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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16
他站起身，最後一次從她臉頰滑到耳後，把她散落的幾縷溼發別到耳後，指
尖在她耳垂上停留了很久。
然後他退後，退到浴室門口。
他掏出手機，拍下最後幾張——不是色情的那種角度，而是像藝術攝影一樣
：水珠懸停的肩頭、仰起的脖頸、半側的臉被蒸汽模糊的輪廓。
做完這一切，他開始復位。
把她垂下的手臂抬回原位，讓她保持沖澡的姿勢；
把散落的髮絲重新別好；
甚至用指尖把她唇邊沾到的水珠抹乾淨。
最後，他輕輕帶上門，回到客廳，把鑰匙放回鞋櫃夾層，把一切痕跡抹平。
他站在玄關，低聲說了：
「繼續。」
水聲瞬間重新響起。
門外傳來她極輕的哼唱，帶著一點慵懶的鼻音。
劉業反鎖好門，沿著來時的路離開。
下樓時，他腿有些軟，每邁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車停在小區外面的馬路邊。
他坐進駕駛座，雙手還殘留著她皮膚的溫度。
他盯著前方黑下來的擋風玻璃，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裡，有饜足，有恐懼，也有某種更深的東西——像終於撕開了自己最後
那層偽裝。
他知道，今晚回家後，他會反覆看那些照片。
他也知道，下一次，他大概不會只是摸。
而是……更進一步。
車窗外，第一顆雨點砸在玻璃上。
劉業發動引擎，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
「夏梓涵……」
「下次見。」
劉業第三次來到梧桐苑7棟2單元1503門口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他沒再用監控提前窺探，只是靜靜站在樓道陰影裡，等到手機顯示21:47—
—夏梓涵通常這個點會洗完澡回臥室。他用備用鑰匙無聲開門，進屋後第一件事
是把外套、褲子、鞋全脫了，只剩一條內褲，全部塞進玄關鞋櫃最底層那個很少
開啟的收納箱裡。
然後他赤腳穿過客廳，推開主臥的門。
臥室裡只有床頭一盞暖黃小燈亮著，窗簾已經拉得嚴實。他選了最靠窗的那
側，側身藏進厚重的深灰色窗簾褶皺裡，像一尊被遺忘的雕像。空調開得很低，
涼意順著裸露的皮膚往骨頭裡鑽，可他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過了大約七八分鐘，浴室的水聲停了。
接著是拖鞋啪嗒啪嗒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臥室門被推開。
夏梓涵裹著一條白色浴巾走進來，頭髮還溼著，髮梢滴水，在木地板上留下
幾點暗色的水痕。她把吹風機插上，站在梳妝檯前開始吹頭髮。熱風呼呼作響，
混著她身上剛洗完澡的沐浴露味道——是那種很清新的青檸 薄荷味，帶著點潮
溼的甜。
劉業在窗簾後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她後頸到肩胛骨的那一段皮膚。浴巾
只裹到大腿根，下面兩條小腿筆直白皙，腳踝因為站立而微微繃緊。
吹風機終於停了。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空調低低的嗡鳴。
劉業在心裡默唸。
「停。」
世界再次靜止。
吹風機還握在她手裡，電源線僵直地垂著，像被凍住的蛇。熱風不再吹動她
髮梢，幾滴水珠懸在半空，保持著墜落的姿勢。
他從窗簾後慢慢走出來。
赤裸的上身在空調冷風裡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可下身早已硬得發疼。
夏梓涵背對著他，浴巾在胸前打了個鬆鬆的結，腰側露出一小片皮膚。他走
得很慢，像怕驚擾一幅即將被破壞的畫。
