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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30
「從今天起,」唐薇開口,「我們建立新的秩序。這個家,我們三個人共同
生活。林逸,你不是奴隸,但也不是完全自由。你是……我們的共有物。」
共有物。
這個詞讓林逸皺起了眉頭。
「別那副表情,」唐薇說,「這已經是我能給出的最大讓步了。你不用再戴
項圈,不用再睡籠子,不用再跪着喫飯。但你要記住,你是我們的。你的身體,
你的時間,你的忠誠,都是我們的。」
她頓了頓,看向曉晴:「曉晴,你同意嗎?」
曉晴抬起頭,看了林逸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同意。」
「好,」唐薇點點頭,「那麼,現在宣佈具體規則。」
她從茶几下面拿出一張紙,上面打印着密密麻麻的條款:
三人共同生活協議(第一版)
第一條:居住
1.1 三人共同居住於現地址,主臥爲共同臥室。
1.2 林逸擁有獨立衣櫃和儲物空間。
1.3 未經允許,不得擅自離開超過24小時。
第二條:日常生活
2.1 家務三人分擔,具體分工見附件。
2.2 生活費三人均攤,林逸需承擔自己部分。
2.3 外出需報備,晚歸需提前通知。
第三條:親密關係
3.1 林逸需公平對待唐薇與曉晴,不得偏袒任何一方。
3.2 親密行爲需雙方同意,不得強迫。
3.3 每週一、三、五屬於唐薇,二、四、六屬於曉晴,週日休息或三人
共同。
第四條:衝突解決
4.1 出現分歧時,以唐薇意見爲主。
4.2 重大決定需三人共同商議。
4.3 禁止暴力,禁止冷戰超過24小時。
第五條:隱私與忠誠
5.1 三人共享生活空間,但尊重個人隱私。
5.2 禁止與外界他人發展親密關係。
5.3 所有通訊設備不得設置密碼,隨時可互查。
林逸看完協議,抬起頭:「這比奴隸協議好不了多少。」
「但至少,你有了人權,」唐薇說,「你可以工作,可以外出,可以有私人
時間。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柔和:「而且,我們可以像正常情侶一樣生活。一起喫
飯,一起看電影,一起睡覺。」
「那貞操鎖呢?」林逸問。
「暫時還要戴,」唐薇說,「等你證明自己值得信任,可以取下。」
「怎麼證明?」
「時間,」唐薇說,「用時間證明你不會逃,不會背叛,不會離開我們。」
林逸沉默了。
這份協議,確實比之前的奴隸生活好很多。但他知道,這依然是囚禁,只是
換了個更漂亮的籠子。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問。
唐薇笑了:「那你就要回到之前的生活。項圈,籠子,跪着喫飯,每天被羞
辱。你選哪個?」
林逸沒有選擇。
他拿起筆,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唐薇滿意地笑了,曉晴卻依然低着頭,看不清表情。
「好了,」唐薇收起協議,「現在,我們去超市採購,晚上在家喫火鍋。」
這是第一次,三人像普通家庭一樣外出。
林逸換上了正常的衣服——牛仔褲,T恤,外套。他已經很久沒有穿過這麼
正式的衣服了,感覺有些不習慣。
唐薇和曉晴也換上了便裝。唐薇穿了件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短髮利落,帥
氣逼人。曉晴穿了條碎花連衣裙,長髮披肩,溫柔可人。
三人走在一起,吸引了不少目光。兩個漂亮的女人,一個高大的男人,看起
來像一對情侶加一個朋友,但氣氛又有些微妙。
超市裏,唐薇推着購物車,曉晴挑選食材,林逸跟在後面,像個保鏢。
「逸,你想喫什麼?」曉晴問,這是今天她第一次主動和林逸說話。
「都可以。」林逸說。
「牛肉要喫嗎?還是羊肉?」
「都行。」
曉晴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但沒再問。
唐薇在旁邊看着,嘴角帶着笑意。她喜歡這種掌控感——林逸的順從,曉晴
的謹慎,一切都按照她的計劃進行。
採購完,三人回家準備火鍋。
廚房裏,林逸切菜,唐薇調蘸料,曉晴擺餐具。分工明確,配合默契,看起
來真像個和諧的家庭。
但平靜的表面下,暗流洶湧。
喫飯時,唐薇宣佈了一件事:「從下週起,林逸要去找工作。」
林逸愣住了:「工作?」
「對,」唐薇說,「你不能一直待在家裏。要有自己的事業,自己的收入,
這樣你纔會有價值。」
「可是……」
「沒有可是,」唐薇打斷他,「我已經幫你聯繫了幾家公司,下週去面試。
」
林逸看着唐薇,心裏湧起復雜的情緒。她這是在爲他着想?還是在用另一種
方式控制他?
