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衍雷燼】(3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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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09

校驗成果,明心境要奮力突破,問道境則重在觀摩自保……這定位倒是清晰。

而祕境規則,看似寬鬆,實則暗藏殺機。不禁爭鬥,就意味着衝突不可避免。雖有不得殘殺同門的鐵律,但“爭奪各憑本事,不得下死手”這條,尺度卻有些模糊。受點傷,喫點虧,恐怕在所難免。

“龍師弟,想什麼呢?”韓方見他沉思,問道。

“沒什麼,”龍嘯收回思緒,“只是在想,明日,不知會遇到誰。”

趙柯沉聲道:“無論遇到誰,全力以赴便是。此次演法,不僅是爭奪祕境名額,更是向各脈展示我雷脈弟子風采的機會。”

龍嘯點點頭。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丹田內奔騰的驚雷真氣。

問道境中階……在二十一名弟子中,修爲確實不算突出。但真正的實力,從來不是隻看境界高低。

明日,他倒要看看,這七脈年輕一代的翹楚,究竟有多少斤兩。

而祕境……那纔是真正考驗實力、智慧與運氣的地方。

他的目光,投向了金脈羣山之後,那隱約被雲霧籠罩的更深遠的山脈方向。

玄冥祕境……會有什麼在等着他呢?

他的目光,投向了金脈羣山之後,那隱約被雲霧籠罩的更深遠的山脈方向。

玄冥祕境……會有什麼在等着他呢?

第三十五章 夜色與幽語

晚飯後,金脈爲各脈弟子安排的客舍區漸漸安靜下來。月光如水,灑在暗金色的石板路上,將那些棱角分明的建築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銀邊。遠處,銳金峯特有的鋒銳之氣在夜間似乎沉澱了許多,只剩下清冷的山風拂過林梢的沙沙聲。

龍嘯獨自走出客舍。

他沒有特定的目的地,只是心中有些煩亂,難以靜坐調息。白日里廣場上的喧囂、各脈弟子的氣息、掌門真人的訓話、兄長的關懷、羅若含笑的眼眸……諸多畫面在腦海中交織,最終卻都化作了另一道身影。

鵝黃色的裙裳,溫婉嫺靜的笑靨,轉身離去時那抹深藏眼底的幽怨與不捨。

師孃……

龍嘯深吸一口帶着金屬冷冽氣息的夜風,試圖驅散心頭那絲不該有的牽掛。自山洞一別,已有數日未見。白日里在人前,她是端莊的陸師孃,眼神清澈,舉止得體,彷彿那些暗夜裏的癡纏與浪吟從未發生過。只有偶爾目光交匯時,那一閃而逝的、只有他能懂的幽光,提醒着他兩人之間那不可言說的祕密。

此刻,她應在驚雷崖的聽雷軒中,或許正與師父對坐品茗,或許已獨自歇下。而他,卻在千里之外的金脈客舍,心裏想着不該想的人。

龍嘯苦笑,信步走入客舍區旁一片稀疏的金葉林中。林中樹木並非尋常品種,葉片狹長如劍,呈暗金色,即便在夜裏也泛着淡淡的金屬光澤。月光透過枝葉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破碎的光影。

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際,前方不遠處一叢較爲茂密的金葉灌木後,隱約傳來壓低的交談聲。

龍嘯腳步一頓,下意識收斂氣息,隱在一株較粗的樹後。

透過枝葉縫隙,他看見兩道身影正並肩立於灌木陰影中。其中一人身形敦實,穿着土脈特有的黃褐色紋袍,正是白日里羅若提到過的、土脈那位擅長防禦的弟子張堅。另一人則身姿窈窕,一襲水藍色衣裙,正是水脈的一位師姐,龍嘯依稀記得白日見過,似乎姓陳。

兩人捱得極近,聲音壓得極低,彷彿在說着什麼私密話。張堅似乎有些緊張,雙手無意識地搓着衣角;而那位陳師姐則微微低着頭,側臉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暈紅,偶爾抬眼看向張堅,眼中波光流轉。

