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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22
哦！”
而一旁的嶽小蕊臉色卻微微發青。她本以爲這個“冒牌貨”根本應付不了臺下的觀衆，可沒想到她的表現居然比自己還像女僕。
“可惡……”
正巧，一名工作人員端着托盤走上舞臺，下一個節目是由女僕親手爲幸運觀衆調製飲品，這無疑是讓整個活動的熱度達到了頂峯。
“呵，那就別怪我了。”嶽小蕊接過拖板，笑容明媚的拿到林紓面前，“樹莓醬，臺下有位觀衆點了‘心跳特飲’哦。”
林紓不知道面前這個傢伙賣的什麼藥，只好接過盤子。
“開始吧。”嶽小蕊的聲音甜的發冷，“我來搖這杯，樹莓醬搖那杯，咱們要同步開始哦。”還沒等林紓反應過來，她已經故意一甩，把杯子裏的粉紅果漿潑了林紓一身。
臺下一片驚呼，夾在人羣當中的榮浩皺了皺眉，慢慢的往後臺移去。
“誒呀真對不起樹莓醬，人家一不小心就……”她捂着嘴假笑，眼裏閃爍着幸災樂禍的光芒。
林紓愣了兩秒，但隨即像是被打開了什麼開關。
她輕輕一笑，抬手甩了甩被果漿浸溼的頭髮，學着動畫裏女僕的語氣說道：
“沒關係～主人最喜歡草莓口味的甜蜜魔法了，今天樹莓也變得更甜了呢”
說着，她俏皮地眨眼，把沾了果漿的手指輕輕放到脣邊，做了個“噗”的動作。
臺下再次爆炸。
“啊啊啊！心臟要融化了！”
嶽小蕊的臉徹底垮了下來，只能咬着牙跟着林紓完成後面的環節。兩人一邊表演一邊周旋，林紓的動作自然可愛，自然得到了不少的歡呼聲。
“謝謝大家，接下來各位主人就可以到店裏享用午餐啦。”
舞臺燈光暗淡，表演結束。
回到後臺，林紓鬆了口氣，聞了聞自己那散發着味道的頭髮，“等下回店之前還得找個地方洗澡，哎。”
忽然，有人拽住了她的胳膊。
“遊芳芳！你什麼意思，搶了我的主角現在還要搶走我的工作嗎？我是哪裏得罪你了嗎？！”
林紓瞬間也上來了火氣，她當然知道剛纔果漿是對方故意的，不過她在心裏覺得這種女生很是麻煩，所以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沒有管。
“我是被副社拜託臨時上臺的，而且，你這種人我看也做不好女僕！”
“少裝了，你也不過是……”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冷淡的話語打斷。
“夠了！”
榮浩走過來擋在了林紓面前。
“你吵架可以，但別在外面丟我們學校的臉。如果你對社團的事情有怨氣，儘管去找政務處投訴，我們一定奉陪到底。”
“你……！”嶽小蕊一時語塞，氣勢被壓了下去。她惡狠狠的瞪了林紓一眼，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後臺。
見事情告一段落，林紓剛想開口感謝榮浩時，卻想起如果不是他剛纔裝作路人自己也不會被忽然拉到臺上，便氣鼓鼓的扭過頭，往學長的店鋪走去。
“誒，小遊，怎麼也不和我道聲謝，小遊？！”
榮浩回頭才發現林紓已經走出了好遠，連忙趕了上去。
回到自家咖啡店的時候，日頭已經開始偏西。透過落地窗，夕陽的橙光正斜斜地照在桌面上，把玻璃杯和銀色餐具都染上了一層溫柔的金光。
“回來了？”白宇正擦着櫃檯，抬頭一看，愣了愣，“小學弟你這身……該不會是掉到哪個水坑裏了吧？”
林紓低頭看了眼自己——女僕裙的裙襬還殘留着些淡淡的粉色果漿，頭髮也因爲被汁液弄溼，有幾縷貼在臉頰邊，看起來說不出的狼狽。
“別提了，”她苦着臉嘆氣，“我被人當成他們店的看板娘拉上臺了。”
“哈哈哈，小學弟這番樣子到哪裏可都是頭牌，怎麼樣，臺下的觀衆肯定呼聲很高吧。”一旁坐在椅子上的魏星打趣道。
“嗯……”林紓回想起舞臺下的觀衆們，抿了抿嘴。
“可不止是呼聲高哦。”店長揚了揚手上的平板，上面播放的內容正是剛纔林紓的表現，短短半小時點擊量已經破幾萬了。
