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衍雷燼】(4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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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14

第四十八章 劍歸誰手

死水潭畔,那株裂開的枯樹中央,粉色仙劍靜靜矗立,溫潤光華流轉不息,映着衆人神色各異的臉。

沉默並未持續太久。

一直抱劍立於黑石上的白一然,緩緩抬起眼眸。他的目光掃過那柄仙劍,又在龍嘯、羅若、張堅等人身上停留一瞬,最後投向遠處祕境昏沉的天際。他開口,聲音依舊冷冽如金鐵交鳴,不帶絲毫情緒起伏:

“此次七脈演法,入玄冥祕境前,掌門息劍真人與執事弟子吳令,早已明言規則。”

他頓了頓,確保每個人都聽清他接下來的話:

“祕境之中,不禁爭鬥。只要不傷及同門性命,不禁奪寶爭搶。”

白一然的目光落在龍嘯身上,語氣平淡無波:

“龍師弟今日破局,出力最大,此乃事實。按情分,按功勞,此劍歸龍師弟,羅師妹、張師弟所言不無道理。”

他話鋒陡然一轉,帶着一種近乎冷酷的客觀:

“然,功勞歸功勞,規矩歸規矩。若此刻有人自忖實力足夠,出手搶奪此劍,只要不下死手,便仍在規則允許之內。並無不可。”

此言一齣,剛剛因羅若、張堅決絕表態而稍顯緩和的氣氛,瞬間再度凝滯。白一然這番話,看似客觀陳述規則,實則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那層勉強維持的、因共歷生死而生的溫情面紗,將最赤裸的叢林法則再次擺到了臺前。

田霖灰敗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希冀與蠢蠢欲動。他看向白一然,眼中帶着詢問與期待。

然而,白一然接下來的話,卻讓田霖眼中的光迅速黯淡下去。

“但是,”白一然收回目光,重新抱起長劍,語氣淡漠,“此劍靈韻雖奇,卻非我金脈所需之道。強求無益。”

他微微側身,似是對着虛空,又似是對着在場所有人:

“此處機緣,於我而言,已盡。”

話音落下,他竟不再看那粉色仙劍一眼,離開了此地,不一會兒消失在祕境幽深的林木之後,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白一然的離去,像是一盆冷水,澆熄了某些人心中最後一點借規則渾水摸魚的僥倖。他明確表示了不爭,也點明瞭“實力足夠”的前提。如今場中,還有實力且可能有意爭奪的御氣境,只剩田霖一人,而他此刻的狀態……

果然,白一然的身影剛一消失,田霖便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的虛弱與混亂,上前一步。他臉上擠出幾分和緩之色,目光先是在粉色仙劍上戀戀不捨地流連片刻,繼而轉向龍嘯,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白師弟所言,雖是規則,卻也提醒了我們。龍師弟,你力破妖樹,救衆人於危難,此等擔當,田某亦是佩服。”他話鋒一轉,指向仙劍,“然而,大家有目共睹,此劍通體靈韻盎然,生機蓬勃,更與奇花異卉共生,分明是秉承天地草木菁華所生的木屬至寶!龍師弟你修的是剛猛霸道的雷霆大道,屬性至陽至剛,與這木屬生機柔和之道,恐怕……非但不能相輔相成,反而可能相互衝突,有損修爲啊!”

他觀察着龍嘯的神色,語氣愈發懇切,帶着一種爲對方着想的姿態:

“愚兄此言,絕非貪圖寶物,實是爲師弟考量。靈寶雖好,也需合用方能稱爲機緣。若因屬性不合,導致真氣衝突,根基受損,豈非得不償失?不若……龍師弟再斟酌一二?”他話雖未明說,但意思再清楚不過。

“田師兄,”羅若的聲音響起,清脆卻帶着一絲冷意。她向前邁出半步,與龍嘯並肩而立,清澈的眼眸直視田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說這麼多,無非是覺得此劍該歸木脈,歸你田師兄所有。”

她頓了頓,脣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卻毫無笑意的弧度:

“那麼,田師兄是覺得,此刻你的狀態,足以‘按規則’從龍師兄手中,將此劍‘爭’過去了?”

