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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13
他太瘦,運動褲太薄,那異於常人的輪廓根本無法完全隱藏——一團飽滿的、沉甸甸的陰影,與他整體的瘦小形成恐怖反差。
他跟着祖母走向一樓的客用浴室。
伊芙琳正好從樓上下來,看見羅翰怪異彆扭的姿勢——雙腿併攏,弓背含胸,每一步都像在蛋殼上行走。
她快步上前,自然地接替了母親:
“媽媽,讓我來吧。您……去看看詩瓦妮是否真的平靜了。她還在浴室。”
塞西莉亞看了女兒一眼,點了點頭,轉身上樓。
但她並未立刻進入詩瓦妮的房間。而是停在走廊陰影裏,側耳傾聽。
門內傳來斷續的抽泣和水聲——浴缸放水的聲音,還有樓下伊芙琳溫柔卻緊繃的低語。
第32章 從‘黎明驚叫’到‘災厄再臨’
樓下客浴,伊芙琳打開暖燈,放熱水。
蒸汽漸漸瀰漫。
三十四歲女高音的側影在霧氣中柔和,深金棕色捲髮因溼氣更卷,幾縷碎髮貼着臉頰。
她背對着羅翰整理毛巾——那雙手是藝術家的手,手指纖長,指節靈活。
她不止是個芭蕾舞者、女高音,還從小學習鋼琴等多種樂器,指腹有因長期彈鋼琴留下的薄繭。
右手腕內側有一枚精緻的小紋身:兩隻芭蕾舞鞋,鞋帶交纏成心形。
是諾拉——她小時一起學芭蕾舞的閨蜜、長大後因身材發育太高當了超模的同性伴侶——共同設計的。
“把髒衣服脫了吧,洗個熱水澡會好些。”
伊芙琳聲音溫柔而穩定。
羅翰僵硬地脫下那件皺巴巴的舊睡衣。
布料褪下,露出十五歲少年的裸背。
伊芙琳無意中瞥了一眼鏡子——浴室鏡和光滑的瓷磚牆面,從多個角度模糊地映出了他的側影。
她整個人瞬間僵住,手裏的毛巾險些滑落。
她知道羅翰瘦弱。
但眼前少年裸露的背脊——肩胛骨如兩片脆弱的蝶翅,肋骨根根可數,骨盆窄小,臀部幾乎無肉。
然而,與他整體瘦小骨架形成恐怖對比的,是他雙腿之間——
即便在他此刻驚恐、瑟縮的狀態下,那器官依舊呈現出一種異乎尋常的飽滿輪廓。
不是正常少年軟垂時的圓錐狀,而是沉甸甸的、近乎成年男子勃起時的體積……
不,比那更甚。
它像一個不屬於這具身體的、獨立存在的活物……沉默地懸垂着,帶着巨大而詭異的壓迫感。
尺寸遠遠超越她與諾拉用過的任何情趣器具,要被歸類到“巨大”“獵奇”範疇。
這不是十五歲少年的陰莖,是本該屬於另一個成年巨人的器官。
伊芙琳倒吸一口涼氣。猛地轉回頭。
心臟狂跳——咚、咚、咚,撞擊着胸腔,像要撞碎肋骨。
作爲藝術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她見過各種人體:舞者精雕細琢的肌肉,歌者豐沛的肺腔,甚至疾病畸形的寫實道具。
卻從未有任何一幕帶來如此詭異的衝擊——不是情色,而是一種生理性的悚然。彷彿窺見了某種不該存在、違背自然規律的造物。
“小姨……”
羅翰的聲音帶着難堪的顫抖。
“我……我自己可以。請您……出去一下好嗎?”
伊芙琳回過神。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那一瞬間太長的沉默,僵直的背影,險些滑落的毛巾——可能加劇了他的羞恥。
“當然。”她立刻說。
聲音平穩得出奇,是二十年舞臺訓練的結果。
“我在外面等你。需要什麼就叫我。”
她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浴室。
背靠門板,閉眼,深呼吸——吸,呼,吸,呼。
平復着紊亂的呼吸與心驚肉跳的感覺。
那一瞥的畫面,已深深烙進她腦海——不止是視覺,而是全身感知的記憶:冷白皮膚,脆弱骨骼,還有那根突兀猙獰、與她手臂等粗的巨物。
詩瓦妮……到底面對着什麼?
羅翰又承受着什麼?
她又忽然懷疑:剛纔是否看錯了?
