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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11
將手機扔去一旁,嘉淺披上浴巾躺去旁邊的軟椅,望着對面淺水區域,正在實施教學的一對男女解悶。
兩個人臉色都不太好,一個冷漠又沒耐心,純純鐵面教練,另一個小慫蛋,臉頰紅一陣白一陣。
引得嘉淺發笑,不忘拍幾張互動合照和視頻,慷慨發給那位慫蛋。她看見可能會愛死她。
只是作爲一個沉浸式旁觀者,嘉淺對蔣詩婷面上浮現的純真與青澀感到一陣陌生,也猛然有些羨慕。
見到一個人就心臟怦怦跳,聽見他的聲音喉嚨不自覺發緊,觸摸過後整個人像被按下暫停健,臉蛋耳垂燒紅,從手指軟到腿......
這樣的心動源自...激素影響?多巴胺分泌?人類最原始的性慾?
蔣詩婷說這源自真心。
是不要權衡利弊,不牽扯任何利益,從心臟最深處發射出來的暗號。蔣詩婷描述喜歡池燼時,跌宕而甜蜜的少女心事,那時嘉淺點評:戀愛腦入侵,沒得救。
真心?
真心瞬息萬變。
真心明明最不值錢,要那玩意有什麼用。
腦海中升起一團漩渦,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心緒高高捲起,又重重拋低,嘉淺望着盪漾的水波,感到後腦一陣發暈。
停止思維發散,她揉揉發白的臉,下水遊了三個來回,中途震動的手錶將她喚上岸。有人給她打電話。
以爲是某個壞男人,來電顯示:爸爸。
......
每個月雷打不動的轉賬之外,嘉霖難得主動聯繫嘉淺。
父女倆上次交流還停留在高考前夕,嘉霖說:“爲理想全力以赴,加油女兒,祝你旗開得勝,金榜題名!”
這段話,嘉淺在網上能搜到一字不差的原版。但祝福她還是收下了,她說:“謝謝爸爸。”
今日嘉霖打來,關心她志願填報的事過後,提到給她準備了兩個禮物,約她一起喫頓飯。
“明天可能不行,爸爸,你下週有空嗎?”此話一齣,嘉淺得去江泠沿面前邀功,竟然爲了他拒絕了她爸。
“下週...嗯,週中應該能抽一天,我提前給你打電話吧。”
“好的,爸爸。”嘉淺乖巧應,見嘉霖沒有要掛斷的意思,主動培養起親情,“爸爸,你最近是不是很忙?上一次咱們聊天都是很久之前了。”
嘉淺舉着手機往蔣詩婷那走,打算跟他倆打聲招呼,出去買點喫的。
這時,斜前方出現一對打鬧的小情侶,倆人你撞過來我撞過去,瓷磚上全是積水,嘉淺避着走。
耳朵還在聽爸爸支支吾吾:“公司接了一個項目......爸爸好幾天沒閤眼了,項目結束給你包個大紅包怎......”
女生不服輸朝男友撞去,溼滑的瓷磚面剎不腳,男生身形不穩腳打滑,嘴裏喊着“臥槽臥槽”,隨即失控地往右後側倒去。
被一個成年男人龐大的體型攻擊,嘉淺倒了大黴,恰好在他側後方,登時失去重心,跌下臺階。
“啊——”
撲通!
兩束巨大的水花從泳池邊濺起,方圓幾米受震嚴重,手機宛若溺水的機械兔,咕嚕咕嚕一沉到底,一同沉底的還有一隻毛絨絨的真兔子。
“嘉淺!”
遠處一聲呼喊,耳鼻一同灌入水,全世界在感官中失真,嘉淺什麼也聽不見了。
這邊是深水區,她被灌了好幾口水,腦袋淹沒在三米深的泳池,緊急閉氣,手腳划着剛要漂起,腰間橫出一隻手臂,枷鎖般禁錮她直上。
浮出水面,嘉淺抹了把臉,捂着嘴咳得臉通紅,耳朵還聽不太真切,睜眼下意識去尋這位“救世主”。
49、重蹈覆轍
來者非心中所想,嘉淺睜開眼,眸底劃過一絲失望。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旁邊引去,那女生正跪坐在岸邊拉落水的男友。
想起自己剛剛喝了幾口涮人水,嘉淺忍不住大聲:“有病啊在深水區鬧?萬一撞到不會游泳的人怎麼辦?”
