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情母上】4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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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15

開時。

  我瞥見掛在臥室床頭正中心那面牆的婚紗照,那是老爸和媽媽的婚紗照,照
片裡的媽媽青春靚麗畫著精緻的妝容一身潔白婚紗,身材曼妙,美豔的不可方物,
婚紗照裡,媽媽緊貼著老爸,親密挽著老爸的胳膊,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一身
白色西裝氣宇軒昂的老爸站在媽媽身旁,俊男靚女確實很般配。

  顧為啊!顧為!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啊!

  我想起媽媽給我取這個名字的含義,有所為,有所不為!

  我現在做的事對得起媽媽給我取這個名字的含義嗎?

  悔恨之情,再次將我淹沒,媽媽那麼愛我而我卻一次一次的辜負了她,一次
一次的傷害她!

  這樣的我還算是人嗎?

              第五十章謊言

  失魂落魄的從媽媽臥室裡離開!我胡亂的穿好衣服,逃似得離開這個家,像
個無家可歸的孤魂一樣,漫無目的在街道上四周飄蕩,凌晨的街道空無一人,除
了路燈的光亮,店面都是黑茫茫的一片。

  晚風吹動路旁梧桐樹的樹葉,帶起沙沙的聲響,我渾身上下就穿著兩件衣服
長袖保暖內衣跟校服外套還有校褲,腳上穿著是居家拖鞋,風打在身上特別冷。

  我走了會兒如迷失了方向不知往哪裡走,想著自己犯下的罪行,想著媽媽醒
來之後是何等的悲憤傷心,我終是忍不住蹲在路邊,放聲大哭了起來!

  ……

  「老顧,老顧,老顧!」

  老黃的聲音把我從神遊的狀態中喊醒。

  此刻的我正傻站在老黃家客廳的陽臺上,愣愣的盯著窗外。

  「啊,怎麼了?」我轉過身呆呆的看著老黃。

  「煙!煙!」

  老黃指著我的右手上的煙。

  被老黃這麼一提醒,我才感到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間傳來灼燒的疼痛感,急
忙把夾在手指中已經燃到菸嘴的煙甩到地上。

  隨後我朝著老黃歉意一笑,繼續盯著陽臺外的景色發呆,老黃深深的嘆了口
氣。

  前天夜裡我蹲在路邊哭,然後有幾個從大排檔喝酒出來的大叔見到我這個模
樣,尤其當時的我還穿著校服,他們好心上來安慰我,問我怎麼回事,我沒有回
答只是一味的哭。

  幾個大叔見狀議論紛紛尋思著我可能遇到什麼事情了,他們見我這樣只好先
報警,然後守在我身邊等著警察來,其中一個大叔還蹲下來拍著我的後背不停的
安慰我。

  最後警察來了,警察先是安慰我,最後問我遇到什麼事情?我只是一味的哭,
沒有回答。

  警察最後沒辦法說先把我帶回警局,然後在聯絡我家裡人,最後懼怕回家的
我把老黃的電話報給了警察,慌稱他是我表哥。

  到了老黃家這兩天,我每天魂不守舍,不吃也不喝,也不睡覺,老黃都被我
這狀態嚇到了,老黃怕我猝死,老黃先是給我做了飯,強迫我吃,我吃了幾口,
就沒了胃口。

  期間老黃也問我怎麼回事,我則是隨便扯了個慌說和父母吵架了,搪塞了過
去,老黃見我情緒不對,也沒多問什麼。

  每天我都在渾渾噩噩的狀態下渡過,這兩天裡我想了很多,都在想媽媽的事
情,心裡從最初的惶恐不安,到現在想著如何補救,我想過離家出走,甚至想到
了自殺,但這些荒唐的念頭最終都被我拋之腦後。