「謝謝。」他最終說。
「不用謝,」唐薇笑了,「你好了,我們才能好。」
飯後,三人一起看電影。沙發上,唐薇坐在中間,林逸和曉晴坐在兩邊。唐
薇的手搭在林逸腿上,曉晴則抱着抱枕,離得有些遠。
電影很無聊,但沒人說話。氣氛很尷尬,但又很平靜。
深夜,該睡覺了。
按照協議,今天是週六,屬於曉晴。
唐薇看了曉晴一眼:「去吧,好好享受。」
曉晴的臉紅了紅,拉着林逸回了臥室。
門關上後,曉晴靠在門上,看着林逸,眼淚突然掉下來。
「怎麼了?」林逸問。
「對不起……」曉晴哭着說,「對不起……我把你害成這樣……」
林逸走過去,抱住她:「別哭了。」
「我恨我自己,」曉晴靠在他懷裏,「我明明還愛你,卻只能和別人分享你
。我明明想和你在一起,卻只能看着你和別人親密。」
林逸沒說話,只是抱着她。
「逸,」曉晴抬起頭,看着他,「你還愛我嗎?」
林逸沉默了。
他還愛曉晴嗎?曾經愛過,很深地愛過。但現在,經過這麼多事,他的感情
已經變得很複雜了。
他恨她的背叛,但又理解她的恐懼。他需要她的溫暖,但又無法完全信任她
。
「我不知道。」他最終說。
曉晴的眼淚掉得更兇了:「那就是不愛了。」
「不是不愛,」林逸說,「是……變了。我們都變了。」
曉晴看着他,許久,才輕聲說:「那你還願意……要我嗎?」
林逸點點頭。
他抱起曉晴,把她放在牀上,開始吻她。這個吻很溫柔,很懷念,像是在回
憶過去的美好。
曉晴回應着,眼淚不停地流。
當林逸進入她時,曉晴抱緊了他,在他耳邊輕聲說:「逸,如果有來生……
我一定不會背叛你……一定好好愛你……」
這句話,像一把刀,紮在林逸心上。
他知道,曉晴在後悔,在痛苦。但他也知道,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
無法彌補。
這場性愛很溫柔,但很悲傷。曉晴一直在哭,林逸一直在吻她的眼淚。
結束後,曉晴靠在林逸懷裏,輕聲說:「逸,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你
會想我嗎?」
「你要去哪?」
「不知道,」曉晴說,「但我覺得,我可能……不適合這種生活。我太軟弱
,太矛盾,太痛苦了。」
林逸抱緊她:「別走。」
「爲什麼?」
「因爲……」林逸頓了頓,「因爲我需要你。」
這是真話。他需要曉晴,需要她的溫柔,需要她的愛,需要她證明自己還沒
有完全變成怪物。
曉晴笑了,那笑容很苦澀:「你需要我,但你也需要唐薇。你需要我們兩個
,來填補你心裏的空洞。」
林逸沒說話,算是默認。
「我們真是三個可憐的人,」曉晴說,「互相需要,互相傷害,誰也離不開
誰。」
她閉上眼睛:「睡吧。」
深夜,林逸醒來時,發現曉晴不在身邊。
他坐起來,聽到陽臺上有聲音。他走過去,看到曉晴站在陽臺上,看着夜空
,背影很孤單。
「怎麼了?」他問。
曉晴回過頭,臉上有淚痕:「睡不着。」
林逸走過去,抱住她:「在想什麼?」
「在想……如果我們沒有相遇,該多好,」曉晴說,「如果你沒有那麼大,
如果我沒有那麼怕疼,如果我們都是正常人……」
林逸沒說話,只是抱緊了她。
「逸,」曉晴輕聲說,「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難過嗎?」
林逸的心臟猛地一縮:「別胡說。」
「我是認真的,」曉晴說,「有時候我覺得,活着好累。每天都要演戲,每
天都要假裝,每天都要看着你和別人親密。這種日子,我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林逸看着她,突然感到一陣恐懼。他意識到,曉晴的精神狀態已經很危險了
。
「曉晴,聽我說,」他捧住她的臉,「不要想那些。我們會好的,一切都會
好的。」
「真的嗎?」
「真的。」林逸說,雖然他自己也不相信。
曉晴笑了,那笑容很脆弱:「那你要答應我,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要好好
活着。和唐薇好好過,不要想我。」
林逸的眼淚掉下來:「我不會讓你走的。」
「傻瓜,」曉晴擦去他的眼淚,「人總是要走的。只是時間問題。」
她吻了吻林逸的嘴脣:「回去吧,外面冷。」
兩人回到牀上,曉晴鑽進林逸懷裏,很快就睡着了。
但林逸睡不着。
他看着曉晴的睡顏,心裏湧起強烈的保護欲。他不能讓她出事,不能讓她離
開,不能讓她死。
但同時,他也無法放棄唐薇。
唐薇需要他,他也需要唐薇。那種扭曲的、病態的、但又真實的需要,已經
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他陷入了兩難。
愛兩個女人,被兩個女人需要,但同時,也在傷害兩個女人。
這種生活,還能持續多久?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須堅持下去。爲了曉晴,爲了唐薇,也爲了他自己。
因爲如果這個三角關係崩塌了,他們三個人,可能都會崩潰。
第二天早上,林逸醒來時,發現唐薇坐在牀邊,正看着他。
「醒了?」唐薇問。
「嗯。」
「昨晚和曉晴……還好嗎?」
林逸點點頭。
唐薇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澀:「我知道她在痛苦,在掙扎。但逸,我也在痛
苦,在掙扎。我比她更需要你,但我不能獨佔你,因爲那樣你會恨我。」
林逸坐起來,握住她的手:「唐薇,我……」
「別說了,」唐薇打斷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愛她,也愛我,你無法
選擇。所以,我們三個人就這樣過吧。扭曲的,病態的,但至少,我們在一起。
」
她俯下身,吻了吻林逸的嘴脣:「起牀吧,今天週日,我們出去玩。」
「去哪?」
「遊樂園,」唐薇笑了,「像普通情侶一樣,去玩一天。」
林逸愣住了。
遊樂園?像普通情侶一樣?