“既然如此，這道‘樹莓心跳聖代’就正式上線吧。我們店的新招牌，由小學弟特別監製。”
“啊……這不好吧學長，樹莓醬再怎麼說也是別家的招牌吧。而且我也……”
“沒事，我和那家店老闆的關係還不錯。”
剛剛趕回店裏的榮浩在旁邊忍不住笑出聲：“沒錯，小遊今天可是‘元氣滿滿，爲大家送上甜蜜笑容’呢。”
“學長！”林紓氣得去拍他，卻被他一閃躲開，只好鼓着腮幫子，一副又羞又惱的模樣。
店裏的鈴鐺聲再度響起，有新的客人推門而入。夕陽順勢照進來，把林紓的影子投在地面上，纖細、溫柔、帶着點不真實的柔光。
她連忙整理了一下裙角，調整好笑容，轉身迎上去。
“歡迎光臨，主人。今天也要和小遊一起，度過甜蜜的下午茶時光哦。”
那一刻，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的語氣已經變得自然又柔軟，就像這家小小女僕咖啡廳的一部分。
第7章 舞臺之外的“話劇”
長假在咖啡店的打工雖然遇到各種各樣的事情，但總體上還算順利。
而且因爲林紓的視頻在網上意外走紅，吸引了不少路人進店光顧。
對此，隔壁那家老闆倒也沒表現出什麼怨言。
倒數第二天的晚上，店長召集三人，在結賬後給每人發了一個大紅包。
“來，這是這一週的工資。剩下的一天假期，我打算關店出去走走。你們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我得回實驗室了。”白宇笑着回答，同時戳了戳一旁還在盯着紅包發愣的林紓。
“啊？哦……我也得回去寫假期留的作業了。”
“行，本來還想着帶你們出去逛逛呢。那就先這樣吧，記得常來店裏看看哦，拜拜。”
“拜拜。”三人齊聲道。
街上的路燈亮了起來，但對於a市這種夜生活盛行的城市而言，這一天才剛剛開始。
三人結伴走了一段路後，林紓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悄悄打開紅包，數了數里面的鈔票。
“二、四……學長，店長他是不是多給了好多啊！”她的手不由自主地顫了顫。畢竟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筆打工收入。
“那當然是因爲……”魏星笑着摟過她的脖子，“咱們的芳芳可是大明星哦！這一週客人多得要命，店長當然得額外獎勵你。”
“老學長其實很隨緣的。不過咖啡店能這麼火他肯定也挺開心的。如果剛纔你沒拒絕邀請的話，他明天估計真會帶你去什麼別墅泳池之類的地方。”
“原來店長是富二代啊……”林紓小聲嘀咕，掏出手機想找地鐵站的位置，卻被魏星一把搶走。
“現在就要回學校？夜生活纔剛剛開始呢。走，大排檔走起！”
“等、等下學長，我——”
“誒呀等什麼等，這邊有家特別好喫的店！去年打完工還是浩哥帶我和小楚一起來的。”說完，魏星直接拽着林紓的小手鑽進了另一條人聲鼎沸的美食街。
“魏星這傢伙。”白宇搖了搖頭，快步追上那兩人，擠進人羣。
烤肉的香氣混合着啤酒泡沫的氣息，五彩的霓虹燈在溼潤的空氣中閃爍。
這種夜市有種獨特的魅力：汽油機的嗡鳴、人聲的喧鬧、夾雜在叫賣聲裏的吉他旋律……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竟然讓人有種莫名的感覺。
“來，喝酒喝酒！”魏星舉起酒杯，眼睛盯着手足無措的林紓。
“我……我喝果汁就好了。”有了上次慶功宴的教訓，林紓怎麼也不肯再在外面喝醉。
“行吧，那社長你可別像她這樣推脫，我可知道你酒量好的很！”
“好好。”
三人碰杯，琥珀色的液體與果汁在燈光下交錯閃爍。
林紓學着周圍人的模樣仰起頭，一口喝下去，卻嗆得半杯又噴了回去，引得其他兩人哈哈大笑。
