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漢風雲】第四十四章·岳家勇將日奪武安,孫氏驍騎夜襲邯鄲(安史之亂篇,戰爭回)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3-23

牆還沒有皇宮院牆高!孫將軍坐擁幾萬大軍,卻在這裏磨磨蹭蹭,莫不是……想
養寇自重?」

  當然,就這麼點大小的廣年,有什麼寇可養呢?魚朝恩也就是嘀咕嘀咕,但
這話雖是嘀咕,聲音卻剛好能讓周圍的親衛聽見。

  孫廷蕭耳朵尖,早聽了個真切。他歪頭一看,隨手將馬鞭扔給身旁的尉遲恭,
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喲,監軍大人這是怎麼了?這日頭毒辣,您不在帳裏品茶,跑這風口上來
喫沙子,若是傷了貴體,本將可擔待不起啊。」孫廷蕭一拱手,語氣恭敬至極,
卻也陰陽怪氣。

  魚朝恩見正主來了,腰桿子稍微挺直了幾分,翹起蘭花指指着遠處的廣年城
道:「孫將軍,咱家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兵法。但咱家知道,聖人的旨意是讓咱
們平叛!如今這廣年城就在眼前,守軍不過千餘,咱們幾萬人馬,一人一口唾沫
也把那城牆沖垮了!您這一連三日按兵不動,到底意欲何爲啊?」

  孫廷蕭聞言,非但不惱,反而爽朗一笑,伸手攬住魚朝恩那瘦削的肩膀,像
是多年的老友一般,半強迫地帶着他走到一處高坡之上。

  「監軍大人有所不知啊。」孫廷蕭指着城外那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嘆了口
氣,「您看,這廣年城雖小,但這護城河可是引了滏河活水,又寬又深,四面爛
泥塘,咱們想靠上去攻城,只有走有橋的位置,兵力展不開,人家隨便射箭。若
是強攻,那就是拿兄弟們的肉身去填坑。本將心疼兵卒,想必監軍大人更是心疼
朝廷的撫卹銀子吧?」

  魚朝恩被他那隻鐵鉗般的大手勒得肩膀生疼,卻又掙脫不開,只得順着他的
手指看去,嘴硬道:「這……這算什麼天塹!搭浮橋便是!我看就是將軍你畏戰!」

  「搭浮橋?」孫廷蕭眼中寒光一閃,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監軍大人說得輕巧。要不這樣,本將這就下令搭橋,請監軍大人親自擂鼓
助威,或者……您親自帶個頭,游過去給將士們做個表率?」

  說着,只聽「嗆啷」一聲龍吟,孫廷蕭腰間的橫刀已然出鞘半寸。那雪亮的
刀鋒在夕陽下折射出一道森冷的寒芒,直晃得魚朝恩眼睛生疼。

  「哎喲!這……將軍這是作甚!」前幾日差點刀劈仇士良,監軍們都記得一
清二楚。魚朝恩嚇得渾身一哆嗦,連退三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那點監軍的
威風瞬間散到了九霄雲外。

  孫廷蕭慢條斯理地將刀推回鞘中,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臉上重新掛上了
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哎呀,手滑,手滑。這刀最近殺人太多,有些收不住煞
氣,驚擾了監軍大人,罪過,罪過。」

  他轉過頭,對着身後一直抱着膀子看戲的尉遲恭努了努嘴:「敬德,監軍大
人似乎有些中暑了,火氣大得很。你帶大人去河邊……涼快涼快。」

  尉遲恭那張黑臉上露出一口白牙,嘿嘿一笑,那笑容在魚朝恩看來簡直比閻
王還要猙獰。他像拎小雞仔一樣,一把抓起魚朝恩的後領子:「監軍大人,請吧!
俺老黑這就帶您去『醒醒腦子』!」

  「你……你們要幹什麼!咱家可是聖人派來的……放開我!孫廷蕭!你這是
以下犯上……唔!」

  隨着一聲悶哼,魚朝恩的聒噪嘴臉終於消失在視線中。

  打發了這隻煩人的蒼蠅,孫廷蕭臉上的戲謔之色盡去。他轉身走回中軍大帳,
此時,秦瓊、尉遲恭、戚繼光,以及張寧薇、玉澍郡主等一衆核心人員早已齊聚
帳內。

  「傳令下去,全軍飽餐戰飯,入夜之後,銜枚疾走,棄了這廣年爛地。」孫
廷蕭走到巨大的輿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了那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位置,
「目標,西去五十里——邯鄲故城!」

