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母所愛】(4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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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18

人的眼神里也滿是震驚,身形同樣在顫抖着,喉結艱難的吞嚥了一口
唾沫。

  他嘴脣微動,費力的吐出兩個字:「周……周……」

  林周也露出了和李玲玉一樣的眼神,雙眼瞳孔劇烈收縮,眼睛裏充滿了茫然
、痛苦、絕望,最終這一切都化成了在眼底瘋狂燃燒的暴戾。

  林周幾乎是從牙縫裏硬生生擠出來三個字,攜帶着無比的憤怒:「林!衛!
國!」

  這個人爲什麼還活着?這種把他們母子拖入地獄、在她身上留下傷疤的人渣
畜生爲什麼還能好端端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他爲什麼不去死!

  眼前的男人正是曾經帶給林周和李玲玉無窮痛苦的男人,林周生物學上的父
親,李玲玉的前夫,林衛國!

  父親的形象在林周的心裏早已變得模糊不清,甚至都已經成爲了一個可笑的
符號,但是他永遠記得男人皮帶抽在身上火辣的疼痛感,永遠記得母親爲了護住
小小的他,被火鉗打在頭頂鮮血四溢的樣子。

  是母親抱着小小的自己,保護着自己。

  所以,上天啊,爲什麼要讓他們母子再見到這個男人!爲什麼這個男人不能
徹底消失在他們的世界裏!

  李玲玉的胸腔劇烈的起伏着,手腳冰涼,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她甚至無法
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大口大口的喘氣,眼裏滿是空洞的恐懼。

  那是即便再怎麼精緻的妝容,都掩蓋不住的從靈魂深處滲透出來的恐懼。

  林周雖然憤怒,但是他也感覺到了母親的無助,看着媽媽發抖的樣子,他知
道她在恐懼,在害怕。

  林周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與暴力,把母親攬在懷裏,抱住她的肩膀,他不能
失控,他要給她力量,不能讓她這麼恐懼下去,他要保護好她。

  看到李玲玉像只受驚的小鹿一樣,依靠在林周懷裏,林衛國嘴脣微動,想要
上前,但是林周看到了男人的動作,神情冷冽的大喊一聲:「別過來!」

  這道如雷霆般的厲呵阻止了林衛國任何想要前進的腳步。

  林周強壓下心頭的火氣,強忍着把這個男人撕成碎片的衝動。

  就是這個男人,給他們母子帶來了無窮無盡的痛苦。

  看着林周眼中的抗拒和恨意,林衛國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像是
有釘子一般,把他釘在原地。他以前是想要見到自己的前妻和兒子,想和他們說
聲對不起,但是,真的見到了,可他也見到了兒子那個眼神。

  那不是一個久別重逢的兒子看父親的眼神,甚至不是在看一個陌生人,那眼
睛裏翻滾着的毫不掩飾的恨意和怒火。

  原本準備好的所有話語,在這道目光下,居然一句也說不出來。

  周圍已經有零星的遊客注意到這裏的情況,停下腳步,眼神好奇地打量着這
個臉色煞白的女人和臉上帶着憤怒少年,還有對面那個神情複雜的男人。。

  李玲玉的胸腔劇烈起伏,大腦深處,那些早就已經被封存的記憶就像壞掉的
放映機一般,不受控制的一幕幕閃回。那些粗暴的叫罵聲、皮帶抽打在身上的疼
痛感、絕望的哭喊……正在衝擊着她本就脆弱的神經。

  「週週,我想回家。」李玲玉忍着頭部的劇痛,把頭靠在林周懷裏,聲音沙
啞,帶着一絲哭腔說道。

  林周看了一眼林衛國,眼底佈滿血絲,強壓下心頭想動手的情緒,他伸出手
,輕輕扶着母親單薄的肩膀,帶着母親轉身離去。

  「等一下!」林衛國急了,本能的往前買了一步。

  「滾。」林周連頭也沒回,厲聲喝斥,他不想去管這個男人什麼身份,也不
想去知道這個男人近況如何,他只在乎自己的媽媽。

  林衛國被林周的這一聲短促的呵斥鎮住了,被迫停住了腳步。現在的林周可
不是當初會在他手下發抖的幼童,他身高接近一米八,寬闊的脊背,配合著嚴厲
的聲音,攜帶着讓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

  旁邊幾個看熱鬧的人竊竊私語。

  林周沒有去管那些人探究的目光,他不能讓媽媽這種狼狽的姿態暴露在任何
人的視線裏,林周扶着母親的身體,把頭按在自己懷裏,穿過人羣,在一邊扶着
媽媽,一邊掏出手機打車。

  第四十五章夢醒時分(下)