“今年的最後一個假期，也就這麼過去啦。”魏星笑着說，臉頰已經泛紅，還打了個飽嗝，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是啊，就這麼過去了。”林紓輕聲附和，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加入話劇社、救場迎新會、到咖啡店打工的點滴畫面。
一切都像一場夢。
“再見了，小長假。”
她喃喃地說道。
……
假期結束後，白宇正式把話劇社七樓的鑰匙交給了林紓。
“以後想穿‘遊芳芳’，隨時去換就行。榮浩應該告訴過你，皮物的清洗很簡單，洗個澡就好。剩下的也沒什麼了，記得遵守成員守則。”
林紓接過那冰涼的鑰匙，心裏卻生出一絲奇異的感覺。這不僅是一把鑰匙，更像是一種特權。
“可以隨意穿上游芳芳”的權利。
假期後的課程並不多，除了萬惡的調休外，林紓甚至抽出時間獨自去了一趟話劇社。
“說起來，這幾次穿皮，好像都有特定原因。”他站在電梯裏小聲嘀咕着，盯着金屬門上映出的那張自己不能再熟悉的臉。
“叮咚。”電梯在七樓緩緩的停下。
走廊裏瀰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氣，像花香，又像是從某個女孩身上傳來的味道。
林紓吞了口口水，在確認整層樓只有自己後，輕輕拉開更衣櫃的門。
那張皮靜靜地掛在裏面，眼睛的位置空洞，四肢因重力自然下垂。從那漆黑的深邃中，林紓感到一種無法言說的吸引力。
“穿上我吧，穿上我吧……”
他伸出手，隔着空氣輕撫那張臉，指尖滑過眼角與脣角的弧度，彷彿能觸摸到她微笑的溫度。
就在他準備取出那張皮時，電梯聲忽然響起。林紓慌忙把皮塞回櫃中，躲進房間裏陰暗的角落。
好在那人只是來取東西，沒多久便離開。林紓鬆了口氣，也不明白自己剛纔爲什麼下意識要躲。
他再次打開櫃門，輕輕整理那張皮，然後低聲說道：
“還是等需要女生身份的時候再穿吧。”
其實林紓並不是因爲什麼害怕或者別的什麼，畢竟這幾天他也早就習慣了穿上皮的感覺。
再說，他本身也是皮物作品的愛好者，心裏對皮也不會有牴觸。
但這裏不是幻想中的世界。
穿上之後，她就不再是“林紓”，而是話劇社的一名學姐“遊芳芳”。
這樣的話，他還能算是自己嗎？
下一次，再下一次……他始終沒有再次穿上那件皮。
直到某個傍晚，夕陽把更衣室照得金紅，林紓和往常一樣推開櫃門，看見那件皮在光裏發着細微的光澤。
那種光讓他突然產生了一種奇異的錯覺：
好像自己纔是那個被懸掛着、等待被喚醒的人。
那天，林紓沒忍住。他脫下自己的衣服，輕輕拉開那在髮絲裏藏的極深的拉鍊。熟悉的包裹感再次傳進大腦，他的身體被溫柔的接納其中。
鏡中赤裸的黑髮少女低着頭，捋了捋頭髮。
“歡迎回家，主人。”她做起了之前在咖啡店打工的動作，語氣中帶着一絲自然的柔媚。
鏡中少女近乎完美——不，完美這個詞已不足以形容她。
林紓緊貼着鏡子，全然忘記了身體的敏感部位被冰涼觸感激起的顫慄，現在的她只想擁抱這無可替代的自己。
從那之後，林紓穿皮的次數越來越多。最後，甚至直接以少女的外貌回到了寢室。途中，她遇見了正準備外出的榮浩與魏星。
“呀，小遊回來了。不錯，現在的話，陌生人看不出一點破綻。”
“小學弟，要不要一起喫飯？”
“不了，學長。”林紓擺擺手。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回到宿舍後，她打開櫃門——裏面整齊地掛着各式衣裙，從泳裝到棉襖，從漢服到cos服，全部都是她的尺寸。
中間那件暗紅色哥特裙最爲醒目。
這些還只是一部分，聽學長說還有一些放不下了，所以只能暫時留在倉庫。
林紓脫下了制服，伸出自己的小手，提起衣服最中央的那件暗紅色的哥特連衣裙。
“真漂亮啊。”她開口感慨。
鏡子裏的少女小心的套上裙子，指尖掠過細密的褶邊和褐色的絲帶。
穿好後，她忍不住的多轉了幾圈，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美好，她甚至萌生出了去學校裏走走的衝動。
當她走出宿舍時，路過的大爺只是挑了挑眉，沒有責怪她的“奇裝異服”。
