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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27
費彬大驚,連忙側身閃避,同時長劍橫擋。但他輕敵在先,又低估了步槊的
長度優勢,這一閃雖然避開了槊尖,卻被槊刃上附着的勁氣掃中肩頭,衣衫撕裂,
皮開肉綻!
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驚駭。
而就在趙佖出手的瞬間,沈煉已率陰衛與禁軍殺入!
「放箭!」沈煉一聲令下,三十名陰衛緹騎同時扣動弩機。
「嗖嗖嗖——」
三十支弩箭破空而出,如同飛蝗般射向嵩山派衆人。這些手弩是神臂弩的縮
小型號,弩臂以堅韌的桑木製成,外裹牛筋,弩機爲青銅所鑄,有效射程三十步,
威力驚人。
嵩山弟子猝不及防,當場便有十餘人中箭倒地。有的被射中胸口,鮮血噴湧;
有的被射中面門,慘叫着捂住臉孔;還有的被射中咽喉,連聲音都發不出便倒地
斃命。
「列陣!」沈煉又是一聲令下。
陰衛緹騎迅速分成五組,每組六人,結成小型軍陣。前排三人手持橫刀,刀
光如雪;後排三人手持手弩,瞄準射擊。他們配合默契,進退有序,顯然經過了
千錘百煉的訓練。
禁軍士兵則結成更大的方陣,手持步槊,將整個正堂團團圍住。槊林如牆,
密不透風,任何試圖突圍的嵩山弟子都會被數支步槊同時刺中。
頓時,原本莊重的金盆洗手大會現場,霎時間一片血雨腥風。
嵩山派弟子雖然都是武林高手,但面對訓練有素的軍陣,卻處處受制。他們
的武功講究單打獨鬥,此刻被軍陣壓縮了空間,施展不開,只能被動挨打。
幾個嵩山弟子試圖仗着輕功突圍,剛躍起身形,便被數支弩箭射中,慘叫着
跌落塵埃。又有人試圖施展劍法逼退陰衛,卻被橫刀格擋,緊接着便被步槊刺穿
胸膛。
支持嵩山派的幾個小門派武林人士也加入了戰團,但他們同樣不擅配合,在
軍陣面前如同散沙,很快便被分割包圍,逐一剿殺。
慘叫聲、金鐵交鳴聲、弩箭破空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血腥味。
費彬眼見局勢不妙,心知今日難以善了。他猛地一咬牙,舍了趙佖,縱身撲
向被綁的劉正風家眷——只要殺了劉正風的家人,便能逼劉正風就範,或許還有
轉機!
他身形如電,手中長劍化作一道寒光,直取那婦人的咽喉!
「住手!」劉正風大驚,卻已來不及救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嗖!」
一支弩箭破空而至,精準地射在費彬的劍鋒上!
「叮」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劍鋒被擊偏三寸,堪堪從婦人耳邊掠過,削
下幾縷青絲。
費彬怒極,轉頭望去,只見沈煉站在三丈之外,手中手弩還在冒着青煙,面
色冷峻如鐵。
「找死!」費彬暴喝一聲,棄了那婦人,縱身撲向沈煉。他雙掌齊出,內力
灌注,掌風如同驚濤駭浪,正是他的成名絕技「大嵩陽掌」!
沈煉面不改色,橫刀出鞘,刀光如匹練般迎上。他的刀法走的是剛猛路子,
每一刀都勢大力沉,虎虎生風。但與費彬這位宗師級高手相比,畢竟差了一籌,
數招之後便被震得虎口發麻,連連後退。
費彬得勢不饒人,雙掌連環拍出,掌風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被撕裂開來。
他一掌拍飛沈煉的橫刀,又一掌拍向沈煉胸口——
「砰!」
沈煉胸口被擊中,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口噴鮮血。
費彬獰笑一聲,正要追擊,卻聽身後傳來一聲冷喝——
「看這裏!」
他猛地回頭,只見趙佖已挺槊殺到。那杆步槊如同毒龍出洞,槊尖直指他的
心口!
費彬連忙側身閃避,同時雙掌拍出,想要震偏槊鋒。但趙佖這一招看似是直
刺,實則是虛招——槊到半途,突然變向,由直刺改爲橫掃!
這一變招毫無徵兆,費彬措手不及,被槊杆掃中腰肋。只聽「咔嚓」一聲,
肋骨斷了兩根,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掙扎着想要起身,趙佖已踏步上前,步槊高舉過頭,槊尖朝下——
「噗嗤!」
步槊如同雷霆般落下,從費彬胸口刺入,穿透身體,釘入青石地面!
