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洛斯之翼】(50-53)(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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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13

會因爲被自己兒子搶了,又憤怒又嫉妒?"

  "……對。"

  他已經有點臉白了,我把手搭上他肩膀,捏了一下,"給你講一個道理,這
道理對你媽和我來說特別貼切--真的愛一個人,那種愛裏沒有佔有,沒有把人
當成財產的念頭。你只想着讓那個人幸福。那種信任和開放,很難描述。還有一
種篤定,就是不管出現什麼變化和挑戰,你們都是一起面對的,那個人永遠會在
你身邊。所以,當我愛的人想和另一個我同樣愛的、同樣信任的人在一起,我憑
什麼攔着?最後的結果是他們更近了,彼此更愛了,而我也沒有失去任何東西--
因爲我知道他們兩個都永遠是我的。"

  我們繼續往前走,李澤還是一副半夢半醒的樣子,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外星
來的。

  "還有一件事你要知道,"我說,"你現在經歷的這些,我也經歷過--因爲
我也有過同樣的感受。"

  他停住,"爸,你是說……你也……對奶奶……"

  "想要她,娶了她,現在是我的妻子,李澤。"

  他像是被錘了一下,站在原地,喉結動了好幾下,嘴巴開了又合,一個字都
說不出來。

  我們繼續走,他腦子裏明顯在劇烈運轉。走到小道快到海灣的岔路口,最後
那道弦在他腦子裏咔嗒一聲通了--

  他說了一句話,就一個字:

  "操--"

  然後絆在自己腳上,臉朝下撲倒在地。

  我把他拉起來,拍掉他身上的草葉和泥,他還在抖。

  "消化起來不好受,是不是,兒子?"

  "爸,我真的……我不知道說什麼好,一點都不知道。"

  "你現在不用說任何話。回去想,想清楚了,有什麼問題,我和你媽都會回
答。"

  "謝謝你,爸……我現在……腦子有點轉不動。"

  "那是正常的,"我說,"不管你和你媽最後怎麼決定,都是你們兩個的事。
如果你想和她在一起,那會是很好的經歷。你媽是個熱情、溫柔、有耐心的女人,
也是很好的老師。以她爲戀人,你沒什麼好虧的,信我。只有一件事--你對她
的尊重,一分都不能少。對她是女人的尊重,對她是伴侶的尊重,最重要的是,
對她是你媽的尊重。永遠記得她是你媽。就這一條。"

  "好了,回去。我們去喝點東西,然後你去跟你媽談。"

  "喝……喝酒,爸?你真的?"

  "真的,"我說,"你現在要承擔成年人的事了,兒子。兩個人把心對你完全
敞開,完全信任你。如果你不把自己管好,你會傷害很多人,毀掉一整個家。"

  回去的路上,我們誰都沒說話。

  到了家,李澤直接去找母親,兩個人進了裏屋,關上門。大概一個小時後,
李澤先出來,回了自己房間。母親出來,走進廚房,我坐在桌邊。

  她在我腿上坐下,結結實實地吻了我,眼眶是溼的,"我告訴過你我愛你嗎?
"

  "十五分鐘前沒說過。"

  "我愛你,"她說,"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人,心胸最寬廣的人。不知道我哪
輩子修到你的。"

  "是我修到你了,"我說,"我娶了全世界最美的女人。"

  她把頭靠上來,在我胸口,聲音帶着一點滿足的笑,"你對他太好了,小銘。
他全都告訴我了。你讓他用心思考,用腦子思考,不是靠那玩意兒衝動--十八
歲的男孩能做到這個,是奇蹟。"

--------


               第五十二章

  "是個好孩子。",我說道。

  "那是當然,我的兒子,我的愛人--他說要想一想,不想倉促,有耐心,
懂得思考,跟他爸一模一樣。"

  話音沒落,李澤就從樓上下來了。

  他一進廚房,先給了我一個用全力的熊抱,再轉身撲進母親懷裏,聲音很悶
很實在,"你們是我見過的最了不起的兩個人。我很驕傲自己是你們的兒子,真
的很驕傲,很幸運。"

  "還要借車鑰匙嗎?"我故意調侃。

  他撓了撓頭,嘴角往上扯,"不用了,爸,謝了。我去找菲菲,我們有些事
要談談,可能在那邊莊子裏喫晚飯,管事夫婦說給我們烤披薩。"

  母親笑着捏了捏我的手。

  "那羣人比我們還寵孩子。"

  "可怕,是吧?"