這話問得直白無比,甚至帶着一絲挑釁。羅若的目光平靜地落在田霖蒼白虛弱、氣息混亂的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田霖臉色一僵,胸中一股鬱氣翻騰,卻堵在喉嚨口,發不出來。他感受着體內空空蕩蕩、幾乎乾涸的經脈,以及神魂深處傳來的陣陣虛弱刺痛,再瞥了一眼站在龍嘯身旁、氣息雖也有消耗卻依舊沉凝的羅若和憨厚卻戰意未消的張堅,一顆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嘴脣翕動了幾下,最終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再言語。形勢比人強,此刻再逞口舌之利,不過是自取其辱。

就在這時,一直被秦豔攙扶着的周頓,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牽動傷勢,讓他咳嗽了幾聲,卻依舊透着一股豪邁與欣賞。

“咳咳……龍師弟,”周頓看向龍嘯,那雙因傷勢而略顯黯淡的眼睛裏,此刻卻燃着灼灼的光,“上次溪邊一別,你以問道境修爲硬接我三槍,我便知你非池中之物。今日,你再次讓我周頓刮目相看!”

他掙扎着,在秦豔的攙扶下略微站直了些,聲音鄭重:

“此劍歸你,我周頓,心服口服!”他頓了頓,眼中戰意復燃,“他日,待你踏入御氣境,定要記得告知我一聲!屆時,我必再尋你,好好切磋一場!看看你這身古怪的力氣和真氣,到了御氣境,又能強到何種地步!”

說罷,他不再多言,對秦豔微微點頭。秦豔會意,默默將他扶上依舊懸浮的火尖槍。周頓最後朝龍嘯、羅若等人抱了抱拳,火尖槍化作一道赤芒,載着兩人,緩緩飛離了死水潭範圍,朝着祕境出口方向而去。秦豔自始至終未發一言,只是在離開前,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掠過了龍嘯握緊的拳頭。

兩位最具威脅的競爭者相繼離去,場中氣氛頓時鬆緩大半。

“二哥!”一直蹲在林遠身邊幫他調息順氣的龍吟,此時抬起頭,臉上帶着急切與興奮,“周師兄他們都這麼說了,羅師妹、張師兄也爲你撐腰,你自己倒是說句話呀!這仙劍,你到底要不要?總不能一直讓它這麼插着吧?”他性子單純,只覺得好東西二哥就該拿着,見龍嘯遲遲不動,忍不住催促。

田霖聞言,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神,又不死心地閃動了一下,緊緊盯着龍嘯,等待他的回答。

衆人的目光,此刻齊刷刷聚焦在龍嘯身上。

龍嘯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殘留的些許不適與疲憊,目光再次落在那柄粉色仙劍上。劍身光華溫潤,花朵微顫,之前的粉紅怪樹雖然邪異,但其本源靈韻之精純磅礴,他在那短暫的“交融”中已有切身體會。這柄由怪樹核心孕育而出的仙劍,雖屬性偏木,但其內蘊藏的那股精純生命元力,以及那奇異的、能與自身驚雷真氣產生某種微妙共鳴的特質,讓他心中有種強烈的預感:此劍對他而言,絕非田霖所說的“無用”甚至“有害”。

那短暫的、危險卻又奇異的“交融”,讓他窺見了一絲不同屬性力量之間,並非只有排斥與衝突的可能。這柄劍,或許正是一個絕佳的研究對象。

他不再猶豫,邁步上前,來到裂開的樹幹前。伸出手,緩緩握住了冰涼的劍柄。

觸手溫潤,並非金屬的冷硬,更像是上好的暖玉。劍身微震,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宛如花苞綻放般的清鳴。龍嘯稍一用力,便將其從樹幹中拔了出來。

劍入手,並不沉重,反而有種輕盈靈動之感。粉色光華流淌,映亮了他沉靜的臉龐。

龍嘯手腕輕抖,挽了個簡單的劍花。粉紅色劍光劃過空氣,留下一道如夢似幻的軌跡,帶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轉身,面向衆人,手持仙劍,抱拳環視一週,聲音沉穩有力:

“龍嘯今日,承蒙各位同儕信賴與維護。此劍,我便收下了。諸位今日之情,龍嘯銘記於心。”

此話一齣,便是最終定論。

田霖眼中最後一絲光芒徹底熄滅,臉上浮現出頹然與不甘,卻也知道事不可爲。他深深看了那粉色仙劍一眼,又複雜地看了龍嘯一眼,不再多言,拖着依舊虛弱的身體,默默轉身,朝着與白一然、周頓不同的另一個方向,踉蹌離去,背影顯得格外落寞。

至此,圍繞這祕境核心靈寶的爭奪,塵埃落定。

死水潭邊,只剩下羅若、張堅、陳芸、趙柯、韓方、龍吟、林遠。

暮色四合,祕境中的光線更加昏暗。遠處隱約傳來不知名妖獸的嚎叫,提醒着他們此地並非久留之所。

張堅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身邊臉色依舊蒼白的陳芸,憨厚的臉上露出思索之色,甕聲甕氣地提議道:“幾位,祕境時限將至。按吳令師兄所言,若逾期未能抵達出口,所有在祕境中所獲,皆需上交。此地距離出口尚有一段路程,且途中難保不會再有波折。”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等人:

“依我看,不如今夜便在此附近尋一相對安全處紮營歇息,明日一早,養足精神,再一同趕往出口。至於祕境中其他可能存在的機緣……”他搖了搖頭,坦然道,“經過今日之事,我覺得,能平安出去,帶着已有的收穫,便已是難得。貪多嚼不爛,剩下的,就當與此地無緣了。”

這個提議務實而穩妥,立刻得到了衆人的贊同。連續經歷惡戰與靈寶爭奪,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衆人都已到了強弩之末,急需休整。況且結伴同行,安全上也更有保障。

羅若點頭:“張師兄所言甚是。我們水脈與土脈,本就相鄰,理當相互照應。”她說着,目光看向龍嘯和趙柯、韓方、龍吟,“風脈林師兄、雷脈諸位師兄,還有龍吟師弟,不如我們四脈暫且同行,彼此也有個照應?”

龍吟立刻看向龍嘯,龍嘯與趙柯交換了一個眼神,趙柯微微頷首。龍嘯便道:“如此甚好,有勞羅師妹、張師兄。”

當下,衆人不再耽擱。由狀態相對較好的張堅和羅若在前探路,趙柯、韓方護着受傷的林遠和陳芸居中,龍嘯和龍吟斷後,一行人迅速離開了死水潭這片是非之地,在附近尋了一處背靠巖壁、前方視野相對開闊的乾燥坡地,作爲今夜宿營之所。

很快,幾頂簡易的帳篷支了起來。張堅熟練地佈下幾個警示與防護的簡易土系禁制。羅若取出水囊和乾淨布巾,爲陳芸重新檢查處理肩頭的劍傷。趙柯、韓方幫着林遠調理內息。龍吟則手腳麻利地收集了些乾燥的枯枝,在營地中央小心生起一小堆篝火,驅散着祕境夜晚的寒意與溼氣。

龍嘯獨自坐在一塊岩石上,膝上橫放着那柄粉色仙劍。跳躍的火光映在瑩潤的劍身上,折射出迷離的光暈。他指尖輕輕拂過劍身上那幾朵彷彿擁有生命的奇異花朵,感受着其中流轉的溫和而堅韌的草木靈韻,腦海中卻不斷回放着與粉紅怪樹“交融”時的奇異感受,以及與師孃陸璃之間那不可言說的祕密。

這柄劍,究竟隱藏着怎樣的奧祕?它與自己那種特殊的“交融”能力,是否存在着某種關聯?

祕境試煉即將結束,外界等待着他們的,又將是什麼?