今天的陽光很好，林紓在林蔭中張開雙手，感受着這股與平時似乎不太一樣的微風。兩個男生經過她身後時，其中一個忽然轉過頭對她說道：
“好漂亮的學姐。”
“謝謝。”林紓下意識的回應，可等她說出口後，自己也忍不住一愣，一切都那麼自然，就好像她本來就是“遊芳芳”一樣。
得到回覆的那個男生臉一紅，趕緊拽着同伴離開了現場。
“你看看你，又把人家迷成這樣。”身後忽然出現的男聲嚇了林紓一大跳，回過頭她才發現是自己熟悉的副社。
“學長！我這是…”
“衣服就是用來穿的啊。”榮浩笑着戳了戳她額頭，“老白問我，你決定好要定製什麼樣的皮了嗎？先說好，改變身高不行，所以別想着變成小蘿莉。”
“啊……”被提醒後，她臉一紅，趕緊提着裙子跑回寢室，把幾天前畫好的申請表交給他。
“茶色頭髮、淡紫瞳？這草稿畫得不錯嘛，你自己弄的”
林紓摸摸頭，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她確實學過一點繪畫，畫中的形象，是她理想中的完美女孩。
“行，那就等通知吧。”
“好。”
老社長的回覆很快，第三天，白宇就拿着沒拆封回信找到還穿着皮的林紓。
“這是……”
“第一任社長給你的信。”白宇笑笑，“老社長不是很喜歡電子發函，快拆開看看吧。”
林紓三下兩下的拆開信封，取出裏面有些泛黃的信紙。上面的字跡很漂亮，而且是用毛筆寫的，就是內容有些……
展信安。
汝之所請，吾已知悉。
初入劇社，幸會少俠。
白宇兄應已道及吾名，然社中舊例，諸生皆可受此惠澤。
然私心所願，欲勸君獨演一場，以劍魄琴心，繹盡悲歡。
未知少俠可願成全？
葉宇手書
“這……？”林紓唸完，表情微妙地卡在尷尬和困惑之間。
她抬頭看了看白宇，如果不是自己身邊還站着個現代人，她都以爲自己誤入什麼穿越故事裏了。
還沒等白宇開口，另一張紙便從信封裏掉了出來。
（沒看懂就看這張）
你的要求我知道了小學弟。
首先歡迎來到話劇社，相信白宇也和你說過我的事情了，當然定製皮是每個話劇社成員的福利。
但我更希望——你可以以‘自己’爲主角，演一場屬於你的話劇。
當然，這不是強制的，看你願不願意。
“老社長喜歡，古風一點，他每次寫信都這樣，兩份。”
林紓下意識地想起七樓走廊那張照片－－那身白衣長劍的女俠，飄然若仙，現在想想那應該就是老社長穿皮之後的樣子。
“那這個話劇是指……”
“他說的應該不是社裏表演的那些話劇。行了，有什麼需要隨時來找我，或者找社裏的其他人都行，他們都不會拒絕的。”
“自己做主角嗎……”
林紓回到宿舍，靠在門板上，整個人有些呆滯。爲什麼老社長會想要讓她演一場話劇？自己要不要演？如果演，演什麼？
一時間，無數的問題堆滿了她的大腦。她輕輕撫了一下胸口，那層皮的觸感仍然柔滑，就像她本來的皮膚一樣。
“咚咚。”忽然的敲門聲讓林紓從門板上猛的彈起，打開門，是穿着皮的魏星。
“誒呦累死我了，浩哥簡直把我當生產隊的驢用。”對方直接趴到她的牀上，毫不顧忌的脫下外套，解開內衣，露出那對兒比林紓現在大不少的兔子，扭過頭對着論述，一臉放蕩的表情。
忘記說了，魏星是社裏後勤部的部長。
要是之前，林紓肯定會紅着臉把她推出自己的房間，但今天……
“咋了？怎麼露出這個表情？”魏星見她眉頭緊皺，收回表情，坐直了身子。
“老社長給我寫了封信，”林紓把信遞給魏星，對方接過快速掃了幾眼，“我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才……嗚嗚……”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眼前的魏星用手捏住了雙脣。