  中午的時候。

  老黃找到坐在他電腦桌前發呆我。他把他的手機遞到我手上。「電話,你姐
的!找你的。」

  我接過老黃的手機一看確實是姐姐的號碼。

  ……

  「喂!」

  「顧為,你現在在哪?」

  姐姐熟悉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

  聽到姐姐聲音的一瞬間,我眼眶一紅,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我……」

  我聲音有些哽咽,說不出話。

  老黃見狀也識趣的從房間離開。

  「你這兩天為什麼沒去上課!」

  姐姐怒意十足聲音從電話裡傳出。

  姐姐說完頓了頓,嘆了口氣,柔聲勸慰。

  「為什麼離家出走?顧為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一跟媽媽鬧矛盾就這麼極端
的做法!老媽媽這些日子本來就夠頭疼了。你還這樣惹媽媽生氣……」

  姐姐知道林姨公司出事,媽媽最近工作很是繁忙。

  想到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我就覺得自己既對不起媽媽,又對不起姐姐,姐姐
是那麼的愛我,而我呢?

  我同一時間辜負了兩個深愛我的女人。

  「對不起,姐……」

  「所以小笨蛋,你跟媽媽到底怎麼了?」

  「我……我在學校裡面跟人抽菸打架……」

  我不敢告訴姐姐事情的真相,只能扯了個聽起來比較嚴重的謊搪塞過去。

  「學校裡面抽菸!打架!顧為你!你!……」

  顯然聽到這個答案,姐姐也氣得不清。

  「顧為不是姐姐說你,你已經高三了,離高考就剩下這最後幾個月的時間了,
你答應姐姐,以後專心把心思放在學習上面好嗎?而且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你
一味的逃避是沒有用的,你就老老實實回家跟沈女士好好道個歉……」

  姐姐這一番話,徹底擊潰了我的心理防線,我眼眶一紅,鼻子一酸,淚水順
著臉龐流了下來。

  想著自己犯下的罪行,我右手緊握著電話哽咽說道。

  「媽媽……媽媽……她不會原諒我的!」

  「小笨蛋,你別哭呀!」

  姐姐聽到我哭,心軟了,柔聲細語的開導我。

  「怎麼會呢?你畢竟媽媽的兒子,她怎麼可能會不原諒你?媽媽平時雖然對
你嚴苛了點,但家裡人都知道媽媽最寵愛的還是你啊!你就回去老老實實道個歉,
媽媽肯定會原諒你的……」

  姐姐是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要是知道的話她就不會這樣說了。

  ……

  在老黃家裡磨蹭了許久,我懷著複雜的心情打車回家,一路上想了很多,等
計程車到了小區門口,我也想通既然事情做都做了,那就負責到底,一味的逃避
是沒有用的,要殺要剮隨便媽媽怎麼處理。

  想是這樣想,可等我真站在家門口的時候,我的腿還是軟了下來,腳步也變
得虛浮,心情愈發患得患失起來。

  前天從家裡慌慌張張跑出來時我沒帶鑰匙,伸手按了按的門鈴,我心如火煎
般站在家門口如同等待審批的犯人。

  心中忐忑不安。

  咯吱,一聲門開了,是林姨!

  看著一身黑色風衣的林姨出現在我家,我有些愣住了。

  「顧為?」

  林姨見到我先是一愣,但她隨即又問道。

  「你知道你媽去哪裡了嗎?」

  我本就思緒不定,林姨的話一時間讓我有些反應不過來,呆愣在原地。

  林姨見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把我拉進屋裡。

  客廳的陽臺上,老爸正抽著煙滿臉愁容打著電話。

  眼前這一幕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是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

  「顧為你跟你媽到底怎麼了?」,

  林姨走了過來一臉嚴肅的看著我問道。

  「我……」

  林姨嚴肅的神情,讓我以為我做的事情暴露了出去。

  「你媽失蹤了你不知道嗎?」,林姨有些焦急的說道。

  「啊!」

  得知這個訊息的我頓時如墜冰窟,面色蒼白,手腳拔涼拔涼的。

  媽媽她失蹤了?

