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再吻我】(19-20)(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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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06

  第十九章·欲訴衷腸鶯語澀

  “耶,我贏定了!”

  臺長拎着球杆,對着檯球桌上的殘局指指點點。

  “只要我打進這顆長臺,高杆喫一庫走到這裏。就能直接叫黑8中袋,免不免?”

  “不免!”

  體委抱着球杆,一臉不屑。

  “你能進我喫兩坨。”

  “進了的話你不喫就是狗!來,給你看看,什麼叫二中奧沙利文。”

  臺長瀟灑地擦了擦蓋粉,入位,趴下,架起球杆瞄準目標球。

  啪!

  擊球有力,如槍響般清脆碰撞,白球交接了動能,目標球越過廣闊的球檯,奔向底袋。

  然後咚咚地晃袋而出。

  “啊↑啊↓啊↑啊↓啊↑”

  “就這?就這?二中奧沙利文就這?”

  體委不屑地笑着。

  “你這走位不錯,給我整舒服了,我要清檯了,你免不免?”

  “不免!”

  “那好。”

  體委趴下身,把自己剩下的兩顆球啪啪地送進了袋裏。

  最後白球的走位有點問題,溜到了遠處,無法叫中袋。但是和最後的黑8呈現了很好的角度,打得準的話能打進底袋。

  “底袋,免不免!”

  “你能進我喫三坨!”

  啪!

  黑球精準掉袋。

  白球咕嚕嚕地滾到一旁,和臺長剩下的那顆球並排停下。

  “阿米諾斯!”

  “下一位寶貝!”

  “我來!”

  苗翰飛站起身,拿着自己的球杆走向了球檯。

  臺長慘兮兮地走回來,在我旁邊坐下。

  “哎呦,這逼怎麼打檯球也這麼猛?我還以爲他只會打籃球呢。”

  “體委是這樣的,是個圓的東西都很會玩。”

  我說道。

  期末考試結束第二天,我和班裏的好兄弟出來打球。

  不過,眼下到了假期,到處都是出來玩的學生。本來想去打籃球結果場子都滿了,排隊都要好久。我們就臨時改變了行程,找了間人少的檯球廳。

  “對了,老素,劇本的事考慮得怎麼樣?”

  抱怨了一會之後,臺長很快忘了小小的失利,說道。

  “可以,感覺很有意思,我會寫的。”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臺長興奮地搓了搓手。

  “是給我寫好的小說嗎?”

  “我這邊可以直接按照劇本的格式來寫,不過有問題的話還要靠你修改。你需要怎麼樣的故事?”

  “好好好。我想想啊。”

  好不容易當上甲方的臺長拿起奶茶喝了一口,想了想。

  “故事風格不要太離奇,現實一些,日常一些。你要整出科幻場面戰鬥場面我們也沒這個能力。而且,劇本開拍之前團委老師會檢查,所以不要寫血腥暴力劇情,也不能碰戀愛劇情。當然前者你寫了我們也拍不出來……”

  “電視臺好廢物。”

  “嗨,都是一幫學生,能厲害到哪去……”

  臺長搖了搖頭。

  “說到拍攝水平,考慮一下取景的難度,最好能在學校內或者學校周圍就能拍攝,別給我們拍攝組幹到深山老林裏去了。”

  “這樣的話,我想想,可以模仿《冰菓》那種日常系推理……”

  “臥槽,真能啊?”

  “我就一學生,能厲害到哪去?”

  “呃……”

  “儘可能在小年以前把第一份稿子給你吧,你那邊什麼時候開拍?”

  “開拍沒定好時間,最重要的劇本要審覈過之後沒問題,後續的工作才能繼續。不過,我們以前也有拍攝短劇的經驗,人手調集和計劃安排很快就能完善的。”

  臺長說道。

  “到時候可還得請你這位編劇來拍攝現場指導呢。”

  “哈哈,我肯定來。得趁着高二,好好湊湊熱鬧呢。”

  “是啊,高二,搞完這票我就該退位讓賢了。”

  時間過得真快啊。

  “阿米諾斯!”

