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漢風雲】第五十章·僞燕天漢各運籌,魏博牙兵暗作亂(安史之亂篇,劇情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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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11

意的氣息。

  雙方的想法,在這一刻竟是驚人地相似--都要搖人,都要增兵。

  安祿山想要後方的支援,想要那源源不斷的幽州鐵騎南下,好讓他能一鼓作
氣鑿穿南線,直搗汴州;朝廷這邊更是眼紅,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兵馬都變出來,
將那幾個能打的將領全部集中,像鐵桶一樣把安祿山那個肉球給圍死。

  可現實卻是殘酷而尷尬的。

  叛軍那邊,最近是像瘋了一樣地抓壯丁。只要是是個帶把的,無論是裹挾來
的百姓,還是攻城野戰俘虜的官軍,統統被塞進隊伍裏,發把破刀就算是個兵。
可安祿山心裏那個苦啊,這種拼湊出來的雜牌軍,簡直就是個笑話。前有邯鄲故
城被詐開城門,後有一日之內丟了邢州,這些「新軍」在戰場上演的一齣出小丑
戲碼,讓安祿山是既想殺人又想哭。這種部隊,充其量也就是個填戰壕的炮灰,
想指望他們攻堅克難?那還不如指望母豬能上樹。

  朝廷這邊,日子也不好過。仇士良那個蠢貨,帶着那一波拼湊出來的七萬大
軍去送死,不僅沒幫上忙,反而把前線給坑慘了。如今朝廷雖然握着更多的民力,
看着那遍地的流民和百姓,卻愣是不知道該怎麼下手,你敢強徵,明天就敢冒出
幾十支隊伍來歡迎大燕皇帝。

  無論是坐鎮汴州的康王,還是隨着御駕親征而來的一衆大員,環顧四周,竟
發現了一個尷尬的事實--這滿朝文武,能短時間內把一羣烏合之衆練成可用之
兵的人才,竟然一個都沒有!那些真正能練兵的大將,孫廷蕭、岳飛、徐世績、
陳慶之,此刻全都在前線跟叛軍死磕,哪有分身術回來給你練新兵?

  行在的朝會上,氣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趙佶坐在龍椅上,眉頭緊鎖,聽着下面大臣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建議。最後,
還是兵部尚書硬着頭皮提了個折中的法子:「聖人,如今之計,唯有拆東牆補西
牆了。徐世績將軍平定淮西、岳飛將軍平定荊南之後,都在當地留了些部隊收拾
殘局。這些兵馬雖然不多,但畢竟是見過血的老底子,若是能調北上,好歹能立
刻填進前線,解燃眉之急。」

  「準!」趙佶大手一揮,沒有絲毫猶豫,「不僅如此,傳旨青、徐、豫各州
郡,凡是有兵的,統統向汴州靠攏!還有,就在這汴州城內外,給朕就地募兵!
流民也好,本地百姓也罷,只要肯拿刀的,朕給錢,給糧!」

  說到這裏,趙佶猛地站起身,那雙平日裏充滿了藝術氣息的眼睛裏,此刻也
透出一股子狠勁兒。他掃視着殿下羣臣,聲音有些嘶啞,卻擲地有聲:「朕就不
信了!朕這煌煌大漢,疆域萬里,子民億兆,到了這生死存亡的關頭,還湊不出
二十萬大軍來?!」

  這豪言壯語在大殿內迴盪,羣臣們紛紛跪地高呼萬歲。可低下頭的那一瞬間,
不少人心裏都在打鼓:這二十萬大軍就算是湊出來了,沒人練,沒人帶,會不會
又是下一個仇士良的七萬送死鬼?但這念頭誰也不敢說出口,只能硬着頭皮去辦
了。

  趙佶的豪言壯語在朝堂上回蕩,可落實到實處,那真叫一個千難萬難。

  二十萬人?這年頭遍地流民,只要給口飯喫,招二十萬人那就是眨眼的事兒。
可招來容易,養起來難啊!