“……你放心,祕境裏若是遇到,我定會護着你。”張堅的聲音帶着土脈弟子特有的憨厚與認真。

陳師姐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你自己也要小心……別總想着護別人,你那‘厚土壁’再結實,也經不住太多消耗。”

“我曉得。”張堅撓了撓頭,“你……你給的香囊,我貼身帶着呢。”

陳師姐臉頰更紅,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月光清淺,林風微涼,兩人之間那種欲說還休的青澀情愫,卻讓這冷硬的金屬森林都彷彿柔和了幾分。

龍嘯正看得有些出神,忽然,肩膀被人從後面輕輕拍了一下。

“好啦,龍師兄,別偷看人家幽會啦。”

清越悅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着明顯的調侃笑意。

龍嘯心中一驚,瞬間回神,轉身望去。只見羅若不知何時已來到他身後,正笑吟吟地看着他。她換下了白日那身正式的水脈弟子服,穿着一件淺粉色的家常襦裙,外罩月白色半臂,長髮鬆鬆綰起,斜插一支玉簪,幾縷碎髮垂在頰邊,在月光下更顯清麗靈動。

“羅師妹?”龍嘯鬆了口氣,隨即有些尷尬,“我……我只是散步至此,並非有意……”

“知道知道,”羅若眨了眨眼,目光掃過不遠處那對渾然未覺、依舊低聲絮語的師兄師姐,脣角笑意更深,“看就看唄,又沒什麼。我們蒼衍派又不是觀心寺那樣修佛道、禁俗欲的,向來不禁弟子情愛。只要兩情相悅,稟明師長,結爲道侶者比比皆是。”

她說着,指了指那對身影:“喏,張師兄和陳師姐,據說就是前年一次兩脈合練時互生好感的。陳師姐是水脈弟子,將來若是他們真成了,陳師姐多半是要嫁去土脈的。我們水脈啊,嫁到各脈的師姐可不少呢,我娘當初不也是從千草堂嫁來驚雷崖的麼?”

龍嘯聞言,微微一怔。他自然知道師孃陸璃是嫁入驚雷崖的,但此刻聽羅若以如此自然尋常的語氣說起“嫁娶”之事,心中卻莫名掠過一絲異樣。若水脈女子可嫁入他脈……那羅若作爲師父師孃的獨女,將來……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便被他強行壓下。他定了定神,對羅若正色道:“要是如此,羅師妹還是速速回房歇息爲好。此刻夜深,你我二人單獨在此,若是被旁人看見,恐生閒話,於師妹清譽有損。”

“呦呦,”羅若非但沒走,反而上前半步,仰着臉看他,眼中笑意瀲灩,帶着幾分戲謔,“龍師兄還害羞了?我們不過是偶遇說幾句話,光明正大,有什麼好怕的?還是說……”

她拖長了尾音,目光在龍嘯臉上轉了轉:“龍師兄心裏有鬼,所以才怕人看見?”

龍嘯被她看得心頭一跳,那張俊朗的臉在月光下竟真的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他連忙別開視線,輕咳一聲,岔開話題:“羅師妹說笑了。只是……聽聞師妹十三歲便拜入水脈修道,至今已有五年,修爲已至御氣境。而我年歲雖長,修道卻不滿一年,如今不過問道中階,這‘師兄’之稱,實在受之有愧。”

這是實話。修真界雖不全然以修爲定尊卑,但達者爲先也是常情。羅若修爲高於他,按理他該稱一聲“師姐”纔對。

羅若聽了,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揹着手,繞着龍嘯慢悠悠地踱了半步,裙襬輕旋:“叫你一聲師兄,你還當真琢磨起來了?你比我大這麼多,難道要我喊你‘龍師弟’?那豈不是把我叫老了?”