龍嘯望着篝火出神,心中思緒紛繁。遠處,祕境深處的黑暗彷彿更加濃郁了,只有營地這一小片光亮,在無邊的幽暗與寂靜中,頑強地堅持着。

第四十九章 篝火夜話

篝火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在衆人疲憊的臉上跳躍。祕境夜晚特有的溼冷被這團溫暖驅散了些許,但更深沉的寒意彷彿蟄伏在周圍的黑暗裏,隨時可能再次襲來。

陳芸肩上的傷口已被羅若重新處理妥當,敷上了水脈特製的清涼藥膏,疼痛大減,只是失血過多加上真氣損耗,臉色依舊蒼白,裹着張堅遞過來的厚實披風,靠在一塊背風的岩石上閉目養神。張堅就坐在她身旁不遠處,如同一尊沉默的護法石像,警惕的目光不時掃向營地外圍的黑暗。

林遠盤膝坐在火堆另一側,由趙柯協助運轉真氣,調理被粉紅怪樹邪力侵蝕後混亂虛浮的真氣。他臉上恢復了些許血色,但眉宇間那股飄逸靈動之氣黯淡了不少,顯然此番受創不輕。韓方則在一旁無聊地撥弄着火堆,添着枯枝,目光偶爾瞟向龍嘯膝上那柄在火光映照下更顯夢幻的粉色仙劍,眼中滿是好奇與羨慕,卻識趣地沒有多問。

龍吟挨着龍嘯坐下,遞過一個水囊和幾塊乾糧:“二哥,喫點東西。你剛纔……消耗肯定很大。”他聲音壓低,帶着關切。

龍嘯接過,道了聲謝,慢慢咀嚼着乾硬的口糧。甘冽的清水入喉,稍稍沖淡了口腔裏的血腥味和殘留的甜膩錯覺。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仙劍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劍鐔處那朵雕工精緻、彷彿隨時會吐露芬芳的緋紅鮮花。

“龍師兄,”羅若輕柔的聲音響起。她不知何時已處理完陳芸的傷勢,洗淨了手,此刻正坐在龍嘯對面稍側的位置,火光將她清麗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這柄劍……可有名諱?方纔情況緊急,未來得及細看。”

衆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的確,這柄劍形制奇特,靈韻盎然,絕非無名之物。

龍嘯搖了搖頭,將仙劍平託於掌心,讓火光能更清楚地映照劍身:“未曾發現銘文。拔出時,只覺劍身微震,似有靈性,卻無名稱顯現。”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握劍之時,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草木生機極爲精純浩大,與我的雷霆真氣屬性迥異,卻並無強烈排斥。”

“木屬生機,本就中正平和,滋養萬物。”趙柯調息完畢,睜開眼,沉聲道,“雷霆雖烈,亦是天地正氣所鍾,毀滅中蘊育新生。二者未必不能共存。只是……”他看向龍嘯,語氣帶着提醒,“龍師弟,靈寶認主,往往需以自身真氣乃至精血長時間溫養祭煉,方能如臂使指。你與它屬性終究不同,日後祭煉時需格外小心,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以免反噬。”

“多謝趙師兄提點。”龍嘯點頭記下。

“說起來,”韓方終於忍不住插嘴,眼睛發亮,“龍師弟,你最後到底是怎麼擺平那棵邪樹的?還有那些水魅,怎麼突然就自己散了?我到現在還想不明白!”這個問題憋在他心裏很久了,不僅是他,張堅、羅若,甚至閉目調息的林遠,都悄然豎起了耳朵。

龍嘯早已想好說辭,神色平靜地重複了之前的解釋:“當時被水魅圍困,情勢危急,我只知全力催動驚雷真氣護體,拳抵樹幹,也是殊死一搏。或許……是我真氣中蘊含的雷霆破邪之力,恰好擊中了那妖樹某種維持其存在的核心節點?至於水魅潰散,應是妖樹力量源頭被破,它們失去了支撐的緣故。”他語氣帶着不確定和一絲後怕,表現得恰如其分。

這個解釋依舊籠統,但結合當時龍嘯確實被水魅淹沒、隨後怪樹枯萎、水魅消散的連貫景象,似乎也唯有這個“誤打誤撞、屬性剋制”的理由最爲合理。畢竟,一個問道境中階弟子,若說掌握了什麼高深法門或擁有特殊能力摧毀了那明顯品階極高的邪物,反而更令人難以置信。

韓方撓撓頭,雖然覺得有些太過“巧合”,但也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釋,只得咂咂嘴:“嘖嘖,龍師弟你這運氣……真是沒話說!大難不死,還得了這麼一柄好劍!回頭可得請客!”