他先從背後貼近她，雙手輕輕搭上她肩膀。浴巾的布料很薄，隔著它能清晰
感覺到她肩胛骨的輪廓。他低頭，嘴唇貼在她後頸，沿著脊柱一路往下吻，直到
浴巾上緣。
然後他伸手，解開了那個結。
浴巾無聲滑落，像一捧被遺棄的白雪。
她赤裸的身體暴露在空氣裡，皮膚因為剛洗完澡還泛著潮溼的粉，胸前兩點
櫻紅因為冷空氣而微微挺立，小腹平坦，恥骨上方有一小撮修剪得很整齊的黑色
。
劉業把她橫抱起來——她果然很輕，像抱一隻大號的布娃娃。他把她放到床
上，讓她平躺，雙腿自然分開。
他跪在她兩腿之間，用指尖先探了探。
洗澡後的身體溼潤極了，指腹滑進去時幾乎沒有阻力，可裡面卻緊得驚人，
像一層溫熱的絨布死死裹住他。他試探著加深，感覺到那層薄薄的阻力，又溼又
熱又緊。
他俯下身，慢慢進入。
她身體很軟，擺弄起來異常方便。他託著她的腰調整角度，一點點推進，直
到完全沒入。緊緻的包裹感讓他頭皮發麻，每一次抽動都像在被無數細小的吸盤
拉扯。他開始加快節奏，床墊輕微下陷又彈回，發出極輕的吱呀聲——在靜止的
世界裡，這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他低頭看著她毫無表情的臉，那張平日裡溫柔帶笑的臉現在像一尊精緻的蠟
像，眼睫低垂，嘴唇微張。他忽然生出一種荒謬的溫柔，用拇指撫過她眉心，又
俯身吻她的唇，舌尖探進去，模仿著活人接吻的動作。
快感來得又快又猛。
當他最後一次深深頂進去，釋放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在顫抖。
退出時，他低頭一看——她腿間有一絲極淡的血絲，混著他的液體，緩緩淌
在床單上，像一朵被碾碎的小紅梅。
劉業愣了幾秒。
然後他喉嚨發緊。
他迅速起身，用床頭櫃上的紙巾仔細擦拭乾淨她腿間和床單上的痕跡，又把
她雙腿合攏，擺回最自然的側臥姿勢，把被子蓋到她胸口。
浴巾重新裹好，結打得和剛才一模一樣。
吹風機放回梳妝檯，插頭插回原位。
他最後看了她一眼。
她依舊保持著吹完頭髮後轉身的姿勢，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細碎的影子，安靜
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劉業退到窗簾後，把自己剛才脫下的衣服一件件穿好。
他深吸一口氣。
「繼續。」
空調的嗡鳴聲重新響起。
吹風機的電源線輕輕晃動了一下。
夏梓涵似乎什麼都沒察覺，只是下意識地伸手攏了攏浴巾，走向床邊。
劉業無聲地開門離開，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
下樓時，他腿軟得幾乎站不穩。
車鑰匙插進點火孔時，他的手還在抖。
他盯著前方黑漆漆的擋風玻璃，腦子裡反覆回放剛才那一抹血絲。
他忽然覺得胃裡翻湧起一陣噁心，又混著極致的饜足。
他點了一根菸，狠狠吸了一口。
煙霧在車廂裡散開。
他低聲罵了自己一句髒話，然後笑了。
笑得像哭。
他知道，有些東西一旦跨過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而他，已經跨了。
劉業將車泊在美術班樓下那棵虯枝盤結的老槐樹旁，比往常早了足足十五分
鍾。
他沒有急著下車，反而將座椅靠背緩緩放平，點上一根菸，眯起眼透過繚繞
的煙霧望向那扇明亮的落地窗。教室裡燈光暖黃，孩子們還在收拾畫具，夏梓涵
站在講臺邊，低頭整理一摞示範畫紙。她今天穿了件淺卡其色針織開衫，內搭一
件素白T恤，領口處露出一小截精緻的鎖骨，下身是條寬鬆的米色闊腿褲，整個
人乾淨又隨性，活脫脫像個剛畢業不久的文藝系學姐。
他盯著她看了許久，直到菸蒂燙到指尖才猛地掐滅。
關於那抹血絲的事，已經過去兩週了。
最初那幾天，他夜裡總被驚醒，滿腦子都是那抹刺目的淡紅，既噁心得想吐
，又焦躁得難以入眠。後來他開始反覆自我開解——她什麼都不知道，沒有疼痛
，沒有記憶，也沒有後果。那不過是他一個人的狂歡，就像對著充氣娃娃發洩般
