劉三刀瞬
間失去神采的眼睛和軟倒的屍體,慕容濤的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混合著首次殺
人的一絲生理性不適,但更多的,是一種計策成功、強敵授首的興奮與豪情!他
銀槍一振,將屍身甩落馬下,長聲喝道:「賊首已死!燕雲騎,隨我破敵!」

  與此同時,慕容農率領的五十燕雲騎已然如同燒紅的刀子切入牛油,狠狠撞
入賊軍後陣!

  這五十騎,乃是燕雲騎百中選一的真正精銳。他們三人為一組,默契無間:
第一騎持長矛或馬槊,負責正面突破刺殺;第二騎持環首刀或手戟,負責近身格
殺與補刀,同時策應兩側;第三騎往往攜帶弓箭或弩機,稍墜後方,精準射殺威
脅同伴的敵人或指揮旗手、號角手等關鍵目標。他們衝鋒時呈鋒矢陣型,每組之
間又相互呼應,如同一個精密而致命的殺戮整體。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心理素質。突入十倍於己的敵陣,面對驚慌或兇悍撲來的
賊兵,這些燕雲騎老卒眼神冷靜如冰,呼吸平穩,動作沒有絲毫變形。刀來槍往,
慘叫悶哼,鮮血殘肢飛濺,都無法讓他們有半分動容。他們只是沉默而高效地執
行著殺戮任務,每一次揮砍突刺都簡潔有效,絕不浪費一絲力氣,不斷在賊軍中
撕開血淋淋的缺口。

  慕容濤槍挑劉三刀後,並未停留,白馬如龍,銀槍似雪,順勢衝入最近的賊
兵群中。槍花朵朵綻放,每一次寒芒閃動,必有一名賊兵慘叫著倒下。瞬息之間,
已有十餘名賊兵斃命於他槍下。燕雲騎緊隨其後,擴大戰果,刀光劍影中,又有
數十賊兵殞命。

  然而,這股山賊顯然並非純粹烏合之眾,其中頗有悍勇亡命之徒。初時的震
驚與首領被殺帶來的混亂過後,部分賊兵在頭目呵斥下開始試圖組織反擊,尤其
是那些未被燕雲騎直接沖垮的側翼賊眾,嚎叫著圍攏上來,弓箭零亂射來,長槍
胡亂捅刺。

  「下馬!結陣!向中央靠攏!」慕容農大喝。燕雲騎聞令立刻收縮下馬,彼
此靠背,將慕容濤也護在陣型中央,形成了一個小型的、刺蝟般的防禦圓陣。箭
矢叮噹射在鎧甲上,賊兵湧上,立刻被精準的長矛刺倒,被鋒利的刀刃削斷手腳。
圓陣緩慢而堅定地向前滾動、殺戮,所過之處,賊屍枕藉。

  但賊兵人數畢竟佔優,且困獸猶鬥,一時竟僵持不下,喊殺聲震天。

  正面,慕容寶見後方殺聲鼎沸,煙塵大作,知奇兵已動,且戰況激烈,立刻
下令全軍總攻!蓄勢已久的慕容軍主力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如決堤洪水般向
賊陣猛衝!

  腹背受敵,尤其是後方那支人數不多卻如魔鬼般殺戮不休的騎兵帶來的心理
壓力終於壓垮了賊軍最後一絲鬥志。不知誰先發了一聲喊:「我軍敗了!快跑啊!」
如同瘟疫蔓延,原本還在勉力支撐的賊軍瞬間崩潰,狼奔豕突,只恨爹孃少生了
兩條腿。

  「追!降者不殺,頑抗者格殺勿論!」慕容寶揮軍掩殺。慕容農與慕容濤也
率燕雲騎衝出,與主力前後夾擊,追殺潰兵。

  一時間,山谷中成了屠宰場。逃得慢的賊兵被趕上砍倒,跪地求饒的則被喝
令扔下武器,抱頭蹲在一旁。鮮血染紅了山坡溪流,哭喊求饒聲與喝令追殺聲交
織。最終,僅有數名騎術精良或見機極快的賊酋,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僥倖鑽入
山林深處逃脫,餘者非死即降。

