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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11
姐姐回眸,丟下這麼一句話後就收傘上了車,在我的眼皮底下把車開走了,那叫一個乾淨利落。
我無語了。
不愧是我親姐,什麼時候翻臉完全看心情。
但好欠揍啊。
還有她又咋了?我沒惹她啊。
我正想轉身回去手機店裏面找人借把傘,視野當中就出現一個身着我們學校軍訓服的小姑娘,撐着把黑色長柄傘,行走在對面那條路上,背影相當眼熟。
“嘿……這不是心語嗎?不過她怎麼帶長柄傘了?”
面對心語,我都忘了方纔還在猶豫不要帶新手機的情況了,眼看就這麼幾步路,懶得再回去找別人借傘,像個二傻子一樣直愣愣地闖入雨中,飛快跑過沒車的馬路,踏踏踏地追上前方那個小姑娘。
“小語兒~好巧啊,下雨提前下訓了吧……嘿咻……”
走到傘下後,我彎着腰,一手搭在膝蓋上,一手抹去腦袋上面的水。
那撐傘的姑娘聽見我這麼一句話,被嚇了一跳,微微後退一點,轉身看着我,指節有些發白地握着傘柄,極其用力,說話磕磕絆絆的,很是緊張:
“抱……抱歉,你……你認錯了吧?”
這聲音同樣非常溫和,但完全就不是心語的音色。
聽着這陌生的聲音,我猛地抬起頭,見到了一張陌生的臉。
這個小姑娘身高同樣是一米七左右,跟心語一樣,都是微卷着發,背影看上去很相像。但不同的是,我眼前這個女生,是長着一張狐媚子臉,精緻的無可挑剔,格外的妖嬈俏麗。
她戴着一副細邊圓框眼鏡,藏在鏡片下的,是她那秀麗的黛眉,之下修長睫毛輕掩,一雙鳳眸內勾外翹,年紀輕輕便自帶一股嫵媚。
可她瓊鼻嬌小圓潤,嘴脣薄而紅潤,眼神明亮,既有少女的靈動,又有自然的甜美,清純動人。
嫵媚和清純兩種不同的風格在她身上融爲一體,一時之間,竟然絲毫不顯得突兀。
就是她身材方面差了點,明顯沒有姐姐心語她們倆的D罩杯,同時這個小姑娘的臉色也帶着點病態的蒼白,穿着件冬裝的軍訓外套,看上去有點弱不禁風,像是常年生病的人。
但她的顏值真的沒話說,畢竟如今很少能有女人讓我覺得驚豔的了,甚至我有種直覺,她能蓋過媽媽她們一頭……
要知道,這小姑娘還是穿着軍訓服的。
心中暗自震驚於這姑娘的外貌,但意識到認錯人了的我連忙站好,歉意道:“對不起同學,我認錯了,你的背影跟我的女朋友有點像,就衝過來了……”
“沒事沒事……”
少女略顯病態的臉頰上露出一抹笑容,她歪了歪腦袋,明豔的鳳眸中閃着一抹教我看不懂的光澤:
“學長,我認得你,你是叫白初秋對嗎?”
有些意外對方能直接喊出名字,我撓了撓臉,腦海中苦苦思索,卻發現沒有任何關於這個女生的印象,一時有些尷尬:
“抱歉……你是……”
那少女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連忙報上姓名:“哦,學長你好,我叫江心辭,歡心的心,辭別的辭。我也是在附中讀書的,之前聽說過你。”
我恍然大悟,心裏咀嚼着這個名字,點了點頭。但聽着她口中的學長,哪哪都覺得有點彆扭,低頭看了眼,才發現那股彆扭是在她身上穿着的軍訓服上。
見這個小姑娘不厭惡與我交談,我便好奇道:“學……學妹,你應該也是南里大新生吧?爲啥喊我學長啊,我們應該是同一級的……”
“我是跳級上來的,高中就讀了兩年,我高一的時候,學長就已經是高二了,這麼喊,學長不會介意吧?”