  「顧為,你跟你媽怎麼回事?是不是又吵架了?還有你這些天怎麼回事?學
校那邊給我打電話說你曠了兩天課!」

  老爸打完電話從陽臺出來,神色凝重的盯著我,怒意十足問道。

  在老黃家那兩天我打架精神可以說是高度緊繃,茶不思飯不想,兩天的睡眠
時間加起來不超過二小時。

  兩天沒怎麼吃飯,在得知這一個噩耗之後,衝擊來得太大,我只覺得胸口沉
悶,呼吸不暢,我捂著胸口扶著一旁沙發的扶手慢慢蹲下。

  林姨見我有些不對急忙上前想要攙扶我。

  我死死抓住沙發的扶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不多時便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天
旋地轉。

  失去意識之前,耳畔傳來,老爸跟林姨焦急的呼喊!

  「顧為!」

  「顧為!」

  ……

  等我再次有意識時候,是在醫院裡。

  空氣中滿是消毒水和碘伏的刺鼻氣味。

  我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著針,看來是在掛瓶,林姨跟醫生站在旁邊,林姨
還不停跟旁邊的醫生詢問著什麼。

  「媽媽呢?我媽呢?」

  我看著林姨下意識的朝她問道,聲音很是沙啞。

  我擔心著媽媽,怕她想不開,一想到媽媽要是出了意外,我就有種想把自己
千刀萬剮的悔恨。

  「病人醒了就沒事,他只是太累了?加上受到了刺激才會暈倒的!讓病人多
休息休息就行了。」

  醫生淡淡看了我一眼,交代注意事項就走了。

  「我媽呢?」

  我看著林姨焦急的詢問道。

  「顧為,你放心,你媽已經回家了!到是你怎麼回事?」清月現在的狀態也
很不對,你跟你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林姨伸手揉捏著自己的眉頭顯然很是頭疼。

  「還能是啥?我惹我媽生氣了唄!」

  我撇過頭不敢看林姨心虛的說道。

  「顧為,林姨還不瞭解你跟你媽?你別姨撒謊了?老老實實交代到底怎麼回
事?」

  林姨顯然不信,柳眉蹙起,面色不悅的看著我。

  林姨雖然是媽媽的老闆,但倆個人從大學就認識了,倆個人平時的相處方式
不像老闆對員工,反倒像閨蜜一樣。

  同時因為媽媽跟林姨的關係,林姨更是從小看著我跟姐姐長大的,林姨在我
眼裡算是半個親人跟長輩。

  更因為林姨灑脫的性格,從小我就跟林姨的關係很好。

  可事情的真相,我怎麼敢跟林姨說呢?

  想了想,我只能接著扯謊道。

  「不就是我在學校裡面跟人抽菸打架唄!就這點小事情唄!還能咋!你們大
人真的是!什麼事都要管!煩死了!我在過一個月就要成年了!」

  我說這些的時候還故意表現出很不耐煩的神情,來增加這個慌言的可信度。

  「你這個混賬東西!」

  林姨聽完,也不顧我此刻身體虛弱,忍不住上前直接賞了我一個腦瓜崩。

  很用力,打的我腦袋生疼。

  我知道我的話奏效了,從小到大我還是第一次見林姨這麼生氣。

  「怎麼跟長輩說話的?你知道你媽最近多辛苦嗎?每天加班加點到凌晨!你
還這樣氣她!你說你快成年了是吧!那又怎麼樣!你就算成年了!你有獨立生活
的能力嗎?你現在是不是還在用你媽的錢?」

  「等你什麼時候可以獨擋一面,撐起一個家庭,可以贍養你父母的時候,你
再來說這種話!」

  「顧為,你現在的表現可真讓我感到失望!」

  林姨杏目圓睜怒視著我,飽滿的胸口不停的上下起伏,恨鐵不成鋼的訓斥道。

  「你等下出院了,馬上回家給你媽媽道歉!知道嗎?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
你就算跪著道歉,也要讓你媽開心起來!知道嗎?混賬東西!白眼狼!」

  林姨顯然氣不順,捂著胸口,咬著牙補充道。

  「知道嗎?」

  「知道了……」

  ……

              第五十一章過往

  掛好瓶,拿好藥,從醫院辦理好手續出來,林姨驅車帶我回家。車裡林姨還
在不停的叮囑我,讓我回去好好跟媽媽道歉,讓她不要那麼傷心!

