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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09
第一章三世銅鏡
「叮鈴鈴」「叮鈴鈴」鬧鐘敲打著，發出刺耳聲。戴上眼鏡看已經早上7 點
了。忙起身刷牙涑口，看到床上銅鏡，放進包裡急衝衝出了門。
好容易擠上公交，趕在8 點30前到了公司長出口氣。
部長見道：「老喬，昨天的BUG 修復的怎麼樣了？客戶那邊都要投訴了」
「昨天都修復好了，今天就釋出！」
「那就好，這批客戶很難搞，千萬不能在出錯了，到時我也保不了你，年度
的獎金就別想拿了」
「放心，沒問題的！」
坐在座位上，開啟電腦收到一封郵件，月度考評又是C。嘆口氣，也是沒有辦
法，整間辦公室就自己一個老人還在寫程式碼，比不過年前人是正常的，像我這個
年紀一般的軟體公司都不招的，還是勉強忍著吧！
中午，辦公室內兩人一撥三人一夥的出去吃飯，僅留下自己。樓下買了盒飯
走到公園長凳上吃著，不住的嘆息。為什麼自己拼命努力也改變不了現狀，為什
麼別人花言巧語就可以平步青雲，這個世界真是不公平。
從包中取出銅鏡左看右看沒有什麼不同，映照出落魄的自己。可是……這個
銅鏡從哪裡來的？
除了哪個奇怪的夢再也找不到出處，難道不是夢？試探著扭動後面的凸起，
一個古人的畫面出現在鏡中，穿著灰色長衫、頭髮盤起，年紀十七八歲，舉著銅
鏡，這不就是拓跋浩嗎？在扭動畫面換成另外一個少年，穿著白色睡衣，坐在窗
前，同樣舉著銅鏡，正是野川。
猛地站起來，難道夢是真實的不成？後面有字，乃是：三世鏡。
*** *** ***
擺好姿勢，按照夢中的方法練「神龍外訣」舉頭投足雖然很笨拙，也沒有內
力可言，但感覺很是順暢。
周邊跳舞的大媽圍了上來：「小夥子，你耍的哪是什麼？怪好看的，能不能
教教我們，比廣場舞好看多了，參加比賽肯定能得獎」
「是啊！小夥子就教教我們吧！你說多少錢我們請你」
還是頭次被別人看重，膽怯的推了推眼鏡：「我是瞎練的」
領頭大媽拿張名片：「你叫我雲姨，是他們的領隊，感覺你練的很好，如果
有時間教教我們，不打擾你，週六，週日都行」
「哪……明天中午吧！在……在這！」
周圍大媽高興道：「這年輕人一看就有出息！明天我們不見不散」
眾散後坐在長凳上託著銅鏡，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回到公司，剛坐下，孫浩臉色難看的過來：「喬哥，部長讓你去會議室，現
在就去」
「怎麼了？」
小聲道：「客戶投訴了，又出問題了」
我心一沉，看來今年獎金肯定沒了，說不定會被辭退。
剛進屋，部長劈頭就罵：「怎麼回事？老喬——，你不是說沒問題了嗎？剛
釋出不到1 小時就宕機了。你和孫浩把電腦拿過來，如果半小時解決不了問題，
都給我滾蛋」
話都說到這份，還是第一次頂撞：「先解決問題要緊，如果真是我的問題，
不用你說，我自己離職」出了會議室。
從未見我頂撞，周圍甚是驚詫，部長很是尷尬，指著孫浩：「你愣著幹什麼，
還不去拿電腦」
由於是大客戶，業務又重要，1 小時內得不到解決要求公司進行賠償，總經
理親自打電話限時解決。會議室內頂級應用架構師、資料架構師、部門長、專案
經理圍成一卓，僅我和孫浩最小。