  隨着體委把黑8打進球袋,苗翰飛一臉鬱悶地走下來。

  “還有誰?”

  “還有你爺爺我!”

  我拿起球杆,走上前去。

  最後,離開臺球廳時,輸得最慘的臺長付了臺費。

  由於中午一塊喫過了飯,再加上父母說晚飯回來喫,我們四人便直接分開了,各回各家。在地鐵上晃盪了半個點,回了家。走進玄關脫掉鞋時,看見父母都在廚房裏忙活着。

  下午也出去玩的靈樞比我回來得早,此時穿着睡裙,抱着手臂站在廚房門口圍觀。

  “這是?”

  “爸媽晚上準備做海鮮。”

  少女搖搖頭。

  “這個我是真的不會弄。”

  美少女的廚藝還是有極限的。

  “你們倆等着就行了。”

  父親聽見我們的動靜,轉過身說道。

  “幫忙的話廚房裏也站不下這麼多人。”

  “你們倆也纔剛放假,去休息着吧。”

  母親在後邊說道。

  啊,太好了,是學生放假的新手保護期。剛回家那會還是家裏的寶兒,飯來張口衣來伸手。過個兩天就開始嫌棄了,要麼被抓去做家務,要麼就說怎麼還不回學校。

  “好哦。”

  靈樞站直身子,拉着我的衣襬,向客廳走去。

  剛脫離廚房的視野,靈樞便轉過身踮起腳尖,在我的嘴脣上輕輕一啄,緊接着,便是如春花燦爛的笑顏。

  “這,明天不是返校去領成績單和作業嗎?”

  到那時候再回出租屋也不是不行。

  我眨着眼睛,暗示道。

  “明天玩明天的,今天考試沒出來,也沒作業,就是另一種規格的頂配放假哦。”

  “這和成績的有關係嗎?”

  “沒有,但是在考試前不是也很努力了卻沒收穫嗎?”

  確實,在週末之後,和靈樞已經有三天沒做了。我們什麼時候成了這種慾望野獸?

  就這樣閒聊着,一步步,牽着靈樞的手走進我的房間,啪嗒,房門關上。

  輕薄的身軀抱在懷裏,紅潤的雙脣吻過又吻,我貪婪地吮吸着她髮絲間的香味,蹭着她柔軟的肌膚。少女仰着脖子,發出了沉悶的輕哼,但又轉瞬間想起什麼,聲音戛然而止。

  隔着門之外,廚房的動靜斷斷續續地傳來。擺弄着食材的父親和母親的話語聲,水花的攪動聲,鍋碗瓢盆碰撞的輕微叮噹聲。

  “現在來會不會太大膽了?”

  我抱緊少女,貼在她耳邊說道。

  “明明哥哥也很想要吧,還說着這種不鹹不淡的話。”

  靈樞的小手探入了我的襠部,伸進內褲裏抓揉着已經充血腫脹的玩意。

  “呼呼,被我稍微勾引一下就變成這樣的色鬼哥哥。”

  “那你就是自己就會溼掉的淫魔妹妹。”

  我撩起她的裙襬,手指隔着內褲按在了她的私處,哪怕有層布料阻隔,都隱約感受到了溼潤。

  靈樞沒說什麼,只是輕輕靠在我懷裏,攀援着,攬着我的脖子。

  “哥哥。”

  少女的吐息撫過我的耳垂。

  “一起做吧。”