  首先是兵器甲冑。這二十萬人總不能讓他們拿着燒火棍去跟安祿山的鐵騎拼
命吧?可國庫裏的武備庫存,尤其是甲冑,早就被前面幾輪大戰給掏得差不多了,
馬匹也不足,能做戰馬的尤其少,就是馱馬也不行,驢子騾子對付事就是了。再
者,這二十萬人一旦動起來,那人喫馬嚼的糧草消耗,可就不是平日裏施粥賑災
那點量能比的了。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二十萬張嘴一旦張開,那就像個無底
洞,能把戶部的老底都給吸乾。

  最要命的是,就算你真的湊齊了這二十萬人,給了他們刀槍,餵飽了他們肚
子,這幫人的成色,恐怕還不如之前仇士良帶去送死的那一波。仇士良那七萬人
裏,好歹還有點隴西邊軍和長安禁軍做底子,而現在這幫人,那就是純粹的農夫
和難民,上了戰場,除了送死還能幹啥?

  安祿山這邊,日子同樣不好過。

  雖然上個月有過野戰大勝的輝煌,把官軍打得灰頭土臉,但那就像是回光返
照。接下來的日子裏,簡直就是一場連敗的噩夢。他手底下的那些大將,除了戰
死的,剩下的幾乎輪着圈輸了一遍。田承嗣被生擒,蔡希德龜縮不出,就連他最
爲倚重的」史思明,帶着兵力優勢和王牌曳落河,竟然也栽在了孫廷蕭和岳飛的
聯手之下。

  那一戰之後,史思明帶着殘部就近去了廣年,至今也沒個準信兒,到底保住
了多少曳落河,,什麼時候能再出兵攻擊邢州邯鄲一線。

  安祿山勉強下了令,背上雖然不再那麼鑽心地疼,但心裏的火卻越燒越旺。
眼看着進攻徐世績防線的戰鬥毫無進展,陳慶之那個白袍鬼將帶着騎兵神出鬼沒,
把他的進攻節奏打得稀碎。他引以爲傲的幽州兵馬,在黎陽防線面前,就像是撞
上了鐵板。

  更讓他焦慮的是,那個平日裏只知道畫畫寫字的趙佶,竟然已經真的御駕親
徵到了汴州!

  這消息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了安祿山的心口。他太清楚這意味着什麼了。
皇帝親臨前線,那對漢軍士氣簡直就是巨大的提振,原本還在觀望的地方州郡,
這時候肯定會瘋了一樣地輸送錢糧兵馬錶忠心。

  上個月,他還覺得自己遊刃有餘,哪怕是被切斷了歸路,也覺得自己能憑藉
強大的軍力硬鑿出一條路來。可現在戰鬥烈度明明降低了,雙方都在休整對峙,
他卻反而覺得力不從心,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正在一點點從指縫間溜走。

  這種鈍刀子割肉的煎熬,比真刀真槍的廝殺,更讓他感到恐懼。

  邯鄲故城,這座在戰火中幾度易手的古城,此刻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寧靜。

  張寧薇她作爲城中的主心骨,手底下只有五千黃巾軍,要看管那三千多叛軍
俘虜和堆積如山的糧草,壓力着實不小。但好在,這幾日並無叛軍攻城的跡象,
外面的世界彷彿把這座城給遺忘了。

  玉澍郡主她身穿軟甲,腰懸利劍,每日里帶着親衛巡視城防,那股子颯爽英
姿,讓不少老兵都暗暗點頭。赫連明婕雖然不懂兵法,但她那草原兒女的直爽與
熱情,讓她在安撫傷兵、調配物資這些瑣事上游刃有餘。三位女子雖出身不同,
經歷迥異,但在廣宗總壇的歡好之夜後,心意早已相通,如今更是配合默契,將
這邯鄲城打理得井井有條--孫某人算是徹底「打通」了她們的心。

  孫廷蕭在邢州大捷後並未立即返回,但這並未讓張寧薇感到慌亂。她知道,
他在做更重要的事情,而她要做的,就是替他守好這個大後方,看好這批俘虜。

  對於這三千多叛軍俘虜,張寧薇採取了一種「放養」卻又不失嚴密的策略。
既不逼他們去做苦力修城牆,也不急着把他們改編進官軍,只是將他們分開關押
在幾片空置的營房裏。邯鄲城內糧草充足,也不差這一口吃的,每日里兩頓管飽,
倒也沒虧待了他們。