  當慕容濤白馬銀槍,與慕容農並騎回到中軍大旗下時,夕陽的餘暉正照在他
染血的明光鎧與略顯凌亂卻依舊飛揚的百花戰袍上。他年輕的臉龐上猶帶激戰後
的紅暈與一絲未曾完全褪去的銳氣,目光掃過戰場,沉穩中透著初經戰火洗禮的
堅毅。

  所有將士,無論是燕雲騎精銳還是普通府兵,無不向這位今日率先破陣、槍
挑賊首、勇不可當的三公子投去敬畏與狂熱的目光。陣前挑戰,迂迴奇襲,斬將
奪旗,於亂軍中取其首領——這位燕國公府的三公子,於此黑風嶺初陣,便以無
可爭議的武勇與膽略,真正嶄露鋒芒!

  慕容寶大步上前,看著弟弟身上斑駁的血跡,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贊
許與欣慰,盡在不言中。慕容農則笑著遞過水囊,眼中滿是自豪。

  慕容濤接過水囊,仰頭痛飲。清水沖淡了喉間的血腥氣,卻衝不散胸中那澎
湃未息的豪情,與一絲對戰場、對生死、對力量的嶄新體悟。

  戰場上的喧囂漸漸平息,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煙塵氣息。殘陽如血,
將黑風嶺山谷染上一層悲壯的暗金。慕容軍士卒正有條不紊地打掃戰場:收繳兵
器鎧甲,清點俘獲物資,救治己方傷員,收殮陣亡袍澤遺體,同時監督著那些垂
頭喪氣的降寇集中看管。勝利的喜悅與肅穆的氛圍交織在一起。

  慕容寶、慕容農、慕容濤三兄弟立於臨時豎起的中軍大旗下,正聽取各部曲
軍侯的初步戰果彙報。此役大獲全勝,己方傷亡輕微,賊寇除少數逃脫外幾乎全
軍覆沒,更陣斬匪首劉三刀,可謂戰果輝煌。慕容濤聽著稟報,心中雖為初戰告
捷、不負父兄期望而振奮,但初次殺伐留下的激盪心緒尚未完全平復,指尖彷彿
還殘留著銀槍刺入血肉時的觸感與震動。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羽翼撲稜聲由遠及近。眾人抬頭,只見一隻灰撲撲的
信鴿,帶著一路風塵,精準地朝著中軍大旗的方向俯衝下來,落在了一名專門負
責通訊的親兵手臂上。親兵熟練地解下綁在鴿腿上的細小銅管,驗看封泥印記後,
面色一肅,快步上前,將銅管呈給慕容寶。

  「是府中緊急傳訊。」慕容寶認出封泥是燕國公府內院的特殊標記,通常只
用於極為緊要之事。他心中微沉,迅速擰開銅管,抽出一卷薄如蟬翼的密信。

  慕容農和慕容濤也圍攏過來。慕容寶展開信紙,隨著閱讀,他素來沉穩的臉
上,神色漸漸變得凝重,眉頭緊鎖。

  慕容濤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湊近些,目光落在信紙上。當看清其中
幾行關鍵內容時,他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彷彿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
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瞳孔急劇收縮,握著銀槍的手猛地攥緊,骨節泛白,
指甲幾乎要嵌入手心。方才戰場上斬殺劉三刀時的銳氣與豪情蕩然無存,取而代
之的是一種近乎窒息的恐慌與暴怒!