，沒什麼大不了的。
再後來，他發現這種自我安慰用得越來越順手。
「反正她不疼。」
「反正沒人知道。」
「反正……我有這個能力。」
漸漸地，那點殘存的愧疚像被水稀釋的顏料，越來越淡，直到幾乎消失不見
。
他甚至開始期待下一次——期待更多的人，更多的場景，更多的「不可能」
化為「已然發生」。
小宇揹著畫板跑出來時，劉業早已調整好表情，推開車門迎上去，臉上掛著
尋常父親那般溫和的笑容。
「爸！」小宇撲過來，「今天夏老師讓我們畫秋天的樹林，可好玩了！」
劉業揉了揉兒子的頭髮，目光卻越過小宇的頭頂，投向教室門口。
夏梓涵恰好也走了出來，手裡提著垃圾袋，準備扔到樓下。她抬頭看見劉業
，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職業性卻又帶著幾分真誠的微笑。
「劉爸爸，今天是您來接呀？」她聲音輕軟，帶著一絲剛上完課的疲憊，「
小宇今天畫得特別認真，進步很大呢。」
劉業牽著小宇的手往前走了兩步，語氣自然得像日常寒暄：
「是嗎？那得謝謝夏老師教得好。」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秒，又
很快移開，「小宇回家老唸叨您，說您講故事特別好聽。」
夏梓涵笑了起來，眼角彎出兩個淺淺的弧度：「他嘴甜，我哪有那麼會講故
事呀，就是隨便說說而已。」她把垃圾袋換到另一隻手，抬頭看向他，「劉爸爸
平時工作很忙吧？看您總加班。」
「還行，IT嘛，專案一多就亂套。」劉業聳聳肩，裝出無奈的樣子，「不過
再忙也得抽空接孩子，不能讓小宇覺得爸不靠譜。」
夏梓涵點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認同：「那挺好的。現在很多家長都把孩子
扔給老人或者接送車，我看小宇挺黏您的呢。」
兩人並肩往停車的地方走，小宇已經跑到車邊玩手機去了。
劉業忽然停下腳步，轉向她：「對了，夏老師……您平時週末有空嗎？」
夏梓涵微微一怔。
他趕緊補上一句，語氣輕鬆：「我是說，我們小區下週有個親子繪畫活動，
主辦方想請位專業老師過去指導一下，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報酬肯定不會少，
還包一頓飯呢。」
夏梓涵笑了一下，歪頭想了想：「聽起來挺有意思的。您把時間和詳細內容
發我微信吧，我看看行程。」
「好。」劉業拿出手機，「加一下您的微信方便聯絡嗎？」
她猶豫不到一秒，笑著報了號碼。
劉業飛快地輸入號碼，驗證通過後，立刻把剛才編好的「親子活動」群聊二
維碼發了過去——其實那不過是他臨時建的一個空群。
「謝謝夏老師。」他收起手機，聲音低了半度，「那我們到時候見。」
夏梓涵朝他揮揮手，轉身往回走，闊腿褲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露出纖細的腳
踝。
劉業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口。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新加的好友頭像是一隻卡通小刺蝟，備註已經改成了「
夏梓涵」。
小宇在車裡喊：「爸！走啦！我想吃肯德基！」
劉業笑了笑，拉開車門坐進去。
發動引擎時，他從後視鏡裡最後看了一眼美術班的方向。
他知道，下一次見面絕不會只是聊天。
他知道，那個「親子活動」不過是個藉口。
他也知道，自己早已完全適應了這種心態——
既然時間可以為他停下，那麼道德、愧疚、底線，都可以。
車子緩緩駛出巷子。
夕陽把整條街染成橘紅色。
劉業單手扶著方向盤，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他輕聲自語，像在對誰宣告：
「夏老師……」
「下次見面，可就不止是聊聊天了。」
