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牝之門】(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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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04

著蘇清月在那血泊中瘋狂揮劍。他發現,這女人並不需要教,當一個
自詡正道的人發現全世界都視她為惡臭的汙點時,她殺人的速度,比任何魔頭都
要快。

  「主上,您瞧她這股子瘋勁。」

  碧水盤踞在陸錚肩頭的岩石上,蛇尾緊繃。她看著蘇清月那近乎自殘的打法
,眼底閃過一絲忌憚。她本以為蘇清月是個只能依附男人的嬌花,卻沒料到,當
這朵花在爛泥裡腐爛後,露出來的芯子全是刺。

  陸錚從陰影中踏出一步,赤金色的瞳孔在趙幹驚恐的視線中聚焦。

  「殺光他們。」

  陸錚的聲音平穩如古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這是你欠他們的。」

  蘇清月渾身一震,被鮮血浸透的長髮隨風狂舞。她死死盯著驚恐後退的趙幹
,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到了極致的悲鳴,隨即整個人化作一道紅影衝了上去。

  「不!我不是……師姐饒命!」趙幹看著那柄斷劍帶著曾經熟悉的雲嵐氣息
劈下,防線徹底崩潰。

  劍光劃過,趙乾的首級斜斜飛起。

  蘇清月停在血泊中,手中的斷劍還在滴血。她沒有去看那顆人頭,只是在那
片死寂中,發出了幾聲支離破碎的冷笑。

  然而,這笑聲還沒散去,峽谷上方猛然炸開一道刺眼的青色劍罡。

  「孽障!我今日必將你這汙點徹底抹除!」

  陳子墨的聲音如同滾雷。他帶著雲嵐宗的十幾名精銳主力,終於從一線峽的
高處俯衝而下。當他看清滿地的殘肢,尤其是看到蘇清月提劍站在趙乾屍首旁時
,他臉上的肌肉扭曲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蘇清月,你真該死啊。」陳子墨落地,結丹期的威壓讓峽谷的碎石紛紛震
成粉末。

  蘇清月身形微微一晃。

  她原本就是重傷之軀,又在那場瘋魔般的殺戮中燃盡了力氣,此時小腹深處
的神裔正變本加厲地透過血脈迴圈抽乾她的精氣。這種生理的極度虛弱與精神的
極度亢奮交織在一起,讓她看起來像一株在狂風中隨時會折斷的白梅。

  「我的死活,你說了不算。」

  蘇清月抬起頭,雖然臉色慘白得嚇人,但那雙灰敗的眸子裡卻藏著一種讓陳
子墨膽寒的嘲弄。

  「放肆!」陳子墨猛地抬手,一道剛猛無匹的劍印呼嘯而至。

  「鐺——!!!」

  一道赤金色的流光瞬息而至,穩穩地擋在了蘇清月身前。陸錚那柄斷劍「斬
因」橫在空中,不僅震散了劍印,那股反震的戾氣甚至逼得陳子墨後退了半步。

  陸錚此時如同一尊不可撼動的魔神,他扶住了蘇清月的肩膀,赤金色的瞳孔
在陳子墨身上掃過,如同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陳子墨,你的對手是我。」

  陸錚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讓地脈共鳴的震顫。他並沒有多看蘇清月一眼
,只是反手一推,將已經油盡燈枯的蘇清月推向了側方的碧水。

  「帶她去祭壇。」

  碧水早已盤踞在側,蛇尾靈動地捲住蘇清月的腰肢。她看著滿身血跡的蘇清
月,眼底第一次沒有了那種陰陽怪氣的嫉妒,而是多了一抹對同類(黑化者)的
認同。

  「主上放心,這仙子若是死在祭壇外,我就把她的魂兒抽出來鎖在鱗片裡。


  「走!」

  陸錚不再廢話,他整個人猛然暴起,像是一顆赤金色的流星,悍然撞向陳子
墨苦心經營的陣型。

  而在他們身後,那座被血氣浸透的古老祭壇,終於感應到了蘇清月腹中神裔
的律動。

  「嗡——」

  一道幽藍色的空間縫隙在石壁上驟然撕開。

  蘇清月在被碧水拽入裂縫的最後一刻,回過了頭。她看著陸錚在陳子墨的合
圍中瘋狂衝殺的背影,又看了看陳子墨那張氣急敗壞的臉。

  她終於露出了一個真正解脫的笑容。

  那是對過去二十年「聖女」生涯的徹底道別。

  「陳子墨,這一世,我不欠雲嵐宗了。」

  隨著祭壇的轟鳴,三人的身影瞬間被捲入那道深不見底的裂縫之中。陳子墨
絕望的怒吼聲在一線峽上空迴盪,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通往二層底部的門戶在
他面前徹底閉合。

  # 第二十五章 餘燼之溫

  斷龍臺下那道瘋狂扭曲的空間裂縫,在吞噬了陸錚一行人後,發出最後一聲
刺耳的鳴震,徹底閉合。原本喧囂的一線峽戰場瞬息遠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能
將人靈魂凍結的死寂 。