羅翰的瘦小身材怎麼可能……但越否定,畫面越清晰。
那沉甸甸的輪廓,那違背比例的陰影,像燒紅的烙鐵印在視網膜上,閉眼更清……
與此同時,塞西莉亞確認詩瓦妮暫時被溫水包裹、沒有自殘或繼續狂躁後,悄然退開。
她沒有回客廳。而是來到羅翰暫避的房間。
男孩已快速洗完——五分鐘,戰鬥澡。
換上乾淨的白色T恤和灰色運動褲,頭髮還在滴水,髮梢聚成水珠,一顆顆落在肩頭,在棉布上洇開深色的圓點。
他坐在牀沿,雙腿彎曲撐起,膝蓋幾乎抵到胸口,努力讓下體的凸起不顯眼——但運動褲太薄,溼氣讓布料半透明,那團陰影依然可辨。
他大氣不敢喘地看着門口的祖母。
塞西莉亞走進來。
沒有關門——保持着一個禮貌卻具壓迫感的距離。
“羅翰。”
她沒有像伊芙琳那樣發現男孩胯下的異常——角度問題,光線問題,也可能是五十四年的同性戀習慣讓她不會往那個方向凝視。
她的注意力在臉上,在淤痕,在迴避的目光。
“告訴我,今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你母親爲何變成那樣?所有細節。”
羅翰的身體肉眼可見地繃緊,整個人像受驚的龜。
他低頭。手指絞着衣角,指節泛白。
告訴她?
告訴她這位威嚴的、多數時候比母親還令自己敬畏的祖母——母親如何穿着從不穿的性感內衣闖進他房間,如何強行跪在他雙腿間將他的陰莖含進嘴裏?
如何企圖騎跨上來完成徹底的性交?
告訴她那些關於“治療”、卡特醫生、以及自己身體可恥祕密的一切?
不。
祖母的眼神里,有種與母親崩潰前相似的審判感——儘管底色不同。
母親審判時是悲憫與痛心,彷彿他墮落是她的失敗;祖母審判時是冰冷與評估,彷彿他是需要處理的政治事件。
他害怕說出來後,一切會更加不可收拾。
害怕祖母會用她那種冰冷的、政治化的方式處理母親——強制入院,剝奪監護權,將他接到漢密爾頓家族的莊園裏。
他怕再也見不到母親。
“……媽媽……她壓力太大。”
羅翰聲音乾澀,避重就輕。
“她……做了噩夢。可能夢遊。不太清醒。”
“夢遊?”
塞西莉亞挑眉——只有左眉,那個她在議會質詢時慣用的、表示“我在聽但你最好再說一遍”的表情。
“夢遊會撕扯自己的衣服?用口紅在牆上寫滿鬼畫符?然後讓你脖子上帶着淤痕?”
她向前一步。
高跟鞋落在地毯上,無聲,但壓迫感如實體逼近。
“她虐待了你,我不是傻瓜。”
聲音更冷。
“你有權沉默。但如果你母親的精神狀態已危險到會傷害你或她自己——我需要真相。才能決定下一步是叫醫生、報警,還是採取其他必要的法律與醫療干預。”
“不!不要報警!”
羅翰猛地抬頭,眼中充滿驚恐。
“不要……別把她關起來!她只是病了,需要幫助……”
“那就把病情告訴我。”
塞西莉亞步步緊逼——不是物理上的,是目光與語氣的逼近。
但羅翰再次死死閉緊嘴。
倔強地搖頭。
淚水在眼眶打轉,聚成兩汪透明的海,卻倔強地不肯落下,只在睫毛上顫。
他對這位祖母沒有親近,只有敬畏與疏離——與母親理念的巨大沖突,葬禮後的撫養權爭奪,母親提起她時咬牙切齒的“那個魔鬼”。
羅翰根本無法將最深的羞恥與創傷在她面前剝開。
塞西莉亞凝視他良久。
那凝視長達二十秒。
冰藍色的眼眸像北海冬日的海水,表面平靜,深處有暗流湧動。
她看見男孩下頜肌肉的細微顫抖——那是咬牙忍淚的力竭。
看見他緊絞衣角的手指——指節蒼白如蠟,血液已被擠幹。
看見他刻意併攏的雙腿——那下面藏着什麼祕密,讓他連坐着都要費力遮掩。
此刻,強硬可能適得其反。
最終,她站起身,聲音平然無波:“好吧。”
窄裙下襬垂落,重新包裹緊實的大腿。
“今晚你先休息,伊芙琳會陪着你。”
她轉身走向門口。
在門檻處停步,沒有回頭。
“但記住,羅翰。隱瞞不會讓問題消失。只會讓它發酵成更大的災難。”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無聲。
門輕輕帶上。
咔噠。
夜漸深。
伊芙琳進了屋子。
她坐在牀邊的扶手椅中。
爲男孩留了一盞昏暗的夜燈。
長時間的寂靜。
或許黑暗與寧靜降低了心防。或許只是疲憊——十五歲少年承受了太多成年人無法承受的衝擊,防禦機制已近瓦解。
羅翰忽然在黑暗中開口。
聲音輕得像耳語,像溺水者最後一次浮上水面換氣:
“小姨……我……我這裏一直很痛。”
伊芙琳心頭一緊,擱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曲。
“哪裏痛?受傷了?”