***

  第二天將近正午,我才見到李澤。

  他進了廚房,倒了杯牛奶,拿了兩片烤麪包片,就要走。整個人飄的,步子
軟,嘴角掛着一點淡淡的笑,完全沒注意到我坐在桌邊看着他。

  我盯着他的背影,什麼都沒說。

  大約十分鐘後,母親來陪我喫午飯,臉上帶着一種我很熟悉的、含着點感慨
的笑。

  "今天早上我跟李澤談了很久,"她說。

  "有什麼結論了嗎?"

  "李澤昨晚失去了童貞……是跟菲菲。"她說。

  我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這小子,這幾天生命進度條推進得夠快的。"

  "如果第一次是跟我,大概也是甜的,"母親平靜地說,"但這樣更好,我覺
得。"

  "我們聊了很久,趁你還沒醒的時候。他全都告訴了我,是怎麼發生的,是
什麼感覺。他問了很多問題,想知道怎麼對菲菲更好。第一次嘛,兩個人都有點
懵,也有點不到位,但他們在一起很高興,是真的高興。"

  她低頭看了看桌面,"他說,媽,我對他真的很驕傲。那股成熟勁兒,那份
看得清楚自己的……他告訴我,他對我的那份熱,對我的那份愛,他都知道,都
承認,但跟菲菲是不一樣的感覺。正是因爲這樣,他覺得跟我往前走不對。哪怕
他認爲那會是--他原話--'徹徹底底、地動山搖、帥爆了的事'。"

  我笑了。

  "他說他要專一地跟菲菲走,先看看到底能走多遠。但他也警告我--"她撲
哧一聲笑出來,"說如果他們兩個將來沒成,我最好別在他面前彎腰撿東西。"

  最後,李澤和母親沒有走到那一步。

  菲菲徹底把我兒子鉤走了,鉤得牢牢的,兩個人癡纏相守,現在也是。母親
看他們好成那樣,心裏是高興的,也多少帶着一點只有她自己才能體會的感慨--
這一點她比我多一些。

  我想,李澤大概還是在某個時候告訴了菲菲他跟母親之間曾經有過的那些心
思--因爲往後的歲月裏,我會偶爾看見李澤在菲菲面前順手拍一把母親的臀,
或者往前捏一把,菲菲在旁邊忍着笑,母親佯裝惱怒地拍開他。

  我從來不吭聲,因爲從來沒走偏,而且每回母親被他這麼一弄,回頭見我就
格外有勁。

  沒壞處,挺好的。

***

  有一天,我記得清清楚楚。

  那是我們在一起第四十四年。

  我們選了那一整天,慢慢悠悠地把島上最喜歡的地方走了個遍。沿着海峽一
路繞,在幾個小鎮停下來,走走看看,不趕時間。李暖和李澤、菲菲提前備好了
野餐,在湖邊空地上鋪開:冷切的烤鴿子、新鮮的麪包、晚熟的車釐子,還有一
瓶在湖水裏冰了許久的白葡萄酒。陽光好,水色深,喫得很滿足。

  傍晚,我們坐在離家不遠的海灣邊的礁石上。

  夕陽把天燒成一片--杏粉、玫瑰、淡紫,層層浸染,柔得像舊時的水彩,
連海浪打在亂石上的聲音都壓得輕了。

  母親靠着我,一隻手繞過我腰,我把她攬進來,鼻尖湊近她髮際,肥皂香和
檀木香混在一起,那是她的味道,幾十年沒變過。

  她往我這邊更靠了靠,輕輕嘆了口氣。

  "媽,你在想什麼?"

  "有點感傷,有點沉,"她說,"在腦子裏翻舊賬,想着我們還能看多少回這
樣的日落。"

  "能多少就多少,一次都不想少。"

  "什麼都有代價,小銘,"她輕輕說,"就算是最好的愛,最大的幸福,也有
代價。"

  "我這幾十年,每一天都是慶幸着過的,媽,沒有遺憾。就是太貪心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說,"當初我們互許承諾,以男人和女人,以夫
妻,以母子--雖然我們從沒開口說透,但我們心裏都清楚,有一天我們會分開,
多半是我先走,留下你。"

  她停了一下。

  "那是代價,兒子。你要在後面留下來,一個人繼續過下去。"

  她轉過身,雙手捧住我的臉,用力親了我一口,眼神里有什麼很深的、很認
真的東西--

  "你可以想我,可以難過,這我理解,我也希望你這樣。但你要是就此頹掉,
不再當爸爸,不再當爺爺,我對天發誓,我會回來找你算賬,把你從這裏罵到地
獄再拉回來。"

  我噗嗤笑出來,"明白了,媽,我聽令。"

***

  兩週後,時間到了。

  好在,一切發生得很快。

  那天早上我們在一起喫早飯,商量着要不要提前去南灣島把冬天的小屋開起
來。

  母親突然發出一聲輕響,茶杯從手裏滑落,臉刷地白了。

  "媽!你怎麼了?"