眼看時間一點點過去，部長焦急的踱步，哀求般對構架師說：「老田，怎麼
樣了？找到問題了沒？」
擦擦汗：「張部，沒看有問題，這樣排查不了，需要把應用啟動，觀察日誌
才行」
急道：「我也知道，但客戶這次一定要查明問題才允許啟動，你在想想辦法
啊！」
「我知道！我知道！老張，我不是一直在想辦法嗎？你別急啊！」
「能不急嗎？林行總都三個電話了」
我拿著電腦到旁邊：「田工，你看看是不是這有問題？」
瞪大眼睛仔細核對，喜道：「是，是，這是資料庫連結沒關閉啊！時間長了
肯定宕機」招呼所有人排查相關位置。
確認後道：「張部，就是這個問題，已經修正了，聯絡客戶我們準備重啟」
「好，好，剛過了半小時，我現在就彙報」
先給客戶做了申請，又彙報總經理，系統終於重啟，觀測了2 個小時沒有異
常，所有人都長出口氣。
部長讚許道：「還是老喬有經驗啊！這麼快就定位到了問題，不然公司損失
大了」轉身對田工：「看看是誰寫的程式碼，一定要嚴肅處理」
「孫浩！」
*** *** ***
孫浩和我同租住在一棟樓裡，他住三樓，我在二樓，雖然是樓上樓下，同公司
同辦公室，交集很少，見面也只是禮貌性打個招呼。他和女友同住，據說是某公司
的前臺，也從未見過面。
此事件公司高度重視，總經理連開三次會討論處理意見，往往會開越多，處
理就越嚴重，整個公司都知道凶多吉少，孫浩耷拉著腦袋，好像待宰羔羊。
張部將我和孫浩一同叫到辦公室，臉色陰沉：「關於這次事故，總經理批准
了，由於個人原因險些給公司造成重大損失，要以已為戒，決定要嚴肅處理。孫
浩，你提離職申請吧！」
雖是意料之中也打擊很大，孫浩臉色漲紅，似乎要說什麼又張不開嘴。
我道：「孫浩一直表現很好，工作也很努力，能不能把他留下」
「老喬，你以為是我的意思嗎？我也知道孫浩很好，是總經理的意思！對了，
總經理對這次你的表現很認可，工資提了50% 啊！」
話未說完孫浩跑了出去。
部長指著：「老喬你看，這就是太年輕，穩不住啊！不留就不留了吧！」
從會議室出來，孫浩已離開了公司。
*** *** ***
晚上回到出租屋，剛換好衣服就聽到有人敲門：「喬哥，是我，孫浩，能不能
到外面喝兩杯」
樓下找了燒烤的地攤，我不會說話也不知道怎麼勸，他連喝三瓶，忽然「哇」
的哭了起來：「喬哥，我委屈啊！」
拍拍肩膀：「就當長個經驗，換家公司吧」
擦了擦眼淚：「你不知道，哥哥，我哪點工資每月都花的乾乾淨淨，這一沒
了工作，房租都交不起了」
「你女朋友不也有工作嗎！」
不屑道：「就她哪點工資自己都養不活」
「看開點吧！你至少還有女朋友，你哥哥我都這麼大歲數了不還是一個人嗎！」
孫浩不語，長嘆聲又飲盡一杯。
晚上十點左右，身後忽然有人大喝：「孫浩，我找你半天了，電話也不接，
原來在這喝酒」
見二十多歲的女人，身材很好，留著長髮，穿著皮褲露著大腿，抹著淡妝也
不媚氣。算是知道孫浩存不下錢的原因了。
近前劈頭道：「我給你打了好多次電話，怎麼不接？知道我有多著急啊嗎？」
孫浩抬頭瞥了一眼：「你真那麼關心我？」
「說什麼你，你在說一遍！」
「回來這邊晚，又去夜店喝酒了吧？」
委屈道：「回來這麼晚還不是為了工作，你以為憑你那點工資能養活我們嗎！」
我站起勸道：「我是他公司同事，孫浩心情不好，喝的有點多，早點拉他回
去吧！」
「哪是樓上的喬哥」孫浩介紹說。
女人有些尷尬，隨即降低聲調：「喬哥，不好意思啊！我是雨蝶」