  今天是國慶,好多司機就是盼着今天拉單,所以林周的車子並不難叫,直接
一下就叫到了。

  林周極其小心的拉開車門,幫媽媽護着頭頂,防止她撞到,然後扶着媽媽坐
進了車裏後排,等將她安排在後座上坐穩後,他才坐進車裏,「砰」的一聲,關
上了門。

  林周小心翼翼的扶着李玲玉,讓她倚靠在自己身上。

  坐在前排的司機師傅看了一眼後視鏡裏這個臉色慘白、彷彿被抽乾了血氣的
女人,驚訝的問道:「小夥子,怎麼了,這是……女朋友生病了?」

  林周的眼皮微微一挑,平復內心情緒後對着司機露出一個牽強的微笑,應付
着說道:「是啊,身體不好,只能提早回家了。」

  林周隨便答話以後也沒再去看司機,司機也看出了林周臉色的不對勁,便也
不再搭話,於是在兩人坐穩以後輕輕帶起一腳油門,車輛直接往前走。

  在車廂裏,隔絕了外面的喧囂以後,整個車廂裏能聽到的,除了導航偶爾發
出的機械女聲外就只有李玲玉那粗重的呼吸聲。

  李玲玉像一隻受驚的小鹿,整個人蜷縮在後座上,身體依然難以控制的發著
抖,無力的靠在林周的懷裏,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樑一般。

  那是這麼多年來,那個畜生給面前這個女人帶來的最爲深刻的痛苦記憶。

  林周沒有猶豫,雙臂張開,堅定的將她顫抖的身體攬入自己懷裏,下巴抵在
她的發頂,寬大的手掌隔着連衣裙極爲有節奏的拍打着她的後背,就像是在很小
很小的時候,李玲玉在雷雨夜也是這樣抱着他,輕輕拍打着他的背說:「週週不
怕,有媽媽在。」

  「媽媽,沒事了,別怕,已經沒事了。」

  林周的聲音壓得很低,他試圖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將自己的溫度和內心的
力量傳達給她。

  林周非常清楚那個人渣給她帶來的痛苦,那是他們母子永遠也揮之不去的噩
夢,驟然再次見到那個人渣,肯定給她的精神帶來了很大的衝擊。

  他一點都不在乎那個男人過得怎麼樣,他不允許那個人渣再出現在她面前,
再去觸碰他視若珍寶的母親一根頭髮。

  李玲玉緊緊閉着眼睛,濃密的睫毛劇烈的顫抖着,腦海中,那些不堪的回憶
像走馬燈一樣一一閃過,腦海中不斷傳來疼痛感和暈眩感。曾經拳腳相加的痛苦
和男人那張虛僞的嘴臉交織在一起,讓她內心的恐懼無以復加。

  她像是一個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緊緊靠在林周的懷
裏,她修長的手指死死的拽住林周的衣角,手指因爲用力過猛而扭曲變形。

  「媽媽,別怕,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的,那個人一輩子也別想碰你。」林周
感受着母親在懷裏的顫抖,眼眸裏閃過一絲心疼,心裏憐惜,拍打後背的手更加
輕柔。

  李玲玉開口了,聲音裏充滿了脆弱和不安:「週週,我們……要到家了嗎?


  她現在不想去想那些噁心的事情,她現在只想回家,回到那個只有她和林周
兩個人的屋子。

  林周抬起頭,藉機看了眼前面司機的導航,把她抱的更緊了,像是哄着小孩
子那樣哄着她:「媽媽,很快的,別擔心,我們馬上就到家了。」

  接下來的路程裏,李玲玉靠在林周懷裏,貼在他的胸膛上,一言不發。彷彿
只有聽着兒子那平穩有力的心跳聲,她才能確定此刻的自己是安全的。

  司機師父開的很快也很穩,很久就開到了樓下小區。

  此刻華燈初上,夜幕漸漸被黑暗籠罩,羣星點點閃爍着光輝,

  林周小心翼翼的扶着母親下了車,慢慢走進小區,隨後進入電梯,按動相應
樓層,到達家門口,開門,一氣呵成。

  期間,不知道李玲玉是不是真的被林衛國嚇到的緣故,她整個人就像一個精
致的木偶,任由林周扶着她的肩膀往前走,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兩人來到家裏後,林周把李玲玉安置在那張柔軟的沙發上,蹲下身,想要去
觸碰母親那有些冰涼的手,想要輕聲安慰她。