江心辭說邊着,邊舉着傘,剛好一股強風吹來,吹得她連忙穩住手上的傘,那嫵媚俏麗的臉蛋微鼓,相當賣力。
我見着她臉上那病態的白皙,也沒管人家同沒同意,死手下意識地就伸了過去,接過了傘。
江心辭一愣,有些侷促地收回了手,低下了腦袋,輕輕地說了聲謝謝。
我保證這接傘真的不是自己的想法,是手自己上去的。
可傘怎麼說也接過了,我就厚着臉皮道:“不用謝不用謝,話說江學妹,我沒帶傘,能不能捎我一程,送我回樓下?很近的,就隔壁這個小區。”
江心辭嗯了一聲,欣然同意,漫步在我撐着的傘下,鏡片下的鳳眸散着異樣的光彩。
雨落在傘面上,聲音很沉悶。
但小姑娘的腳步,卻有點輕快:“其實學長呀,我很早以前就注意過你了,就是一直沒有機會和你聊天。”
我望着越來越近的小區,回到了心事重重的狀態,隨意應了一聲。
對於我這堪稱冷淡的回應,江心辭交談的興致絲毫未減,繼續侃侃而談:“每次我見到學長你,你都是和另外一個學姐在一起的,你們是什麼關係啊?”
“哦,你說的應該是你向學姐吧,我和她是男女朋友。”聽她提起心語,我打起了點精神。
“原來這樣啊,那你們感情真好,次次我撞見你們,你們都是形影不離的。”
“還行還行。”
刷臉進了小區裏面,我帶着人剛走了一步,腦海中閃過最近的事情,低聲問:“對了,我想起來了,最近軍訓,我好像在附近見過你,你也是咱們信息學院的嗎?”
“是啊,我是大數據的,專業不一樣,但同一個學院,以後我們難免會再見面哦。”
江心辭明媚一笑,笑得我微微失神,連忙穩住心態,心裏面不停感嘆着幸好這小姑娘身上沒有那些成熟女子的風情萬種。
要是真有那股子韻味……我不敢想了。
怕自己有點失態,我默唸着心語的名字靜着心,不動聲色的找補:“也有可能都上同一節課,江學妹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
接下來的一段路,我對江心辭那跳級上來的情況有些好奇,隨口問了句,發現人家是尖子班裏的尖子班那批人,心中膜拜大佬。
跳級……高二就高考,還考了所211……
厲害。
就是有點可惜她沒有繼續讀完那高三,不然去到最頂尖那批大學也不是不可能。
一段路很快,不足以聊很多。
其實我對這個學妹還有很多好奇的點的,譬如她那看上去弱不禁風的樣子,還有她對我莫名的熱情……
但這些我們纔剛認識,本來就不好直接開口問,加之我已經回到樓下了,更加沒理由纏着人家說話,便轉身和她道了聲謝:
“謝謝江學妹了,沒你的話,我就淋雨……哦,好像我本來就溼透了。咳咳,你認得走過來的路吧?還要不要我送你出去?”
“認得的,不用麻煩學長了。”
江心辭勾起一抹笑,那沒有刻意擺露出來的媚態,卻仍舊顯得格外撩人,弄得我心神又亂了下。
不過或許是即將要再次面對媽媽了,我心情又沉重許多,衝這個學妹揚了揚下巴,往電梯間走去了:“謝謝啦,再見!”
