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遮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開啟,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開啟
26-03-09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趙元啟。
那一眼,平靜得可怕。
" 趙少主。"
林瀾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你這手髒水,潑的不錯啊。」
濃霧在林瀾周身翻湧,像是一群匍匐的惡犬。
" 你……你是誰!"
趙元啟的聲音有些發緊。他盯著林瀾胸前那枚青光流轉的令牌,瞳孔微微收
縮。
青木宗三個月前就被滅門了,怎麼可能還有人持有山門令牌?而且這個人身
上的氣息……明明只是築基後期,卻給他一種比那幾位築基巔峰的長老還要危險
的感覺。
林瀾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偏過頭,看了一眼葉清寒那隻還懸在丹田位置、指尖凝聚著狂暴靈力
的手。
" 把手放下。"
他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葉清寒的睫毛顫了顫。
那股從心楔深處湧出的熟悉氣息,讓她原本死寂的眼眸中終於泛起了一絲波
瀾——不是希望,而是某種更復雜的、夾雜著憤怒與委屈的情緒。
" 你來做什麼。"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 收拾爛攤子。"
林瀾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趙元啟。
" 趙少主方才說什麼來著?讓葉首席自廢修為,以死謝罪?"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在滿是血汙的臉上顯得有些猙獰。
" 我倒是很好奇……"
他向前邁出一步。
" 這滿地的屍體,這漫天的魔氣,這場精心策劃的栽贓嫁禍……"
又一步。
" 趙少主打算怎麼解釋?"
趙元啟的臉色變了又變。
" 你在胡說什麼!"
他強撐著底氣,指著周圍那些還在匍匐的魔物。
" 所有人都看到了!是葉清寒在操控這些魔物!是她體內散發出的魔氣!這
鐵證如山,豈容你一個來歷不明的野修在此顛倒黑白!"
" 鐵證如山?"
林瀾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那我問你——"
他抬起手,指向遠處那幾只還在匍匐的魔物。
" 這些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趙元啟一愣。
" 這秘境是你趙家發現的,入口也是你趙家開啟的。"
林瀾的聲音不疾不徐。
" 而這秘境的位置,恰好就在青木宗的青靈泉眼之上。"
" 三個月前,青木宗被滅門。"
" 三個月後,封印鬆動,魔氣洩露,魔物橫行。"
他一字一句,每個字都像是釘子般扎入在場眾人的耳中。
" 趙少主,你要不要告訴大家——"
" 青木宗世代鎮守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 而你趙家滅青木宗滿門,又是為了什麼?"
死一般的寂靜。
趙元啟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 一派胡言!"
他猛地後退一步,手指顫抖地指著林瀾。
" 青木宗勾結魔道,意圖謀反,我趙家奉命剿滅,這是大義滅親!你……你
這個餘孽,竟敢在此妖言惑眾!"
" 餘孽?"
林瀾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伸手,將胸前的山門令牌摘下,高高舉起。
" 諸位請看。"
青光大盛。
那枚令牌在他掌心綻放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周圍數丈的空間。光芒中,一
道虛幻的影像緩緩浮現——那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著青袍,面容慈祥。
正是青木宗第三十七代掌門,陳青嶽。
" 這是師尊臨終前以神念烙印在令牌中的遺像。"
林瀾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 青木宗建宗三千年,世代鎮守青靈泉眼,封印上古天魔遺物。"
他的聲音平淡,像是在敘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 而三個月前,趙家出動三位金丹初期高手,二十七名築基後期修士,外加
血煞門三百死士。"
" 殺了我青木宗上下一百三十七人。"
" 連十二歲的小師妹都沒放過。"
每說一個數字,林瀾的腳步就近一分。
那些數字像是一把把鈍刀,在所有人的心上緩緩割過。
" 你……你在胡說什麼!"
趙元啟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他下意識地後退,卻被身後的長老扶住了肩膀。
" 青木宗勾結魔道,私藏禁忌之物,罪證確鑿!我趙家奉命剿滅,是替天行
道!"
" 哦?"
