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一場美夢】(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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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28


手機在桌子上小小震動了一下,月凝低頭查看,是時禮陽的消息,他邀請她去臨市的海洋公園看新來的海豚,月凝猶豫了一下,回絕了他。

【抱歉,最近公司太忙了隨時會加班,沒有辦法出去幾天。】

很快地,甚至手機屏幕還未暗下去,時禮陽就回復了她:

【沒關係,我們當日來回可以麼?】

這下好了,本來想好的藉口被人家完美破解,月凝無可奈何地答應了他,內心卻始終有一絲不安。

一定是想太多。

月凝安慰自己。

晚上,像是爲了安慰自己,月凝臨時去了一趟醫院,推開病房時,她驚訝地看見病重的蒼楠居然醒着,正靠坐在病牀上,一臉平淡地看着窗外。

見到月凝的到來,蒼楠並不意外,她只是抿嘴笑着,嘴邊浮現出兩道淡淡的皺紋,優雅而溫柔,她抬手朝月凝招了招,示意她坐在自己身邊,月凝趕忙走過去握住她的手,觸感有一些涼意卻神奇地給了她最需要的安穩。

蒼楠和藹地看着她,對她道:“小凝,來我們家這麼多年了,奶奶沒有好好看過你,現在才注意到你,這麼漂亮,這麼獨特。”

蒼楠的聲音有一種魔力,明明沒說什麼卻讓月凝的眼眶微微發燙,她低頭咬住嘴脣,想止住這快要溢出的情緒,蒼楠握住她的手微微用了點力,安慰她道:“我其實常常能聽到你來醫院陪我,是奶奶不好,一輩子都把心思花在贖罪上,臨了纔看明白許多事,卻來不及幫忙了。”

月凝不太明白她話裏更深的意思,但是她急切地回應蒼楠:“不是臨了,奶奶,您會好起來的。”

蒼楠笑着搖搖頭,沒有反駁,只是輕輕撫摸着月凝的手背,像安撫一個孩子,“小凝,其實奶奶有一件事想拜託你。”

“您說,我一定做到。”月凝瞪大噙着淚的眼眸看着蒼楠,生怕自己錯過她的每一個字。

“我想請你,替我照顧好我的兒子,好麼小凝?”

蒼楠那張被時光溫潤的臉被燈光照射着,泛着柔和的光,她的目光裏既沒有哀求也沒有嘲弄,平靜到月凝以爲只是一句稀鬆平常的囑咐,但月凝停頓的呼吸和瞬間冰涼的指尖卻暴露了她聽懂了這句話的重量。

見月凝哽住的模樣,蒼楠目露慈祥地開口:“蒼擎就拜託你了。”

說完這句話,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月凝抬眼看去,是蒼擎到了,蒼擎見母親坐着拉住月凝的手,心中一陣激動,這是這幾個月來母親唯一一次清醒,他快步走過去想和蒼楠說兩句話,卻見她已經垂下頭睡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蒼楠放平躺好,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後轉身看向月凝,問她:“阿凝,媽精神不錯吧?”

月凝點點頭,喉嚨仍有些發緊,“她還在擔心你呢。”

蒼擎溫柔地笑了笑,看向病牀上那個向來寵愛自己的母親,眼中泛起微光,“真是的,老把我當小孩子。”

他坐到月凝身旁,沉默片刻後輕聲道:“月丘你應該聽過吧,我那個死去多年的大哥。”

月凝回他:“知道,但是……”

“嗯,具體的他們不會告訴你,連月臣都不清楚,”蒼擎看了一眼窗外燈火交輝的夜景,繼續說道,“他特別聰明,爸對他寄予厚望,但他一直很想學美術,房間裏全是創作的各種畫,牀底下那倆大箱子裏都是,考大學那年最好的藝術學校看到他登報的作品給他發出邀請,老爺子不答應,第二天他就燒炭走了,乾脆了當又不打擾別人。”

“老爺子痛心疾首地覺得大哥一點也不像他,我倒是覺得大哥和他最像了,都是這麼軸,這麼倔,死腦筋不會轉,先騙騙他再偷偷去藝術大學嘛,大哥非不,一定要用肉身撞那堵鐵牆,呵,我一直覺得我是沾了大哥的光,享受了二十幾年,其實呢,全得謝謝我媽。”

“她甚至怕我發現她會偷偷拿出大哥的畫暗自落淚。”

