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楠墮落本末】第二章:紅字(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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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10


“就是她。煙囪塞子一個。聽說以前是練體育的。她怎麼走路瘸著腿啊?”

“你還不知道啊?”一個女生的聲音突然興奮,“前天有人看見她去醫院墮胎了,外八著走路回的寢室。“

“真的假的?看著挺老實一個人啊!”

”我室友聽李佳說的,這女的十一長假根本沒回家,天天在外面鬼混,夜不歸宿的。八成是出去亂搞不小心懷了,你算日子,可不就前幾天發現了沒來月經,去的醫院嘛。”

“天吶!可真看不出來!”

“裝的唄!她不是練體育的嘛,練體育的需求都大。你看她現在還換到混寢去了,跟那個出了名愛玩的許曼混在一起了。那能是什麼好鳥?”

我的腦袋“嗡”了一下。我好想衝出去和她們這些長舌婦大吵一架。

但是,我確實髒了,都因為陳鐸那個混蛋。我知道這是李佳散佈的謠言,可是面對她的話,我常常鼓不起抗辯的勇氣,一直以來我都大多選擇隱忍。

腳踝,李佳,陳鐸,一連串的問題,讓我窒息,讓我感覺在榕大我正變得沒有立足之地。

門外的長舌婦散去之後,我衝出廁所不顧腳踝的疼痛,我跑進了連廊,跑到了實驗室所在樓層。是不是躲進實驗室就能麻痺自己無事發生?

趙師兄這麼關心我,我總歸得請教一下他的意見。

我進了實驗室,趙師兄不在辦公區。 我看見實測區的門半掩著,走了過去。

我剛想敲門,就聽到大頭師兄在吼趙師兄。“你弄這個破事弄的,張楠不幹了,我上哪找人替她去!”

“老劉不是說她就今天崴了一下腳嘛。”

“你瞎啊,你看不見她左腿腫成什麼逼樣了?”大頭師兄生氣了,開始說髒話。“當初就不該聽你的,至少也該帶她去做個體檢再進組。”

“實在不行,我現在開始找人,換人嘛。”

“換人?說的輕巧!你上哪找願意一週來做三次實測的人!不是你自己跟老闆定的,六個月實測任務全通嘛。還換人?這一開頭就耽誤時間,後面還不知道出什麼么蛾子呢。你自己去跟老闆說吧。要不,你讓他批一個人頭的勞務費,我找人,一週五天天天能做測試!”

趙師兄不說話了。

“現在換人,光是建立人體模型和磨合裝置就又得一週!還不是這一週的事,張楠現在半路撂挑子,她那些資料一大半用不了。前面她耽誤的時間不更多?左拖一週右拖一週,這學期咱們能交出啥東西?我還無所謂,你明年好意思給老闆遞保研表嗎?”

“那我們也不能看著她受傷啊!”

“之前說這孩子多踏實多能吃苦非要留下她,現在又說怕她受傷,艹,好人都讓你做了。組裡這麼多人等著資料寫論文呢,這又算誰的?艹!”大頭師兄摔門揚長而去,都沒注意到躲在門後的我。

原來,趙師兄為了讓我留在組裡,承受了這麼大的壓力。

我從門縫裡看了一眼雙手抱頭的趙師兄,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像個幽靈一樣,悄悄退出了實驗室。

回到宿舍時,別的室友已經睡下了。

許曼還沒睡。

我一瘸一拐地走到自己床邊,想爬梯子上去,但是左腳不敢用力,差點摔了一跤。

“嘶……”鑽心的疼讓我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你們實驗這麼苦啊?”許曼看著我狼狽的樣子,有點難以置信。她走過來,遞給我一貼印著外文的肌肉貼,“試試這個吧。”

“謝謝曼姐……”我沒接,“不管用。得做理療。”

“再借你點?”許曼很爽快,可是我完全不是這個意思。

我趕緊對她擺手,“我不要借錢,不要借錢。”

睡了的室友開始慢動作翻身,地動山搖的。

許曼覺得有點沒趣,用手點我去走廊上說話。站在窗戶前,許曼吸了一口電子煙,透過煙霧打量著我,“張楠,你每天累死累活,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的,還撐得住嗎?”

這是今晚我聽見的第一句關心,我差點哭出聲。看我紅了眼眶,許曼安慰地排著我的後背。“還差多少啊?”