她停下腳步,站在龍嘯面前,月光將她姣好的面容映照得一片清輝。此刻她收了戲謔,神色倒是認真了幾分:“其實啊,這是修道界不成文的規矩啦。修道之人,壽命動輒三百載起,若是踏入更高境界,活上千年也不稀奇。若真要仔細算誰入門早、誰修爲高來定稱呼,那得多麻煩?索性便依着凡俗的習慣,以年歲論長幼,簡單明瞭。你比我大,自然就是師兄嘍。”

她說着,又眨了眨眼,補充道:“當然啦,若是正式場合,或者面對師長、修爲遠超自己的前輩,那還是得按修爲和輩分來。但平輩之間,尤其是我們這些年輕弟子,就沒那麼多講究啦。你看我爹孃,我娘修爲其實比我爹還略低一些呢,但我爹不也一直讓着我娘?”

龍嘯聽她娓娓道來,心中那點尷尬漸漸散去,倒是覺得這規矩頗爲合理。修真歲月漫長,若處處計較細微,反而失了灑脫。他看着眼前笑容明澈的少女,忽然問道:“羅師妹似乎……對許多事情都看得很通透?”

羅若歪了歪頭,笑道:“在水脈修行,師姐們多,閒來無事便愛湊在一起說話。聽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些。況且……”她語氣微微一頓,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很快又消失,“我自幼在驚雷崖長大,後來纔到碧波潭。兩處走動,見的人多了,便覺得許多事情,其實沒那麼複雜。喜歡便是喜歡,在意便是在意,何必彎彎繞繞?”

她這話說得隨意,卻讓龍嘯心中微微一動。他不由想起白日里兄長龍行那隱含探究的目光,想起師父羅有成沉靜面容下的疲憊,更想起師孃陸璃那雙眼底深處、只有他能窺見的洶湧暗流……這修真界,當真如羅若所說,喜歡便是喜歡,在意便是在意,那般簡單麼?

至少,他與師孃之間那悖德的關係,便絕非“簡單”二字可以形容。

“龍師兄?”羅若見他忽然沉默,眼神飄遠,不由喚了一聲。

龍嘯回神,掩飾般地笑了笑:“沒什麼,只是覺得師妹所言頗有道理。”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時辰確實不早了,明日還要早起準備。師妹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這一次,羅若沒有再堅持。她點點頭,轉身欲走,卻又回頭,對着龍嘯嫣然一笑:“龍師兄,明日祕境,各自珍重。希望……我們都能有所收穫。”

說罷,她輕盈轉身,裙袂飄飛,如同月下悄然綻放的水蓮,很快便消失在金葉林深處。

龍嘯站在原地,望着她離去的方向,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夜風拂過,帶來遠處隱約的、土脈張堅與水脈陳師姐低低的輕笑。那對少年少女的情愫,在月光下乾淨而美好,不摻雜質。

而他自己……

龍嘯抬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那裏,心跳平穩,卻彷彿壓着什麼東西,沉甸甸的。

他轉身,朝着客舍方向走去。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獨地映在暗金色的石板路上。

明日,便是七脈演法,玄冥祕境開啓之時。

那裏有未知的機緣,也有莫測的兇險。

而他的路,究竟在何方?

龍嘯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些東西,一旦開始,便再也回不了頭了。

就像那夜竹林裏的風,一旦吹起,便只能向前,無法後退。

第三十六章 玄冥初探

午時正,天衍峯後的玄冥谷。

谷地呈碗狀,深陷於羣山環抱之中,終年雲霧繚繞。此刻,谷底一處天然形成的圓形石臺上,二十一道身影肅立。

龍嘯站在雷脈三人中間,仰頭望向石臺正前方。那裏並非懸崖峭壁,而是一片扭曲的、彷彿水波般盪漾的虛空。光線在虛空中折射出奇異的虹彩,隱約可見其後截然不同的景象——參天古木、嶙峋怪石、甚至偶有飛禽異獸的影子一閃而過。那便是玄冥祕境的入口。

掌門息劍真人立於虛空之前,青袍無風自動。他雙手結印,指間青光流轉,口中唸唸有詞。隨着法訣催動,那片扭曲的虛空逐漸穩定下來,化作一道高約三丈、寬兩丈的幽藍色光門。光門表面如水波盪漾,卻散發着古老而危險的氣息。

“玄冥祕境已開。”息劍真人收回法訣,聲音傳遍谷地,“記住時限,記住規則。三十日後午時,出口在此重開。現在,按抽籤順序,依次進入。”

一名執事弟子手持玉簡,高聲念道:“金脈辛戈、白一然、龍行!”