蒼擎的聲音越發輕柔,月凝聽出他聲音裏無限的眷戀,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奶奶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以前都沒發現,光是聽她的聲音就好溫暖呢。”

她也想成爲這樣的人,繼續替蒼楠守護蒼擎。

第二天,時禮陽如約而至,月凝承認每次和時禮陽碰面時總是舒適的,他的無微不至總能恰到好處地撫平她內心的褶皺。

海洋館裏的生物在幽藍的水光間緩緩遊動,時禮陽指向那尾通體銀白的魚給月凝介紹,月凝自從去過海島以後對海洋生物就有了一種特殊的親切,看到它們就會讓她想起那個帶着海風的清新的吻。

魚兒倏然轉身,只留下一串氣泡,就像那晚的海邊的星辰,轉瞬即逝。

在海洋館的一整天月凝暈暈乎乎的,她看着各種千奇百怪的魚類在身邊游來游去,彷彿自己也成了水中一尾游魚,自由而輕盈。時禮陽的聲音偶爾在耳畔低低響起,講述着每種生物的習性。

居然還挺有趣。

看海豚表演的時候,某隻海豚往觀衆席上吐了一大波水,時禮陽替她擋了大部分,但她還是溼了一片,頭髮貼在臉頰上,水珠順着髮梢滴落。

他們倆像個落湯雞大眼瞪小眼,然後忍不住同時笑出了聲。

回去的路上,跑車在道路上勻速前行,月凝看着窗外掠過的燈火如同流動的星河,真誠地向時禮陽致謝,時禮陽目不斜視地看着路面,問她:“爲什麼要謝我?”

月凝誠懇地回答:“因爲今天真的很開心。”

“開心是不需要道謝的,我才應該謝謝你這麼忙還願意陪我。”

時禮陽溫潤的聲音傳來,月凝放慢了呼吸,正當她想說些什麼時,車子的右前方突然竄出一輛逆行的車輛,失控着就朝他們衝過來,月凝來不及驚叫,雙手抱頭準備彎腰,在電光石火間時禮陽猛地右打方向盤,車身劇烈傾斜,那輛逆行的車堪堪擦着他們的車頭掠過,在即將撞到右邊樹幹時時禮陽又一個左打,車子直接甩尾橫移,輪胎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最終衝進了路邊的綠化帶裏。

時禮陽下了車,拉開月凝那邊的車門朝她伸出手,月凝驚魂未定地握住他的手下了車,剛站定就非常罕見地厲聲問他:“爲什麼要往右打方向盤?爲什麼這麼冒險?你差一點點就被正面撞上了你知道麼?”

“我們本來就準備右轉,已經在偏向右邊的路上了,如果我直接往左打滿,你可能會被直接撞擊然後側翻,我不能冒這個險。”時禮陽冷靜地分析給她聽。

月凝像是此刻才爆發出害怕的情緒,她有些控制不住聲音道:“我不要你用自己的命賭我的安危,我不想欠你這麼大的人情!”

聽着月凝這樣口不擇言,時禮陽只覺得新鮮,他看到的她一直是溫柔小意偶爾俏皮的,這樣疾聲厲色的月凝他還是第一次見,心念一動,他傾身抱住了她,“別生氣,這次不算,以後也都不會了。”

月凝渾身僵住,她的鼻尖傳來一股淡淡的雪松味,一時間連推開都忘記,更加沒有注意到,馬路的一角停着一輛熟悉的轎車。

被醫院通知蒼楠病危而疾馳在路上的蒼擎,就這樣巧合地看到,自己心心念唸的小侄女,和一個陌生男人摟在一起。

他冷眼看着二人,隨後一腳油門轟走,頭也不回地。



28.大夢一場,該醒了



天矇矇亮,又或者說月凝回家不到六個小時的時候,她被管家叫醒,告知了蒼楠的離世。

和家裏人坐在車裏趕去醫院的時候,月凝好像還沒緩過神來,她不想相信,上次蒼楠對她說的話,就是最後的遺言。

祖母說什麼來着。

——蒼擎就拜託你了。

手微微一顫,月臣拍了拍她的肩頭,用眼神關心她,月凝茫然地看向他,月臣不知道,可她知道,蒼楠把最後的牽掛託付給了她。

可她該如何回應這份信任?