“我不想借了,不是一次的事。”我看著她,把腦袋埋進雙臂。今晚我唯一沒想過,可以商量的人就是許曼。可現在只有她陪著我。

“曼姐,怎麼能來錢快,又輕鬆一點的……”

聽了我的話,許曼笑了:“張楠,你是個聰明的女孩子,來錢快又輕鬆,這是做什麼的你不知道?”

我的問題在許曼嘴裡又說了一遍,我才察覺出來哪裡味道不對。我羞紅了臉。

“喂,張楠,她們是不是就傳,我是幹那個的?”

“沒有,沒有。”

“現在咱倆走得近了,是不是也害你被風言風語?”

“不是啦,曼姐。”許曼胳膊肘撐著窗臺端詳著我。被她盯的,我一時手足無措。然後她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

“張楠,既然你叫我一聲姐,那姐也就不瞞你了。”許曼站直了身體,走到我面前,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說道,“你剛才問我怎麼來錢快又輕鬆?我告訴你,我是有資源可以賺錢輕鬆些,而且不是做那個的。”

許曼掏出手機,劃開相簿,遞到我面前。

裡面全都是不堪入目的照片!

有穿著緊繃的情趣內衣跪在床上的;有穿著黑絲襪,故意用手指把大腿內側勒出一道誘人肉痕的;甚至還有幾張,是穿著那種只遮住重點部位的兔女郎皮衣,擺出那種想要被弄的姿勢的!

雖然這些照片都沒有露全臉,最多隻露了個嘴唇或者下巴。但我完全明白了這一張張光線曖昧、構圖精美的照片的用途。

我臉一下子紅了:“曼姐,這……這是?”

“這是我的副業。”許曼大方地承認了,彷彿在說她去發傳單了一樣自然,“這叫福利姬。也就是拍拍照片,給那些網上慾求不滿的男人們看。他們為了看得爽,就打錢。公平交易,不偷不搶。”

“福利雞?”

我愣住了。這個詞我隱約在某些八卦裡聽到過,但我從不曾想象過會把這和我的生活聯絡在一起。

“可是這不正經吧?”我脫口而出,隨即察覺自己的不禮貌,趕緊捂住了嘴。

許曼倒是沒生氣,只是無奈地歪歪嘴。

“什麼叫正經?”許曼收回手機,“你都快把自己弄殘廢了,也沒見誰給你一分錢。我拍幾張照片,不用露臉,不用出賣身體,輕輕鬆鬆錢就到手。而且我現在這樣,想幫誰就幫誰。”許曼說這話時不知不覺挺直了腰,我被籠罩在她的影子裡。

可許曼的氣勢也就到此為止。她意識到我似乎被她逼到了牆角,主動後退了一步,“張楠,你真覺得這不正經,就算了。只是替我保守一下這個秘密好不好?”

“我不會說的!”我趕緊握住許曼的手向她保證。

今晚的對話到此為止。我沒有找到解決困境的辦法。

趙師兄也在嘗試解決他的困境。

“泰褲辣,這不就是機甲嘛。”

“鋼鐵俠啊。”

“早知道有這麼好玩的事,我就不報街舞啦。現在時間衝突喇。”

“我他媽腰圍超了啊,扼腕!”

招實測員的事在男生中很快傳開了。隨後我意想不到的衝擊來臨了。

“聽說那個叫張楠的,給‘神行’那個組幫忙的,現在幹不下去了。”

“聽說是張楠在做實驗的時候,摔了一跤,摔流產了。”

“好像她在外面亂搞,自己不小心被搞到懷孕的。”

“說她十一時候,不回家,就為了在榕州幹那個。”

“肯定是幹那個的,不止長假時候,咱們軍訓剛結束,她就出去賣了。李佳告訴我的。哪天她晚上沒回宿舍,李佳都記得。”

“啊?她真的是出去賣的呀?”

以前我還只是選擇隱忍而不去爭辯,現在我發現我完全失去了爭辯的力氣,無盡的流言,太多太多的嘴巴。我一個人一張嘴,似乎永遠說不過來。

“張楠,這年頭,窮才是最大的原罪!你以為你護著那點可笑的清高,別人就不造你的黃謠了嗎?李佳那幫人,不管你乾沒幹,她們已經把你當成騷貨了!”

“張楠,拍福利照,我不是圖錢。圖錢,有的是大哥一晚上上萬塊想包我。比拍照,來錢還快十倍。我只是為了讓自己不至於沒錢,只要不是沒錢,我就能做我想做的事,只要成了事,有的是人幫你說好話!”