「好了，不礙事！我幫你拉他上樓」。
送完孫浩，剛回到房間就聽到樓上摔東西聲音。
*** *** ***
早上到公司，孫浩收拾著東西，臉上還有傷，周邊同事竊竊私語，我不好說什麼，
開啟電腦寫著程式碼。
部長身後道：「老喬，林行總來了，讓你過去一趟」
我整理下衣服，轉身要走，看見孫浩盯著我，眼中不知是羨慕還是怨恨。
剛進總經理辦公室，林行總站起來：「喬工啊！快坐！」
林總是位五十多數的胖子，滿面堆笑如同佛爺般，但上下都知道他處理起人
來絕不留情。
「林總，您找我？」
「別那麼拘束，坐下說話」
落座後倒了杯茶：「昨天的事聽老張說了，咱們公司客戶都是大企業，年輕
人太毛躁，還需要像你這樣經驗豐富的員工才行啊！昨天的事客戶給我電話，雖
然出了事故，這麼快解決，說明我們公司還是很有實力的，客戶也很滿意。我這
次是專程謝謝你」
真是受寵若驚，想想在這公司七年還頭次領導嘉獎：「只是湊巧發現了問題，
況且我也是專案組成員，出現問題也有責任！」
「難得喬工這麼謙虛！」對張部：「這樣的員工我們要著力培養」
張部諂媚道：「林總說的是，關於薪酬已經破格提升了！」
「哪就好，哪就好，公司還是很關心大家的，等過兩天我們一起開個大會，
著力表揚下」
部長站起要走，我卻不動，林總奇怪，問：「還有什麼事嗎？」
「林總，我是做技術的，關於這次事故卻是一個疏忽導致，孫浩一直都很好，
就這麼開除未免有些可惜了」
臉色有些難看又不好發作：「你說的是，但公司要以這件事告戒那些年輕人，
是大家一致的意見」
「我與孫浩是鄰居，這個人很好，目前有些困難，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罰的
輕些，我寧願不要工資漲幅」
看著張部：「沒想到喬工心地還這麼好，這樣吧！老張啊！就別開除了，下
個月工資扣一半，在大會上做個公開的檢討」
我感激道：「謝林總」
「不用謝，以後為公司好好幹就是」
辦公室出來，張部臉色難看：「老喬，讓孫浩去我辦公室」
二十分鐘左右孫浩回來，坐下輕聲道：「喬哥，謝謝你」
*** *** ***
下班回到出租屋，腦子昏、眼睛澀，看來程式設計師這個工作真是幹不了了，躺
下剛眯會兒，電話響起：「喬哥，是我，孫浩，你在家嗎？」
「在家，怎麼了？」
「下樓，我請你吃飯！」
回想昨天：「不用了，有些累就不去了」
堅持道：「我和雨蝶都在樓下等你了，快下來吧！掛了」
只得勉力起身，戴好眼鏡，下樓見孫浩和雨蝶就在門口等著，孫浩道：「喬
哥，這次你真幫了我大忙了，走，我請你吃大餐」
「沒什麼大事，只是說兩句話罷了，不用了」
雨蝶道：「喬哥，你就別推辭了，如果不是你兩句話，我們就要喝西北風了，
我知道一個地方燒烤一絕，一起去嚐嚐」
「明天還要上班，就在這吃點就行了吧！不用麻煩」
二人不依，一邊一個拉著出了衚衕。
步行街有間十年老店，外面很多人在排隊，雨蝶擠進人群跟店員說了幾句，
揮了揮手，帶我們找了靠窗的位置。
我問：「這間店很貴的，約都約不上，雨蝶，你怎麼找到的？」
「嗨，認識一朋友，晚上讓他給留的位子」
燒烤味道很好，菜也很豐盛，閒談才知都是從農村出來的，孫浩和雨蝶是大
學同學，畢業後都留在本市工作。由於都出於農村便多了些話題，感嘆生活不易，
房價之高。
我問：「雨蝶，你在哪裡工作？」
「耀世科技聽過嗎？」