“皮物只是改變了你的外在，只有通過表演才能展現出那張皮下隱藏的東西，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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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嶽小蕊臉色卻微微發青。她本以爲這個“冒牌貨”根本應付不了臺下的觀衆，可沒想到她的表現居然比自己還像女僕。
“可惡……”
正巧，一名工作人員端着托盤走上舞臺，下一個節目是由女僕親手爲幸運觀衆調製飲品，這無疑是讓整個活動的熱度達到了頂峯。
“呵，那就別怪我了。”嶽小蕊接過拖板，笑容明媚的拿到林紓面前，“樹莓醬，臺下有位觀衆點了‘心跳特飲’哦。”
林紓不知道面前這個傢伙賣的什麼藥，只好接過盤子。
“開始吧。”嶽小蕊的聲音甜的發冷，“我來搖這杯，樹莓醬搖那杯，咱們要同步開始哦。”還沒等林紓反應過來，她已經故意一甩，把杯子裏的粉紅果漿潑了林紓一身。
臺下一片驚呼，夾在人羣當中的榮浩皺了皺眉，慢慢的往後臺移去。
“誒呀真對不起樹莓醬，人家一不小心就……”她捂着嘴假笑，眼裏閃爍着幸災樂禍的光芒。
林紓愣了兩秒，但隨即像是被打開了什麼開關。
她輕輕一笑，抬手甩了甩被果漿浸溼的頭髮，學着動畫裏女僕的語氣說道：
“沒關係～主人最喜歡草莓口味的甜蜜魔法了，今天樹莓也變得更甜了呢”
說着，她俏皮地眨眼，把沾了果漿的手指輕輕放到脣邊，做了個“噗”的動作。
臺下再次爆炸。
“啊啊啊！心臟要融化了！”
嶽小蕊的臉徹底垮了下來，只能咬着牙跟着林紓完成後面的環節。兩人一邊表演一邊周旋，林紓的動作自然可愛，自然得到了不少的歡呼聲。
“謝謝大家，接下來各位主人就可以到店裏享用午餐啦。”
舞臺燈光暗淡，表演結束。
回到後臺，林紓鬆了口氣，聞了聞自己那散發着味道的頭髮，“等下回店之前還得找個地方洗澡，哎。”
忽然，有人拽住了她的胳膊。
“遊芳芳！你什麼意思，搶了我的主角現在還要搶走我的工作嗎？我是哪裏得罪你了嗎？！”
林紓瞬間也上來了火氣，她當然知道剛纔果漿是對方故意的，不過她在心裏覺得這種女生很是麻煩，所以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沒有管。
“我是被副社拜託臨時上臺的，而且，你這種人我看也做不好女僕！”
“少裝了，你也不過是……”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冷淡的話語打斷。
“夠了！”
榮浩走過來擋在了林紓面前。
“你吵架可以，但別在外面丟我們學校的臉。如果你對社團的事情有怨氣，儘管去找政務處投訴，我們一定奉陪到底。”
“你……！”嶽小蕊一時語塞，氣勢被壓了下去。她惡狠狠的瞪了林紓一眼，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後臺。
見事情告一段落，林紓剛想開口感謝榮浩時，卻想起如果不是他剛纔裝作路人自己也不會被忽然拉到臺上，便氣鼓鼓的扭過頭，往學長的店鋪走去。
“誒，小遊，怎麼也不和我道聲謝，小遊？！”
榮浩回頭才發現林紓已經走出了好遠，連忙趕了上去。
回到自家咖啡店的時候，日頭已經開始偏西。透過落地窗，夕陽的橙光正斜斜地照在桌面上，把玻璃杯和銀色餐具都染上了一層溫柔的金光。
“回來了？”白宇正擦着櫃檯，抬頭一看，愣了愣，“小學弟你這身……該不會是掉到哪個水坑裏了吧？”
林紓低頭看了眼自己——女僕裙的裙襬還殘留着些淡淡的粉色果漿，頭髮也因爲被汁液弄溼，有幾縷貼在臉頰邊，看起來說不出的狼狽。
“別提了，”她苦着臉嘆氣，“我被人當成他們店的看板娘拉上臺了。”
“哈哈哈，小學弟這番樣子到哪裏可都是頭牌，怎麼樣，臺下的觀衆肯定呼聲很高吧。”一旁坐在椅子上的魏星打趣道。
“嗯……”林紓回想起舞臺下的觀衆們，抿了抿嘴。
“可不止是呼聲高哦。”店長揚了揚手上的平板，上面播放的內容正是剛纔林紓的表現，短短半小時點擊量已經破幾萬了。
“既然如此，這道‘樹莓心跳聖代’就正式上線吧。我們店的新招牌，由小學弟特別監製。”
