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妄】(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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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12

  張庸停住腳步。

  「你,」趙亞萱轉過身,指着他,「留下來。我需要人幫忙檢查設備。」

  助理和化妝師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是臨時工,不懂設備。」張庸說。

  「那就學。」趙亞萱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水瓶,「反正你現在歸我管。」

  房間裏安靜下來。助理小聲對張庸說:「你去技術組找王工,說亞萱姐的耳
返要重新調試。」

  張庸點點頭,離開休息室。

  走廊裏,他靠牆站了一會兒,深吸幾口氣。心跳很快,不知道是因爲搬重物
,還是因爲剛纔那一瞥。

  技術組在後臺另一側。王工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聽到是趙亞萱的要求,罵
罵咧咧地拿起工具箱。「天后就是事多。」

  調試花了二十分鐘。張庸站在旁邊看,沒說話。

  「好了。」王工把耳返塞給他,「告訴她,再有問題就是她耳朵的問題。」

  張庸拿着耳返回到二號休息室。裏面只有趙亞萱一個人,她坐在沙發上,低
頭看手機。聽見開門聲,她抬起頭。

  「修好了。」張庸把耳遞過去。

  趙亞萱沒接。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李巖。」她說。

  張庸的手頓在半空。

  「你怎麼會在上海?」她問,「怎麼會在我的演唱會做臨時工?」

  張庸說,「我離婚了,不知道去哪。正好看到招聘。」

  張庸站在二號休息室門口,耳返還握在手裏。趙亞萱的目光像細針,紮在他
臉上。

  「離婚?」她重複這個詞,聲音很輕。

  「嗯。」

  「什麼時候的事?」

  「最近。」

  趙亞萱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沒穿高跟鞋,只穿着排練用的運動
鞋,比他矮了大半個頭。距離近得能看見她睫毛膏下淡淡的黑眼圈。

  窗外傳來觀衆的歡唿聲,暖場表演開始了。震動的聲浪透過牆壁傳來。

  「那天在機場,你說和我待在一起的時候,是你最近唯一覺得不那麼累的時
候。」

  張庸沒說話。

  「我也是。」她說,聲音很輕,幾乎被外面的聲浪淹沒,「和你說話,不用
戴面具。」

  工作人員敲門進來:「亞萱姐,五分鐘後上場。」

  趙亞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演出服。緊身褲,鉚釘夾克,頭髮紮成高馬尾。
她又變成了那個光芒四射的天后。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

  「結束後等我。」她說,「有話跟你說。」

  門關上。

  張庸獨自坐在休息室裏。沙發上還留着她的溫度,和那縷淡淡的香氣。他閉
上眼, 耳中是外面越來越響的歡唿聲,和自己胸腔裏沉重的心跳。

  深夜十一點,上海還在下雨。

  趙亞萱的黑色商務車駛離體育館。她靠在座椅上,卸了妝的臉在窗外流動的
燈光下顯得蒼白。

  張庸坐在她對面,經紀人很識趣的離開。

  車內只有雨刷規律的刮擦聲。窗外,上海霓虹在溼漉漉的街道上流淌成模煳
的光河。

  趙亞萱側着臉,目光落在張庸被窗外燈光映得明滅不定的側影上。

  「爲什麼不回我信息?爲什麼又來找我?」

  沉默在車廂裏擴散。司機專注地看着前方,隔板升着。

  張庸轉過頭,看向她。他的臉在昏暗的光線裏顯得平靜,甚至有些疲憊。

  「離婚後,」他開口,聲音不高,「我換了號碼。原來的手機……連同卡,
一起扔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交握的手上。

  「至於爲什麼來找你……」他移開視線,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我也
不知道。買了一張票,就來了上海。在體育館外看到招聘臨時工,就報了名。可
能只是想……離你近一點。哪怕只是擦肩而過,哪怕你根本不知道我來了。」

  趙亞萱的唿吸很輕。她看着他,彷彿在辨別這些話裏的真僞,又像是在尋找
那個穿着保潔服、在酒店房間裏對她說「你依然善良」的男人的影子。

  「你看到了,」她忽然說,聲音有些澀,「剛纔在臺上,還有後臺……我發
脾氣的樣子。一點也不」可愛「,也不」堅強「。」

  「我看到了。」張庸說,「那些也是你。完整的你,會任性,會害怕,會煩
躁,會努力,也會在雨夜裏抱着一隻小狗發呆的你。」

  車窗外的雨滴在玻璃上拉出細長的光痕。

  「你喜歡我嗎?」趙亞萱問。

  「喜歡。」張庸回答。

  車廂內一片寂靜,只有雨刷刮過玻璃的單調聲響。

  趙亞萱的目光沒有移開,她在昏暗光線裏審視他的臉。「你對我瞭解多少?