「哪是有名的遊戲公司，我面試過，人家都不要」
「我就在裡面當前臺，就是做些接待什麼的！」
「大公司比我們要穩定些！」
嘆息道：「是啊！就是錢少」
「你們還年輕，以後有機會，為了以後能賺很多錢，我們喝一個」
「來，乾杯」隨著酒杯碰撞聲，相互也熟絡起來。
閒談間，雨蝶對著窗外揮起了手，見店門口停下輛敞篷的藍色寶馬車，兩個
二十幾歲的男子和三個打扮性感年輕女孩從車上下來，前面男子消瘦、帶著墨鏡、
頭髮打著蠟，後面男子魁梧，滿副瞧不起人的模樣。
進了店裡，徑直來到桌前，雨蝶熱情道：「我給你們介紹，這是我男朋友孫
浩，這位我男朋友同事，喬木」
指著兩個男子：「這位是歐陽，這是李勇」
指女子：「這三位……」
話未說完，女子打斷掉：「好了，別介紹了，我們去蹦迪，正好碰上，一起
去吧！」
歐陽也不看我和孫浩，問雨蝶：「走吧！車上還有位置」
孫浩道：「沒看我們在吃飯嗎，她不去！」
李勇鄙視道：「你是什麼東西！雨蝶還沒說話呢？雨蝶，你去不去？」
孫浩嚯的站起：「我是他男朋友，我說不去就不去」
李勇一把抓住孫浩脖領：「你在給我橫一個試試！」
歐陽給拉開，再次問雨蝶：「你去不去？今天不去，以後可別說不帶你玩！」
雨蝶看了看歐陽，又看了看孫浩，坐下道：「我今天去不了，你們去玩吧！」
李勇用手指著：「給臉不要臉」
三個女子拉著李勇：「走，走，不理她，我們去玩」
人走後孫浩氣的臉白，呵斥雨蝶：「你交的什麼朋友」雨蝶委屈的要哭。
這飯是吃不下去了，結了賬向回走，雨蝶在前，我和孫浩在後，誰也不理誰，
這飯吃的憋屈。
*** *** ***
剛離開步行街，李勇竟帶著五個人在等著，兩人忽然上前拉開雨蝶，兩人按
住孫浩，一人拉住我。
李勇一拳打在孫浩胸口：「狂，看你再狂」
孫浩疼的跪在地上，雨蝶臉色嚇的煞白，求道：「勇哥，你放過他，放過他
吧！」
看著雨蝶，一個嘴巴抽在她的臉上，打的出血：「還有你，賤人，給臉不要
臉！」
見雨蝶被打，孫浩發瘋般的掙脫：「操你媽，我要殺了你」
李勇緊跟又是兩腳，踹的孫浩動彈不得，混混們不分輕重，接上便拳打腳踢，
雨蝶撕心裂肺般祈求著。
我性格懦弱，以往見到這種事情都是避之不及，今日雙拳緊握，不由大吼：
「住手，都給我住手！」
混混們不知情況，看著李勇。李勇見我就知是懦弱之人，冷笑兩聲：「怎麼？
你也狂？」
「不……不……再這樣打下去會出人命的，算了，好不好？」
聽到我膽怯聲音，所有人大笑。李勇拍了拍我的臉：「知道我爸是誰嗎？是
市公安局局長，跟我說什麼人命？繼續打」
剛要動手，我再次求道：「慢著，把孫浩打成這樣也該出氣了，求你了，放
過他們吧！」
「怎麼求？」
「你說怎麼求？」
「給我跪下說我們錯了」
猶豫片刻兒，我跪在地上：「我們錯了」
李勇大笑：「傻子，真是傻子！給我打，恨恨打，出人命我擔著」
怒火不由得燒到頭頂，我雙拳緊握，似乎用盡了一生的勇氣，腳蹬地面飛身
撞到李勇後背，力量之大，在他毫無防備之下直接來個狗啃屎。
沒想到我會還手，全都愣住了。
李勇吐口唾沫，對著混混罵道：「看著幹什麼，給我揍他」
五人齊刷刷向我襲來，事已至此，我竟不害怕反而有幾分的興奮，很輕易地
就躲開了他們的打擊，同時，身體竟好像不受控制般開始反擊，剎那功夫全都倒
地亂叫。
李勇未料及，退後數步：「你……你想幹什麼」