  這些俘虜們的心態,卻是隨着時間的推移,像坐過山車一樣起伏不定。

  剛被抓進來的時候,那是提心吊膽,生怕孫廷蕭一聲令下,把他們全都坑殺
了。可過了幾天,發現官軍好喫好喝地供着,也沒打罵,心裏便活泛起來。幾個
膽大的私下裏一嘀咕,覺得這肯定是外邊叛軍佔了優勢,安大帥肯定正帶着大軍
殺過來呢,這幫官軍留着他們是想當人質,到時候好談條件,自然不敢殺。這麼
一想,那股子驕橫勁兒又上來了,走路都開始帶風。

  可好景不長,很快就有守卒在閒聊時「無意」透露了邢州大捷的消息。聽說
史思明帶着曳落河都敗了,安慶緒那小子更是棄城而逃,這幫俘虜瞬間就像是被
霜打的茄子--蔫了。焦躁不安的情緒在營房裏蔓延,生怕哪天早上醒來,就被
繩子一捆,送去汴州那個「閻王殿」獻俘,或者直接被拉到菜市口砍了腦袋換軍
功。

  在這股不安與恐懼的催化下,一些不安分的心思開始潛滋暗長。有人開始串
聯,有人開始暗中尋找趁手的傢伙,甚至有人幻想着能來個「裏應外合」,解救
了被關在死牢裏的田承嗣將軍,重新奪回邯鄲城,那可是潑天的功勞,不僅能把
之前的罪過都抵了,說不定還能升官發財。

  而被單獨關押在死牢裏的田承嗣,日子也不好過。雖然沒上刑,但這種不知
明天是死是活的煎熬,比死還難受。他心裏是不服氣的,總覺得自己是着了孫廷
蕭的道,他怎麼猜得到邯鄲城會有一段高危城牆等着孫廷蕭來挖塌?他在那陰暗
的牢房裏,也沒閒着,試圖通過送飯的獄卒傳遞消息,或是尋找越獄的機會,那
雙陰鷙的眼睛裏,始終閃爍着不甘的光芒。

  對於這一切,張寧薇似乎並未察覺,甚至連對消息的封鎖都顯得格外寬鬆。
城中的官軍並不忌諱在俘虜面前談論戰局,就連安祿山在黎陽稱帝這種驚天動地
的大事,也沒瞞着,甚至有人當着俘虜的面,把那檄文大聲唸了出來。

  這看似疏忽的舉動背後,卻彷彿隱藏着某種深意,就像是在平靜的水面上,
故意投下了一顆顆石子,靜靜地等待着漣漪的擴散。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曬得人頭皮發麻。在邯鄲故城東南角的一處院落裏,
上百名叛軍俘虜正三三兩兩地散落在空地上「放風」。雖然四周都有手持長矛的
黃巾軍看守,但這種看管在這些老兵油子眼裏,多少顯得有些鬆懈。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七八個看似在曬太陽閒聊的俘虜,實則正圍成一圈,
低聲密謀。爲首的一人,滿臉絡腮鬍子,眼神兇狠,正是叛軍中的一名小校,名
叫韓武。

  「聽說了嗎?節帥……哦不,現在該叫陛下了,在黎陽稱帝了!」韓武壓低
了嗓音,語氣中透着一股子難以掩飾的興奮,「這說明什麼?說明咱們幽州氣數
正旺啊!咱們這些人,要是能逃回去,那可就是從龍之臣!」

  周圍幾個親信聽了,眼中都閃過貪婪與渴望的光芒。在這鬼地方關了這麼久,
雖然沒受虐待,但這心裏頭總是七上八下的。如今既然那邊稱了帝,那就有了盼
頭。

  「可是……韓頭兒,咱們怎麼逃啊?」一個瘦高個有些擔憂地瞥了一眼遠處
的看守,「這幫黃巾賊雖然以前就是些流民,但現在看着也挺像那麼回事兒的。
咱們手無寸鐵,怎麼跟人家幹?」