  「週週,我想去洗澡,我想睡覺。」

  還沒等林周開口,李玲玉就率先出聲,她推開了林周想要觸碰她的手。

  李玲玉現在感覺自己頭昏腦脹,記憶如同幻燈片一般,瘋狂閃動,好像有什
麼東西要從腦海裏破殼而出。

  林周看着媽媽從沙發上顫顫巍巍的起身,立刻起身,伸出胳膊想要扶着她,
但是手卻被李玲玉再次推開了:「我去洗澡了……」

  現在的李玲玉只想把身上的那種一天帶來的黏膩感洗掉,她的頭很昏,想睡
覺。

  「媽媽……」林周出聲。

  但是這回的李玲玉沒有理會林周,而是腳步踉蹌的走向自己臥室,強忍着腦
子裏的陣陣暈眩。

  慢慢的卻又異常堅定的走進自己的臥室,拿出自己的貼身衣物和睡裙。

  林周一直跟在母親身後,就怕她突然摔倒。

  但是直到李玲玉走進了衛生間,都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林周陰晴不定的看着浴室裏亮起的燈光,他就這麼看着,沒有走開。他怕她
在裏面摔倒,怕她會做什麼傻事,只要等會兒門那邊有一點不對勁的聲響,他就
會第一時間衝進去。

  漫長的十幾分鍾很快過完了,李玲玉洗完了澡,穿着一身淡藍色的睡裙,浴
室門被拉開,蒸騰的熱氣湧了出來。

  李玲玉腳步虛浮的走出來,林周趕忙上前攙扶住。她穿着那件淡藍色的睡裙
,長髮溼漉漉的披在肩頭,水珠順着髮梢滴落在睡裙上,出現點點水漬。

  「媽媽。」林周立刻迎了上去,看着媽媽的臉色,他的心臟瞬間一疼。

  這回李玲玉的臉色更白了,嘴脣、臉頰沒有一絲血色,身形顫抖着,她看着
林周:「週週,我想去睡覺了。」

  「嗯。」林周沒有去追問剛剛有沒有在浴室裏哭泣,也沒有再提那個畜生的
名字,而是扶着媽媽的手,把她帶到了臥室,他知道,媽媽需要休息。他讓媽媽
坐在牀沿,從旁邊隨意的拿過吹風機,插上插頭。

  李玲玉就這樣安靜的坐着,在兒子大手的觸摸和微微的暖風中,她緊繃着的
神經漸漸放鬆。

  替她吹好頭髮以後,林周掀開被子,扶着李玲玉躺了進去,將她的被角掖好
,只露出那張略顯蒼白的臉。

  李玲玉就那麼躺在那裏,呼吸變得平穩而綿長,在沾上枕頭的那一刻,就徹
底進入了睡眠。林周在旁邊坐了一會兒,確認媽媽是真的睡熟沒有因爲噩夢而顫
抖後,林周起身,關上燈,輕手輕腳的退出臥室,他也前往浴室,進行洗浴。

  等到洗完,他帶着一身沐浴露的香氣回來了,他掀開被子的另一側,躺在她
身邊。

  接着照射進來的月光,看着媽媽那美麗的側顏,無論如何,他都要陪在她身
邊。

  ……

  在那個還有些老舊的房子裏,爭吵聲幾乎快把房頂掀翻了。

  她站在父母身前,聲音裏帶着沒有被社會毒打過的倔強,脊背挺得筆直:「
媽媽,他很好,他說過他會給我幸福的,我也相信過她是個有責任心的人。」

  母親的滿面愁容的坐在沙發上,眼底滿是擔憂,父親則是一臉怒意,胸膛劇
烈的起伏着。

  母親的聲音裏帶着近乎哀求的語氣:「玲玉,我們希望你再考慮一下!結婚
不是兒戲,不是過家家!你們年紀都還小,你和他都還沒有穩定的正式工作,日
子可怎麼過啊?你們再緩幾年好不好。等你們相處久了,你們都能熟悉彼此的爲
人了,你們再……」

  她毫不猶豫的打斷了母親苦口婆心的勸說,那時候的她滿眼都是對愛情的盲
目憧憬:「媽媽,他說過他會照顧好我的,他發過誓的,我相信我不會看錯的。
衛國現在對我很好,以後也一定會一直對我好。」

  父親怒喝出聲,他將手裏的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你才和他在一起幾天,
你就敢這麼信誓旦旦?你瞭解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了嗎?萬一他以後拋棄你怎
麼辦?你們根本不熟悉彼此,萬一……萬一他以後對你動手怎麼辦?」

  「不會的,他絕對不會的。」她的眼睛紅了,她梗着脖子信誓旦旦的說着,
「她不是那種人!」

  那一天,她和把自己含辛茹苦養大的父母大吵了一架,她被愛情衝昏了頭腦
,拼死也要嫁給他,就爲了那一句所謂的愛情。

  這就是以前的自己啊!