我扶起孫浩，拉著雨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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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忙起身刷牙涑口，看到床上銅鏡，放進包裡急衝衝出了門。
好容易擠上公交，趕在8 點30前到了公司長出口氣。
部長見道：「老喬，昨天的BUG 修復的怎麼樣了？客戶那邊都要投訴了」
「昨天都修復好了，今天就釋出！」
「那就好，這批客戶很難搞，千萬不能在出錯了，到時我也保不了你，年度
的獎金就別想拿了」
「放心，沒問題的！」
坐在座位上，開啟電腦收到一封郵件，月度考評又是C。嘆口氣，也是沒有辦
法，整間辦公室就自己一個老人還在寫程式碼，比不過年前人是正常的，像我這個
年紀一般的軟體公司都不招的，還是勉強忍著吧！
中午，辦公室內兩人一撥三人一夥的出去吃飯，僅留下自己。樓下買了盒飯
走到公園長凳上吃著，不住的嘆息。為什麼自己拼命努力也改變不了現狀，為什
麼別人花言巧語就可以平步青雲，這個世界真是不公平。
從包中取出銅鏡左看右看沒有什麼不同，映照出落魄的自己。可是……這個
銅鏡從哪裡來的？
除了哪個奇怪的夢再也找不到出處，難道不是夢？試探著扭動後面的凸起，
一個古人的畫面出現在鏡中，穿著灰色長衫、頭髮盤起，年紀十七八歲，舉著銅
鏡，這不就是拓跋浩嗎？在扭動畫面換成另外一個少年，穿著白色睡衣，坐在窗
前，同樣舉著銅鏡，正是野川。
猛地站起來，難道夢是真實的不成？後面有字，乃是：三世鏡。
*** *** ***
擺好姿勢，按照夢中的方法練「神龍外訣」舉頭投足雖然很笨拙，也沒有內
力可言，但感覺很是順暢。
周邊跳舞的大媽圍了上來：「小夥子，你耍的哪是什麼？怪好看的，能不能
教教我們，比廣場舞好看多了，參加比賽肯定能得獎」
「是啊！小夥子就教教我們吧！你說多少錢我們請你」
還是頭次被別人看重，膽怯的推了推眼鏡：「我是瞎練的」
領頭大媽拿張名片：「你叫我雲姨，是他們的領隊，感覺你練的很好，如果
有時間教教我們，不打擾你，週六，週日都行」
「哪……明天中午吧！在……在這！」
周圍大媽高興道：「這年輕人一看就有出息！明天我們不見不散」
眾散後坐在長凳上託著銅鏡，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回到公司，剛坐下，孫浩臉色難看的過來：「喬哥，部長讓你去會議室，現
在就去」
「怎麼了？」
小聲道：「客戶投訴了，又出問題了」
我心一沉，看來今年獎金肯定沒了，說不定會被辭退。
剛進屋，部長劈頭就罵：「怎麼回事？老喬——，你不是說沒問題了嗎？剛
釋出不到1 小時就宕機了。你和孫浩把電腦拿過來，如果半小時解決不了問題，
都給我滾蛋」
話都說到這份，還是第一次頂撞：「先解決問題要緊，如果真是我的問題，
不用你說，我自己離職」出了會議室。
從未見我頂撞，周圍甚是驚詫，部長很是尷尬，指著孫浩：「你愣著幹什麼，
還不去拿電腦」
由於是大客戶，業務又重要，1 小時內得不到解決要求公司進行賠償，總經
理親自打電話限時解決。會議室內頂級應用架構師、資料架構師、部門長、專案
經理圍成一卓，僅我和孫浩最小。
眼看時間一點點過去，部長焦急的踱步，哀求般對構架師說：「老田，怎麼