  「呸!什麼黃巾賊,就是一幫沒見過世面的泥腿子!」韓武不屑地啐了一口,
「幾個月前還在地裏刨食呢,現在穿上身皮就想充大爺?咱們可是正經的幽州邊
軍!在邊關跟胡人拼命的時候,這幫孫子還在穿開襠褲呢!被這幫人看住了,老
子的臉都不知道往哪兒擱!」

  他環顧四周,見沒人注意,便將聲音壓得更低,手指在滿是灰塵的地上比劃
着:「我觀察過了,田將軍被關在原來的縣衙死牢裏。那地方看着森嚴,其實防
守並不嚴密。咱們要是能弄到幾把傢伙,趁着夜裏摸過去,先把田將軍救出來,
那咱們就有了主心骨!」

  「救了田將軍,然後呢?」有人追問。

  「然後?」韓武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邯鄲城之前是從西北角被攻破的,
那邊城牆塌了一大段,雖然官軍簡單修補了一下,但肯定不如原先結實。咱們到
時候兵分兩路,一路去製造混亂,放火燒糧草,吸引那幫泥腿子的注意;另一路
護着田將軍,直奔西北角,哪怕是用手刨,也能刨出個洞來!」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煽動:「只要咱們能跑出去,哪怕是跑
出去幾十號人,只要到了廣年城,見到史將軍,那就是大功一件!要是運氣好,
咱們能在城裏搶到兵器庫,那是最好不過!到時候咱們裏應外合,沒準還能把這
邯鄲城給奪回來!那可是潑天的功勞啊,兄弟們!」

  這番話,說得衆人心潮澎湃,彷彿已經看到了升官發財的景象。

  「韓頭兒,你說咱們啥時候動手?」瘦高個忍不住問道。

  韓武眯起眼睛,看着遠處城牆上換崗的守卒,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別急,再等兩天。我聽說這幾天官軍的看守換防有些規律,等摸透了,咱們就
挑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幹他孃的一票!讓這幫泥腿子知道知道,什麼叫幽州鐵騎
的威風!」

  他們自以爲謀劃得天衣無縫,卻不知道,就在不遠處的箭樓上,有人正透過
觀察孔,將他們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韓武雖然是個粗人,但畢竟也是在邊軍裏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心裏還是
有數的。這三千多俘虜分開關在幾處營房裏,平時接觸機會有限,想要一下子把
這幾千號人都串聯起來搞個大暴動,那無異於癡人說夢。

  真要那麼幹,沒等他們商量出個所以然來,恐怕就被官軍給一鍋端了。

  所以,他的計劃很務實:核心骨幹就找這平時放風能碰上的幾十個靠得住的
老兄弟。這些人都是見過血、有膽色的,只要有人帶頭,那就敢拼命。

  「咱們也不用貪多,」韓武壓低聲音,對手下的幾個親信吩咐道,「咱們這
幾十號人是火種。等到動手那天,咱們先把動靜鬧大,放火、喊殺聲一起,其他
的兄弟們肯定就坐不住了。人在絕境裏,那是很容易盲從的。只要看到有人帶頭
衝,有人帶頭殺人,那些平日裏還有些猶豫的,也會腦子一熱跟着咱們跑。」

  他算盤打得精明:「到時候,咱們只要能裹挾個幾百人起來,這幾百人就像
滾雪球一樣,能在城裏衝撞出不小的亂子。哪怕這幾百人最後大半都成了炮灰,
只要能把官軍的注意力吸引過去,把水攪渾,咱們護着田將軍逃出去的機會就大
增。」

  「記住了,」韓武眼神陰冷地掃視着衆人,「咱們的目標不是跟官軍硬拼到
底,而是亂中謀事。能奪城最好,奪不了,就趁亂跑!只要能跑出去,哪怕就咱
們這幾十個,也是大功一件。至於那些跟着起鬨的倒黴蛋……哼,那就看他們的
造化了。」