“啊……這不好吧學長，樹莓醬再怎麼說也是別家的招牌吧。而且我也……”
“沒事，我和那家店老闆的關係還不錯。”
剛剛趕回店裏的榮浩在旁邊忍不住笑出聲：“沒錯，小遊今天可是‘元氣滿滿，爲大家送上甜蜜笑容’呢。”
“學長！”林紓氣得去拍他，卻被他一閃躲開，只好鼓着腮幫子，一副又羞又惱的模樣。
店裏的鈴鐺聲再度響起，有新的客人推門而入。夕陽順勢照進來，把林紓的影子投在地面上，纖細、溫柔、帶着點不真實的柔光。
她連忙整理了一下裙角，調整好笑容，轉身迎上去。
“歡迎光臨，主人。今天也要和小遊一起，度過甜蜜的下午茶時光哦。”
那一刻，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的語氣已經變得自然又柔軟，就像這家小小女僕咖啡廳的一部分。
第7章 舞臺之外的“話劇”
長假在咖啡店的打工雖然遇到各種各樣的事情，但總體上還算順利。
而且因爲林紓的視頻在網上意外走紅，吸引了不少路人進店光顧。
對此，隔壁那家老闆倒也沒表現出什麼怨言。
倒數第二天的晚上，店長召集三人，在結賬後給每人發了一個大紅包。
“來，這是這一週的工資。剩下的一天假期，我打算關店出去走走。你們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我得回實驗室了。”白宇笑着回答，同時戳了戳一旁還在盯着紅包發愣的林紓。
“啊？哦……我也得回去寫假期留的作業了。”
“行，本來還想着帶你們出去逛逛呢。那就先這樣吧，記得常來店裏看看哦，拜拜。”
“拜拜。”三人齊聲道。
街上的路燈亮了起來，但對於a市這種夜生活盛行的城市而言，這一天才剛剛開始。
三人結伴走了一段路後，林紓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悄悄打開紅包，數了數里面的鈔票。
“二、四……學長，店長他是不是多給了好多啊！”她的手不由自主地顫了顫。畢竟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筆打工收入。
“那當然是因爲……”魏星笑着摟過她的脖子，“咱們的芳芳可是大明星哦！這一週客人多得要命，店長當然得額外獎勵你。”
“老學長其實很隨緣的。不過咖啡店能這麼火他肯定也挺開心的。如果剛纔你沒拒絕邀請的話，他明天估計真會帶你去什麼別墅泳池之類的地方。”
“原來店長是富二代啊……”林紓小聲嘀咕，掏出手機想找地鐵站的位置，卻被魏星一把搶走。
“現在就要回學校？夜生活纔剛剛開始呢。走，大排檔走起！”
“等、等下學長，我——”
“誒呀等什麼等，這邊有家特別好喫的店！去年打完工還是浩哥帶我和小楚一起來的。”說完，魏星直接拽着林紓的小手鑽進了另一條人聲鼎沸的美食街。
“魏星這傢伙。”白宇搖了搖頭，快步追上那兩人，擠進人羣。
烤肉的香氣混合着啤酒泡沫的氣息，五彩的霓虹燈在溼潤的空氣中閃爍。
這種夜市有種獨特的魅力：汽油機的嗡鳴、人聲的喧鬧、夾雜在叫賣聲裏的吉他旋律……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竟然讓人有種莫名的感覺。
“來，喝酒喝酒！”魏星舉起酒杯，眼睛盯着手足無措的林紓。
“我……我喝果汁就好了。”有了上次慶功宴的教訓，林紓怎麼也不肯再在外面喝醉。
“行吧，那社長你可別像她這樣推脫，我可知道你酒量好的很！”
“好好。”
三人碰杯，琥珀色的液體與果汁在燈光下交錯閃爍。
林紓學着周圍人的模樣仰起頭，一口喝下去，卻嗆得半杯又噴了回去，引得其他兩人哈哈大笑。
“今年的最後一個假期，也就這麼過去啦。”魏星笑着說，臉頰已經泛紅，還打了個飽嗝，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是啊，就這麼過去了。”林紓輕聲附和，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加入話劇社、救場迎新會、到咖啡店打工的點滴畫面。