樣了？找到問題了沒？」
擦擦汗：「張部，沒看有問題，這樣排查不了，需要把應用啟動，觀察日誌
才行」
急道：「我也知道，但客戶這次一定要查明問題才允許啟動，你在想想辦法
啊！」
「我知道！我知道！老張，我不是一直在想辦法嗎？你別急啊！」
「能不急嗎？林行總都三個電話了」
我拿著電腦到旁邊：「田工，你看看是不是這有問題？」
瞪大眼睛仔細核對，喜道：「是，是，這是資料庫連結沒關閉啊！時間長了
肯定宕機」招呼所有人排查相關位置。
確認後道：「張部，就是這個問題，已經修正了，聯絡客戶我們準備重啟」
「好，好，剛過了半小時，我現在就彙報」
先給客戶做了申請，又彙報總經理，系統終於重啟，觀測了2 個小時沒有異
常，所有人都長出口氣。
部長讚許道：「還是老喬有經驗啊！這麼快就定位到了問題，不然公司損失
大了」轉身對田工：「看看是誰寫的程式碼，一定要嚴肅處理」
「孫浩！」
*** *** ***
孫浩和我同租住在一棟樓裡，他住三樓，我在二樓，雖然是樓上樓下，同公司
同辦公室，交集很少，見面也只是禮貌性打個招呼。他和女友同住，據說是某公司
的前臺，也從未見過面。
此事件公司高度重視，總經理連開三次會討論處理意見，往往會開越多，處
理就越嚴重，整個公司都知道凶多吉少，孫浩耷拉著腦袋，好像待宰羔羊。
張部將我和孫浩一同叫到辦公室，臉色陰沉：「關於這次事故，總經理批准
了，由於個人原因險些給公司造成重大損失，要以已為戒，決定要嚴肅處理。孫
浩，你提離職申請吧！」
雖是意料之中也打擊很大，孫浩臉色漲紅，似乎要說什麼又張不開嘴。
我道：「孫浩一直表現很好，工作也很努力，能不能把他留下」
「老喬，你以為是我的意思嗎？我也知道孫浩很好，是總經理的意思！對了，
總經理對這次你的表現很認可，工資提了50% 啊！」
話未說完孫浩跑了出去。
部長指著：「老喬你看，這就是太年輕，穩不住啊！不留就不留了吧！」
從會議室出來，孫浩已離開了公司。
*** *** ***
晚上回到出租屋，剛換好衣服就聽到有人敲門：「喬哥，是我，孫浩，能不能
到外面喝兩杯」
樓下找了燒烤的地攤，我不會說話也不知道怎麼勸，他連喝三瓶，忽然「哇」
的哭了起來：「喬哥，我委屈啊！」
拍拍肩膀：「就當長個經驗，換家公司吧」
擦了擦眼淚：「你不知道，哥哥，我哪點工資每月都花的乾乾淨淨，這一沒
了工作，房租都交不起了」
「你女朋友不也有工作嗎！」
不屑道：「就她哪點工資自己都養不活」
「看開點吧！你至少還有女朋友，你哥哥我都這麼大歲數了不還是一個人嗎！」
孫浩不語，長嘆聲又飲盡一杯。
晚上十點左右，身後忽然有人大喝：「孫浩，我找你半天了，電話也不接，
原來在這喝酒」
見二十多歲的女人，身材很好，留著長髮，穿著皮褲露著大腿，抹著淡妝也
不媚氣。算是知道孫浩存不下錢的原因了。
近前劈頭道：「我給你打了好多次電話，怎麼不接？知道我有多著急啊嗎？」
孫浩抬頭瞥了一眼：「你真那麼關心我？」
「說什麼你，你在說一遍！」
「回來這邊晚，又去夜店喝酒了吧？」
委屈道：「回來這麼晚還不是為了工作，你以為憑你那點工資能養活我們嗎！」
我站起勸道：「我是他公司同事，孫浩心情不好，喝的有點多，早點拉他回
去吧！」
「哪是樓上的喬哥」孫浩介紹說。
女人有些尷尬，隨即降低聲調：「喬哥，不好意思啊！我是雨蝶」
「好了，不礙事！我幫你拉他上樓」。