林瀾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 禁忌之物?"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剎那間,一團漆黑如墨的氣息從他的掌心升騰而起。那氣息陰冷、深邃,帶
著某種令人心悸的古老韻味——與葉清寒身上散發出的魔氣如出一轍,卻更加純
粹,更加浩瀚。
那是天魔木心的氣息。
" 你說的禁忌之物,是這個嗎?"
林瀾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 我青木宗世代鎮守青靈泉眼,以血肉之軀封印上古天魔遺物。"
他抬起頭,目光如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 而趙家,為了奪取這件東西,不惜滅我滿門。"
" 現在倒好,賊喊捉賊,把髒水潑到天劍玄宗頭上了。"
他的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 胡說!血口噴人!"
趙元啟的叔父,那位築基巔峰的老者厲聲喝道。
" 青木宗不過是個三流小宗,哪來的資格鎮守什麼上古封印?分明是你這餘
孽為了脫罪,故意編造謊言!"
" 是嗎?"
林瀾偏過頭,看著那位老者。
" 趙長老,你身邊有個叫趙坤的,對吧?"
老者的臉色微微一變。
" 他人呢?"
林瀾從袖中取出一枚儲物袋,隨手一抖。
一顆頭顱滾落在地,正是趙坤那張死不瞑目的臉。
" 我幫他回來了。"
全場死寂。
那顆頭顱的眼睛還睜著,瞳孔渙散,面容扭曲。那是神魂被徹底摧毀後的死
相——死前經歷了何等的恐懼與痛苦,可想而知。
" 趙坤!!"
趙元啟的叔父發出一聲悲憤的怒吼。
趙坤是他的親弟弟,是趙家那一代最有希望突破金丹的天才之一!
" 你……你敢殺我趙家的人!!"
" 殺你趙家的人?"
林瀾的聲音忽然變得冰冷。
" 三個月前,你們殺我青木宗一百三十七人的時候,可曾想過今日?"
林瀾的話音落下,山谷中陷入一片死寂。
那顆頭顱就那樣滾在泥濘裡,趙坤死不瞑目的眼睛彷彿還在控訴著什麼。
" 一百三十七人。"
林瀾的聲音不高,卻像是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在每個人的心上。
" 我師尊陳青嶽,金丹初期,一人獨戰趙家三位長老,身中十七劍,力竭而
亡。"
他向前邁出一步。
" 我大師兄林青雲,築基後期,為掩護師弟師妹撤退,被血煞門三百死士圍
殺,死時身上有二十三處刀傷。"
又一步。
" 我二師姐蘇青蘿,築基中期,被趙坤親手斬殺,臨死前還在護著身後的小
師妹。"
他的腳步很穩,聲音很平。
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箭矢,射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 還有我的小師妹,今年才十二歲。"
林瀾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趙元啟那張鐵青的臉上。
" 她連靈根都還沒測,就被你們活活燒死在後山的柴房裡。"
" 我找到她的時候,只剩下一堆焦炭和半截燒化的骨頭。"
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還在叫囂著" 殺魔女" 的散修們,此刻都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
有些人開始悄悄後退,不想捲入這場越來越複雜的是非之中。
" 你……你胡說!"
趙元啟的聲音有些發顫。
" 青木宗勾結魔道,證據確鑿!我趙家奉命行事,何錯之有!"
" 證據確鑿?"
林瀾嗤笑一聲。
" 趙少主,你是不是以為,把青木宗滅門了,就沒人知道真相了?"
他抬起手,掌心那團漆黑的氣息再次翻湧。
" 這東西叫天魔木心,是上古天魔降臨時留下的遺物。"
" 青木宗世代鎮守,以血肉為媒,以宗門為牢,將它封印在青靈泉眼之下三
千年。"
他的目光如刀,直視趙元啟。
" 而你趙家,為了這件東西,不惜與血煞門勾結,屠我滿門。"
" 現在封印鬆動,魔氣洩露,魔物橫行。"
" 你們不但不思補救,反而把髒水潑到天劍玄宗頭上,逼一個無辜的女子自
廢修為、以死謝罪?"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
" 趙元啟,你趙家的臉,可真是夠大的。"
" 一派胡言!!"