她想到浴室裏的驚鴻一瞥的那團違背比例的陰影。
她看着男孩怪異佝僂的、雙腿併攏的背對、側躺的迴避姿態。
但她仍舊懷疑——懷疑自己此前是否看錯。
懷疑那只是角度與光線的幻象。
畢竟,一個十五歲的瘦小男孩,怎麼可能……
“不是傷……”
羅翰的聲音充滿難以啓齒的痛苦。
“是……下面。睾丸。總是脹痛,很厲害。媽媽帶我去看了醫生……”
話匣一旦裂開縫隙,壓抑太久的祕密便如潰堤般緩緩湧出。
斷斷續續。語無倫次。
時序顛倒,因果關係模糊。
像一個人同時倒出七八盒拼圖碎片,來不及分揀。
但伊芙琳逐漸拼湊出可怕的圖景:
怪異的疾病——醫生說是“生理性變異”,睾丸尺寸遠超常人,睾酮水平是成年男性數倍,精液製造速度過快導致積聚性疼痛。
強制性的“治療”——必須每隔兩三天排精一次,否則疼痛會加劇到無法行走。
那位卡特醫生——白人女醫生,四十多歲,專業幹練,最初提議由母親在私密環境中指導兒子完成首次排精。
再到每週的診所之行——從最初的羞恥難堪,到後來的逐漸習慣,再到……某種說不清的期待。
後來,母親越來越古怪的舉止——她嘗試模仿卡特醫生,穿上絲襪和高跟鞋,試圖用腳刺激他完成射精。
但她的動作充滿厭惡與痛苦,像在承受酷刑。
“醫生說……必須定期……排出來,不然會更痛。”
羅翰把臉埋進枕頭。
聲音發悶,被棉絮吸收大半,只剩模糊的震鳴。
“媽媽做的時候……很痛苦。我也痛苦。最初四十分鐘……後來乾脆不行。我們都像在受刑。”
“卡特醫生……她不一樣。能讓我解脫。”
“但……我背叛了媽媽。媽媽今晚……她……是因爲……”
他說不下去了,顫抖的哭聲壓抑不住。
伊芙琳聽得渾身發冷。
怒火與悲憫在胸腔裏交纏,擰成一股無法名狀的情緒。
她走到牀邊坐下。
牀墊微微下陷。
猶豫片刻——只是片刻——輕輕將手放在羅翰因抽泣而起伏的背上。
手掌下是單薄的棉T恤,下面是一節節凸起的脊椎。
少年的背窄得像沒發育完全,她能清晰感覺到每一節棘突,像念珠。
“這不是你的錯,羅翰。”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平穩,溫柔,是她飾演帕米娜時安撫瀕死情人的語氣。
“你病了。需要的是正確的醫療幫助。不是……不是這些扭曲的東西。”
停頓。
她斟酌詞句。
每一個字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那個……醫生。或者你媽媽。有沒有……讓其他醫生仔細檢查過?除了取樣本之外?”
更長的停頓。
“你願意讓我看一下嗎?我需要知道更多,纔會有更全面的判斷。”
羅翰猛地搖頭。
臉埋進枕頭的更深——整張臉都陷進羽絨,幾乎窒息。
“不……不想再把身體暴露給任何人看……”
聲音從枕頭深處透出,悶得像蒙着三層棉被。
“那很醜……很奇怪……它……長得不像我的……”
拒絕展示。
那不是羞恥——羞恥至少承認主體是“我的”。
那是更深的恐懼:對自己身體某一部分的陌生感、排斥感、被寄生感。
彷彿那不是他的一部分,而是一個鳩佔鵲巢的異形,沉默地寄生在他瘦小的軀體裏,日漸膨脹,終將把他從內部撕裂。
伊芙琳不再強求。
她想了想,脫掉羊絨開衫——只穿着貼身的薄針織衫,V領深陷,露出天鵝般修長的頸項和清晰如雕的鎖骨。
鎖骨窩能盛下一勺水,燈光投下小小的月牙影。
然後脫掉了平底鞋。
赤足踏在深色木地板上,腳趾纖長,排列如扇貝,第二趾略長於拇趾,是舞者典型的“希臘腳”。
足弓弧線優美,腳背肌腱分明,腳掌有常年立足尖磨出的薄繭,腳後跟皮膚略粗。
趾甲修剪得極短,塗着裸粉色甲油——幾乎無色,只在燈光下泛淡淡珠光。
然後她脫掉牛仔褲——側開拉鍊,布料滑落,露出包裹在炭灰色緊身打底褲裏的雙腿。
那是舞者的腿:大腿肌羣纖長有力,但不是健美運動員那種棱角分明的塊狀,而是流暢的、柔韌的、脂包肌的弧線。
她鑽進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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