  此言一齣,帳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邯鄲故城?」老成持重的秦瓊眉頭緊鎖,沉聲道,「將軍,此一時彼一時,
上次咱們能詐開城門,那是趁着崔乾佑敗逃,咱們假扮敗軍賺城。此時他們必有
防備,不會再喫這種虧,另據哨探消息,邯鄲守軍也都是幽州精兵,並非上次的
雜牌。守將還是田承嗣,他爲了雪恥,必然嚴防死守。」

  劉黑闥也摸着大腦門子,甕聲甕氣地說道:「是啊大將軍,你還要趁夜突襲。
夜戰攻城本就是兵家大忌。那城牆高大,咱們又沒帶攻城重器,這不是拿雞蛋碰
石頭嗎?」

  就連一向膽大的尉遲恭也面露難色:「將軍,而且咱們這麼大動靜急行軍,
很難完全瞞過叛軍斥候。一旦被發現,前有堅城,後有追兵,咱們可就陷進去了。」

  面對衆將的質疑,孫廷蕭卻顯得異常輕鬆。他拿起桌上的水壺,仰頭灌了一
大口,眼神中閃爍着狡黠的光芒。

  「正因爲你們都覺得不能打,叛賊肯定也覺得我不可能會去打。」孫廷蕭用
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漬,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角落裏一直沉默
不語的另一位太監——童貫身上。

  「而且,這一仗,咱們不光要打,還得打得熱鬧,打得漂亮。」孫廷蕭走到
童貫面前,拍了拍這位老相識的肩膀,那力度大得讓童貫身子一歪。

  「童監軍,今晚這場大戲,還得勞煩您和魚大人一起,去陣前『觀戰』啊。」

  童貫看着孫廷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裏咯噔一下。他是個聰明人,不像
魚朝恩那個蠢貨。他知道,孫廷蕭嘴裏的「觀戰」,絕對沒那麼簡單,他今日必
有妙招,要表演給監軍們看。

  「既是……既是將軍有令,咱家……自當遵從。」童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
的笑容,心裏卻在暗暗祈禱,今晚別把自己這條老命給搭進去。

  孫廷蕭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喝道:「衆將聽令!今夜子時發起攻擊!我要
讓安祿山明天早上醒來,發現邯鄲易手糧道斷絕!」

  「得令!」

  帳內衆將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見主帥如此篤定,他們跟慣了孫廷蕭,自然
不再有疑,齊聲應諾,聲震大帳。

  夜幕降臨,兩萬多人的大軍如同幽靈般拔營起寨,悄無聲息只留下一座空空
蕩蕩的廣年營寨,和無數未熄的篝火,在夜風中忽明忽暗,彷彿在等待着什麼。

  深夜的邯鄲故城,城頭的火把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將那古老的城牆映照得忽
明忽暗。此城不做地區性的治所已經多年,此次發生戰事才凸顯了位置重要,城
池的堅固程度確實沒那麼可觀——那還是孫廷蕭駐軍修整過的,否則更是糟糕。

  田承嗣身披重甲,手扶佩刀,正在城樓上進行今夜的最後一次巡視。他再也
沒了半個月前的輕慢與狂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神經質的警惕。

  上次被孫廷蕭單騎賺城、生擒活捉的恥辱,已經給他這個人打上了恥辱的烙
印,每每想起,都讓他夜不能寐。安祿山雖然沒有砍了他的腦袋,還給了他戴罪
立功的機會,但這其中的敲打意味,他比誰都清楚。安守忠和崔乾佑那兩個傢伙,
雖然也喫過孫廷蕭的虧,但好歹在後來的鄴城大戰中跟徐世績、岳飛硬碰硬地幹
過幾場,算是找回了場子。唯獨他田承嗣,成了整個幽州軍裏的笑柄。

  「都給本將把眼睛擦亮了!」田承嗣走到一處箭垛前,對着幾個正在打盹的
守卒厲聲喝道,「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放一隻蒼蠅飛進來,本將就
把他的皮剝下來點天燈!」

  那幾個守卒嚇得一激靈,手中的長槍差點掉在地上,連忙挺直腰桿,瞪大眼
睛盯着城外那漆黑一片的曠野。

  「將軍放心!」身旁的親兵隊長湊上前,滿臉堆笑地奉承道,「如今咱們這
一萬多弟兄,那可是實打實的幽州老底子,不是上次那些雜魚爛蝦能比的。再加
上將軍您親自佈防,這城牆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只耗子都鑽不進來。那孫
廷蕭只要不是長了翅膀,就算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再來硬碰這塊鐵板!」