龍嘯笑了笑,沒接話。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一直沉默的林遠忽然開口,聲音還有些虛弱,但眼神清明瞭些。他看向龍嘯,帶着感激與感慨,“今日若無龍師弟當機立斷,冒險破局,我等皆危矣。林某……欠師弟一條命。”

“林師兄言重了,同門互助,分內之事。”龍嘯拱手道。

氣氛在篝火的溫暖和劫後餘生的鬆弛中,漸漸變得緩和。緊繃了許久的神經得以稍弛,連日來的生死搏殺、勾心鬥角帶來的疲憊感,開始悄然蔓延。

張堅看了看依偎着岩石、呼吸漸漸平穩綿長的陳芸,憨厚的臉上露出一絲柔和,低聲道:“芸妹睡着了。”他小心地將披風又往上拉了拉,動作輕柔得與他壯實的身形有些不相稱。

羅若見狀,脣角微彎,輕聲道:“張師兄對陳師姐真好。”

張堅臉上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應該的,應該的。”他頓了頓,看向龍嘯和羅若,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羅師妹,今日……多謝你仗義執言。白一然那小子……”他搖搖頭,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憤懣未消。

“白師兄行事,自有他的道理。”羅若語氣平靜,但眸光微冷,“只是手段太過激進,失了同門之誼。回去後,我自會稟明師尊。至於陳師姐的傷,以及今日種種,各脈師長自有公斷。”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態度,又留有餘地。蒼衍七脈,關係錯綜複雜,今日祕境中的衝突,出去後必然還有一番計較。

龍嘯默默聽着,心中卻在想另一件事。大哥龍行……依舊下落不明。他望向祕境更深沉的黑暗,那裏彷彿潛藏着無盡的祕密與危險。大哥,你到底在哪裏?是遇到了無法抗拒的險阻,還是……選擇了別的道路?

“龍師弟是在擔心龍行師兄?”趙柯察言觀色,開口道。

龍嘯點頭,眉頭微蹙:“大哥修爲劍術皆不俗,按理不應遲遲未至核心區域,甚至……未曾露面。”他看向林遠,“林師兄,你們風脈擅長探查,一路行來,可曾發現金脈弟子,尤其是我大哥的蹤跡?”

林遠仔細回想片刻,搖了搖頭:“我與龍吟師弟一路,多是避實就虛,探尋資源爲主,遭遇過他脈弟子幾次,但都是遭遇戰或遠遠避開,並未特意追蹤。金脈弟子……除了之前遠遠見過辛戈師兄的劍光,再就是今日的白一然。龍行師兄……未曾遇見。”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祕境廣大,傳送落點隨機,或許龍行師兄被傳送到更偏遠之地,又或者……他另有際遇,並未朝着核心靈寶而來。”

這個可能性龍嘯也想過。以大哥的性格,未必會熱衷於爭奪這萬衆矚目的靈寶,或許他更傾向於尋找適合自己的、不那麼引人注目的機緣。只是,心中那份不安,始終難以完全驅散。

“吉人自有天相。”羅若輕聲安慰,“龍行師兄天資卓絕,行事沉穩,定能逢凶化吉。待出了祕境,自然知曉。”

龍嘯點點頭,不再多言,將擔憂壓回心底。眼下,需先確保自己這些人平安離開。

夜色漸深,篝火的光芒似乎被無邊的黑暗擠壓得越發微弱。祕境中的蟲鳴獸吼也稀疏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彷彿連聲音都能吞噬的寂靜。

“輪流守夜吧。”趙柯提議,“我守第一班,韓師弟第二班,龍師弟第三班,張師弟、羅師妹最後,如何?林師兄和陳師姐有傷,便好好休息。”

衆人無異議。經歷了白日連番惡戰,守夜的人選自然以狀態相對完好的幾人爲主。

安排妥當後,除了值守的趙柯,其餘人紛紛在篝火旁尋了相對舒適的位置,或打坐調息,或和衣躺下,抓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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