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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10
「清禾,我們聊聊吧。」他的語氣帶着請求,但更多的是不容拒絕的固執。
「聊什麼?」清禾停下腳步,抬眼看他,眼神里已經有些不耐煩,「昨天在
龍胤臺門口,我不是已經把話都說清楚了嗎?你還想聽我說什麼?」
一提到昨天,謝臨州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一些,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他像是
終於找到了突破口,急切地問道:「昨天……昨天到底怎麼回事?陸既明……他
怎麼會出現在那裏?他……他知道你和劉衛東的事情?」
這個問題憋在他心裏一整晚了,像塊烙鐵一樣灼燒着他。他實在理解不了,
一個丈夫,怎麼會容忍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尤其是劉衛東那樣的男人……這
完全違背常理!
清禾看着他這副糾結痛苦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可笑。既然他昨天都親眼看
到了,那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嗯,他知道。」清禾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請問,
還有什麼別的事情嗎?」
謝臨州像是被這個過於簡單的答案噎住了,愣了兩秒,才繼續追問,聲音因
爲激動而有些發顫:「這到底是爲什麼?!陸既明他……他爲什麼會縱容你去做…
…去做那樣的事情?!這……這根本就不正常!」
「謝總監,」清禾的語氣冷了下來,「這些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跟你沒
有關係吧?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現在我實在沒有那麼多精力,也
沒有義務,跟你解釋這些。」
「我在網上看到過……」謝臨州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從中找出破綻,「有
一種……叫做『淫妻癖』的心理。難道……陸既明也是這樣嗎?」
清禾並不奇怪他能猜到。謝臨州不笨,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什麼綠帽癖、
淫妻癖,早就不是什麼稀奇古怪的冷門知識了。她沒有直接回答,但沉默的態度,
已經是一種默認。
謝臨州像是抓住了什麼關鍵,眼神亮了一下,但隨即又被更深的痛苦和一種
憤怒取代:「所以……你和劉衛東上牀,都是因爲要滿足陸既明這種……這種變
態的癖好,對嗎?不然……不然你怎麼會願意和劉衛東那樣的人搞在一起!還有…
…還有和我那樣……也是因爲陸既明嗎?是他要求的?」
「謝總監,你想多了。」清禾打斷他,語氣裏帶着明顯的諷刺,「我自己也
喜歡。畢竟……劉衛東確實讓我很『舒服』。至於和你……」她頓了頓,扯出一
個沒什麼溫度的笑,「他一開始並不知道,我只是……有點好奇罷了。現在,好
奇心滿足了。」
「清禾!你騙我!」謝臨州猛地提高音量,引來路邊零星行人的側目。他意
識到自己的失態,強壓住情緒,但聲音依舊緊繃,充滿了固執,「你其實很討厭
劉衛東,對不對?你只是爲了陸既明,才犧牲自己,委屈自己,去迎合他那種惡
心的愛好,對嗎?清禾,你這樣做值得嗎?爲了這樣一個……心理不正常的男人,
作踐自己?!」
他還是這樣。固執地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在他心裏,許清禾永遠是那個
需要被保護、被拯救的「小白花」,所有的「墮落」都是被迫的,都是男人的錯。
他根本不願意相信,也不願意接受,清禾自己可能也樂在其中這個事實。
「夠了!」
清禾厲聲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冷硬。她臉上的平靜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怒意,眼神銳利得像是能刺穿人。
「謝總監,我說了,這只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你沒有資格評價我的丈夫
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咬得很重,「另外,我再跟你說最
後一遍--我,許清禾,就是一個這樣的女人!一個世俗意義上『淫蕩』、『不
知廉恥』的女人!你就算不相信,我也沒辦法,因爲我根本不在乎你的看法!」
她深吸一口氣,抱着箱子的手臂因爲用力而微微發抖:「好了,該說的都說
完了。我走了。以後……各自安好吧。祝你去歐洲,一切順利。」
說完,她不再看謝臨州瞬間蒼白如紙的臉色,也不再理會他張了張嘴還想說
什麼的舉動,徑直走向剛好駛來的一輛空出租車。
拉開車門,把紙箱放進去,自己也坐了進去。清禾報出地址。
出租車緩緩啓動,匯入車流。清禾透過後視鏡,看到謝臨州還呆呆地站在原
地,身影在午後的陽光下拉得很長,顯得有些孤寂,也有些……可笑。
她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真的,太煩人了。
**
下午,我在公司,坐在電腦前,對着屏幕上的報表,心思卻早就飛了。
我在琢磨下個月帶清禾去哪兒玩,芊芊和既白那時候也放假了,可以找個風
景好的地方,自駕遊。清禾喜歡那種有山有水、比較清靜的地方,上次她也說過
想要去暖和點的地方。
一想到這個,我就有點心猿意馬,說不定又能開發出什麼新的、刺激的玩法
呢?
