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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11
神識時刻警惕着四周的動靜,但那道金丹氣息已經遠去,周圍只剩下夜蟲的
低鳴與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
約莫行了半個時辰,林瀾終於看到了前方鎮子的輪廓。
燈火稀疏,大多數人家已經熄燈歇息。只有幾家客棧還亮着昏黃的燈籠,在
夜風中輕輕搖曳。
林瀾選了一家僻靜的小客棧,推門而入。
櫃檯後的掌櫃正在打盹,聽到動靜才悠悠醒轉。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林瀾
懷中的夜曇,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神色。
"客官,要房嗎?"
"一間上房。"
林瀾從袖中取出幾枚碎銀放在櫃檯上。
"熱水和乾淨的毛巾,一併送上來。"
掌櫃麻利地收了銀子,取出一把鑰匙遞過來。
"樓上左手第二間。"
……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但勝在乾淨。
林瀾將夜曇輕輕放在牀上。她的身體蜷縮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感覺
到了什麼變化。但很快,她又安靜下來,呼吸依然平穩。
林瀾在牀邊坐下,看着她的睡顏。
月光從窗欞間灑落,落在她蒼白的面容上,爲那張冰冷的臉添了幾分柔和的
光澤。
她的睫毛很長,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脣微微抿着,像是在夢中也保持着某種
警惕。
林瀾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將窗戶推開一條縫。夜風吹入,帶着幾分涼意,將屋
內的沉悶氣息驅散。
身後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客官,熱水來了。"
林瀾走過去開門,接過小二送來的木盆和毛巾。
"多謝。"
他將木盆放在牀邊的小桌上,熱氣嫋嫋升起。
夜曇依然沉睡着,似乎並未察覺到周圍的動靜。
林瀾猶豫了一下,然後將毛巾浸入熱水中,擰乾。
他輕輕拂開她額角的碎髮,將溫熱的毛巾敷在她的額頭上。她的皮膚觸感冰
涼,似乎是因爲匿蹤符的消耗而導致體溫偏低。
夜曇的眉頭舒展開來,嘴角似乎微微翹起了一些。
林瀾看着她,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真誠的笑意。
"好好休息吧。"
他低聲說道。
然後,他在牀邊的椅子上坐下,靠着椅背,閉上了眼睛。
一夜無話。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入房間,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夜曇緩緩睜開眼睛。
入目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以及……一股淡淡的檀香氣息。
她微微側頭,看到林瀾正坐在牀邊的椅子上,雙目微閉,呼吸平穩,似乎睡
着了。
他的姿勢看起來並不舒服,身體微微蜷縮,頭靠在椅背上。
夜曇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面容在晨光中顯得有些柔和,少了幾分平日裏的玩世不恭,多了幾分難
得的安寧。
她的視線下移,落在他肩頭的繃帶上——那是她昨夜親手纏上去的。
夜曇的眼眸微微閃動。
她想起了昨夜的事——那道逼近的金丹氣息,那道狹窄的縫隙,以及……他
將她緊緊摟在懷中的溫度。
還有之後的事。
她記得自己因爲匿蹤符的消耗而陷入昏睡,之後的事便一片模糊。
但此刻,她躺在乾淨的牀上,額頭上還殘留着溫熱毛巾的觸感。
是他……
夜曇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看着熟睡的林瀾。
而彷彿察覺到了這目光,林瀾也從淺眠中醒了過來。
「怎麼,夜姑娘這樣看着我做什麼?」 他笑着打趣,「難道是幫了夜姑娘
,夜姑娘想和我雙修報恩?」
夜曇的睫毛微微一顫。
那雙淺灰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隨即恢復了一貫的冷淡。
"想多了。"
她的聲音沙啞,帶着剛醒來的慵懶,卻依然如往日一樣冰冷。
她撐起身體,靠在牀頭,目光在房間裏掃過——陌生的環境、乾淨的被褥、
牀邊那盆已經涼透的熱水,以及放在小桌上的毛巾。
一切都在無聲地訴說着昨夜發生的事。
"你把我揹回來的?"
"抱。"
林瀾糾正道,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
"是抱回來的。夜姑娘比想象中輕多了,抱起來倒也不費力。"
夜曇的眼眸微微眯起。
"……下次不必。"
"下次?"
林瀾挑了挑眉,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她臉上。
"夜姑娘這是打算以後還讓我抱?"
夜曇的耳尖微微泛紅。
"曲解我的意思。"
她別開目光,掀開被子下牀。動作有些急,腳尖落地時身體晃了晃——昨夜
匿蹤符的消耗顯然還沒完全恢復,神識依然有些虛浮。
林瀾的手伸過來,扶住了她的手臂。
"小心。"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平靜了些,少了幾分調侃的意味。
"別逞強。再躺一會兒。"
夜曇低頭看着他扶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
他的掌心很暖,與她冰涼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沒有掙開。
"不用。"
她的聲音依然平淡,但語氣似乎軟了幾分。
"已經耽擱太久了。得回去覆命。"
"覆命不急。"
林瀾鬆開手,站起身,走到窗邊將窗戶推開。清晨的陽光灑入房間,帶着幾
分初秋的涼爽。
"昨夜那位金丹的動靜,怕是還在搜索。這兩天最好低調些,別急着露面。"
夜曇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他說得有道理。
昨夜鬧出那麼大的動靜,趙家背後的人不可能善罷甘休。這兩天青嵐城附近
必定會有大量的搜查,貿然行動只會暴露行蹤。
"那你打算怎麼辦?"
