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逍遙】(3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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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09

  第三十六章

  沐玄律搭在石欄上的手指,在聽到「肥水不流外人田」這幾個字時,驀地停
住了。

  那根修長的食指懸在半空,指尖距離冰涼的石面不過毫釐,卻遲遲沒有落下
。她沒有立刻喝斥,也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望著遠處煙波浩渺的靈湖。湖面上
水鳥掠過,蕩起一圈圈漣漪,那些波紋一圈圈擴散開去,撞碎了倒映在水中的雲
影。

  作為執掌兩儀大道的道君,她自然清楚修仙界那些不成文的規矩。血親通婚
在凡俗是禁忌,但在漫長的修行歲月中,為了延續那些稀薄的神魔血脈,這種事
在各大古族中確實屢見不鮮。

  只是……

  她側過身,目光順著沐玄珩挺直的脊背滑下去,落在他勁瘦的腰身處。

  「滋味如何?」

  這話脫口而出,輕得彷彿會被風吹散。

  沐玄珩猛地抬起頭,眼睛睜大了一圈,那雙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著,半
天沒合攏,喉嚨裡還發出了一聲含糊的氣音。

  沐玄律也愣了一下。那雙總是含著冷威的碧綠眸子裡閃過一瞬的錯愕,似乎
也沒料到自己竟會問出這般……這般不知羞恥的問題。她那籠在袖中的手下意識
地攥緊了衣料,指甲掐進了掌心。

  但她終究是做了百年女帝的人。

  僅僅是一息之間,她便將那一瞬的慌亂壓了下去。她下巴微抬,神色不變,
反而向著沐玄珩逼近了半步,那種屬於母親和上位者的壓迫感再次籠罩下來。

  「本宮是問你,究竟是何種手段,能讓你連修行的時辰都忘了。」她語調平
穩,只是視線有些刻意地避開了沐玄珩的眼睛,轉而盯著他領口露出的一截鎖骨
,「細細說來。本宮要以此判斷,你是否有過度沉迷,傷了根基。」

  沐玄珩喉結上下滾動,整張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他張了張嘴,目光遊移
著,最後只能盯著母親繡著金紋的裙襬。

  「就……就是……」

  他支吾著,雙手在身側侷促地搓了搓衣角。

  「靈兒她……她喜歡用腳……」

  沐玄律的眼皮跳了一下。腦海中幾乎是瞬間就浮現出了那晚在靈華宮看到的
畫面——那雙裹著特製絲襪的小腳,腳趾靈活地蜷縮,還有那種沙沙的聲響……

  「繼續。」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聲音有些發緊。

  「還要……還要穿那種……那種特製的襪子……」沐玄珩的聲音越來越小,
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把……把那個東西……夾在中間……或者是用腳心
……」

  他一邊說著,一邊胡亂比劃了一個抓握的手勢。

  「而且……而且那天……」沐玄珩咬了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靈兒還不
許我動……非要……非要用那種姿勢……」

  隨著他的描述,沐玄律感覺自己貼身的那層衣物似乎有些黏在身上了。早晨
外婆在道祖宮強行給她看的那些畫面,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和兒子的描述重疊在一
起。

  她深吸一口氣,打斷了沐玄珩的話。

  「行了。」

  沐玄律轉過身,背對著沐玄珩。她抬起手,有些煩躁地撫了撫鬢角並沒亂的
髮絲,藉此平復略微急促的呼吸。

  這逆子……倒是誠實。

  「既然你自己都清楚其中的荒唐,本宮也不多費口舌。」

  她放下手,重新轉回來面對著沐玄珩。此刻,她臉上的紅暈已經褪去,重新
掛上了那副讓人捉摸不透的高深表情。

  沐玄律上下打量著沐玄珩,那目光像是在審視一件屬於自己的珍寶。

  「你才甦醒不久,身子骨看著結實,內裡未必調理順了。雖說血脈相融無礙
,但那兩個丫頭下手沒輕沒重,難保不會傷了你的元陽。」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不容置疑。