送完孫浩，剛回到房間就聽到樓上摔東西聲音。
*** *** ***
早上到公司，孫浩收拾著東西，臉上還有傷，周邊同事竊竊私語，我不好說什麼，
開啟電腦寫著程式碼。
部長身後道：「老喬，林行總來了，讓你過去一趟」
我整理下衣服，轉身要走，看見孫浩盯著我，眼中不知是羨慕還是怨恨。
剛進總經理辦公室，林行總站起來：「喬工啊！快坐！」
林總是位五十多數的胖子，滿面堆笑如同佛爺般，但上下都知道他處理起人
來絕不留情。
「林總，您找我？」
「別那麼拘束，坐下說話」
落座後倒了杯茶：「昨天的事聽老張說了，咱們公司客戶都是大企業，年輕
人太毛躁，還需要像你這樣經驗豐富的員工才行啊！昨天的事客戶給我電話，雖
然出了事故，這麼快解決，說明我們公司還是很有實力的，客戶也很滿意。我這
次是專程謝謝你」
真是受寵若驚，想想在這公司七年還頭次領導嘉獎：「只是湊巧發現了問題，
況且我也是專案組成員，出現問題也有責任！」
「難得喬工這麼謙虛！」對張部：「這樣的員工我們要著力培養」
張部諂媚道：「林總說的是，關於薪酬已經破格提升了！」
「哪就好，哪就好，公司還是很關心大家的，等過兩天我們一起開個大會，
著力表揚下」
部長站起要走，我卻不動，林總奇怪，問：「還有什麼事嗎？」
「林總，我是做技術的，關於這次事故卻是一個疏忽導致，孫浩一直都很好，
就這麼開除未免有些可惜了」
臉色有些難看又不好發作：「你說的是，但公司要以這件事告戒那些年輕人，
是大家一致的意見」
「我與孫浩是鄰居，這個人很好，目前有些困難，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罰的
輕些，我寧願不要工資漲幅」
看著張部：「沒想到喬工心地還這麼好，這樣吧！老張啊！就別開除了，下
個月工資扣一半，在大會上做個公開的檢討」
我感激道：「謝林總」
「不用謝，以後為公司好好幹就是」
辦公室出來，張部臉色難看：「老喬，讓孫浩去我辦公室」
二十分鐘左右孫浩回來，坐下輕聲道：「喬哥，謝謝你」
*** *** ***
下班回到出租屋，腦子昏、眼睛澀，看來程式設計師這個工作真是幹不了了，躺
下剛眯會兒，電話響起：「喬哥，是我，孫浩，你在家嗎？」
「在家，怎麼了？」
「下樓，我請你吃飯！」
回想昨天：「不用了，有些累就不去了」
堅持道：「我和雨蝶都在樓下等你了，快下來吧！掛了」
只得勉力起身，戴好眼鏡，下樓見孫浩和雨蝶就在門口等著，孫浩道：「喬
哥，這次你真幫了我大忙了，走，我請你吃大餐」
「沒什麼大事，只是說兩句話罷了，不用了」
雨蝶道：「喬哥，你就別推辭了，如果不是你兩句話，我們就要喝西北風了，
我知道一個地方燒烤一絕，一起去嚐嚐」
「明天還要上班，就在這吃點就行了吧！不用麻煩」
二人不依，一邊一個拉著出了衚衕。
步行街有間十年老店，外面很多人在排隊，雨蝶擠進人群跟店員說了幾句，
揮了揮手，帶我們找了靠窗的位置。
我問：「這間店很貴的，約都約不上，雨蝶，你怎麼找到的？」
「嗨，認識一朋友，晚上讓他給留的位子」
燒烤味道很好，菜也很豐盛，閒談才知都是從農村出來的，孫浩和雨蝶是大
學同學，畢業後都留在本市工作。由於都出於農村便多了些話題，感嘆生活不易，
房價之高。
我問：「雨蝶，你在哪裡工作？」
「耀世科技聽過嗎？」
「哪是有名的遊戲公司，我面試過，人家都不要」