“再見……”
……
看着那個大男孩揮手告別,江心辭亦然揮手,待電梯門關上後,好半響,才從她的口中蹦出剩下兩個字:
“……哥哥。”
少女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背對着外邊的雨水,長柄傘收着用作柺杖,靜靜在原地候着,也不知道在等着什麼。
風吹得她不禁摟緊了衣服,像是一根病弱的柳條一般,身子微晃。
不過耳邊明明只餘雨聲,但她卻像是感受到什麼,驀然回首。
踏。
一道踩上瓷磚的腳步聲陡然響起,剛從雨幕中走進來的另外一位同樣穿着軍訓服的少女低下頭去,明顯地愣了愣,似是沒想到這能響起腳步聲。
但愣神之後,她很快就恢復了神態,端莊大方的鵝蛋臉上充滿了淡漠,不見以往的溫和,腦後扎着高高的馬尾,隨着她的收傘動作,一點一點。
江心辭望着眼前拿着一把摺疊黑色傘的來人,默默扶了扶眼鏡,微微一笑:“心語學姐,你好啊。”
向心語觀察到對方杵着手中的傘,將手中收好的雨傘往外甩了甩,聲音很淡:
“你不是我們附近小區的,但我認得你,前兩年還在高中的時候,我見到過你很多次。很多次很多次……”
說到最後面,向心語篤定地連說幾下。
江心辭凝視着對方的動作,精緻的臉蛋上隱隱浮出一抹病態的紅暈,她啞然笑道:“有嗎?或許只是偶遇吧。”
甩乾淨水後,向心語望着對方那張能讓絕大部分女人都厭憎警惕的狐媚子臉,默默地理了理腦後的馬尾:
“偶遇嗎?那爲何次次我和阿秋走在外面,幾乎都能見到你的身影?”
眸光微閃,江心辭注視着向心語的眼睛,緩緩答道:
“學姐的錯覺罷了。對了,學姐還不認識我吧,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江心辭,心臟的心,辭去的辭。”
“心辭、江心辭……”
唸叨了幾下這個名字,向心語眼睛微眯,自詡溫婉大方的她在這一刻,眸面上罕見地顯露出幾分敵意:
“心辭學妹,既然你都喊出我名字了,想必我也不用自我介紹了,你沒什麼事情的話,快點走吧,畢竟我們小區的保安還是很敬業的,即便外面還在下雨。”
江心辭面色僵硬了下,還是溫和一笑,一縷風恰好吹來,使得她再次摟緊了衣服。
她臉頰那病態紅暈越發刺眼,但身子終究動了動,杵着長柄傘,略顯艱難地往外走去:
“多謝學姐提醒,也打擾了,日後再見。”
向心語冷眼看着對方經過自己面前,完全沒有上前幫忙的慾望:“再見,有緣再見。”
風吹青絲亂,遮住了少女的臉,江心辭歪過腦袋,頷首淺笑:“向學姐,那我們應該會很有緣分的了。”
“希望如此吧,江學妹。”
向心語同樣頷首,但下一刻,表情卻十分猙獰,如同一隻領地被侵犯的獅子,又補了一句:
“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接近我們,我只有一個要求,離阿秋遠點。”
江心辭望着眼前之人的表情變化,餘光突然瞥見滴落在地面上格外刺眼的鮮血。
那鮮血,順着眼前女子的手心,一滴滴滑落,如同外面的雨,一滴滴落着。
和她的心跳同頻了呢……
江心辭如此想着,卻沒有答覆,撐開傘,步伐略顯錯亂,走進了雨中……
像是無聲的否決。
————
叮咚——
洗了澡換了身寬鬆家居服的夏雲涵剛從浴室中走出,就聽到了門鈴被按響的聲音。
盤着發,她微微踉蹌着步伐,蹙着眉往門口的方向而去。
不稍一會兒,她來到門前,透過貓眼,看過門外站着的人是自己那畜生兒子後,轉身就走。
可聽着門鈴不斷被按響,夏雲涵剛走了幾步,身子頓住,又回到門前,默默地看着門外的男孩。
他衣服全溼,頭髮還沾着點點水珠,神色憔悴,眼中透着惶恐與不安,那被她打中的臉頰還有些腫,看上去狼狽至極。
夏雲涵凝眸望着眼前一切,瞥了眼外面還下着的小雨,便紋絲不動地杵在門後,也沒人知道她在想着什麼,她就這樣繼續注視着門外男孩的一舉一動。
似乎是覺得按了這麼多下門鈴沒有反應,男孩放棄了,背過身去按對門的門鈴,可又按了一會兒,依然得不到絲毫回應的他無奈地蹲守在對門那邊。
但彷佛想到什麼,他表情多了幾分恐慌,連忙起身再次來到家門前,從兜裏拿出一部手機來撥打着電話。
夏雲涵目光定格在男孩那部新手機上面,有些怔然,同時也有些疑惑他是要給誰打電話,可在男孩把手機貼上他自己的耳朵剎那,放在夏雲涵褲兜裏面的手機響了,並且她忘了調音量,那來電提示音相當之大。
而這一門之隔,門外的男孩的也是聽到了近在咫尺的電話鈴聲,他臉上立馬浮現出了心安,掛斷電話,輕輕拍着門,對門後的夏雲涵喊:
“媽……你在家啊,我還以爲你……出門了,開個門好嗎?我沒帶鑰匙。”
男孩說話時,髮間的水珠恰好順着他的臉頰滑落,見到這一幕的夏雲涵有些心疼,手搭在門把手上,下意識地就要給他開門。
可她那向前邁出一步,還在隱隱作痛的私處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這個畜生都對她親媽下手了,她怎麼還能心疼他?