光是想想,我下面就有點反應了。
不知道清禾離職辦得怎麼樣了。我拿起手機,給她發了條微信:「老婆,離
職辦好了嗎?」
過了幾分鐘,她回覆了:「搞定了。從今天起,你老婆我就正式成爲一個無
業遊民咯~陸老闆,以後可要好好養我呀!(可愛表情)」
我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來,打字回覆:「養!必須養!養你一輩子,把你
養得白白胖胖的!」
她又發來一條:「(嘆氣表情)就是上午又遇到謝臨州了,在樓下堵我,煩
死了。跟他說了半天,油鹽不進,總覺得我是被你逼迫的可憐小白花。真不知道
他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麼。」
我皺了皺眉。這個謝臨州,真是陰魂不散,沒完沒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還不
夠他受的?今天又去堵清禾?他是不是覺得地球都得圍着他轉,清禾的事情他都
有權過問?
我有點火大,甚至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找幾個道上的兄弟,「好好」跟謝
臨州「聊一聊」,讓他知道知道,多管閒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正想着,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喂,你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種刻意壓抑的平靜,
但我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是……陸既明嗎?」
是謝臨州。
我心裏那火「噌」一下就上來了。這傻逼怎麼把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他怎
麼知道我號碼?轉念一想,清禾在公司填的緊急聯繫人應該是我,員工檔案裏可
能有我的電話。
我按下心裏的不耐,語氣沒什麼起伏:「是我。謝總監,請問有什麼事嗎?」
「你現在有空嗎?」謝臨州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有點乾澀,「我想……找
你聊聊。」
聊?聊你媽啊聊!我跟你有什麼好聊的?我差點直接罵出來。
但轉念一想,也好。我正嫌他煩呢,他自己送上門來了。出去聽聽他到底還
想耍什麼花樣,順便好好懟一懟他,讓他以後別再出現在我和清禾面前。
「可以。」我語氣依舊平淡,「你說地方。」
「江北這邊,星悅城一樓的『時光慢遞』咖啡館,你知道嗎?」謝臨州報了
個店名。
我知道那個地方,離我公司不算特別遠,開車過去二十來分鐘。
「知道。半小時後到。」
「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我冷笑一聲。還「我等你」,整得跟談判似的。
我跟助理交代了一聲,拿起車鑰匙就下了樓。
開車到了星悅城,停好車,找到那家「時光慢遞」。店面不大,裝修是那種
偏文藝復古的風格,下午人不多,挺安靜。
我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謝臨州。
他今天依舊是那樣穿得人模狗樣,一套深藍色的西裝,熨燙得筆挺,襯衫扣
子扣到最上面一顆,領帶也打得一絲不苟。只是,他那張臉出賣了他。眼眶下是
明顯的青黑色陰影,眼睛裏密佈紅血絲,臉色也有些憔悴,整個人透着一股濃濃
的疲憊感,還有種……繃緊的、彷彿隨時會斷裂的神經質。
看來昨天晚上的衝擊,讓他夠受的,估計一晚上沒睡。
謝臨州也看到了我,抬手示意了一下。
我走過去,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服務員過來,我隨便點了杯咖啡。
謝臨州面前放着一杯已經喝了一半的拿鐵。他看着我,嘴脣動了動,似乎想
先客套幾句,比如「你公司最近怎麼樣」之類的廢話。
但我實在沒心情跟他虛與委蛇。咖啡還沒上來,我就直接開口,語氣不算客
氣:「謝總監,我人來了。有什麼事情,你就直接說吧。我公司那邊還有點事,
挺忙的。」
謝臨州被我這麼直接地堵了回去,準備好的開場白全沒用上。他臉上閃過一
絲尷尬,但很快又被一種夾雜着怒氣和「正義感」的情緒取代。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放在桌上,盯着我,語氣變得嚴肅,甚至帶着點
質問:「陸先生,你不覺得……你自己很過分,很自私嗎?」
我大概能猜到他想說什麼。無非是清禾上午跟他說的那些,關於我和清禾之
間「遊戲」的事情。在他眼裏,我肯定是個利用妻子滿足自己變態慾望的混蛋。
我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反問:「哦?謝總監何以見得?」
謝臨州像是被我這副無所謂的態度激怒了,聲音提高了一些:「你明明知道
清禾有多反感、多厭惡劉衛東那個人!你爲什麼還會讓她去做……去做那種事情?!