  天色將黑未黑,換作農村景象,應當在這裏寫家家戶戶飄起了炊煙。但是這裏是城市,只有每家每戶炒菜時油鍋尖銳的爆響。

  房間裏,在把靈樞推倒前,我用僅存的理智,手機連上了藍牙音箱。試圖用音樂,來掩蓋旖旎的交融。

  《悲愴奏鳴曲》延綿的清脆旋律之間,布料窸窸窣窣地摩擦着。

  少女捂着嘴,躺在牀上。

  分開的雙腿間,被我的下體深深貫入。

  沉重的喘息在清泉般的慢板琴聲之間迴盪。

  日常的喧囂還在門外進行。那是脆弱的,一戳就破的平靜。

  我想,品嚐靈樞的,每一寸。

  靈樞,也想迎接我的,慾望。

  但現在,我卻不敢像在出租屋時一樣,狠狠地,撞擊她的下身。只能腰部憋着勁力,既要發泄慾望,又要控制着,不讓清脆的啪啪水聲響起。

  而靈樞這邊,雙手死死捂着嘴。

  粗重的鼻息吹起暖風,淡淡的鼻音隨之滲出。

  或許現在鬆開手,靈樞便會不受控制地呻吟起來,用大腿夾着我的腰,哀求着我。

  好想,回到那片小天地。

  我俯下身,輕吻着靈樞的額頭。

  安撫着我的女孩。

  嘩嘩譁——

  廚房傳來了大火爆炒的噼啪聲,還有鍋鏟鏗鏘碰撞的尖銳脆響。

  《悲愴》第三樂章的迴旋曲漸進的旋律迴盪在房間裏,夾雜着少女沉悶的輕哼。優雅的旋律中帶着有欠穩定的遊移情緒,似乎處於一種徘徊不定的心態之中。

  我們相擁之時,沉溺在對方的懷抱之中。

  這樣的日子,如甜美的鉛糖嚥下喉嚨,毒素侵染骨髓。

  我離不開靈樞了。

  沒有與她傾訴愛意的時光,是如此折磨。

  旋律重複着,照着我的彷徨。

  懷裏的少女,輕輕拿開了捂着嘴的雙手。

  雙眸溼潤的靈樞,微笑着看着我。

  “哈……怎麼樣?這樣子會不會有種偷情的感覺?”

  “你是怎麼總想着給純愛上點強度啊。”

  “哼哼,這樣不好嗎?”

  “不好,這不好。明明是互相喜歡,爲什麼要偷?”

  “……哥哥。”

  靈樞眨了眨眼,淚珠沿着眼角,悄然滑落。

  “現在的你,這樣子說的話,很狡猾!”

  在細微的摩擦中,我們一起穩定地,邁向高潮。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我渾身緊繃的那根絃斷了。

  咕啾咕啾,緊緊抱着靈樞,憑着播種的本能,在她的體內,釋放着濃稠的汁液。

  直到掏空體內,換來觸及靈魂的戰慄,才哆哆嗦嗦地,抽出肉棒。

  “喫飯咯!”

  父親的聲音在遠處響起。

  “來了來了。”

  我扯着嗓子回應着,伸手拉起了妹妹。

  靈樞的臉頰殘存着紅暈,扶着我的身體,雙腿微微顫抖着。

  “沒事吧。”

  我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

  “哼哼,下面喫飽了。”

  靈樞舔了舔嘴脣。

  “小饞貓。”

  親了親她的小嘴,靈樞彎下腰,從口袋裏拿出剛剛脫下的胖次穿上。滲出小縫的液體未來得及擦拭,便被輕薄的布料裹在了那隱祕之間。

  看得本來逐漸疲軟下來的陽具又有了重振雄風的趨勢。

  去往餐桌前,靈樞洗了把臉纔回來。

  方纔的旖旎也似乎隨着清水帶走了。

  帶着一如既往的平淡笑顏,回到了這溫馨的家庭中。

  父母還在廚房和餐桌前來回端菜,我去水槽洗過手,幫忙擺着碗筷。

  油燜大蝦,粉絲扇貝,還有香氣四溢的魚湯。

  感覺今天這是撈了海水來煮飯啊。

  餐桌上少有地熱鬧了起來。父親甚至取出了一瓶葡萄酒,給大家都倒上。

  嗯,在我們家,只要父母應允就能在他們的監督下嘗一嘗酒水。

  父母平時的工作很忙,非常忙。就算是他們有休息的週末,這麼愜意的氣氛也不多。光是小心翼翼地不讓工作中和學習中的疲倦傳染給其他人都挺難的了。

  但現在不考慮這個了。

  “之前打算在你們倆寒假時計劃一個出國旅行,不過公司那邊的安排沒整好,出國是辦不到了。”

  喫飯的間隙,聊過我們學習的話題之後,父親說道。

  “不過我從合夥人那拿到了溫泉酒店的招待券,就在省內,過幾天我們一家子一塊去。”

  “溫泉?”