可他要是不擦乾身子,感冒了怎麼辦?
兩種想法在腦子裏面打架,對於自己還能萌生出第二種念頭的夏雲涵覺得丟了面子,可一時那該死的母性作祟,弄得她漸漸心軟。
他做的事情是十惡不赦,但他終究是自己孩子啊。該發泄的,她剛剛其實已經發泄過了,剩下的,就是不理他。
到現在,她是可以直接把人放回來的,但這樣總覺得太過輕易了,很可能會留給某個畜生她好欺負的印象。
畢竟她總不能被人鑿了,還要誇別人幹得好吧?
於是,爲了再拖點時間,夏雲涵忍不住地冷聲道:“你還有什麼臉回來?”
門外的男孩臉色一僵,隨即有些心灰意冷,他後退幾步,面朝着家門口,跪了下來。
他抬頭看着貓眼,無比的卑微:“媽,你不開門,我就一直跪着了……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兒子,心疼我,開個門好不好?”
夏雲涵繼續‘無動於衷’,聲音冷漠無比:“我爲什麼還要認你這個兒子?你對我做了什麼,你難道沒有數?”
跪着的男孩張了張口,發現什麼話語好像都失了力量,他沒有再開口,而是抬頭,開始打自己巴掌。
一巴掌一巴掌的聲音傳來,渾身溼透的兒子不停打他自己臉的模樣,終究還是讓夏雲涵覺得差不多了,自覺也沒什麼好丟臉的,便冷着臉,把門開了,倚在門上,雙手抱胸。
男孩沒想到門竟然開了,明顯失神了下,但望見母親那冷漠無比的神情,他不敢再抬頭,哆哆嗦嗦地跪着往家門口挪去。
待跪回了家裏面,跪在母親跟前,他看着母親把身後的門給關上,聲音很輕:
“媽,對不起……不管是昨晚的事情,還是剛剛你想不開的時候,我對你爆粗口的那件事……對不起……”
夏雲涵冷冷俯視着自己眼前這個畜生兒子:
“對不起有用的話,那這個社會還有秩序可言嗎?白初秋,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我,以後離我遠遠的,你要再敢對我有那種想法,我保不準會弄死你。你是我生下來的,沒了你這個兒子,大不了就沒了,你是家裏的獨苗,我又不是不能再要一個。明白沒?”
被人販子拐走過的男孩向來怕母親不要他,面色發白,渾身像散了骨氣一樣癱了下來,點了點頭。
夏雲涵面上不說,但心裏很滿意自己兒子這種反應,不過想想又覺得自己這隨便就滿意很丟臉,就繼續沉着臉轉身要走。
可臨走前想到一件事,她警告道:“昨晚的事情不許和別人說,哪怕一點也不要提起……尤其是你姐和你爸……你不想被我打死的話。記住沒?”
應了一聲,男孩頹然,沉默起身,徑直往房間走去。
望着男孩的背影,夏雲涵注意到他手上的手機,低聲問:“對了……你電話卡哪裏來的?我剛收拾完,才撿到一張掉下來的。”
“電話卡?對啊,我電話卡……哪裏來的?”
男孩低頭看着和自己姐姐一模一樣的手機,陷入了沉默。
而這時,夏雲涵手機收到一個陌生來電,她猶豫了下,開了免提……
“媽——!車子沒油了,快來接你女兒啊——!”
“……”
他們知道這電話卡是哪裏來的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