[ 本章完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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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退後，退到浴室門口。
他掏出手機，拍下最後幾張——不是色情的那種角度，而是像藝術攝影一樣
：水珠懸停的肩頭、仰起的脖頸、半側的臉被蒸汽模糊的輪廓。
做完這一切，他開始復位。
把她垂下的手臂抬回原位，讓她保持沖澡的姿勢；
把散落的髮絲重新別好；
甚至用指尖把她唇邊沾到的水珠抹乾淨。
最後，他輕輕帶上門，回到客廳，把鑰匙放回鞋櫃夾層，把一切痕跡抹平。
他站在玄關，低聲說了：
「繼續。」
水聲瞬間重新響起。
門外傳來她極輕的哼唱，帶著一點慵懶的鼻音。
劉業反鎖好門，沿著來時的路離開。
下樓時，他腿有些軟，每邁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車停在小區外面的馬路邊。
他坐進駕駛座，雙手還殘留著她皮膚的溫度。
他盯著前方黑下來的擋風玻璃，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裡，有饜足，有恐懼，也有某種更深的東西——像終於撕開了自己最後
那層偽裝。
他知道，今晚回家後，他會反覆看那些照片。
他也知道，下一次，他大概不會只是摸。
而是……更進一步。
車窗外，第一顆雨點砸在玻璃上。
劉業發動引擎，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
「夏梓涵……」
「下次見。」
劉業第三次來到梧桐苑7棟2單元1503門口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他沒再用監控提前窺探，只是靜靜站在樓道陰影裡，等到手機顯示21:47—
—夏梓涵通常這個點會洗完澡回臥室。他用備用鑰匙無聲開門，進屋後第一件事
是把外套、褲子、鞋全脫了，只剩一條內褲，全部塞進玄關鞋櫃最底層那個很少
開啟的收納箱裡。
然後他赤腳穿過客廳，推開主臥的門。
臥室裡只有床頭一盞暖黃小燈亮著，窗簾已經拉得嚴實。他選了最靠窗的那
側，側身藏進厚重的深灰色窗簾褶皺裡，像一尊被遺忘的雕像。空調開得很低，
涼意順著裸露的皮膚往骨頭裡鑽，可他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過了大約七八分鐘，浴室的水聲停了。
接著是拖鞋啪嗒啪嗒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臥室門被推開。
夏梓涵裹著一條白色浴巾走進來，頭髮還溼著，髮梢滴水，在木地板上留下
幾點暗色的水痕。她把吹風機插上，站在梳妝檯前開始吹頭髮。熱風呼呼作響，
混著她身上剛洗完澡的沐浴露味道——是那種很清新的青檸 薄荷味，帶著點潮
溼的甜。
劉業在窗簾後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她後頸到肩胛骨的那一段皮膚。浴巾
只裹到大腿根，下面兩條小腿筆直白皙，腳踝因為站立而微微繃緊。
吹風機終於停了。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空調低低的嗡鳴。
劉業在心裡默唸。
「停。」
世界再次靜止。
吹風機還握在她手裡，電源線僵直地垂著，像被凍住的蛇。熱風不再吹動她
髮梢，幾滴水珠懸在半空，保持著墜落的姿勢。
他從窗簾後慢慢走出來。
赤裸的上身在空調冷風裡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可下身早已硬得發疼。
夏梓涵背對著他，浴巾在胸前打了個鬆鬆的結，腰側露出一小片皮膚。他走
得很慢，像怕驚擾一幅即將被破壞的畫。
他先從背後貼近她，雙手輕輕搭上她肩膀。浴巾的布料很薄，隔著它能清晰