費彬雙眼圓睜,口中湧出大量鮮血,四肢抽搐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
大嵩陽手費彬,斃命!
丁勉目睹此景,目眥欲裂。他怒吼一聲,將手中青銅小鼎猛地擲出,那鼎帶
着呼嘯的風聲,直取趙佖面門!
趙佖側身一閃,青銅鼎擦着他的頭盔飛過,「轟」的一聲砸在身後的牆壁上,
將牆壁砸出一個大洞。
丁勉趁機縱身撲來,雙掌齊出,掌風剛猛無匹,正是他的成名絕技「託塔掌」!
趙佖不退反進,步槊橫在身前,硬接了這一掌。
「當——」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趙佖被震退三步,虎口發麻,步槊險些脫手。丁勉
也不好受,雙掌被槊杆震得生疼,連退兩步。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暴喝一聲,再次衝向對方。
丁勉掌法剛猛,大開大合,每一掌都有開碑裂石之力;趙佖槊法樸實,刺、
掃、挑、砸,招招都是軍中殺伐之術,簡潔凌厲。兩人激戰十餘回合,竟是不分
上下。
但丁勉畢竟年老力衰,又見費彬已死,心氣已泄,漸漸力不從心。趙佖越戰
越勇,步槊在他手中如同活物,刺、挑、掃、砸,變化無窮。
終於,趙佖覓得一個破綻,步槊直刺丁勉咽喉!
丁勉大驚,連忙側身閃避,卻不料趙佖這一招又是虛招——槊到半途,突然
下壓,槊尖刺入他的大腿!
「啊——」丁勉慘叫一聲,單膝跪地。
趙佖順勢拔出步槊,槊杆橫掃,擊中他的太陽穴。丁勉眼前一黑,當場昏死
過去。
「綁了!」趙佖沉聲令下。
兩名陰衛立刻上前,將丁勉五花大綁,拖到一邊。
而在領頭的大太保費彬斃命、二太保丁勉被擒之後,羣龍無首的嵩山派弟子
很快便在陰衛和禁軍的圍剿下死的死,逃的逃。三十餘名嵩山弟子,當場被斬殺
二十餘人,餘者見勢不妙,紛紛拋下兵器,跪地求饒。
支持嵩山派的小門派武林人士也死傷慘重,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鮮血染紅
了青石地面。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戰鬥便已結束。
劉正風抱着妻兒,渾身顫抖,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感激。他的妻子已
被解開繩索,伏在他懷中低聲啜泣,兩個孩子緊緊抓着父親的衣襟,嚇得說不出
話來。
而那些前來觀禮的各派掌門、長老、名宿,此刻卻都面色各異,沉默不語。
擺在趙佖眼前的問題,反倒是在座的各家名門大派,以及抱着家眷緊張不已
的劉正風處理起來比較麻煩。
果然——
滅絕師太第一個站起身來,拂塵一甩,冷聲開口:「朝廷鷹犬,助紂爲虐!
那劉正風勾結魔教,罪證確鑿,爾等不辨是非,反倒斬殺嵩山派忠義之士,是何
道理?」
她聲音冷厲,如同冰刃,在寂靜的廳堂中迴盪。那雙寒星般的眸子直直盯着
趙佖,滿是敵意與不屑。
趙佖卻只是暗自回味着剛剛自己的初次武力對敵,完全沒有理會她的意思。
他站在高臺之上,步槊拄地,目光掃過滿堂賓客,眼神深邃如淵,無人能看出他
在想什麼。
他身旁,沈煉已從地上爬起,雖然嘴角帶血,面色蒼白,卻依舊挺直腰板,
手按刀柄,警惕地注視着在場每一個人。三十名陰衛緹騎分散在廳堂各處,手弩
上弦,橫刀出鞘,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異動。
禁軍士兵則將整個劉府圍得水泄不通,刀槍如林,甲光如雪。
廳堂中一片死寂,只有劉正風妻兒的低泣聲在迴盪。
趙佖終於收回思緒,緩緩摘下頭盔,露出那張清俊如玉的面容。他目光掃過
滅絕師太,又掃過在場衆人,終於開口——
「嵩山派的人已被清剿一空,此事暫且擱下。」
他轉向劉正風,語氣平和了幾分:「劉先生,你與曲洋的事,本王倒是想聽
聽你的說法。」
劉正風抱着妻兒,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殿下明鑑,劉某與曲洋大哥相交,
純粹是知音相惜,一同探討音律罷了。他是魔教長老,劉某清楚,可音樂無分正
邪,琴簫合奏之際,又何必計較彼此身份?劉某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便是爲了
不再受這些紛爭所累。至於勾結魔教、謀害朝廷之事,劉某問心無愧,絕無此事!」
趙佖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在場衆人——
「諸位,本王有一言,請諸位聽清。」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朝廷所明確的邪教魔教,只有明教、白蓮教。至於魔道黑道中人,則以大