倆人怔了一下,忙不迭向嘉淺道歉,嘉淺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撇撇嘴:“算了算了,我只是喝了幾口髒水好惡心。”
氣焰莫名泄了,但心裏還是很煩躁,不知跟那通被掐斷的電話有無關聯,不過現在她面臨一個新問題。
她的腳崴了。
方纔不覺得,此時靜坐下來,痛覺神經激活,痛感一瞬間由腳踝席捲半截小腿。
池燼就要去握她的腳,嚇得她猛縮回,腳趾撞到旁邊的小圓桌腿,倒吸一口氣,她勉強維持鎮定,指向泳池裏喫力往上岸樓梯走的女孩。
“水都淹到她脖子了,你別管我了,你把蔣詩婷撈上來。”
蔣詩婷似乎並沒有被池燼拋下她去救嘉淺,這樣狗血的三角戀劇情所影響。她擰起秀眉,全神貫注在嘉淺逐漸發紅的腳踝,面色浮起擔憂。
“你嚇死我了!是不是扭到腳了?我覺得你得立馬冰敷,不然晚上會腫。”
本就想出去喫點東西,嘉淺點頭,扶着桌子站起來:“我去問問前臺有沒有賣的。”
見狀,倆人一起扶上來。
池燼:“你坐着,我去。”
“不用,你在這陪婷婷,她還沒學會游泳呢。”嘉淺掙脫兩人的手獨自往前,池燼從後面追上來,她轉身用僅兩人聽得見的音量說,“你去管蔣詩婷,別夾我在中間尷尬。”
“嘉淺,”池燼睇她,情緒不明,“在場館門口你告訴我是她約我,我願意進來就是在給你面子了。”
“那你就給到底啊,給一半誰要?”嘉淺瞥了眼椅子上,扯着脣向她比ok的女孩,“你之前答應過我的,不管結局怎麼樣,至少維持朋友間的體面。現在麻煩您轉身,別跟着我。”
說完便自顧自離開,在場館轉角處瞥到池燼往回走,她長舒一口氣。
之後,嘉淺忽然,非常非常想見到江泠沿。
或許那對情侶誤成承載她怒氣的器皿,發泄對象其實另有其人,亦或許是連嗆三口游泳水和崴腳讓人變得憤怒又脆弱。
連發給江泠沿的微信內容都想好,單一個字——
痛。
於是終於在關鍵時刻,她想起了被遺忘在泳池角落的手機。
鬱悶到快要吐血,她怎麼這麼倒黴,扶着牆跛着腿,龜速抵達前臺,後背倏然一暖。
“你怎麼又來了?”
池燼爲她披上披肩,嘉淺攏在胸前,池燼順勢攬上她的腰,將人連提帶抱往沙發走:“我只是帶你去休息,順便幫你買點藥,你能別這麼敏感?”
“我能自己走,你別煩我行不行——”大廳人來人往,嘉淺收着聲,肢體在反抗。
池燼臂彎收緊,語氣冷硬:“嘉淺,你他媽給我閉嘴。”
“你到底想幹——”
“嘉淺。”
話沒說完,一道熟悉的男低音入耳。
與此同時,前方五米,一雙抹得鋥亮的黑色皮鞋闖入視線。
目光上移,剪裁得體的西裝包裹住男人筆直的長腿,他抬着手臂,手機擱在耳邊,神情凝冷,眉宇間籠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倆人腳步頓在原地,男人再次開口:
“嘉淺,過來。”
-
折回泳池,腦海中無限循環十分鐘前的畫面。
那個男人,池燼太熟悉。
“怎麼回來這麼快,嘉淺人呢?”見他獨自回來,蔣詩婷抱着泳圈迎上去。
池燼瞅她一眼,拎起浴巾扔向她無遮擋的胸口:“嘉淺最近在忙什麼?”
蔣詩婷上下脣抿了抿,垂眸,乖乖拉好浴巾,“......她在給她媽媽朋友的孩子當家教,偶爾會住他們家,怎麼了嗎?”
“那小孩多大?”
“十歲左右吧,聽說還在讀小學。”
給嘉淺送牛奶那晚,池燼在樓道里見過他,當時只以爲是巧合。
他是那個小孩的家長?
可他看上去十分年輕,拋開他成熟的穿着與氣質,池燼會以爲他不到三十,能生出這麼大的女兒嗎。
池燼又想起去年上半年,高三前的那個暑假。
那時剛考完沒兩天,他被朋友拉去酒吧,興致缺缺坐在那看一羣人裝逼把妹,下頭。
聯繫嘉淺說隔壁開了家串串香,要不要出來宵夜。
以往嘉淺都拒絕,但那天她發來一個定位。
距離很近,不到八百米,趕到的時候,嘉淺正風風火火地從旋轉水晶門出來,一見到他就擁上來。
“你看我身後,酒店大堂,有沒有一個個子很高,白襯衣大背頭的男人?”