  慕容濤一言不發,甚至沒有去看兩位兄長一眼,他飛身躍上一直安靜待在旁
邊的白龍,猛地一扯韁繩,白龍感受到主人陡然爆發的急切與戾氣,長嘶一聲,
人立而起,隨即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北平城外方向,瘋狂疾馳而去!馬蹄踐踏起
滾滾煙塵,瞬間就將打掃戰場計程車卒們驚愕的目光拋在身後。

  「伯淵!停下!」慕容寶急呼,但慕容濤的身影已如一道白色閃電,迅速消
失在暮色籠罩的山道盡頭。

  「大哥!」慕容農反應極快,他深知幼弟此刻的心情,「伯淵定是急昏了頭,
獨自回城太危險!我帶人跟上去!這裡交給你了!」

  慕容寶看著慕容濤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密信,心念電轉:「好!二弟,
你立刻點齊未受傷的燕雲騎,輕裝簡從,追上伯淵!務必攔住他不可魯莽行事,
查明真相前切莫打草驚蛇!我儘快處理完此處,隨後便回!」

  「明白!」慕容農抱拳,轉身厲聲喝道,「燕雲騎,未負傷者,上馬!隨我
來!」

  不過片刻,十餘騎精銳便已集結完畢,在馬蹄叩擊地面的隆隆聲中,追著慕
容濤離去的方向,如一陣旋風般卷出了山谷。

  夕陽沉入遠山,只餘天邊一抹暗紅。剛剛經歷了一場勝仗的戰場,因這突如
其來的變故,氣氛再次變得緊繃而壓抑。慕容寶站在原地,望著弟弟和燕雲騎消
失的煙塵,眉頭緊鎖,手中那封密信被他攥得死緊。

             二十二章驚變驟起

  慕容濤在一人一騎在平原上飛馳,心急如焚,只因信中寫道:「……午後城
外北郊朵車架遇襲速回……」

  短短十餘字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扎進慕容濤的心臟,瞬間凍結了他血液裡
殘留的戰役餘溫。

  「朵姨……」他失聲低喃,聲音乾澀嘶啞,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腦海
中瞬間閃過阿蘭朵溫婉隱忍的面容,她為他整理行裝時低垂的眼睫,那一聲輕如
蚊蚋卻重若千鈞的「務必小心」……還有更早之前,書房意外後她驚惶逃避的背
影,夜色下贈簪時她眼中的淚光與掙扎……

  是誰?是誰敢在北平城、在燕國公府的眼皮底下,對朵姨下手?是流寇?還
是……公孫續?!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劃過腦海,瞬間點燃了他所有的理智。那日街頭的衝突,
公孫續淫邪怨毒的目光……極有可能!

  白龍四蹄翻飛,幾乎踏出了火線。慕容濤伏在馬背上,耳畔是呼嘯的風聲和
自己沉重如擂鼓的心跳。黑風嶺到北平城北郊的這一段路,在他眼中漫長得如同
煎熬。所有的戰功、勝利的喜悅,此刻都被心中那隻名為「恐懼」的巨獸吞噬殆
盡。

  當他終於趕到城外北郊附近時,太陽以開始西落。地段果然僻靜,青石路面
上散落著破碎的竹籃、散亂的香草,還有一灘灘已然發黑、觸目驚心的血跡。幾
名身著慕容府服飾的護衛躺在地上,已無氣息,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一輛熟悉的、屬於府中女眷使用的青帷馬車側翻在路旁,車輪斷裂,車身上
有明顯的刀砍斧劈和撞擊痕跡,拉車的馬匹不見了蹤影。周圍已被更多慕容府親
衛嚴密控制,氣氛肅殺凝重。

  「三公子!」一個沉穩而帶著疲憊的聲音響起。慕容府護衛統領段務塵大步
走來。他年約四旬,面容剛毅,是段明星的族兄,行事向來穩重可靠。此刻他甲
胄染塵,眉頭緊鎖,眼中帶著血絲。

  慕容濤甚至來不及下馬,急聲問道:「段統領!朵姨呢?到底怎麼回事?」

  段務塵面色沉重,指了指那輛側翻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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