感覺到她肩胛骨的輪廓。他低頭，嘴唇貼在她後頸，沿著脊柱一路往下吻，直到
浴巾上緣。
然後他伸手，解開了那個結。
浴巾無聲滑落，像一捧被遺棄的白雪。
她赤裸的身體暴露在空氣裡，皮膚因為剛洗完澡還泛著潮溼的粉，胸前兩點
櫻紅因為冷空氣而微微挺立，小腹平坦，恥骨上方有一小撮修剪得很整齊的黑色
。
劉業把她橫抱起來——她果然很輕，像抱一隻大號的布娃娃。他把她放到床
上，讓她平躺，雙腿自然分開。
他跪在她兩腿之間，用指尖先探了探。
洗澡後的身體溼潤極了，指腹滑進去時幾乎沒有阻力，可裡面卻緊得驚人，
像一層溫熱的絨布死死裹住他。他試探著加深，感覺到那層薄薄的阻力，又溼又
熱又緊。
他俯下身，慢慢進入。
她身體很軟，擺弄起來異常方便。他託著她的腰調整角度，一點點推進，直
到完全沒入。緊緻的包裹感讓他頭皮發麻，每一次抽動都像在被無數細小的吸盤
拉扯。他開始加快節奏，床墊輕微下陷又彈回，發出極輕的吱呀聲——在靜止的
世界裡，這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他低頭看著她毫無表情的臉，那張平日裡溫柔帶笑的臉現在像一尊精緻的蠟
像，眼睫低垂，嘴唇微張。他忽然生出一種荒謬的溫柔，用拇指撫過她眉心，又
俯身吻她的唇，舌尖探進去，模仿著活人接吻的動作。
快感來得又快又猛。
當他最後一次深深頂進去，釋放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在顫抖。
退出時，他低頭一看——她腿間有一絲極淡的血絲，混著他的液體，緩緩淌
在床單上，像一朵被碾碎的小紅梅。
劉業愣了幾秒。
然後他喉嚨發緊。
他迅速起身，用床頭櫃上的紙巾仔細擦拭乾淨她腿間和床單上的痕跡，又把
她雙腿合攏，擺回最自然的側臥姿勢，把被子蓋到她胸口。
浴巾重新裹好，結打得和剛才一模一樣。
吹風機放回梳妝檯，插頭插回原位。
他最後看了她一眼。
她依舊保持著吹完頭髮後轉身的姿勢，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細碎的影子，安靜
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劉業退到窗簾後，把自己剛才脫下的衣服一件件穿好。
他深吸一口氣。
「繼續。」
空調的嗡鳴聲重新響起。
吹風機的電源線輕輕晃動了一下。
夏梓涵似乎什麼都沒察覺，只是下意識地伸手攏了攏浴巾，走向床邊。
劉業無聲地開門離開，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
下樓時，他腿軟得幾乎站不穩。
車鑰匙插進點火孔時，他的手還在抖。
他盯著前方黑漆漆的擋風玻璃，腦子裡反覆回放剛才那一抹血絲。
他忽然覺得胃裡翻湧起一陣噁心，又混著極致的饜足。
他點了一根菸，狠狠吸了一口。
煙霧在車廂裡散開。
他低聲罵了自己一句髒話，然後笑了。
笑得像哭。
他知道，有些東西一旦跨過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而他，已經跨了。
劉業將車泊在美術班樓下那棵虯枝盤結的老槐樹旁，比往常早了足足十五分
鍾。
他沒有急著下車，反而將座椅靠背緩緩放平，點上一根菸，眯起眼透過繚繞
的煙霧望向那扇明亮的落地窗。教室裡燈光暖黃，孩子們還在收拾畫具，夏梓涵
站在講臺邊，低頭整理一摞示範畫紙。她今天穿了件淺卡其色針織開衫，內搭一
件素白T恤，領口處露出一小截精緻的鎖骨，下身是條寬鬆的米色闊腿褲，整個
人乾淨又隨性，活脫脫像個剛畢業不久的文藝系學姐。
他盯著她看了許久，直到菸蒂燙到指尖才猛地掐滅。
關於那抹血絲的事，已經過去兩週了。
最初那幾天，他夜裡總被驚醒，滿腦子都是那抹刺目的淡紅，既噁心得想吐
，又焦躁得難以入眠。後來他開始反覆自我開解——她什麼都不知道，沒有疼痛
，沒有記憶，也沒有後果。那不過是他一個人的狂歡，就像對著充氣娃娃發洩般
，沒什麼大不了的。