「我就在裡面當前臺，就是做些接待什麼的！」
「大公司比我們要穩定些！」
嘆息道：「是啊！就是錢少」
「你們還年輕，以後有機會，為了以後能賺很多錢，我們喝一個」
「來，乾杯」隨著酒杯碰撞聲，相互也熟絡起來。
閒談間，雨蝶對著窗外揮起了手，見店門口停下輛敞篷的藍色寶馬車，兩個
二十幾歲的男子和三個打扮性感年輕女孩從車上下來，前面男子消瘦、帶著墨鏡、
頭髮打著蠟，後面男子魁梧，滿副瞧不起人的模樣。
進了店裡，徑直來到桌前，雨蝶熱情道：「我給你們介紹，這是我男朋友孫
浩，這位我男朋友同事，喬木」
指著兩個男子：「這位是歐陽，這是李勇」
指女子：「這三位……」
話未說完，女子打斷掉：「好了，別介紹了，我們去蹦迪，正好碰上，一起
去吧！」
歐陽也不看我和孫浩，問雨蝶：「走吧！車上還有位置」
孫浩道：「沒看我們在吃飯嗎，她不去！」
李勇鄙視道：「你是什麼東西！雨蝶還沒說話呢？雨蝶，你去不去？」
孫浩嚯的站起：「我是他男朋友，我說不去就不去」
李勇一把抓住孫浩脖領：「你在給我橫一個試試！」
歐陽給拉開，再次問雨蝶：「你去不去？今天不去，以後可別說不帶你玩！」
雨蝶看了看歐陽，又看了看孫浩，坐下道：「我今天去不了，你們去玩吧！」
李勇用手指著：「給臉不要臉」
三個女子拉著李勇：「走，走，不理她，我們去玩」
人走後孫浩氣的臉白，呵斥雨蝶：「你交的什麼朋友」雨蝶委屈的要哭。
這飯是吃不下去了，結了賬向回走，雨蝶在前，我和孫浩在後，誰也不理誰，
這飯吃的憋屈。
*** *** ***
剛離開步行街，李勇竟帶著五個人在等著，兩人忽然上前拉開雨蝶，兩人按
住孫浩，一人拉住我。
李勇一拳打在孫浩胸口：「狂，看你再狂」
孫浩疼的跪在地上，雨蝶臉色嚇的煞白，求道：「勇哥，你放過他，放過他
吧！」
看著雨蝶，一個嘴巴抽在她的臉上，打的出血：「還有你，賤人，給臉不要
臉！」
見雨蝶被打，孫浩發瘋般的掙脫：「操你媽，我要殺了你」
李勇緊跟又是兩腳，踹的孫浩動彈不得，混混們不分輕重，接上便拳打腳踢，
雨蝶撕心裂肺般祈求著。
我性格懦弱，以往見到這種事情都是避之不及，今日雙拳緊握，不由大吼：
「住手，都給我住手！」
混混們不知情況，看著李勇。李勇見我就知是懦弱之人，冷笑兩聲：「怎麼？
你也狂？」
「不……不……再這樣打下去會出人命的，算了，好不好？」
聽到我膽怯聲音，所有人大笑。李勇拍了拍我的臉：「知道我爸是誰嗎？是
市公安局局長，跟我說什麼人命？繼續打」
剛要動手，我再次求道：「慢著，把孫浩打成這樣也該出氣了，求你了，放
過他們吧！」
「怎麼求？」
「你說怎麼求？」
「給我跪下說我們錯了」
猶豫片刻兒，我跪在地上：「我們錯了」
李勇大笑：「傻子，真是傻子！給我打，恨恨打，出人命我擔著」
怒火不由得燒到頭頂，我雙拳緊握，似乎用盡了一生的勇氣，腳蹬地面飛身
撞到李勇後背，力量之大，在他毫無防備之下直接來個狗啃屎。
沒想到我會還手，全都愣住了。
李勇吐口唾沫，對著混混罵道：「看著幹什麼，給我揍他」
五人齊刷刷向我襲來，事已至此，我竟不害怕反而有幾分的興奮，很輕易地
就躲開了他們的打擊，同時，身體竟好像不受控制般開始反擊，剎那功夫全都倒
地亂叫。
李勇未料及，退後數步：「你……你想幹什麼」
我扶起孫浩，拉著雨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