你不覺得你這樣……是在傷害她嗎?利用她對你的感情,去滿足你自己那種…
…噁心的癖好!」
我聽着他的話,差點氣笑了。真的,我長這麼大,沒見過這麼喜歡給自己加
戲、這麼自以爲是的人。
我看着他,語氣平靜,甚至帶着點好奇:「謝總監,我很好奇。你,是以什
麼樣的身份,來跟我說這些話,來管我和清禾之間的事情的?」
謝臨州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問,一下子噎住了。他張了張嘴,臉色變了變,
半晌才憋出一句:「作爲……她的領導,也作爲……她的朋友。」
「領導?朋友?」我笑了,笑容裏沒什麼溫度,「那你還真是一個『好』領
導,『好』朋友啊。好到……都上過牀了,是嗎?」
謝臨州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他交握的手指猛地收
緊,指節泛白。
「……你果然都知道了。」他聲音乾澀,「恐怕……那件事情,也是你授意
的吧?是你讓清禾……和我?」
「你想多了。」我端起服務員剛送來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我皺了皺眉,
「那只是清禾自作主張罷了。我是出差回來後,她才告訴我的。」
我放下杯子,看着他:「而且,謝總監,你爲什麼就那麼肯定,和劉衛東上
牀,是我指使清禾去的呢?你爲什麼就不能相信,那或許是清禾自己想的,自己
願意的呢?」
「不可能!」謝臨州幾乎是低吼出來,引來旁邊一桌客人的側目。他意識到
失態,壓低了聲音,但語氣裏的固執絲毫未減,「我瞭解清禾!她絕對不是那樣
的人!她那麼單純,那麼……除了是你要求她這樣做,我實在想不出她有什麼理
由要這麼做!要和她最厭惡的人上牀!」
「單純?」我搖了搖頭,覺得跟這種人溝通真是費勁,「謝總監,想不到,
咱們書畫部的大才子,嘉德最年輕的總監,竟然是個這麼……自以爲是的人。」
我往前傾了傾身體,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看來,你是真的一點
都不瞭解她。你瞭解的那個『許清禾』,只是你想象出來的,一廂情願的幻影。」
謝臨州被我的話刺到了,臉上的肌肉抽動着,眼神里交織着憤怒和一種被戳
破的狼狽。「我相信我的直覺!」他固執地說,「我只是覺得……你這樣做,太
過分了!爲了你自己那點……見不得人的噁心癖好,把一個這麼好的女孩,推向
劉衛東那種人渣的懷裏!清禾她……真的挺不值得的!」
「夠了!」
我終於失去了耐心,聲音冷了下來,打斷他的喋喋不休。
「謝總監,你越界了。」我的語氣裏帶着明顯的警告,「我跟清禾之間的事
情,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更輪不到你來評價。你以爲你是誰?她的父母嗎?就
算是她的父母,恐怕也未必有資格對我們夫妻的私生活說三道四!」
我看着他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另外,謝總監,你應該感到慶幸。
慶幸我有你口中那些『噁心』、『變態』的癖好。」
謝臨州猛地抬頭,不解地看着我。
「不然,你覺得,你和清禾發生關係這件事,我會輕易放過你嗎?劉衛東能
想辦法搞你,讓你在行業內待不下去……你覺得,我就不能嗎?」
謝臨州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盡褪。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好了,謝總監,該說的,我都說完了。這
件事,就到此爲止。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清禾的事情,你少管,也輪不到你管。
好好準備去你的歐洲,開啓你的新前程。別再來騷擾清禾,也別再來找我。」
我頓了頓,最後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但話裏的意思很清楚:「不然,等
我的耐心用完,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在歐洲的新工作,
還沒開始就遇到一堆麻煩吧?」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呆若木雞、彷彿被雷劈中的表情,轉身,徑直離開了咖
啡館。
推開門,下午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深吸一口氣,感覺清爽了不少。
跟這種活在自己世界裏的傻逼說話,真他媽累。
我拿出手機,給清禾發了條微信:「老婆,晚上想喫什麼?老公帶你喫大餐,
慶祝你恢復自由身!」
然後,我朝着停車的地方走去,把咖啡館裏那個還在凌亂的男人,徹底拋在
了腦後。
(本章完)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