這是我和許曼的另一次談話。

“可是這畢竟是賣肉啊,網上賣肉。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麼辦?現在的網際網路……”我還是非常害怕發生不好的後果。

“發現?誰能發現?我從來不露臉。”現在許曼對我嘆氣的時候越來越多了。好像在表示,張楠你再這麼猶豫不決的就別再來和我商量啦,什麼情況我給你解釋的很清楚了。

“吶,曼姐,要賺到八千塊要多久,啊,不,一萬一。”

許曼在手機上又劃了兩下,介面切換到了支付寶的賬單頁,再次懟到我眼前。

“你自己看。”

我的視線落在了那長長一串綠色的收款記錄上。
2000, 500, 1500, 888……
幾乎每天都有進賬!

只要拍幾張照片……不露臉……就能治好腿,還能還清債。

曼姐也做了,她看起來過得那麼好,也沒少塊肉。

而且許曼剛才說到了要害,我躲起來,謠言只會越傳越不堪。我回去繼續做實測,所有的人才會相信我沒事。我沒事謠言才會減少。這還解決的不僅是我的問題,趙師兄也不用再頭疼換人的問題了。

我嚥了一口唾沫,“這條路……你能帶帶我嗎?”

這次許曼很意外,原本這話題我和她提過太多次了,每次又都是以我的退縮結束。

這回她再三的和我確認,我不要後悔。

我認真的和她說:“湊夠錢我就不幹了。”

“好吧,我認識一個‘攝影師’。”許曼又轉給了我兩千塊。

“曼姐?”

“不是怕被人認出來嘛,買個備用機。以後用小號和那些拍照的聯絡。來錢快,你也早點還我錢。”

在許曼的指點下我很快的行動起來了。灰產做實名認證的,三百塊賣給我一個電話卡。學校旁邊最老的電子城,我用現金買了一個最便宜的手機。中心醫院,下週預約的理療。

用新的手機我註冊了微信小號,許曼把這個號拉進了一個攝影群。她指著一個克蘇魯頭像,“他就在咱們學校附近活動,人很大方。只要你肯配合,一次,最少給你三千塊。”

許曼果然對這個克蘇魯很瞭解,我主動加他聊合作的事,他表示第一次合作,先按三千塊來付我的報酬。

錢的問題不再是問題,別的問題似乎都變簡單了。

我終於回覆了趙師兄,表示我只是請一週的假,後面我會加倍努力不拖慢進度。趙師兄很擔心我的身體。我和他解釋,我去中心醫院理療,完全不會有問題。趙師兄這才放心下來。

在第一次理療之前,我現在每天都用藥膏敷腳,希望我的舊傷不要惡化。許曼受不了藥膏的味,我就每天晚上等到衛生間沒人了,自己偷偷去衛生間使用藥膏。

這天夜裡,大概快一點了,走廊裡靜悄悄的。

我坐在衛生間一個馬桶蓋上,小心翼翼地撕開左腳的保護繃帶,那條傷疤周圍微微腫起。我把藥膏塗在手上開始給自己按摩。

這按摩的手法很霸道,是手術之後,主刀醫生教給我媽媽的,高一暑期的時候她天天幫我做。手法要用極大的手勁,促進發炎的肌肉和筋膜深處的末端迴圈,儘可能地減少一點積液。

我對準那個腫塊,咬著牙狠狠按了下去。

“嘶——哈——”我的手一發力,一股劇痛瞬間從腳踝直衝天靈蓋。還好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還是疼得我冷汗直流。而且我也不敢出太大的聲,夜深了容易吵到別人,我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喉嚨裡發出短促的喘息聲,盡力抵抗這種疼痛。

水箱上的手機突然亮了,接著發出了刺耳的請求視訊通話的聲音。在這個寂靜的深夜,那聲音嚇得我趕緊拿起手機,是浩子。我立刻接通了影片。但是手上全是藥膏,我努力地調整手指,不要弄髒手機。

“浩子……”我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哈……哈……浩子……幹嘛?”