"先在這裏躲幾天。"
林瀾轉過身,看向她。
"等風頭過了再走。正好……"
他的目光在她蒼白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
"夜姑娘也需要休息。"
夜曇看着他,那雙淺灰色的眸子帶着一絲疑惑。
"你很奇怪。"
"嗯?"
"我是刺客。"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殺人的工具。你不需要對我這麼……"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
"……周到。"
林瀾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揚。
"夜姑娘覺得自己是工具?"
"難道不是?"
夜曇的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從被賣進聽雨樓的那天起,我就只是一個代號。沒有名字,沒有過去,也
沒有未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說不出的蒼涼。
"完成任務,收取報酬,然後等待下一個任務。這就是我的全部。"
林瀾沉默了。
他看着她,看着那張總是結着冰的臉後面藏着的虛無與麻木。
片刻後,他開口了。
"那贖身之後呢?"
他再次問了這個曾在祕境中問過她的問題。
夜曇微微一愣。
"什麼?"
"你說過,你的目標是攢夠靈石贖身。"
林瀾的聲音很平靜。
"贖身之後,你打算做什麼?"
夜曇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
贖身之後……
她還是從未認真想過這個問題。
或者說,她仍舊不敢想。
因爲那個目標太遙遠,遙遠得像是一個永遠不會實現的夢。
"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很輕。
"沒想過。"
林瀾看着她,目光微微閃動。
"那就想一想。"
他走到牀邊,在她面前蹲下,目光與她平視。
"你不是工具,夜曇。"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沒有加"姑娘"二字。
"你是一個人。"
夜曇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雙深邃的眸子裏倒映着的自己。
心中某個角落,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輕輕顫動。
"你……"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爲什麼要說這些?"
林瀾嘴角微微上揚。
"因爲我想說。"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
"我去弄些喫的。你先休息。"
他拉開門,回頭看了她一眼。
"想好了告訴我。"
"想什麼?"
"贖身之後,你想做什麼。"
門在他身後合上,留下夜曇一個人坐在牀邊。
陽光從窗欞間灑落,落在她蒼白的面容上。
她低下頭,看着自己的雙手。
這雙沾滿鮮血的手,殺過無數人的手。
贖身之後……
她想做什麼?
夜曇的眼眸微微閃動,突然心中泛起一絲從未有過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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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紙包裹的熱氣從林瀾手中散開,帶着烤餅與滷肉的香氣。
他將幾樣小食擺在牀邊的小桌上——兩張蔥油餅、一碟醬牛肉、幾個熱騰騰
的肉包子,還有一小壺溫熱的米酒。
"早市上沒什麼好鋪子,湊合喫吧。"
夜曇坐在牀沿,目光落在那些食物上。
她已經換下了昨夜那身沾了塵土的夜行衣,穿着客棧提供的素色中衣,溼潤
的長髮披散在肩頭,還帶着幾分剛洗過的水汽。
林瀾注意到她的目光在那碟醬牛肉上停留了片刻。
"喜歡這個?"
夜曇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拿起一塊牛肉,送入口中。
她喫東西的動作很安靜,很慢。
林瀾在她對面坐下,拿起一張蔥油餅撕開,就着米酒喫起來。
"夜姑娘平時都喫些什麼?"
"能喫的東西。"
夜曇的回答簡短而平淡。
"任務期間,有什麼喫什麼。不挑。"
林瀾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揚。
"那任務之外呢?"
夜曇的動作微微一頓。
"……很少有任務之外的時候。"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林瀾沒有追問,只是將那碟醬牛肉往她面前推了推。
"多喫點。你太瘦了。"
夜曇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只是又拿起一塊牛肉。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喫着,偶爾有一搭沒一搭地說幾句話。
"昨夜那份情報,你看了嗎?"
林瀾忽然問道。
夜曇點了點頭。
"看了。趙家與中州的往來,比想象中深。"
"嗯。"
林瀾的目光微微沉下。
"我師門的事,怕是隻是他們佈局中的一小步棋。"
夜曇看着他,那雙淺灰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你打算怎麼做?"
"繼續查。"
林瀾的聲音很平靜。
"不管背後是誰,我都要查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
"夜姑娘呢?這次任務結束後,有什麼打算?"
夜曇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低下頭,看着手中那塊喫了一半的牛肉。
"回聽雨樓覆命。等下一個任務。"
"就這樣?"
"不然呢?"
她的聲音依然平淡。
林瀾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這次的報酬是三千靈石,對吧?"
夜曇點了點頭。
"那距離贖身還差多少?"
夜曇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七萬零四百二十六。"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唸一串毫無意義的數字。
但林瀾聽出了那數字背後的分量。
每一枚靈石,都是她用血與命換來的。
"如果……"
林瀾忽然開口。
"我幫你擺脫禁制呢?"
夜曇的動作驟然停住。
她抬起頭,那雙淺灰色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他。
"你說什麼?"
"我說,如果我幫你想辦法擺脫你身上的禁制。"
林瀾的目光與她對視,神情認真。
"你願意離開聽雨樓嗎?"
夜曇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看着他,看着那雙深邃的眸子裏倒映着的自己,心中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
波瀾。
"爲什麼?"
她的聲音有些疑惑。
"你爲什麼要幫我?"
林瀾笑了。
"因爲我需要人手。"
他的回答很直接。
"你的能力,我在這次任務中已經見識過了。與其讓你繼續給聽雨樓賣命,
不如……"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停留。
"跟着我。"
夜曇的睫毛微微顫動。
跟着他。
這個詞在她腦海中迴盪,帶着一種說不出的分量。
"你知道我是什麼人。"
她的聲音很輕。
"刺客。殺手。沾滿血腥的工具。"
"我知道。"
林瀾的聲音很平靜。
"但那又怎樣?"
他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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