  看著林姨關切的模樣,我倒是希望事情的真相是我所講的那樣,可惜不是。

  正在開車的林姨,見我一幕滿不在乎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聲音不禁
高八度。

  「顧為,你到底有沒有認真在聽啊!」

  「嗯!」

  我有氣無力答到。

  「最好是!」

  林姨冷哼一聲。

  ……

  回到小區,在地下車庫停好車,我跟在林姨身後扭扭捏捏不敢上電梯,腳步
發虛。

  林姨轉過身,沒好氣地說道。

  「這會兒怕了?剛才在醫院裡面不挺囂張的嗎?顧為我跟你說,今天不管你
用什麼辦法,你最好能讓清月氣消了,不然呵呵……」

  ……

  回到家,一來到客廳,那個讓我魂牽夢繞的人兒正坐沙發上,只見媽媽呆坐
在客廳沙發上,長髮低垂,遮擋了半邊臉,雙眼呆滯的望著前方,看不見此時的
表情,對我回來也沒有任何反應。

  任憑老爸在她身旁不停的安慰,媽媽始終沒有任何反應,如木偶一般。

  老爸見我回來,猛朝著我打眼色,示意我過來給媽媽道歉。

  此刻我卻害怕了,腳如灌鉛,怎麼也邁不開腿。

  林姨見狀,推了我一下。

  「過去啊!」

  幾步路的距離,卻走的很困難。

  好不容易來到媽媽面前。

  此刻我才看清媽媽的面貌,媽媽看起來哭過一場,眼眶泛紅,眼裡有血絲,
那雙明媚的桃花眼沒有了往日的神彩,只有剩下空洞麻木。

  這些天媽媽肯定也沒休息好,面色蒼白,神色憔悴,薄嫩的雙唇也沒了往日
血色。

  從小到大,我還從未見過媽媽如此失態過,往日的媽媽是何等光彩照人,知
性體面。可想而知媽媽此刻是多麼傷心,內心多麼悲涼。

  看見媽媽這個情況,我的心猛的一抽,生疼生疼的。

  見到我過來,媽媽也沒反應,像是沒有看見我。

  「咳!咳!」

  見我傻站在原地,老爸連忙輕咳兩聲。

  示意我趕緊給媽媽道歉。

  我低下頭說道。

  「媽,對不起。」

  那言語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見我道歉,老爸跟林姨連忙充當和事佬。

  「老婆,你看顧為都認錯了,小孩子嗎?青春期有叛逆很正常的……」

  林姨也在媽媽身邊坐下,拍著她的背柔聲道。

  「清月,彆氣了,別因為這個小白眼狼的事氣壞了身子,那不值得。你要是
實在氣不過你就打他幾下,你要是覺得那樣還不夠,那就叫上我一起。」

  見媽媽還是沒任何反應。

  我紅著眼,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聲淚俱下的連聲說道。

  「媽媽,對不起,我……我不該那樣傷害您……我錯了……我……咳咳咳咳。」

  我才從昏迷中醒來,身體還很虛弱,加上情緒太過激動,話還沒說完就捂著
胸口劇烈的咳嗽起來。

  老爸見我這樣,盯著媽媽語重心長說道。

  「老婆,你看顧為都這樣了,你就原諒他吧!過幾天他就要高考了,事情過
去了就讓它翻篇吧!你讓他好好專心備戰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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