跟着父母走進蒼楠的病房裏,蒼擎正坐在他母親身邊,握着她的手垂頭默哀,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彷彿要將所有未盡的言語攥進掌心,他今天沒有吹頭髮,黑順的劉海垂在他眼前,月凝看不清他的表情,想來不可一世的小叔叔也不希望被人看到自己的淚。

祖父月庭山面無表情地站在牀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蒼楠平靜安詳的臉,沒有任何人在哭泣,整個病房瀰漫着一種近乎凝固的寂靜,連呼吸聲都顯得突兀。

最後是殯葬人員打破了這份死寂,他們輕手輕腳地推進金屬牀,蒼擎站起身跟隨着,出病房與月凝擦肩而過時,他側眸看了她一眼,月凝只覺得渾身汗毛豎起,寒意徹骨。

這是她從來沒有在小叔叔身上感受到過的冰冷和疏離。

她的雙腳被這一眼釘在原地,直到月臣拉住她的手,她纔回過神,踉蹌着跟上隊伍。

幾日後的葬禮上,蒼擎跪在蒼楠的照片邊上,神情木然,月凝對那日他給自己的眼神記憶猶新,不敢靠太近,只是走到他身邊,跪下來燒了一些紙。火苗順着紙錢邊緣爬升,蒼擎始終沒有看她,火苗跳躍的光影在他側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月凝站起身,朝照片深深鞠了一躬,蒼擎抬眼看向她,她還是那麼溫順體貼的模樣。

如果沒有看到她和別人抱在一起的話。

後面的日子裏,蒼擎簡直把公司當成了家,沒日沒夜地在辦公室裏處理事務,月凝不知道能做什麼,只能傻傻地陪着他加班,他不走自己也不走,幸好時禮陽因爲公司業務需要回到國外,她得以安心陪着小叔叔。

雖然最近小叔叔沒有和自己談過風月,但是工作上二人合作默契,她總能替蒼擎省下不少時間精力。不得不說,月凝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員工。

又是一個不眠夜,蒼擎剛剛談妥一個國際上的合作項目,揉了揉疲憊的眉心,向後靠在椅背上舒展自己,渾身的骨頭噼裏啪啦發出輕響,他站起身準備去倒杯咖啡,打開辦公室的門他愣住了。

整個公司的員工都離開了,只有月凝正伏在自己的工位上,靜悄悄地睡着了,電腦屏幕還亮着,說明她剛剛進入睡眠。

蒼擎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表,三點零七,他靜立在原地,凝視着月凝的睡顏,這個還像朵花一樣的姑娘,就在這陪着自己熬夜熬命。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決定暫時忘卻前段時間看到的一切,走過去輕輕把她抱了起來,她的髮絲輕拂過他腕間,帶着熟悉的溫度,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她放到了自己的休息室牀上,替她蓋上毯子。

做完一切他剛準備離開,就聽見月凝在牀上嘟囔着喊了他一聲“小叔叔”。

他低下頭看去,小侄女正半睜着熬紅的眼睛,迷迷糊糊地望着他,那滿是信賴和依戀的眼神看得他心頭一顫,不禁俯下身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睡會兒吧。”他撫着她的髮絲輕聲道。

好像好久沒有這樣被小叔叔溫柔以待了,月凝懷疑自己還在做夢,蜷縮着往毯子深處蹭了蹭,指尖不自覺抓住他襯衫的一角,“你陪我睡一會兒。”

蒼擎搖了搖頭,“我還有個會議要開,等會兒再陪你。”

得到小叔叔的承諾,月凝安心地閉上眼,蒼擎知道她未必清醒,無奈笑笑轉身回到了自己電腦前。

屏幕上的郵件還未讀完,蒼擎卻久久未能移動過視線,心思百轉千回。

那天晚上,小侄女到底抱着誰,她這樣陪着自己,到底又爲了什麼?

難道是自己看錯了,其實小侄女是海王?

他不敢深想,又遏制不住腦子裏浮現的畫面,他揉了揉自己的臉,重新把注意力轉移到工作上。

月凝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休息室的牀上,她揉揉眼睛,掀開毯子,窗外天還沒亮,她輕手輕腳走出休息室,看見蒼擎依舊在辦公桌前處理文件,背影沉靜而孤獨。

幸好自己在他身邊,她慶幸着。

只是沒來得及慶幸多久,就被早晨的一通電話徹底擾亂了一切。

電話那頭,月庭山不怒自威的聲音傳來:“聽說最近公司過得不順?”