  「今晚,到我寢宮來。」

  沐玄珩一愣:「啊?母親,這……」

  「啊什麼啊。」沐玄律瞪了他一眼,又恢復了平日裡的嚴母做派,「本宮要
親自給你做個全面的檢查。看看這兩個不懂事的丫頭,到底有沒有在你的經脈裡
留下什麼亂七八糟的隱患。」

  說完,她也不等沐玄珩回應,廣袖一甩,徑直向樓梯口走去。只是在經過沐
玄珩身邊時,那股好聞的冷香似乎比平日裡更加濃郁了一些。

  「晚膳之前就過來。記得……」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洗乾淨些。」

  ……

  聽雨閣的露臺上,那道翠綠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只餘下空氣中殘留的冷香
,混著太一靈湖的水汽,有些清冽。

  沐玄珩站在原地,直到那股香氣徹底散去,才直起腰身。他低頭看了一眼自
己汗津津的手掌,用力握了握,轉身走向樓梯。

  演武殿內依舊空曠。

  那柄玄鐵重劍插在青石板上,劍身黝黑粗糙,沒有絲毫光澤。沐玄珩走過去
,伸手握住劍柄。入手的冰涼感順著掌心傳遍全身,激得他手臂上的肌肉下意識
地緊繃起來。

  「起。」

  他低喝一聲,腰腹發力,雙臂肌肉隆起,將那千斤重的鐵疙瘩從石板中拔了
出來。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揮出。

  沐玄珩雙腳分開,穩穩地踩在地面上,調整著呼吸。胸廓隨著吸氣緩緩擴張
,直到肺部充滿了空氣,他才猛地吐氣開聲,手中重劍隨之斬落。

  「呼——」

  劍鋒劃破空氣,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不再是之前那種撕裂般的尖嘯。

  這一劍並不快,甚至有些滯澀。

  但沐玄珩能清晰地感覺到,力量從腳底升起,經過小腿、大腿,匯聚在腰胯
,最後透過脊椎大龍傳遞到雙臂。每一塊肌肉纖維都在這一瞬間被調動,那種沉
睡了百年的生澀感,在這一次次沉重的揮擊中,正如剝繭抽絲般一點點褪去。

  他再次舉劍。

  並不是為了宣洩多餘的精力,也不是為了應付差事。心跳的節奏似乎與重劍
的起落達成了某種共鳴,原本那些紛亂的思緒——關於晚上的檢查、關於母親的
態度、關於姐妹的糾葛——都在這純粹的重量與慣性中被一點點碾碎,沉澱下來


  演武殿外,萬丈高空之上。

  罡風在這裡被無形的屏障隔絕,只剩下腳下流動的雲海,如同一片靜止的白
色荒原。

  沐玄律踏在雲端,身形隱沒在翻湧的雲氣之中。她微微垂首,目光穿透了厚
重的雲層與殿頂琉璃瓦的縫隙,精準地落在那道正在不知疲倦揮劍的身影上。

  嘴角那個原本掛著的弧度,帶著幾分自嘲的意味。

  「全面的檢查……」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聲音被高空的風吹得有些破碎。修長的手指抬
起,輕輕按在有些發燙的臉頰上。

  哪怕是凡俗話本里最拙劣的章節,怕是都寫不出這樣蹩腳的藉口。堂堂統御
玄天界的女帝,想要見一個人,想要觸碰一個人的身體,竟然還要扯出什麼「查
驗根基」的幌子,若是傳出去,怕是要讓那幾個老傢伙笑掉大牙。

  但很快,她按在臉頰上的手指放了下來。

  沐玄律挺直了脊背,那襲雪白的帝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她眼中的那點自嘲迅
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漠的傲慢。

  藉口拙劣又如何?