再後來，他發現這種自我安慰用得越來越順手。
「反正她不疼。」
「反正沒人知道。」
「反正……我有這個能力。」
漸漸地，那點殘存的愧疚像被水稀釋的顏料，越來越淡，直到幾乎消失不見
。
他甚至開始期待下一次——期待更多的人，更多的場景，更多的「不可能」
化為「已然發生」。
小宇揹著畫板跑出來時，劉業早已調整好表情，推開車門迎上去，臉上掛著
尋常父親那般溫和的笑容。
「爸！」小宇撲過來，「今天夏老師讓我們畫秋天的樹林，可好玩了！」
劉業揉了揉兒子的頭髮，目光卻越過小宇的頭頂，投向教室門口。
夏梓涵恰好也走了出來，手裡提著垃圾袋，準備扔到樓下。她抬頭看見劉業
，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職業性卻又帶著幾分真誠的微笑。
「劉爸爸，今天是您來接呀？」她聲音輕軟，帶著一絲剛上完課的疲憊，「
小宇今天畫得特別認真，進步很大呢。」
劉業牽著小宇的手往前走了兩步，語氣自然得像日常寒暄：
「是嗎？那得謝謝夏老師教得好。」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秒，又
很快移開，「小宇回家老唸叨您，說您講故事特別好聽。」
夏梓涵笑了起來，眼角彎出兩個淺淺的弧度：「他嘴甜，我哪有那麼會講故
事呀，就是隨便說說而已。」她把垃圾袋換到另一隻手，抬頭看向他，「劉爸爸
平時工作很忙吧？看您總加班。」
「還行，IT嘛，專案一多就亂套。」劉業聳聳肩，裝出無奈的樣子，「不過
再忙也得抽空接孩子，不能讓小宇覺得爸不靠譜。」
夏梓涵點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認同：「那挺好的。現在很多家長都把孩子
扔給老人或者接送車，我看小宇挺黏您的呢。」
兩人並肩往停車的地方走，小宇已經跑到車邊玩手機去了。
劉業忽然停下腳步，轉向她：「對了，夏老師……您平時週末有空嗎？」
夏梓涵微微一怔。
他趕緊補上一句，語氣輕鬆：「我是說，我們小區下週有個親子繪畫活動，
主辦方想請位專業老師過去指導一下，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報酬肯定不會少，
還包一頓飯呢。」
夏梓涵笑了一下，歪頭想了想：「聽起來挺有意思的。您把時間和詳細內容
發我微信吧，我看看行程。」
「好。」劉業拿出手機，「加一下您的微信方便聯絡嗎？」
她猶豫不到一秒，笑著報了號碼。
劉業飛快地輸入號碼，驗證通過後，立刻把剛才編好的「親子活動」群聊二
維碼發了過去——其實那不過是他臨時建的一個空群。
「謝謝夏老師。」他收起手機，聲音低了半度，「那我們到時候見。」
夏梓涵朝他揮揮手，轉身往回走，闊腿褲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露出纖細的腳
踝。
劉業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口。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新加的好友頭像是一隻卡通小刺蝟，備註已經改成了「
夏梓涵」。
小宇在車裡喊：「爸！走啦！我想吃肯德基！」
劉業笑了笑，拉開車門坐進去。
發動引擎時，他從後視鏡裡最後看了一眼美術班的方向。
他知道，下一次見面絕不會只是聊天。
他知道，那個「親子活動」不過是個藉口。
他也知道，自己早已完全適應了這種心態——
既然時間可以為他停下，那麼道德、愧疚、底線，都可以。
車子緩緩駛出巷子。
夕陽把整條街染成橘紅色。
劉業單手扶著方向盤，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他輕聲自語，像在對誰宣告：
「夏老師……」
「下次見面，可就不止是聊聊天了。」
[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