龍行越衆而出。他朝龍嘯和龍吟這邊微微頷首,目光沉靜,隨即大步走向光門。在即將踏入的瞬間,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眼神複雜——有關切,有期許,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決絕。然後,他身形沒入幽藍光芒,消失不見。

龍嘯心中微動。昨夜分別時,他曾試探着詢問大哥是否願意組隊同行,畢竟祕境兇險,兄弟聯手把握更大。龍行卻搖頭拒絕了。

“嘯弟,”當時龍行在客舍廊下,背對着月光,聲音低沉,“此次祕境,我想獨自走走。”

“獨自?”龍嘯不解,“大哥,祕境危險……”

“我知道。”龍行轉過身,月光照亮他棱角分明的側臉,“正因危險,才需獨自面對。師尊說我劍意已凝,卻少了一分生死間的磨礪。此次祕境,我想看看自己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他頓了頓,看向龍嘯的眼神變得柔和:“你有你的路要走。趙柯、韓方兩位師兄經驗豐富,與他們同行更穩妥。至於吟弟……”他苦笑,“那小子早和風脈兩位師兄約好了,說他們身法配合默契,帶上我這個‘累贅’反而礙事。”

龍吟確實早就蹦跳着跑來告知,說風脈的兩位御氣境師兄答應帶他一起,三人擅長合擊身法,在祕境中進退自如。

所以此刻,龍嘯身邊只剩下趙柯與韓方。

“火脈周頓、秦豔、李通!”執事弟子的聲音繼續響起。

那面容粗獷的周頓率先邁步,秦豔緊隨其後,暗紅長髮在幽藍光門映照下泛着詭異的光澤。最後一名火脈弟子也快步跟上,三人身影接連消失。

“水脈羅若、陳芸、柳月!”

龍嘯目光微凝。羅若走在三名水脈女弟子中間,一襲水藍勁裝,腰懸“瀲灩”劍。踏入光門前,她似有所感,回頭朝龍嘯這邊看了一眼,脣角微彎,隨即轉身沒入光門。

一個接一個,各脈弟子按順序進入。龍嘯注意到,昨夜在金葉林中幽會的那對水土弟子——張堅與陳姓師姐,此刻雖然分屬不同隊伍,但踏入光門時,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微微點頭。

看來,即便不能明面組隊,他們私下也會有所照應。

“風脈陸輕塵、林遠、龍吟!”

龍吟朝龍嘯揮了揮手,做了個“放心”的口型,便跟着兩位風脈師兄快步踏入光門。

“木脈田霖、趙青、孫存!”

三名木脈弟子身着青衫,步伐輕盈地走向光門。爲首那名叫田霖的弟子,面容清秀,眼神靈動,正是羅若昨日提到過的、擅長操縱草木的那位。他踏入光門前,似笑非笑地掃了一眼後方等待的雷脈三人,目光在龍嘯身上略作停留,隨即消失在幽藍光芒中。

“土脈張堅、王先、劉年!”

“最後,雷脈趙柯、韓方、龍嘯!”

終於輪到他們了。

趙柯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走。”

三人並肩走向光門。越是靠近,那股古老而奇異的氣息越發清晰——混合着泥土、草木、礦物乃至某種難以言喻的、彷彿來自遠古的蒼茫氣息。

龍嘯一步踏入光門。

瞬間,天旋地轉。

彷彿被投入湍急的河流,四面八方傳來無形的拉扯感。眼前光影急速流轉,耳邊響起嗡嗡鳴響,身體像是被無形的手揉捏、拉伸。這感覺持續了約莫三息,卻漫長得如同過了許久。

然後,腳下一實。

龍嘯踉蹌半步,穩住身形。趙柯和韓方也同時落地,三人幾乎背靠背站定,警惕地環顧四周。

眼前景象,已與玄冥谷截然不同。

這是一片森林。

卻絕非尋常森林。

樹木高聳入雲,樹皮呈深褐色,表面佈滿嶙峋的疙瘩和苔蘚。樹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幾縷蒼白的天光穿透層層枝葉,在潮溼的地面投下斑駁光影。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腐殖質氣息,混合着某種淡淡的甜腥味——像是腐爛的花朵,又像是受傷野獸的血。