  在這玄天界,她的意志便是天道法旨。那個叫蕭凡的螻蟻,不過是用隱晦的
眼神在她的胸口停留了一瞬,甚至不需要她親自動手,蕭家那個老祖便誠惶誠恐
地挖出了親孫子的眼珠,當著她的面將那具肉身碾成了齏粉。她甚至真的仔細地
考慮過,要不要把蕭族滅族。

  滅族僅需一念,無需半句解釋。

  如今她只是想要親近自己的兒子,又何須什麼完美無缺的理由?

  他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是她以生命本源孕育出的珍寶。莫說只是檢查身
體,便是她真的想要做些更過分的事情,這諸天萬界,又有誰敢置喙半句?

  血脈純淨?

  沐玄律看著下方那個揮汗如雨的少年,碧綠的眸子裡泛起一層幽深的光。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說法。

  正想著,天際盡頭突然亮起一道赤紅的血光。那光芒快若奔雷,帶著一股慘
烈的煞氣,瞬間撕開了雲海,直奔逍遙宮方向而來。

  沐玄律原本有些慵懶地搭在雲氣上的手指猛地收緊。

  她沒回頭,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夾。

  「嗡。」

  那道足以轟碎山嶽的赤紅血光在她指尖驟然停滯,化作一枚還在劇烈顫抖的
玉簡。玉簡表面佈滿了裂紋,顯然是經過了極遠距離的強行傳送,上面還沾染著
並未乾涸的暗金血液。

  沐玄律的神識掃過玉簡。

  下一瞬,她周身原本平和的氣息驟然凝固。

  原本晴朗的高空彷彿在剎那間墜入了寒冬,周圍流動的雲氣瞬間凝結成冰晶
,簌簌落下。她那雙眸子裡的溫軟與旖旎在這一刻盡數消散,只剩下一片凍結萬
物的死寂與殺意。

  那是屬於兩儀道君,屬於女帝的威嚴。

  「月兒。」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直接穿透了層層空間法則,無視了距離的阻隔,在此
時身處刑堂的沐玄月耳邊炸響。

  「午膳不用等我。邊境有變。」

  話音未落,沐玄律也不待回應,雙手對著面前的虛空猛地一撕。

  「撕拉——」

  整片天空彷彿一塊脆弱的布帛,被那一雙素手硬生生扯開一道巨大的黑色裂
口。狂暴的虛空亂流在裂口中肆虐,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卻在那襲雪白帝袍面
前溫順得如同靜水。

  沐玄律一步踏入其中,黑髮在身後狂舞,瞬間便被黑暗吞沒。

  裂口緩緩閉合,天地間只剩下那個還插在雲端的殘影,正緩緩消散。

  第三十七章

  界域邊緣,虛空如墨。

  一艘巨大的流線型星舟靜靜懸停在破碎的隕石帶旁,舟身鐫刻的防禦陣法散
發著淡淡的微光,將外界肆虐的罡風隔絕在外。

  甲板上,一張矮几,兩壺清酒,一局殘棋。

  「啪。」

  一枚黑子落下,聲音清脆。

  林涯看都沒看棋盤,甚至沒個正形,半個身子軟塌塌地斜倚在身後的軟墊上
,一隻手提著那隻不知用了多少年的舊葫蘆往嘴裡倒酒,另一隻手隨意地把棋子
扔在天元位置旁邊。

  「該你了。」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那雙總是帶著三分笑意的桃花眼微微
眯起,看著對面的人。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白衣男子。

  即便是在這就地休整的甲板上,葉孤城的坐姿依然挑不出半點瑕疵。脊背挺
直如劍,衣襟更是打理得嚴絲合縫,連袖口的雲紋都疊得整整齊齊,像剛從熨斗
下拿出來一樣。

  葉孤城盯著棋盤看了半晌,兩根手指夾起一枚白子,卻遲遲沒有落下。

  「林兄這棋風,倒是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看不懂就對了。」林涯晃了晃手裡的葫蘆,發出嘩啦嘩啦的水聲,「要是
都被你看懂了,我這星河劍派的掌教還混不混了?你說是不是,老葉?」