趙元啟的叔父再也忍不住,猛地踏前一步,渾身靈壓如潮水般傾瀉而出。
" 黃口小兒,安敢在此血口噴人!"
築基後期巔峰的威壓鋪天蓋地,將林瀾籠罩其中。
" 不管你是誰,今日都要為趙坤償命!"
老者一掌拍出,靈光凝聚成一隻巨大的虛影掌印,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朝林瀾當頭罩下。
林瀾沒有躲。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那團漆黑的氣息猛地暴漲。
轟——!!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猛烈碰撞。
靈光四濺,狂風大作。
那位趙家長老的臉色驟變——他分明感覺到,自己那一掌蘊含的靈力,在接
觸到那團黑氣的瞬間,竟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了一般,消融得無影無蹤!
" 這……這是什麼妖法!"
" 不是妖法。"
林瀾的聲音從黑氣中傳出。
" 是你們趙家日思夜想、不惜滅我滿門也要得到的東西。"
黑氣散去。
林瀾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但他的周身,卻環繞著一層詭異的光暈——那光暈一半是青木宗正統功法的
浩然青光,一半是天魔木心的幽暗紫芒。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形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氣息。
" 枯榮轉換。"
他的聲音很輕。
" 這是我青木宗先祖融合天魔之力後創出的功法。"
" 以枯為榮,以榮為枯。"
" 生死之間,自有大道。"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
" 趙家想要的,不過是這門功法罷了。"
" 可惜,你們殺錯人了。"
" 這功法,只有山門令牌的持有者才能修習。"
" 而令牌……"
他晃了晃手中那枚青光流轉的令牌。
" 在我這裡。"
趙元啟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不是什麼來歷不明的野修。
而是青木宗僅存的血脈,是那場滅門慘案的唯一倖存者。
更可怕的是——
他不但活了下來,還成功修習了那門傳說中的禁忌功法。
" 你……你想怎樣……"
趙元啟的聲音在顫抖。
林瀾沒有回答。
他只是轉過頭,看向那個依舊跪在地上、渾身魔氣繚繞的白衣女子。
葉清寒抬起頭,與他對視。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終於有了一絲活人的氣息——不是希望,而是某種更復
雜的情緒。
" 你來晚了。"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 嗯。"
林瀾點點頭,走到她面前。
" 抱歉。"
他伸出手。
那隻手上滿是乾涸的血跡,指節因為握劍而磨出了厚厚的繭。
但此刻,這隻手穩穩地停在葉清寒面前,掌心向上。
" 站起來。"
他的聲音很淡。
" 葉首席,你還有很多事要做。"
" 沒時間在這裡跪著。"
他轉身。
「我是邪修。」
林瀾朝著趙元啟,平靜地承認到。
「因為我要向你討這筆血債。」
山谷中的風驟然停滯。
林瀾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激起層層漣漪。
" 邪修" 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竟帶著幾分坦然的意味。
「因為我是邪修而要殺我的,儘可上前來。」
他環視著周圍,淡淡說到。
周圍的修士們面面相覷,一時竟沒人敢動。
那些原本叫囂著要" 誅殺魔頭" 的散修,此刻都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方才
林瀾一掌震退趙家長老的畫面還歷歷在目——那可是築基巔峰的高手,卻連他的
衣角都沒碰到。
" 葉清寒是我的人。"
這句話落下時,葉清寒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林瀾那張滿是血汙的側臉。那雙眼睛正平靜地掃視著四周,
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我今天要帶她走,誰要阻攔,也可上前來。」
什麼叫" 我的人" ?
這個混蛋在說什麼?
她想開口反駁,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體內的心楔在林瀾靠近後終
於安分下來,不再灼燒她的經脈,卻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緩緩修復著她透支的
身體。
那種感覺很奇怪。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托住,告訴她——沒事了,有人在。
" 狂妄!"
趙元啟的叔父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厲聲喝道。
" 你以為憑你一人,就能對抗在場所有人嗎!"
他一揮手,身後的趙家修士立刻散開,隱隱形成包圍之勢。
" 今日不管你是誰,都要為趙坤償命!"
" 來人!給我——"
話音未落。
本章未完,點選[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