這太荒謬了。但他們現在的生活,不就是最大的荒謬嗎?
「好。」他最終說。
於是,週日,三人去了遊樂園。
唐薇穿着休閒裝,曉晴穿着連衣裙,林逸穿着T恤牛仔褲。他們坐過山車,
玩旋轉木馬,喫冰淇淋,拍照片。
看起來,真像三個好朋友,或者一對情侶加一個電燈泡。
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平靜的表面下,是多麼扭曲的關係。
坐摩天輪時,唐薇突然說:「聽說在摩天輪最高點接吻的情侶,會永遠在一
起。」
她看向林逸:「要試試嗎?」
林逸看向曉晴,曉晴低着頭,沒說話。
「曉晴,你不介意吧?」唐薇問。
「……不介意。」曉晴小聲說。
於是,在摩天輪升到最高點時,唐薇吻住了林逸。
這個吻很長,很深情。林逸回應着,心裏卻很複雜——他一邊享受這個吻,
一邊用餘光看着曉晴,看到她轉過頭,看着窗外,肩膀在微微顫抖。
他知道她在哭。
但他無能爲力。
從摩天輪下來後,曉晴說要去洗手間。她去了很久,回來時眼睛很紅,但臉
上帶着笑容。
「我們接下來玩什麼?」她問,聲音很輕快,但林逸聽出了裏面的顫抖。
「去鬼屋吧,」唐薇說,「聽說很刺激。」
鬼屋裏很黑,很恐怖。唐薇緊緊抓着林逸的手,曉晴則跟在後面,不敢靠近
。
走到一半時,突然跳出一個鬼,曉晴嚇得尖叫,撲到林逸懷裏。
林逸抱住她,輕聲安慰:「別怕,是假的。」
唐薇在旁邊看着,眼神很冷,但沒說什麼。
從鬼屋出來,曉晴還抱着林逸,不肯鬆手。唐薇走過來,拉開她:「夠了。
」
曉晴愣了一下,鬆開手,低下頭。
氣氛又變得尷尬起來。
「回去吧,」唐薇說,「我累了。」
回家的路上,三人都沒說話。
林逸開車,唐薇坐在副駕駛,曉晴坐在後座。車裏很安靜,只有引擎的聲音
。
林逸從後視鏡裏看了曉晴一眼,她正看着窗外,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他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但他不能做什麼。在唐薇面前,他必須保持中立,必須公平。
這就是新秩序——表面上和諧,實際上壓抑。
回到家,唐薇說要去洗澡,回了臥室。曉晴坐在沙發上,抱着抱枕,一動不
動。
林逸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曉晴……」
「別說話,」曉晴打斷他,「讓我靜一靜。」
林逸沒再說話,只是陪她坐着。
許久,曉晴才輕聲說:「逸,我可能……堅持不了多久了。」
林逸的心臟猛地一縮。
「每次看到你和唐薇親密,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曉晴說,「每次看到
你對我溫柔,我又覺得還有希望。這種反覆的折磨,讓我快瘋了。」
林逸握住她的手:「那我們……」
「沒有我們,」曉晴搖頭,「只有你和她,和我這個多餘的人。」
她站起來,走向客房:「今晚我睡客房。按照協議,週日是休息日,我可以
自己睡吧?」
林逸點點頭。
曉晴關上門,反鎖了。
林逸坐在沙發上,心裏亂成一團。
他知道,新秩序維持不了多久。曉晴的痛苦,唐薇的掌控欲,他自己的矛盾
,遲早會把這一切摧毀。
而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爆炸的那一刻,等待結局的到來。
無論那結局是什麼。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