  這是殞神淵第二層的底部,一個連光線都無法逃脫的絕對禁區。這裡的空氣
沉重得如同凝固的汞漿,每一口呼吸都帶著陳腐的甲殼味與遠古神魔隕落後的灰
燼感 。

  陸錚穩穩地踏在一片暗紅色的菌毯上,身體並未出現預想中的頹勢。他那一
身玄黑魔袍在深淵的陰風中獵獵作響,皮膚下暗金色的流光忽明忽暗,那是他在
主動調整呼吸,以適應這層地底世界詭異的法則壓制 。雖然他方才在一線峽橫
衝直撞、強行突圍,但對他那身霸道的道尊血脈而言,那不過是一場熱身 。

  他之所以保持沉默,是因為他在感受這片空間——這裡的靈氣已經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煞」的原始能量。他需要時間讓體內的朱雀神火去同
化這些暴戾的氣息,將其化為己用 。

  陸錚駐足於這片死靜的泥沼中心,他能清晰地捕捉到周圍細微的動向:碧水
娘娘因為產期將至而發出的、帶有粘稠水分的沉重喘息;小蝶因為驟然失去重力
感而導致的牙關戰慄;以及蘇清月那略顯侷促、正在黑暗中試探著向他靠近的腳
步聲 。

  在這片絕對的靜默中,時間失去了作為標尺的意義。沒有陳子墨的叫囂,沒
有同門弟子的咒罵,這種突如其來的真空狀態,反而像是一柄鈍刀,緩慢地割開
每個人緊繃的神經 。

  蘇清月停在陸錚後方三步遠的地方。她那頭枯白的亂髮在幽暗中顯得格外悽
涼,原本出塵的白裙早已被同門的鮮血浸染,乾涸後黏在身上,散發出刺鼻的鐵
鏽味 。她看著陸錚如石碑般挺拔的背影,原本灰敗的眸子裡,隱約浮現出一絲
從未有過的、極其複雜的掙扎 。

  黑暗中,碧水娘娘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蛇尾在暗紅菌毯上焦躁地掃動,發
出的沙沙聲在死寂的地底顯得格外刺耳 。她並未像往常那般急於向陸錚邀寵,
而是吃力地撐起上半身,那一頭如海藻般的長髮溼漉漉地披散在肩頭,碧綠的豎
瞳死死盯著那個還在發愣的白髮身影 。

  「蘇仙子,主上站了多久,你就打算在那兒站多久嗎?」碧水的聲音沙啞且
帶著一股溼冷的黏膩感,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嘲弄 。

  蘇清月如夢初醒般顫了顫。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沾滿同門鮮血、已經乾結
發黑的手,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湧上心頭 。方才在一線峽,她還是那個殺伐
果決、將同門視為「孽障」親手斬殺的瘋子,而此刻,當那種暴戾的腎上腺素褪
去,她只剩下一具空洞且寒冷的軀殼 。

  「這深淵裡的風帶毒,若不想讓你那點剛續上的生機被吹散,就過來。」碧
水的手指虛弱地指了指陸錚玄黑魔袍的陰影處,眼神里閃過一絲極深且複雜的算
計,「主上在轉化煞氣,這方圓數丈內,只有他身邊是活人的地界 。」

  蘇清月遲疑了片刻,終於邁開了僵硬的雙腿。她每走一步,腳下的菌毯都會
擠出紫黑色的漿液,彷彿她正行走在某種巨獸的食道里 。

  當她終於走到陸錚身後時,那股獨屬於「朱雀神火」的炙熱感撲面而來,這
種溫度在極寒的二層底部就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蘇清月在那股熱浪前停住,
她沒有像碧水那樣熟稔地依附上去,而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去碰觸陸錚那
被風撕開了一道口子的衣角。

  「別用你那雙殺過同門的手,去髒了主上的袍子。」碧水冷不丁地開口,蛇
尾捲住蘇清月的腳踝,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冷酷的宣示 。

  蘇清月的手僵在了半空。她看著陸錚如石碑般挺拔且沉默的背影,原本清冷
的眸底終於泛起了一層霧氣。她不再反抗碧水的拖拽,而是順著那股力道,卑微
地蜷縮在了陸錚的腳邊,將臉埋進了膝蓋裡 。

  這一刻,什麼聖女尊嚴,什麼宗門恩怨,都抵不過這黑暗中來自魔頭身上的
一點點餘溫 。

  死寂的泥沼中,唯一的聲音是陸錚體內氣血奔湧的低鳴,如同地底深處不安
分的岩漿在緩緩推行。

  一直蜷縮在陸錚腳邊、幾乎要與陰影融為一體的小蝶,此時終於怯生生地抬
起了頭。她不似蘇清月那般沉浸在身份破碎的痛苦中,也不似碧水那般滿腹算計
,她的恐懼更為純粹,也更為直接。她看著陸錚玄黑魔袍上被風颳出的裂口,又
看了看蘇清月那雙僵在半空的手,突然顫抖著從懷中取出一塊早已被冷汗浸透的
碎布。