一切都像一場夢。
“再見了，小長假。”
她喃喃地說道。
……
假期結束後，白宇正式把話劇社七樓的鑰匙交給了林紓。
“以後想穿‘遊芳芳’，隨時去換就行。榮浩應該告訴過你，皮物的清洗很簡單，洗個澡就好。剩下的也沒什麼了，記得遵守成員守則。”
林紓接過那冰涼的鑰匙，心裏卻生出一絲奇異的感覺。這不僅是一把鑰匙，更像是一種特權。
“可以隨意穿上游芳芳”的權利。
假期後的課程並不多，除了萬惡的調休外，林紓甚至抽出時間獨自去了一趟話劇社。
“說起來，這幾次穿皮，好像都有特定原因。”他站在電梯裏小聲嘀咕着，盯着金屬門上映出的那張自己不能再熟悉的臉。
“叮咚。”電梯在七樓緩緩的停下。
走廊裏瀰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氣，像花香，又像是從某個女孩身上傳來的味道。
林紓吞了口口水，在確認整層樓只有自己後，輕輕拉開更衣櫃的門。
那張皮靜靜地掛在裏面，眼睛的位置空洞，四肢因重力自然下垂。從那漆黑的深邃中，林紓感到一種無法言說的吸引力。
“穿上我吧，穿上我吧……”
他伸出手，隔着空氣輕撫那張臉，指尖滑過眼角與脣角的弧度，彷彿能觸摸到她微笑的溫度。
就在他準備取出那張皮時，電梯聲忽然響起。林紓慌忙把皮塞回櫃中，躲進房間裏陰暗的角落。
好在那人只是來取東西，沒多久便離開。林紓鬆了口氣，也不明白自己剛纔爲什麼下意識要躲。
他再次打開櫃門，輕輕整理那張皮，然後低聲說道：
“還是等需要女生身份的時候再穿吧。”
其實林紓並不是因爲什麼害怕或者別的什麼，畢竟這幾天他也早就習慣了穿上皮的感覺。
再說，他本身也是皮物作品的愛好者，心裏對皮也不會有牴觸。
但這裏不是幻想中的世界。
穿上之後，她就不再是“林紓”，而是話劇社的一名學姐“遊芳芳”。
這樣的話，他還能算是自己嗎？
下一次，再下一次……他始終沒有再次穿上那件皮。
直到某個傍晚，夕陽把更衣室照得金紅，林紓和往常一樣推開櫃門，看見那件皮在光裏發着細微的光澤。
那種光讓他突然產生了一種奇異的錯覺：
好像自己纔是那個被懸掛着、等待被喚醒的人。
那天，林紓沒忍住。他脫下自己的衣服，輕輕拉開那在髮絲裏藏的極深的拉鍊。熟悉的包裹感再次傳進大腦，他的身體被溫柔的接納其中。
鏡中赤裸的黑髮少女低着頭，捋了捋頭髮。
“歡迎回家，主人。”她做起了之前在咖啡店打工的動作，語氣中帶着一絲自然的柔媚。
鏡中少女近乎完美——不，完美這個詞已不足以形容她。
林紓緊貼着鏡子，全然忘記了身體的敏感部位被冰涼觸感激起的顫慄，現在的她只想擁抱這無可替代的自己。
從那之後，林紓穿皮的次數越來越多。最後，甚至直接以少女的外貌回到了寢室。途中，她遇見了正準備外出的榮浩與魏星。
“呀，小遊回來了。不錯，現在的話，陌生人看不出一點破綻。”
“小學弟，要不要一起喫飯？”
“不了，學長。”林紓擺擺手。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回到宿舍後，她打開櫃門——裏面整齊地掛着各式衣裙，從泳裝到棉襖，從漢服到cos服，全部都是她的尺寸。
中間那件暗紅色哥特裙最爲醒目。
這些還只是一部分，聽學長說還有一些放不下了，所以只能暫時留在倉庫。
林紓脫下了制服，伸出自己的小手，提起衣服最中央的那件暗紅色的哥特連衣裙。
“真漂亮啊。”她開口感慨。
鏡子裏的少女小心的套上裙子，指尖掠過細密的褶邊和褐色的絲帶。
穿好後，她忍不住的多轉了幾圈，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美好，她甚至萌生出了去學校裏走走的衝動。
當她走出宿舍時，路過的大爺只是挑了挑眉，沒有責怪她的“奇裝異服”。