  趙亞萱的嘴角動了動,像是一個未成形的笑,又像別的什麼。「我要在上海
工作兩週,需要一個臨時助理,你願意,就做。等你瞭解了完整的我,」趙亞萱
推開車門,涼風夾雜着雨絲湧進來,「再說什麼喜歡。」

  她沒有等他的回答,徑自下車,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司機爲她撐開黑傘。

  張庸坐在車裏,看着她裹緊外套走向旋轉門的背影。纖細,挺直,很快被酒
店溫暖的燈光吞沒。

  他推開車門,雨絲立刻打在臉上。沒有傘,他快步穿過雨幕,走進酒店。

  電梯無聲上行。趙亞萱走進房間,沒開大燈,只點亮了玄關和客廳的幾盞壁
燈。她脫下被雨打溼的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上。「誠實」從臥室裏搖着尾巴跑
出來,蹭她的腿。

  張庸站在門口的地毯上,肩頭被雨淋溼了一片。

  「進來。」趙亞萱沒回頭,走到酒櫃邊倒了杯水,「把門關上。」

  套房很大,客廳的落地窗外是外灘的璀璨夜景,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滑落。空
氣裏有她常用的那種冷冽香氛,還有一絲淡淡的、屬於她的疲憊氣息。

  趙亞萱端着水杯走到窗前,背對着他。「助理的工作,」她開口,聲音有些
沙啞,「很簡單,也複雜。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看
的不看,不該聽的不聽。」

  「好。」

  「明天開始。早上七點,酒店大堂等我。」她轉過身,看着他,「現在,你
可以走了。」

  張庸沒動。「你還沒問我願不願意。」

  趙亞萱喝了口水,喉結滾動了一下。「那你願意嗎?」

  「願意。」

  沉默了幾秒。窗外的雨聲被厚厚的玻璃隔絕,只剩下模煳的嗡鳴。

  「爲什麼?」她問。

  趙亞萱拿着水杯的手頓了頓。

  張庸看着她。「我不擅長表達。」他開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很清晰
,「從小到大,我都不是個勇敢的人。後來遇到了我前妻,她給了我面對一切的
勇氣。那時候我想,爲了她,什麼都可以扛。」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

  「遇到你那天,其實是我第一次幹清潔。看到那些髒亂的房間,我其實想扭
頭就走。」他轉過頭,看向趙亞萱,「後來你出現了。我覺得……你比我見過的
任何人都要勇敢。哪怕你發脾氣,摔東西,哪怕你說自己一團糟——可你還在往
前走。」

  他向前走了一步,地毯吸去了腳步聲。

  「從那以後,我甚至開始期待去酒店上班。想到能見到你,」他接着說,聲
音比剛纔更沉,也更穩,「骯髒的房間,挑剔的客人,那些……鄙夷的目光,這
些都算不上什麼。」

  「你住哪?」她問,依然低着頭。

  「附近找了間短租。」

  「退掉。」她站起身,走向臥室,「我叫酒店給你開個單間。明天七點,別
遲到。」

  臥室門輕輕關上。

  張庸站在客廳中央,環顧這個奢華的房間。茶几上散落着幾粒藥片,白色的
,很小。他走過去,用紙巾包起,扔進垃圾桶。然後走到客臥,關上門。

  ——

  清晨六點,鬧鐘還沒響。

  李巖睜開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三秒才反應過來這是張庸的臥室。身旁
劉圓圓背對着他,唿吸輕淺。他輕輕起身,赤腳踩在地板上,冰涼。

  廚房裏,他燒水,煮咖啡。咖啡機的蒸汽聲在安靜的房子裏格外清晰。他從
冰箱拿出雞蛋,在碗沿敲開,蛋液滑進平底鍋,滋啦一聲。油煙機低鳴。

  客廳的窗簾沒拉嚴,晨光透進來一道,落在米色地磚上。

  劉圓圓從臥室出來時,李巖正把煎蛋盛進盤子。她穿着睡袍,頭髮散着,眼
下有淡淡的青影。

  「早。」李巖把盤子推過去。

  「早。」劉圓圓在餐桌邊坐下,沒動叉子,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暗着
。她放下手機,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中介我約了十點。」李巖在她對面坐下,「姓陳,說在我們小區做過不少
單,效率高。」