  她的胸口湧起一股無限的、令人窒息的悲哀,事實證明,那個瞎了眼的她,
那個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的她真的看錯了人。她的一意孤行,不僅是把自己推進了
火坑,更是把自己的孩子也陷入了那無盡的深淵。

  婚後的生活確實如父母所說的那般,露出了猙獰可怖的一面,原先掩蓋在那
帥氣外表下的專一和深情被暴力和酒精取代。

  動輒的拳打腳踢像家常便飯一般落在她身上,曾經的海誓山盟被一次次毫不
留情的耳光扇的粉碎。他的暴力消磨掉了她對他所有的愛情與耐心。

  但這些她都能忍受,她都咬着牙撐了下來。因爲她有了孩子,有了週週,她
現在是一個媽媽了。

  爲了那個在襁褓中對着她笑的嬰兒,爲了給她身上掉下來的這塊肉一個完整
的家,她什麼都能忍受,哪怕這個家充斥着暴力和酒精。

  爲了孩子,她可以無底線的妥協和退讓。

  直到那天……

  「我沒有,爸爸,我沒有拿!」男孩蜷縮在牆角,背後就是冰冷的牆壁,他
絕望的哭泣和祈求着,衣架一下又一下抽打在身上。

  每一次抽打都會在男孩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滲血的血痕,鮮血染紅衣服。

  之所以沒用皮帶,不是因爲男人良心發現想打的輕一點,純粹是因爲家裏那
點買米買菜的錢都被這個男人拿去賭或者買酒了,根本沒有閒錢去買皮帶,只能
用衣架發泄心中的怒火。

  「還敢說謊!」男人的怒吼聲震的玻璃都在嗡嗡作響,他鞭打的更加用力了
,絲毫不顧及孩子的哭喊聲。

  這一刻,他彷彿把在牌桌上輸錢的怨氣全部發泄在了不到他腿高的孩子身上


  「爸爸,不要打了,我真的沒有拿!我也不知道錢去哪裏了!」在男孩孱弱
的身體上,一條條觸目驚心的紅痕交錯浮現。那是皮肉綻開的痕跡,鮮血滲出,
一道又一道,已經將男孩身上那件白衣服染成了一片刺眼的紅。

  「住手!」

  她看不下去了,她猛的衝上去,像一頭護崽的母獸一般,把孩子緊緊抱在懷
裏,用顫抖的嘴脣不斷親吻着他滿是淚水的臉。

  「你也要包庇這個小兔崽子是不是?!」

  男人的雙眼藉着酒精而爆發出鮮紅的血絲,宛如一隻失去理智的野獸。

  「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把那五塊錢拿去花了!」她抬起頭,眼睛死死盯着這
個曾經說要給她幸福的男人,她此刻的聲音是如此的冰冷,以至於她都不敢相信
這是自己能發出的聲音。

  「爸爸,我……咳……真的……咳……沒有拿……我一直在外面玩,我真的
沒有拿!」兒子瑟縮在她的話裏,聲音因爲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咳嗽、顫抖。

  「敢狡辯了是不是!」他一把把手裏已經打彎的衣架丟掉,順手抄起旁邊夾
煤球的火鉗,指着孩子的鼻子咬牙切齒的問道,「我再說最後一遍,那五塊錢去
哪裏了?」

  「爸爸……我……真的沒有拿!」

  男孩剛一說完,男人手臂揮下,那把沉重火鉗帶着風聲當頭砸落,但是在火
鉗卻並沒有落在男孩的頭上。

  在火鉗落下的瞬間,男孩被她抱在懷裏,她猛地側過身,身體壓下,將男孩
死死的壓在身下。

  「砰!」

  一聲悶響。

  那把鐵製足足有十幾斤重的鐵火鉗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她頭上,一股劇烈的眩
暈感襲來,頓時鮮血如注。

  溫熱的液體模糊了視線,順着她的額頭眉毛緩緩流下,染紅了她的大半邊臉


  世界在這一刻彷彿安靜了。

  男人看着自己手裏的火鉗,還有她臉上觸目驚心的血,似乎也被這血腥的一
幕震懾住了,短暫地愣在了原地。

  「這日子我不過了!」她沒有去捂自己流血的額頭,任由血水流進眼睛裏,
刺痛無比。

  「你說什麼?」

  「我說,這日子我不過了,我要離婚!我受夠了這樣的日子。」

  原先因爲孩子而苦苦壓抑的憤怒、委屈和絕望瞬間爆發了出來。她的聲音沒
有歇斯底里,只是如死灰般的冰冷。

  她不能再留在這裏了,再這樣下去,她的週週會被這個男人打死的!

  她不想再待在這個地獄裏了,去哪裏都好,只要能和她的孩子在一起,只要
能帶着她的孩子離開,只要她的孩子能好好的活着……

  她和兒子一起逃離了那個充滿暴力和酒精的家庭,母子兩個相依爲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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