  田承嗣冷哼一聲,目光陰冷地掃視着城外:「孫廷蕭此人,詭計多端,絕不
可按常理度之。不過……」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手掌用力拍在冰冷的城磚上:「這次
不同了。本將不僅加固了城防,還在護城河裏埋了暗樁,甕城裏也藏了五百弓弩
手。他若是敢來,本將定要讓他把上次的債,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他望着遠處漆黑的夜空,心中甚至隱隱有些期待。期待那個讓他受盡屈辱的
身影再次出現,然後看着他在自己的銅牆鐵壁面前撞得頭破血流。

  「將軍,夜深了,您還是早些歇息吧。」親兵隊長見風大,小聲勸道。

  田承嗣點了點頭,確實感到了一絲疲憊。這半個月來,他幾乎沒睡過一個安
穩覺。如今城防穩固,官軍主力又散落在各處,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動作。

  「傳令下去,保持戒備,若是城外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鳴鑼示警!」

  「是!」

  田承嗣緊了緊身上的披風,轉身走下城樓。然而,就在他的一隻腳剛剛踏進
城樓內的小憩房時,一種多年征戰養成的、對危險的本能直覺,讓他猛地停下了
腳步。

  太安靜了。

  今夜的風聲似乎格外的大,掩蓋了一切細微的聲響。城外的曠野裏,連往日
裏常見的野狗吠叫聲都沒有了,死寂得讓人心慌。

  「不對……」

  田承嗣猛地轉過身,幾步衝回垛口,死死地盯着城外那片黑暗。

  就在這時,一陣奇異的、極其細微的「嗡嗡」聲,順着夜風飄進了他的耳朵。
那聲音不像是戰鼓,也不像是號角,倒像是……某種巨大的昆蟲在振翅?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城下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無數點寒星。緊接着,那令
人頭皮發麻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那是什……」

  身旁的親兵隊長話還沒說完,一支蹶張重弩的弩箭便帶着呼嘯的風聲,直接
貫穿了他的胸膛,將他整個人釘在了身後的城樓柱子上!

  「敵襲!!!」

  田承嗣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聲音因爲極度的震驚變得變調。

  驟然間,沉悶的戰鼓聲如旱地驚雷般炸響,城下那原本死寂的黑暗中,彷彿
有無數只看不見的手同時揮動,剎那間,千百支火把幾乎在同一時刻被點燃。火
光沖天而起,連綿成片,將邯鄲故城的城牆根照得亮如白晝。在這火光的映襯下,
攢動的人頭密密麻麻,黑壓壓的一片,根本看不清到底來了多少人馬,只覺得遍
野皆是敵軍,那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殺!!」

  震天的喊殺聲從四面八方湧來,攻城梯豎起拍擊城牆的悶響聲此起彼伏。

  田承嗣站在城樓之上,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晃得微微眯起了眼。但他心中的
驚懼反而散去了大半,甚至冷笑起來。

  夜戰攻城,還要大張旗鼓地點起火把,這簡直就是把自家士卒當成了活靶子
給守軍射。這般違反兵家常識的打法,若是換了旁人,田承嗣定會笑對方是個不
知死活的蠢貨。

  「來得好!」田承嗣拔刀出鞘,刀鋒直指城下,「我倒要看看,你們有多少
條命來填這護城河!傳令弓弩手,不必節省箭矢,狠狠地射!白天收屍,按人頭
賞金!」

  然而,當藉着那搖曳的火光,看清了城下那面迎風招展、被無數甲士簇擁着
的帥旗時,田承嗣那剛剛泛起的冷笑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那面大旗之上,赫然繡着一個斗大的、金鉤銀劃的「孫」字!

  「孫廷蕭……竟然真的是他!」

  如果來的是別人,哪怕是岳飛或者徐世績,田承嗣都有信心憑這堅城硬拼一
場。可偏偏是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孫廷蕭!

  他爲什麼敢這麼打?

  他爲什麼敢點火把?

  這是真的強攻,還是又像上次那樣,有什麼陰損至極的詭計?

  田承嗣的目光急促地在城下的火海中掃視,腦海中瘋狂地推演着各種可能。
上次是詐降賺城,這次呢?難道有人要在城內做內應?還是說他有什麼飛天遁地
的本事?

  「不對……不對勁!」田承嗣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他猛地轉過身,
一把揪住身旁副將的甲冑,厲聲吼道,「傳

  本章未完,點擊[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3】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錦帳春宵(古代女子洞房寫實錄)鳳凰還巢色影(給媽媽拍藝術照)火車上的故事小青梅(校園H)偷襲了睡在牀上的妻子,結果發現是岳母撕爛主播媽媽的瑜伽褲狠狠內射辣妹化禁書種馬縱情聲色話劇社的新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