  那是她在逃亡路上,從一具不知名的雲嵐宗弟子屍首上隨手扯下的乾淨內襯


  小蝶避開了碧水那充滿威脅的視線,像一隻受驚的幼鹿,藉著陸錚散發出的
神火餘溫,一點點挪動身軀,用那塊碎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起陸錚靴筒上的紫黑漿
液。她的動作極輕,帶著一種近乎宗教般的虔誠與討好。在這個連神靈都聽不到
祈禱的淵底,陸錚的存在就是她唯一的圖騰 。

  就在此時,這方寸之地的平衡被一種詭異的律動打破了。

  「唔……」 碧水娘娘猛地扣住身下的菌毯,指甲在那肥厚的肉質上抓出深
可見骨的血痕。她那原本隆起的孕腹,在這一刻竟毫無徵兆地向外凸顯出一個清
晰的輪廓——那是一隻幼小的、帶著凌厲骨感的拳頭,正不安地隔著肚皮抵在那
兒。

  一抹微弱卻極其純粹的赤金光芒,順著碧水的皮膚紋路流轉開來。那不是陸
錚的神火,而是來自於那尚未出世的神裔血脈,正在本能地與陸錚體內的力量產
生共鳴 。

  這種律動並不狂暴,卻帶著一種讓空間都為之凝滯的位階威壓。原本在泥沼
黑暗中潛伏、那些正垂涎著活人氣息的淵底魔物,在這股氣息擴散的瞬間,竟齊
刷刷地收斂了兇戾,發出一陣陣如履薄冰的退縮聲。

  「主上……它在叫你。」 碧水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紅暈,她不顧
蘇清月的側目,強行拉過陸錚垂在身側的一隻手,按在了自己那劇烈起伏的孕腹
上。

  陸錚那一直如石雕般沉靜的眉眼,終於在這股來自血脈深處的觸碰下,微微
顫動了一下。他並未睜眼,但周身那暗淡的暗金流光,卻在這一瞬變得柔和起來
,像是在隔著這一層血肉,與那個即將降臨亂世的生靈進行著無聲的對話 。

  這種源於血脈的溫情並未持續太久,深淵底部的黑暗便如同嗅到了腐肉的禿
鷲,開始產生不安的扭曲。

  在那片連光線都能吞噬的極遠之處,一陣極其細微、卻又透著極致瘋狂的金
屬摩擦聲,正順著死寂的泥沼緩慢爬行。那是斷劍在巖壁上劃過的聲音,嘶啞且
充滿怨毒 。

  蘇清月原本蜷縮的身軀猛然僵住,她那半白的長髮在陰風中微微戰慄。雖然
她體內的金丹已然破碎,但那份對雲嵐宗功法近乎本能的感悟,讓她在那陣混亂
的氣息中,捕捉到了一個熟悉到令她作嘔的頻率 。那是陳子墨,或者說,是一
個披著陳子墨皮囊的、某種更為扭曲的怪物 。

  「他來了……」蘇清月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清醒。她抬頭
看向陸錚,那個男人依然緊閉雙目,手掌按在碧水隆起的孕腹上,彷彿對外界的
危機一無所知 。

  黑暗中,一個輪廓逐漸勾勒出來。陳子墨不再是那個白衣勝雪的大師兄,他
周身縈繞著一種灰暗的霧氣,每走一步,腳下的菌毯便會迅速枯萎變黑 。他的
眼眶中沒有瞳孔,取而代之的是兩團跳動的灰芒,死死鎖定在陸錚腳邊那抹代表
著「背叛」的白髮身影上 。

  就在那道灰芒即將觸及這方寸溫存的瞬間,陸錚一直微閉的雙眼,毫無徵兆
地睜開了。

  那不是疲憊後的甦醒,而是一種掠食者在完成蛻變後的冷酷俯視。他那赤金
色的瞳孔中,原本滯澀的流光此時已凝練成實質,朱雀神火在眼底深處靜默燃燒
,將周圍粘稠的黑暗生生逼退了三尺 。

  他沒有急著起手出招,而是緩慢且穩地收回了按在碧水腹上的手,順勢握住
了膝前的「斬因」斷劍 。隨著這個動作,原本壓抑在他體內的那股道尊血脈,
在這一刻與深淵二層的煞氣徹底完成了共振 。

  「休息夠了。」

  陸錚的聲音在這死寂的底部響起,沙啞中帶著一股讓地脈共鳴的震顫 。他
微微側頭,餘光掠過腳邊卑微的蘇清月和滿面紅暈的碧水,最後定格在黑暗深處
那道灰影上。

  「這一關,我陪你慢慢玩。」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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