  “是啊,那可不是拿鍋爐燒的假溫泉。我那個合夥人有在做酒店投資,他推薦的可不會是假貨。”

  我瞥了眼身邊的靈樞。

  喝過酒的她,臉上泛着可愛的酡紅。

  少女也瞟了我一眼。

  “只在動畫裏見過呢,說不定很有意思。”

  靈樞移開視線,笑眯眯地回應道。

  “沒去過,開開眼。”

  我說道。

  “就這麼定了。”

  父親點了點頭。接下來的話題便自然而然到了溫泉上,比如說什麼美容養顏啊,煮溫泉蛋什麼的。後來又和母親扯話題到了投資上,說着溫泉牌照的准入門檻……

  尚且還是“小孩子”的我和靈樞只是悶頭狂炫,沒有參與他們的話題,心思卻不約而同,飄向了遠處。

  有點期待了呢,這個寒假。

  晚飯以後,洗過澡,在客廳泡了一杯紅茶,回到房間。

  坐在辦公椅上,我打開了電腦,連接上藍牙音箱。

  房間了響起了《月光奏鳴曲》第一樂章的舒緩琴聲。

  好,沐浴,煮茶,撫琴,就差一個焚香了。條件不足先忽略吧,這季節點蚊香也太奇怪了。

  我打開文本編輯器,新建文件夾。

  劇本.docx

  望着空蕩蕩的屏幕,孤零零閃爍着的光標,我眯起眼睛。

  一年半的校園生活在腦海裏靜靜流淌。

  去吧,抓住日常的奇蹟。

  化作絢爛的字句。

  我猛然睜開眼,懸停在鍵盤上的雙手抽了抽。

  “……草,寫啥好點呢?”

  可惡,爲什麼我不是那種能信手拈來的大作家。

  腦子裏倒也不是空蕩蕩的,各種腦洞如咕嚕咕嚕浮起來的泡泡,但卻在水面破碎。一種種故事展開在腦海裏劃過,卻被我接連否決。

  怪不得古代的詩人劇作家們祈求繆斯女神的囑咐,我現在也迫切需要屬於我的繆斯女神啊。

  我握着鼠標,打開了以前寫過的一些隨筆,試着尋找靈感。

  “我要上哪去找一個日常的、帶點反轉的、能拍成十分鐘短劇的想法呢。”

  尋找失敗。

  我重新切回了空白文檔,嘆了口氣。

  月光奏鳴曲的第三樂章在激盪的情緒中歸於平靜。

  “在做什麼呢老哥?”

  感覺到一雙小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靈樞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寫劇本……事情是這樣的……”

  我沒回頭,將臺長的委託告訴了靈樞。

  少女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用小手揉捏着我的肩膀。日復一日伏案所積累的僵硬隨着妹妹手心溫暖的浸潤而解綁脫開。

  舒服得不由得眯起眼睛。

  “原來如此,哈哈,好有意思。”

  “所以你有什麼想法嗎?”

  既然靈樞來了,正好問問她吧。說不定妹妹的小腦袋瓜能蹦出什麼好辦法。

  “要我指導嗎?哼哼,那就換老哥你來按摩唄。”

  靈樞走到我旁邊,毫不客氣地拉起我,自己把辦公椅給佔領了。

  “好吧,真會享受。客官,這個力度怎麼樣?”

  我揉捏着靈樞肩膀的肌肉,問道。

  “太用力啦,好痛。”

  “客官你的肩膀很是堅硬呢,不好好捏開肌肉結節可放鬆不了。”

  “嗚,我懷疑你在使壞。”

  稍微減小了力道,輕輕揉捏着。

  我們之間沒了別的交流,在寂靜中,輕輕地呼吸着對方身上散發的安心氣息。

  良久,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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