今天的陽光很好，林紓在林蔭中張開雙手，感受着這股與平時似乎不太一樣的微風。兩個男生經過她身後時，其中一個忽然轉過頭對她說道：
“好漂亮的學姐。”
“謝謝。”林紓下意識的回應，可等她說出口後，自己也忍不住一愣，一切都那麼自然，就好像她本來就是“遊芳芳”一樣。
得到回覆的那個男生臉一紅，趕緊拽着同伴離開了現場。
“你看看你，又把人家迷成這樣。”身後忽然出現的男聲嚇了林紓一大跳，回過頭她才發現是自己熟悉的副社。
“學長！我這是…”
“衣服就是用來穿的啊。”榮浩笑着戳了戳她額頭，“老白問我，你決定好要定製什麼樣的皮了嗎？先說好，改變身高不行，所以別想着變成小蘿莉。”
“啊……”被提醒後，她臉一紅，趕緊提着裙子跑回寢室，把幾天前畫好的申請表交給他。
“茶色頭髮、淡紫瞳？這草稿畫得不錯嘛，你自己弄的”
林紓摸摸頭，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她確實學過一點繪畫，畫中的形象，是她理想中的完美女孩。
“行，那就等通知吧。”
“好。”
老社長的回覆很快，第三天，白宇就拿着沒拆封回信找到還穿着皮的林紓。
“這是……”
“第一任社長給你的信。”白宇笑笑，“老社長不是很喜歡電子發函，快拆開看看吧。”
林紓三下兩下的拆開信封，取出裏面有些泛黃的信紙。上面的字跡很漂亮，而且是用毛筆寫的，就是內容有些……
展信安。
汝之所請，吾已知悉。
初入劇社，幸會少俠。
白宇兄應已道及吾名，然社中舊例，諸生皆可受此惠澤。
然私心所願，欲勸君獨演一場，以劍魄琴心，繹盡悲歡。
未知少俠可願成全？
葉宇手書
“這……？”林紓唸完，表情微妙地卡在尷尬和困惑之間。
她抬頭看了看白宇，如果不是自己身邊還站着個現代人，她都以爲自己誤入什麼穿越故事裏了。
還沒等白宇開口，另一張紙便從信封裏掉了出來。
（沒看懂就看這張）
你的要求我知道了小學弟。
首先歡迎來到話劇社，相信白宇也和你說過我的事情了，當然定製皮是每個話劇社成員的福利。
但我更希望——你可以以‘自己’爲主角，演一場屬於你的話劇。
當然，這不是強制的，看你願不願意。
“老社長喜歡，古風一點，他每次寫信都這樣，兩份。”
林紓下意識地想起七樓走廊那張照片－－那身白衣長劍的女俠，飄然若仙，現在想想那應該就是老社長穿皮之後的樣子。
“那這個話劇是指……”
“他說的應該不是社裏表演的那些話劇。行了，有什麼需要隨時來找我，或者找社裏的其他人都行，他們都不會拒絕的。”
“自己做主角嗎……”
林紓回到宿舍，靠在門板上，整個人有些呆滯。爲什麼老社長會想要讓她演一場話劇？自己要不要演？如果演，演什麼？
一時間，無數的問題堆滿了她的大腦。她輕輕撫了一下胸口，那層皮的觸感仍然柔滑，就像她本來的皮膚一樣。
“咚咚。”忽然的敲門聲讓林紓從門板上猛的彈起，打開門，是穿着皮的魏星。
“誒呦累死我了，浩哥簡直把我當生產隊的驢用。”對方直接趴到她的牀上，毫不顧忌的脫下外套，解開內衣，露出那對兒比林紓現在大不少的兔子，扭過頭對着論述，一臉放蕩的表情。
忘記說了，魏星是社裏後勤部的部長。
要是之前，林紓肯定會紅着臉把她推出自己的房間，但今天……
“咋了？怎麼露出這個表情？”魏星見她眉頭緊皺，收回表情，坐直了身子。
“老社長給我寫了封信，”林紓把信遞給魏星，對方接過快速掃了幾眼，“我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才……嗚嗚……”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眼前的魏星用手捏住了雙脣。
“皮物只是改變了你的外在，只有通過表演才能展現出那張皮下隱藏的東西，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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