宋律法爲準。凡明確被通緝的罪犯,在朝廷眼中才是必須被追捕剷除的對象。」
他說着,看向劉正風:「劉先生身爲朝廷七品明威將軍——雖是散銜無權官
職,到底是朝廷命官。他與友人正常交往,只要那友人並非朝廷通緝要犯,便不
違大宋律法。」
他又看向在場衆人,目光陡然轉冷——
「所以,只要在場諸位拿不出曲洋觸犯大宋律法的證據,任何人干涉劉先生
與友人正常交往,且喊打喊殺者——一律以襲擊朝廷命官、意圖謀反論處!」
此言一齣,滿堂皆驚。
滅絕師太臉色鐵青,嘴脣微微顫抖,卻終究沒有再說出話來。她雖恨魔教入
骨,卻也知道趙佖所言有理——朝廷律法,不是她能置喙的。
莫大先生睜開雙眼,三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隨即又閉上了眼睛,手
指輕輕撥動二胡琴絃,發出幾聲嗚咽般的音符。
天門道人濃眉緊皺,似乎想要說什麼,卻被身旁的長老拉住,只能悶哼一聲,
端起茶碗猛灌了一口。
嶽不羣依舊面帶微笑,手中摺扇輕搖,只是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釋
然。他身旁的甯中則微微頷首,眼中露出讚許之色。
定逸師太唸了聲佛號:「阿彌陀佛,殿下所言極是。江湖事江湖了,可若涉
及朝廷命官,自當依律法而行。」
其他各派掌門、名宿也紛紛點頭,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大多數人其實並不
願與朝廷爲敵,趙佖這番話,正好給了他們一個臺階下。
趙佖見衆人再無異議,微微頷首,轉向劉正風——
「劉先生,你的金盆洗手大典,本王本不該打擾。只是嵩山派鬧出這等事來,
想必你也沒了興致。不如改日另擇吉時,本王親自爲你主持,如何?」
劉正風連忙跪地叩首:「殿下大恩大德,劉某沒齒難忘!今日之事,全憑殿
下做主!」
趙佖伸手扶起他,溫言道:「劉先生不必多禮。你好生安撫家人,本王還有
些事要處理,先行告辭。」
他說着,轉身向廳外走去。沈煉率陰衛緊隨其後,禁軍士兵也收隊整裝,魚
貫而出。
走到門口時,趙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滿堂賓客——
「諸位,本王今日所言,還請諸位記在心中。大宋律法,不是擺設。江湖人
也好,朝廷命官也罷,都要依律而行。若有人膽敢藐視朝廷、襲擊命官——嵩山
派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鑑。」
他說完,大步流星,揚長而去。
身後,劉府廳堂中,一片寂靜。
劉正風抱着妻兒,淚流滿面。他的弟子們圍攏過來,有的去攙扶師母,有的
去安撫小師弟小師妹,有的則開始收拾狼藉的廳堂。
各派掌門、名宿也紛紛起身告辭。今日之事,讓他們都明白了一些狀況——
江湖雖大,終究大不過朝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
而趙佖,此刻正站在劉府對面的客棧二樓窗前,望着漸漸散去的人羣,嘴角
微微勾起一絲笑意。
他摘下頭盔,放在桌上,露出那張清俊如玉的面容。晨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臉
上,映出淡淡的金色輪廓。
「殿下今日好威風。」王語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幾分調侃,幾分關切,
「只是那費彬好歹是宗師級高手,殿下初戰便將其斬殺,可有什麼不適?」
趙佖轉過身來,微微一笑:「沒什麼不適。只是沒想到,殺一個人,竟是如
此容易的事。」
他說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雙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此刻卻微微
顫抖着,不知是因爲興奮,還是因爲別的什麼。
王語嫣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柔聲道:「殿下不必多想。那費彬藐
視權威,死有餘辜。殿下殺他,是爲國除害,是捍衛朝廷的威嚴。」
趙佖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他抬頭望向窗外,目光穿過千山萬水,彷彿看到了更遠的地方——「只是這
江湖,似乎遠比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今日之事,恐怕不過是個開始罷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