  劉圓圓點點頭,用叉子戳了戳煎蛋的蛋黃。橙黃色的液體流出來,浸溼了蛋
白邊緣。

  「房子掛多少?」

  「按你說的,四百二十萬。」李巖喝了口咖啡。

  窗外傳來垃圾車收運的聲響,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

  「我今天要出去一趟。」劉圓圓放下叉子,「銀行,還有……見個朋友。」

  「需要我陪嗎?」

  「不用。」她站起身,煎蛋只動了一口,「你忙房子的事就行。」

  她走進臥室,門輕輕關上。李巖繼續喫自己的那份早餐,咀嚼得很慢。咖啡
杯邊緣留下淡褐色的脣膏印,很淺。

  八點半,劉圓圓出門。她換了套深灰色的職業裝,化了精緻的妝,拎着那個
黑色的公文包。高跟鞋在樓道里發出清脆的響聲,漸行漸遠。

  李巖站在窗邊,看着她那輛白色奧迪駛出小區。然後他拿起手機,撥了個號
碼。

  「陳經理嗎?我是張庸,約好十點看房的……對,情況有變,最好今天就能
掛出去……越快越好。」

  電話那頭傳來爽快的應答聲。

  掛斷後,李巖走到書房。書桌很整潔,文件分門別類放在不同的文件夾裏。
他打開中間抽屜,裏面是房產證、戶口本、結婚證。紅色的封皮有些褪色了。

  他把這些證件拿出來,擺在桌面上。結婚證翻開,照片裏的兩個人捱得很近
,笑容標準。他看了幾秒,合上。

  中午十二點,李巖送走房產中介陳經理。

  「張先生您放心,您這套房位置好,裝修也新,肯定好賣。」陳經理在門口
遞上名片,「我下午就把照片和房源信息掛出去,有看房的客戶我第一時間聯繫
您。」

  李巖告訴經理,希望房子儘快賣掉,價格低點也沒關係。

  門關上。李巖站在玄關,看着這個陌生的「家」。客廳整潔,陽光透過落地
窗灑進來,地板亮得反光。牆上掛着幾幅抽象畫,他看不懂。書架上擺滿了書,
大多是文學理論和哲學着作。

  他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存在與時間》。扉頁上有張庸的簽名,日期是十
年前。書頁邊緣有細密的筆記,鉛筆寫的,字跡工整。

  他把書放回去,走到臥室。衣櫃裏,張庸的衣服按照顏色深淺排列,襯衫熨
得平整。劉圓圓的衣服佔了大半空間,裙子、外套、襯衫,分類清晰。最裏面有
一排睡衣,真絲的,棉質的,掛得一絲不苟。

  李巖拿起一件淺紫色的蕾絲內褲。布料很薄,幾乎沒什麼重量。他湊到鼻子
邊,深深吸了一口氣。

  洗衣液的淡香,還有一絲極細微的、屬於女性的體香。他的手指收緊了,布
料在掌心皺成一團。他閉上眼睛,又聞了一下, 感覺不對,沒有想象中的那種
感覺。

  「也許不是原味吧!」李巖自言自語。

  此時,腳步聲,很輕,從門外樓道傳來,由遠及近。

  李巖勐地睜開眼,手像被燙到一樣鬆開。

  內褲輕飄飄落回抽屜裏。他迅速將抽屜推回原位,動作輕而快,幾乎沒有聲
音。

  腳步聲停在門外。

  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門開了。劉圓圓站在門口,手裏拎着一個黑色的皮質文件袋,看起來比出門
時更加疲憊。她的目光掃過李巖,在臥室裏停留一瞬,最終落在他身上。

  「中介走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剛走。」李巖點頭,從衣櫃前自然地走開,「說下午就掛出去。你那邊…
…順利嗎?」

  劉圓圓沒回答。她走進臥室,將文件袋放在牀頭櫃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她
脫下外套,動作有些遲緩。

  「我見了王律師。」她背對着李巖說,「諮詢賣房和……理財上的一些事。


  李巖靠在門框上。「他怎麼說?」

  「流程快的話,一個多月。但急售會壓價。」劉圓圓轉過身,臉上的妝容在
白天光線下顯得有些厚重,「老公,對不起。」

  「我說了,不用道歉。」李巖的聲音很平穩,「先解決問題。」

  劉圓圓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深,像在尋找什麼。幾秒後,她移開視線,走
到窗邊,望着樓下小區花園。

  沉默在房間裏蔓延。空調出風口發出低微的嗡鳴。

  「我下午要去公司。」劉圓圓終於轉過身,臉上的疲憊難以掩飾,「有個緊
急項目會。」

  「幾點回來?」

  「不確定。」她走到衣櫃前,開始挑選衣服,「晚上不用等我喫飯。」

  她選了一套深藍色的西裝套裙,質地精良。當她拉開衣櫃內側的抽屜取內衣
時,李巖適時地轉身離開了臥室。

  廚房水槽裏還留着早餐的碗碟。李巖打開水龍頭,水流沖刷着瓷盤。他從客
廳的角度,能瞥見臥室裏劉圓圓換衣服的側影——光滑的背嵴,纖細的腰肢,很
快被襯衫布料遮蓋。

  二十分鐘後,劉圓圓煥然一新地出現在玄關。深藍色套裙,絲襪,高跟鞋,
頭髮一絲不苟地挽起。只有眼底的紅血絲泄露了端倪。

  「我走了。」她說。

  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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