  葉孤城搖了搖頭,終究還是將白子穩穩落下,堵住了黑子的一條去路。

  「前日那一戰,我也看不懂。」

  葉孤城抬起頭,目光落在林涯腰間那根黑黝黝的、毫不起眼的鐵棍上。

  「蠻骨雖只是半步道君,但他那身蠻荒戰甲堅不可摧;血煞更是成名已久的
道君,一手化血魔功詭異莫測。你以一敵二,不僅全身而退,還斬了蠻骨的一條
手臂,逼得血煞燃燒本源逃遁。」

  葉孤城頓了頓,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賞花


  「若是換了我,即便此時能突破道君境,怕是也做不到這般舉重若輕。」

  「害,別提了。」

  林涯擺了擺手,一臉不以為意。他把空了的酒杯往桌上一頓,身子前傾,湊
近了些。

  「那兩個貨色也就是看著嚇人。蠻骨那個烏龜殼,敲碎了也就那麼回事;至
於血煞……」林涯撇了撇嘴,「那老小子滑溜得很,也就是跑得快,不然我也能
給他留點紀念品。」

  說到這裡,林涯忽然嘆了口氣,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有些鬱悶地抓了抓
頭髮。

  「其實本來沒那麼麻煩的。當時我看他們兩個站一條線上,尋思著直接開個
大,一劍把那片星域給蕩平了算了,省得以後還得跟這幫魔崽子捉迷藏。」

  他伸手指了指腰間那根黑鐵棍。

  「結果這祖宗不樂意。」

  隨著他的動作,那根看起來像是燒火棍一樣的東西,竟真的像是聽懂了話一
般,在劍鞘(如果那塊破布也能算劍鞘的話)裡輕輕跳動了一下。

  「嗡。」

  矮几上的酒杯被震得晃了晃,灑出幾滴酒液。

  葉孤城的視線凝固在那根棍子上,瞳孔微微收縮。

  「果然。」

  他放下酒杯,語氣變得有些感慨。

  「哪怕是我,面對這柄劍時,心裡的劍意都會被壓制得抬不起頭。先前我還
當你在開玩笑,說這是從道祖宮順出來的燒火棍。」

  「本來就是燒火棍。」林涯翻了個白眼,伸手在棍子上拍了一巴掌,想讓它
老實點,結果被反震得手掌發麻,只好訕訕地收回手,「當初我在道祖宮蹭飯,
看見那灶臺下面塞著這玩意兒,覺得順手就拿來捅了幾下爐灰,誰知道後來甩都
甩不掉。」

  他一邊揉著手掌,一邊嘟囔著。

  「你也知道,咱們玄天界窮啊。無極皇朝那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家底,有一件
鎮國神器;乾坤道門那個死摳門的老道士也藏著一件;潛淵宮那個悶葫蘆雖然只
有半件殘品,那也是道祖器。」

  林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就我星河劍派,窮得叮噹響,除了人多劍多,那是一點家底兒都掏不出來
。結果倒好,撿個燒火棍還是個暴脾氣,我想殺人的時候它攔著,我想喝酒的時
候它震得我手抖。」

  葉孤城看著好友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不禁咧嘴笑了起來,這才打破
了他身上那過於肅穆的氣氛。

  「它攔著你,或許未必是壞事。」

  葉孤城轉頭看向遠處深邃的黑暗,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

  「道祖器有靈,尤其是源自那位大人的東西。它若示警,便說明你要做的事
,或者你面對的局勢,並不像表面那般簡單。那一劍若真斬出去了,或許會有什
麼我們承受不起的後果。」

  林涯愣了一下,隨即聳了聳肩,重新靠回軟墊上。

  「誰知道呢。反正我也懶得動腦子,既然它不讓殺那就不殺唄,正好省點力
氣喝酒。」

  他又拿起一枚棋子,剛準備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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