  衆人紛紛點頭,眼中閃爍着一種名爲「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冷酷光芒。在亂
世之中,這種拿同袍當墊腳石的算計,早已成了生存的本能。

  接下來的兩天,韓武等人便開始藉着放風、喫飯甚至是上茅房的機會,不動
聲色地跟選定的目標接頭。哪怕只是一個眼神的交換,或者是一句看似無意的暗
語,那張無形的網,就在這平靜的表象下,一點點地編織了起來。

  而這一切,都在按照某種預定的軌跡,悄然滑向那個爆發的臨界點。

  陰暗潮溼的牢房裏,只有高處那扇巴掌大的氣窗透進幾縷慘淡的光線。田承
嗣盤腿坐在鋪着乾草的土炕上,身上的鎧甲早已被扒去,只剩下一身滿是污漬的
中衣,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鬍子拉碴,早已沒了當初鎮守一方的大將威
風。

  「咣噹」一聲,牢門上的小鐵窗被拉開,一股飯菜的香氣夾雜着少女清脆的
聲音飄了進來。

  「哎呀呀,田將軍。」赫連明婕那張帶着兩團高原紅的俏臉出現在鐵窗後,
手裏提着個食盒,笑得眉眼彎彎,透着一股子未經世事的憨傻勁兒,「今天又沒
怎麼喫啊?這可不行哦。孫將軍……哦不,我蕭哥哥可是特意囑咐過的,千萬不
能讓你餓死了,更不能讓你自殺什麼的。你要是真餓死了,我可沒法交差呀。」

  田承嗣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鼻子裏哼出一聲不屑的冷氣。絕食?笑話!他田
承嗣是什麼人?那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命硬着呢!他只是心裏憋屈,喫不下
這嗟來之食罷了。但這會兒,他腦子裏正盤算着怎麼跟外面的部下聯繫上,這傻
丫頭的話,倒是讓他心裏猛地一動。

  「要不,哎,讓你和你手下人碰個面,聊聊天?」赫連明婕眨巴着大眼睛,
一副「我很替你着想」的樣子,「我看你一個人悶在這兒也挺無聊的,跟那些老
兄弟見見面,說說心裏話,沒準這胃口就好啦?」

  田承嗣心中狂喜,這簡直是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啊!這草原丫頭看着挺機靈,
怎麼辦事這麼沒腦子?讓俘虜頭子跟部下見面?這不是給他們串聯的機會嗎?

  但他面上卻絲毫不露聲色,反而把脖子一梗,擺出一副威武不屈的架勢,昂
首道:「哼!少來這一套!別以爲我不懂你們的心思,想用這種小恩小惠來『感
化』本將軍?做夢!本將生是節帥的人,死是節帥的鬼!想讓我投降?門兒都沒
有!」

  他頓了頓,語氣突然一轉,帶着幾分豪橫:「不過……這飯我是喫不下,但
酒……拿酒來!我要喝酒!若是沒有好酒,本將寧可餓死!」

  赫連明婕不僅沒生氣,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咯咯」地笑
了起來:「沒問題啊!不就是酒嘛,這有什麼難的?只要你別餓死就行。」

  說着,她變戲法似地從身後拎出一個酒罈子,還在手裏晃了晃:「喏,這可
是上好的酒,夠烈!不僅給你酒,還給你加個大雞腿!你看我對你好不好?」

  她把酒罈子和一隻油光鋥亮的大雞腿從鐵窗裏塞了進去,然後壓低聲音,神
祕兮兮地說道:「那咱們可說好了啊,等你喝夠了,喫飽了,今晚我就讓人悄悄
送你去跟你那些部下見個面。如何?不過你可別想耍什麼花樣哦,我可是會盯着
你的!」

  田承嗣一把抓過酒罈,拍開封泥,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順着喉嚨滾
下去,激得他渾身一熱。他抹了一把嘴邊的酒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光芒。

  「好!一言爲定!」他大聲說道,心裏卻在冷笑:傻丫頭,等今晚見了面,
就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麼叫放虎歸山!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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