  她的嘴脣隱隱帶着一絲灰藍,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什麼攥住了,扭曲着,"有…
…有什麼不對,小銘。我想……吐,我喘不……"

  然後她歪倒在椅子裏。

  之後的事,我記得都是碎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喊出聲的,也記不清是怎麼給120打電話的。等救護車,
等直升機,等落地,等送進重症監護室。漫長的等待把人掏空了。

  接診的心臟科醫生沒有繞彎子。

  發作嚴重。無可救治的選項。

  護士推開病房門走出來,朝我招了招手,"她點名要見你,只你一個。"

  我站在原地,一步都邁不出去,整個人還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護士繞過
來,輕輕扶住我的手肘,帶着我往門口走,"時間可能不多了,別浪費。"

  母親躺在那裏,反而出奇地平靜。

  臉色比平時淺,嘴脣還帶着那一點灰藍,手在擺弄氧氣管,把細管往鼻孔裏
重新捋了捋。

  我壓下欄杆,坐到牀沿上,握住她的手。

  涼的,很涼,還有一點我從沒感覺到過的細微的顫抖。

  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話,每說幾個字就要停一下,重新換氣,"我已經…
…告訴他們……不用搶救。這是我的時候,我心裏清楚。記住……記住我跟你說
的話,我的兒子……我的愛人。你還需要你的家人……他們也需要你,比以前更
需要。你們要成爲彼此的依靠。不要停……不要停止做……那個好父親、好爺爺…
…"

  她停了停,又說,"還有一件事。我走之後,李思會留下來陪你,確認你過
得好。她會告訴你我們之間的約定。別趕她走,答應我。這件事很重要。"

  我有些茫然,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約定,但她的眼神前所未有地堅持,我最
終點了頭。

  "好,"她說,"小銘,沒有遺憾。我是天底下最幸運的女人,能和最愛的人
走完最後一程--這已經是我這輩子能想到的最好的結局了。我很滿足。"

  我哽住了,什麼都說不出來。

  "叫……叫他們進來。"

***

  追悼、告別、葬禮。

  那些細節在我記憶裏是打碎的,是漆黑的,一塊一塊分離的碎片,不連貫。
只有灼痛是一直的。

  李澤、菲菲和李暖把所有手續都接過去了。

  李思幾乎寸步不離地守着我,像一根柱子。

  最銳利的痛慢慢磨鈍了。變成低沉的、不散的鈍痛,像一塊陳年的淤傷,壓
下去才感覺到。和家人在一起的時候還好,能把最暗的部分壓住。但更多的時候,
我發現自己一個人站在礁石邊,盯着那片小海灣發呆,腦子裏放的是最初那個夢--
那片海,那四個孩子,還有她。

  像隔着一層玻璃在看別人的生活。很遠,很遠,完全不是自己的。

  我知道他們都在照看我,故意讓我忙着,故意往前推我。有時候我心裏是感
激的,但也有很多次,我很想一個人待着,不想被人盯着往好裏想,只想待在那
些記憶裏。

  有一天,就是那種發呆的當口,李思來找我了。

  "爸!我找了你多久!"她走過來,半是責怪半是鬆了口氣,"我們都擔心了,
你午飯都沒回來喫。"

  "抱歉,閨女,走神了。"

  "你在這裏待了三個多小時,知道嗎?"

  我沉默。

  她嘆了口氣,握住我的手,把我往小路上拉,"你在這裏被回憶圍住了,爸。
我們去南灣島待一陣子,好不好,我陪你去。換個地方,對你好些。"

  "你已經離開自己的事情太久了,李思,不用再爲了我--"

  "晚了,"她眼睛彎起來,帶着一點壞,"我今天早上已經訂了兩張頭等艙,
後天早上九點的班機。我們一起去把南灣小屋收拾開。兩個人效率高,也有個伴
兒。我那邊嘛--系裏早就催我申請學術休假,兩本書還沒寫完,剛好趁這段時
間推進。"

  我舉手投降,"好吧,閨女,你把我架住了,但你說的可能沒錯,換個地方
散散心。"

  晚上喫飯的時候,李思宣佈了我們的計劃,一桌人都贊成。

  我看到李澤、菲菲、李思、李暖之間互換了幾個眼神,有什麼東西在那些眼
神里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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