雖心生疑惑,池燼還是尋過去:“在往這邊走,他,好像在看你。”
“幫個忙。”嘉淺只停留兩秒便從他懷中抬頭,倏然捧起他的臉,踮腳,“sorry,冒犯一下。”
在嘉淺主動親上來的那一剎,池燼僵硬住了。
那天,她頸窩印着一枚新鮮吻痕,而透過她的髮絲縫隙,他看見,不遠處那個看上去臨危不亂的男人,身形同樣僵住,一雙手工定製皮鞋滯在原地,再不能前進半點。
她的行爲足以讓人產生誤會,她角度卡得很妙,事實上她吻的是自己的大拇指,沒有越界分毫。
池燼不知道那晚她爲什麼出現在酒店,身後爲什麼跟着一個與她年齡不符的男人,但池燼知道,她的目的達成了。
從此刻開始,她和那個男人再無瓜葛。
......爲什麼要重蹈覆轍?
50、太貪玩
“痛......”
沒有作妖時精心準備的情趣內衣與濃妝豔抹,此刻單間休息室內,女孩素面朝天,扎着雙丸子頭,一身保守到極致、不構成任何性誘惑的全遮擋式泳衣。
就是一個小孩子。
一個無法無天,作天作地的小屁孩。
隔着半米距離,江泠沿冷冷站在她面前,一雙眸凝她許久。而同樣,女孩全程託着下巴望他,除了“痛”,再不喊其他。
江泠沿從來沒有說過,嘉淺的眼睛水汪汪,如同盛滿白日霞光的一汪清泉,散着暖意的同時,也透着冷光。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嘆了口氣,在她身邊坐下,
撩開她額上黏住的溼發,小心翼翼托起她纖瘦的小腿放在膝上,動作緩慢而輕柔,宛如對待拍賣行的珍寶。
手指在泛紅區域檢查,問她這樣疼不疼,那樣疼不疼,怎麼弄女孩都齜牙咧嘴喊疼。
江泠沿:“換衣服,我們去醫院。”
嘉淺對醫院有童年陰影,拉住他:“婷婷說冰敷就好,她學跳舞的,這方面很有經驗,而且現在根本沒腫,只是有點——”
江泠沿又捏了捏她的手指,“聽話。”
嘉淺噤聲,然後又“哦”了一聲,偏過頭去,眼睛在偷笑。
末了,江泠沿不知從哪弄來一個冰袋,用毛巾包裹着遞到嘉淺手中,嘉淺沒有換衣服,直接套上他的西裝外套。
抱起人剛要往外走,嘉淺想起手機還在水裏。進泳池要先赤腳過一遍消毒池,江泠沿一身正裝不好過去,只好把她放進消毒池。
見她一瘸一拐靠去泳池拐角,喊來一個女生說了幾句,應該就是她口中的“婷婷”。
蔣詩婷的目光在倆人之間來回,停留在江泠沿身上時,神情有些發怵也有些警惕,隨後湊去與嘉淺耳語,嘉淺拍了拍她的背,脣瓣輕蠕,蔣詩婷又偷瞄了眼江泠沿,點點頭,這才離開。
嘉淺回過頭,挑了下眉,表情靈動。
看吧,我就說了是和女生一起來的——江泠沿在她得意的小臉上看到這樣的話語。
還是去了醫院,醫生開了些藥,囑咐了些注意事項。
手機泡了快二十分鐘,已經不能開機,江泠沿把嘉淺抱進副駕,然後開車去附近的商場買了部蘋果最新款。
嘉淺研究着新手機,想起什麼,猛抬頭瞧他:“你是想用這個抵消你跟蹤我的罪?”
“沒有跟蹤你。”他大方承認,“我看了你手機,那晚你洗澡的時候。”
“不是說結了婚的老夫老妻是不查手機的嗎,你也這樣查你老婆的?”
從來沒有。江泠沿想了想,說:“不會。”
“那幹嘛查我?就這麼怕我腳踏兩條船?你多在乎我啊。”
江泠沿抵着方向盤,幽幽看過來。
嘉淺收:“那麼江叔叔,現在安心了嗎?”
“......”
“我更安心於一對一的關係。”視線轉回路面,江泠沿發動汽車,口吻淡漠至極,“是你太貪玩。”
嘉淺嗤之以鼻,並不認爲他有理將自己出軌的過錯歸於她貪玩頭上。
是她逼他的嗎。
記得一年前,還未發生什麼實質性行爲時,江泠沿說他可以離婚,嘉淺不以爲然還打趣他。
後來他帶着滿滿誠意赴約,說與莊芯辰已協商好離婚,天一亮就去辦手續。
這麼做不是要逼她做什麼決定,只是想給她他的態度,他認真的。
但是嘉淺說什麼?
她先是很驚訝,隨後大笑起來,像是聽到什麼稀世笑話。
“江律師,你應該打過中年人猥褻未成年少女類的官司吧?你大我十七歲,努把力都能生個我了,在這跟我玩真愛談真心?可笑。”
以爲勝券在握,可看着嘉淺頭也不回的背影遠去......那是江泠沿幾十年來,第一次感到失控。
倆人的回憶似是撞了車,男人單手打着方向盤,嘉淺望向他鋒利而凌冷的下頜,嘟囔一聲“小氣鬼”,縮回椅子裏。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