只這一句話,月凝就豁然開朗,她終於明白爲何公司近來接連受挫,想來祖父早就打算在祖母走後收回扶持,甚至是展開阻礙,公司每一步困局都是他出手的結果。

“是。”月凝咬着脣老實回道。

“今晚六點,‘竹山’等你。花,別遲到了。”月庭山說完,便掛了電話。

花,多久沒聽過的名字了。月凝自嘲地捂住了雙眼,祖父何必用這個名字來威脅自己,只是知道他對蒼擎公司出手,就已經夠威脅她了。

五點鐘,月凝準時起身,拎着包準備離開,同事見到了很是新奇,驚訝地問她:“你今天居然準時下班啦?”

月凝勉強笑了笑,沒作回應,蒼擎正好路過,聽到聲音回頭望向她,見她準備離開,狀似不經意地問她:“下班了?”

“對,”月凝點點頭,“今天有點事。”

腦子裏又忍不住浮現起她和別人抱在一起的畫面,蒼擎心像被揉了一下,他頓了頓,終究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月凝沒敢多說,快步離開了公司。

竹山是一傢俬人餐廳,平時不對外開放,只有特定賓客才能預約,她念出月庭山的名字後就有一位身着旗袍的女服務員帶着她一路進入一間幽靜的包間。

月庭山正襟危坐在主位上,面容冷峻如刀刻,往年軍火商人的經歷令他總是充斥着肅殺之氣,他抬眼看向月凝,目光銳利,“坐。”

月凝躊躇了一下,隔着月庭山一個位置坐了下來,她相信祖父不是來和自己敘舊的,所以也沒有開口,月庭山也未說話,搖了搖手邊的鈴,很快一溜的服務員就端着精緻的菜餚魚貫而入,動作整齊,訓練有素。

菜品琳琅滿目擺了一桌子,說是宴請了十幾人都不爲過,月凝被這無形的壓力壓得呼吸困難,卻仍強迫自己挺直脊背。

月庭山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喫起了面前的菜,月凝跟着他一起喫了點,卻根本嘗不出味道。

這場堪比行刑的晚餐在沉默中持續了近一個小時,月庭山放下筷子,用雪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從胸前的口袋裏拿出了一封信封,放在面前的轉盤上。

月凝把信封轉到自己面前,打開,是一張機票。

“推薦信我已經替你準備好了,過去安心念書就是。”

月庭山威嚴的聲音傳進月凝耳中,她強裝鎮定把機票放回了信封裏,“我知道了。”

“嗯。”月庭山目光如炬,直射得月凝不敢和他對視,“回家去吧月凝。”

月凝拿着信封站起身,對月庭山鞠了一躬,轉身離開包間。

門合上的瞬間,握住信封的手微微發緊,她快步穿過迴廊,直到走出竹山大門纔敢停下。

夜風微涼,她抬頭望向天空,漆黑的天幕沒有月亮,只有零星幾顆星子閃爍。

大夢一場,該醒了。



29.到此爲止吧



酒吧裏,到處是酒杯的碰撞聲,大喇叭裏的低音重炮震得心臟疼,燈光昏黃迷離,人人臉上都是瘋狂的歡愉。

在吧檯的盡頭,月凝安靜地坐在那裏,手裏舉着她第八杯Tequila,她鮮少去酒吧,酒量很一般,眼神已不再清醒,眯着眼看着周圍一張張被酒精染紅的臉,發現原來這個光怪陸離的地方這麼有趣。

她輕輕晃動着杯中的透明液體,仰頭飲盡,灼熱的酒液順着喉嚨燒出一條火線,抬手又朝酒保要了一杯。

“美女,你已經有點醉了喔。”酒保好心地提醒她,人人都會對漂亮的女孩子更加友善,更別說這個看起來就不像是酒吧常客的美女。

月凝伸出一根食指擺了擺,努力維持着清醒道:“再來一杯。”

酒保聳聳肩,又調了一杯遞過去,誰會阻止顧客消費呢?

不過看東西真是越來越暈了,再次拒絕了一位男士的搭訕後,她打開手機調出通訊錄收藏頁面,指尖從蒼擎的名字上劃過,定在了月臣那一欄,隨後又劃回了蒼擎的名字。

好想他。

醉意又湧上了頭,月凝閉上眼搖了搖頭,她下定決心,給月臣撥了電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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