地面鋪着厚厚的落葉和藤蔓,踩上去綿軟潮溼,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四周靜謐得詭異,連蟲鳴鳥叫都聽不見,只有風吹過樹梢時,枝葉摩擦發出的、如同竊竊私語般的“沙沙”聲。

最令人不安的是,這裏只有他們三人。

“木脈的人呢?”韓方壓低聲音,右手已按在腰間的紫電鞭上,“他們明明就在我們前面進入,前後腳的事。”

趙柯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祕境入口恐怕有隨機傳送之效。我們與木脈雖然進入時間相近,但落點可能相差甚遠。”

龍嘯也察覺到了異常。他記得清清楚楚,木脈三人踏入光門後,他們緊接着就跟了進去,中間最多隔了三四息時間。可現在,這片森林中除了他們,再無旁人蹤跡。

“先別動。”趙柯示意兩人原地警戒,“感受一下週圍靈氣。”

龍嘯依言閉目,運轉《驚雷引氣訣》。丹田內驚雷真氣流轉,感知向四周擴散。

這一感知,讓他心頭一凜。

此地的天地靈氣……異常駁雜、混亂。木靈氣最爲濃郁,幾乎粘稠如實質,但其中混雜着狂暴的火靈氣、厚重的土靈氣、鋒銳的金靈氣,甚至還有陰寒的水靈氣和難以捉摸的風靈氣。各種屬性的靈氣交織碰撞,形成一片混亂的“靈氣潮汐”,不斷衝擊着修士的感知。

更詭異的是,這些靈氣中,似乎還摻雜着一絲極淡的、陰冷的、令人本能排斥的氣息——像是某種……死氣?

“靈氣混亂,不宜久留。”趙柯顯然也感知到了,“我們得先確定方位,找到相對安全的地方。”

“這裏的磁場和靈氣都太亂了。”韓方皺眉,“只能大致判斷方向。”

“先朝一個方向走,路上留意地形和靈氣變化。”趙柯做出決定,“保持三角陣型,我在前,韓方左翼,龍師弟右翼,間隔五步,互相照應。”

“是。”龍嘯與韓方同時應聲。

三人開始小心翼翼地向森林深處行進。

腳下落葉層極厚,每一步都陷下去半寸,發出令人不安的“咯吱”聲。藤蔓盤根錯節,有的粗如兒臂,表面生滿尖刺;有的細如髮絲,卻堅韌異常,稍不留神就會被絆住。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樹木越發密集,光線也越發昏暗。那些扭曲的枝幹在晦暗光線下,彷彿一隻只伸向天空的鬼爪。

“等等。”趙柯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他蹲下身,撥開地面的落葉。下方泥土呈暗紅色,溼潤粘稠。而在泥土中,赫然有幾道清晰的腳印——並非人類,而是某種三趾爪印,每個趾印都有巴掌大小,深深陷入泥土。

“妖獸痕跡。”趙柯聲音低沉,“看大小和深度,體型不小,而且……不止一頭。”

韓方湊近查看:“爪印還很新鮮,最多半個時辰前留下的。我們得繞開。”

“繞不開。”趙柯站起身,指向四周,“你們看,這種爪印在周圍都有,分佈很廣。這片區域,可能是某種妖獸族羣的領地。”

龍嘯順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在附近幾棵樹的樹幹上,也發現了類似的抓痕——深達寸許,整齊排列,像是利爪攀爬或標記領地所留。

“那怎麼辦?”韓方握緊了鞭柄。

“慢慢退出去,儘量不要驚動它們。”趙柯做出手勢,“保持安靜,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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