“楠楠?你在幹嘛?”林浩的聲音從螢幕裡傳出來。

聽著他的聲音,我心裡的委屈一下子湧了上來。我想告訴他我很疼,我想告訴他我在學校被人欺負了,可是話到嘴邊,又被我嚥了下去。他已經夠辛苦了,我的情況不是很快就能好轉了嘛。不要讓他再分心了。

“沒什麼……我沒事。”我在手肘上蹭了蹭臉上的冷汗,現在疼得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我以為他會心疼我,安慰我兩句。但是從螢幕另一邊傳來的聲音卻十分刺耳,“你怎麼喘成這樣?你是在宿舍嗎?”林浩的語氣就像在審查一個犯人。

他這是什麼態度!我氣得站起身,不耐煩的回答“在啊。”啊,討厭。正巧我一站起來,挽起的褲腿要滑下去了。我不想睡褲粘上藥膏,可我現在兩手又都是藥膏,去拽睡褲也不是,不拽也不是。我只好用空閒的那支胳膊的小臂去壓住褲腿。

“你宿舍也不這樣啊?”林浩的聲音進一步拔高了,彷彿抓到了我的什麼把柄一樣。

我覺得莫名其妙,他半夜在發什麼神經?“我在廁所呢。”壓住了褲腿之後,我耐著性子解釋。

“張楠!你把手機拿起來!讓我看!”林浩你是在查崗嗎?我都疼成這樣了,他不關心我大半夜在廁所幹什麼,反而在用這麼惡劣的態度命令我?

“女廁所!你變態啊,看什麼!”我被他這種無理取鬧的態度激怒了,將手機“啪”地一聲倒扣在了洗手檯上。滿手滿腿的藥膏,弄到一半,太讓我煩躁了。林浩就先讓他自己在那邊發神經吧。我有點賭氣。

而且我先顧好自己。我雙手的小臂交替,靠摩擦把褲腿又挽了上來。還好只碰髒了一點點,問題不大。我兩手交疊,再次開始按摩。剛才因為是半途而廢,現在第二次揉紅腫的地方,感覺比第一次更痛了。

“啊……”這一下的劇痛簡直要了我的命,我實在沒忍住輕輕喊了一聲,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受不了了……疼……”

我多希望此刻電話那頭的他能聽到我的無助,多希望他能問一句:“楠楠,你到底哪裡疼?”

可是,從揚聲器裡傳來的,卻是林浩氣急敗壞、甚至是帶著骯髒惡意的吼聲:

“你特麼到底在幹什麼!誰在你邊上!”我整個人都僵住了。他在懷疑我。他大半夜打來影片,是要來抓我和別的男人亂搞?!

一股寒意直衝頭頂,是學校的流言傳到他那裡了?還是陳鐸那次對我的侵犯被他知道了?

一種慌張讓我現在只想逃避林浩。這是我從來不曾有過的念頭。我無法再和林浩通話了,我好怕他下一句話就會質問我,是否還是清白之身。

萬幸現在我真的是一個人在衛生間。那陣慌張退去,清晰的思路迴歸了,此刻我理直氣壯,我拿起手機對他說:“林浩,你是不是有病。”我的聲音出奇地平靜,甚至連顫抖都停止了。“你打我影片,就為了檢查這個?林浩,你把我當什麼了?!”

沒等他再說出半個字,我像逃命似的飛快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嘟——”
通話結束了。

我像被抽乾了力氣,跌坐在地面上,左腳鑽心的疼都顧不上,任它疼去好了。這疼痛甚至有點勾起了我的回憶。在暴雨的那天,我像個玩物一樣被陳鐸用皮帶綁在了廁所的水管上。他捏弄我左腳的傷處,讓我哀嚎不止,他說這樣的聲音能讓他加速從不應期中恢復。

我真的不清白了,可現在,我無法接受林浩對我的懷疑。

連浩子都不信我了。

我在他眼裡,也已經髒了。

那我還在死守著這條底線,幹什麼呢?

我不知道答案。

我只知道哭很久之後眼睛會疼。

我擦乾了眼淚,扶著牆走回寢室。

走廊裡,許曼正敷著面膜,對著窗戶用電子煙吞雲吐霧。

我走到她的旁邊,低聲地說:“曼姐,後天,我理療完了就去拍照吧。腿的狀態好,攝影師的要求都好做到。”

面膜的開口空間,夠許曼抽菸,但是不夠她張嘴說話,她唔嚕了半天。我猜到她的意思,回答她:“不用先溝通了,不管什麼要求我都可以的。直接拍吧,我也想收錢快一些。”

許曼掏出手機,給我看她的聯絡人,她點開一個名字叫張曉萌的人。這就是她之前介紹給我的那個攝影師,我點點頭,“後天,帶我直接去他的工作室吧。”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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