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8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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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19

秦書嶼看出她的猶豫,眼神微微一動。趁着她還在搖擺,他想再開口,“玥玥——“

“我愛她。”

祁煦直接打斷,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我會永遠和她在一起。”

“祁煦我讓你閉嘴!”

祁玥猛地用力拽他。她怕極了,怕他再說下去,怕他說出更多不能收回的話。也怕自己聽見那些話時,內心的動搖。

她害怕那些情感會影響自己的理智。

秦書嶼站起來,和祁煦面對面,“你們父親不會同意的。”

祁煦偏過頭,目光冷淡地掃過去,帶着毫不掩飾的厭惡。

“輪到你這個外人多管閒事了嗎?”

“你們是姐弟,是親情。玥玥跟我纔會有愛情和未來。”

“正因爲是弟弟。”

祁煦盯着他,語氣慢而冷,“我纔可以永遠留在她身邊,可以留在這裏,永遠——”

“不可以!不可以!”

祁玥猛地打斷他。

他們的爭執像兩股力道,把她思緒拉扯得要斷開。那些錯綜複雜的愛、選擇、未來,讓她無比迷茫。

她聽不下去了。

“你留在這裏可以擁有一切。”

她聲音破碎,眼淚已經糊了滿臉,“我留下就什麼都沒有了。”

話一齣口,她自己都愣了一瞬。

她抬頭,看着他們兩個,人高馬大地站在她面前。空氣裏全是壓迫,擠得她喘不過氣。

她忽然放聲哭出來。

沒有顧忌秦書嶼還在。

她哭得渾身發抖,胸口一陣一陣發緊,像被什麼壓住。空氣進得慢,出得急,怎麼都喘不勻。

爲什麼偏偏是現在。

明明再忍一忍,她就能走了。

當年禁足結束,她私下去找姥姥,求姥姥幫她逃跑。那時候她未成年,沒有能力自己決定去留。祁紹宗是法定監護人,想把她帶回去,不過是一紙手續的事。

藏起她,她還是沒有自由。帶去國外,護照辦不了,補辦也得監護人簽字。

姥姥爲這事愁得睡不着。硬碰硬,激怒祁紹宗,他只會變本加厲。祁紹宗的控制慾強得變態,從作息到花銷,每一樣都管得死死的。

最後姥姥決定讓她順着祁紹宗。

畢竟按照祁紹宗給她的聯姻規劃,未來一定是送她出國鍍金。那時候她已然成年,只要出去了,祁紹宗再大的本事,手也伸不到外面。

姥姥還給她留了一大筆資產,放在國外信託裏,條款寫得清楚,未成年不能動用。所以只能等。

等到成年,等到出國,等到真正能走的那天。

此後,她就一直扮演乖女兒的角色。

她討厭這樣。一開始根本不知道怎麼做,什麼叫喜怒不形於色,什麼叫忍而不發。她學不會。

姥姥對她說,湖深不漏於水面。要是不會,就看看你媽媽是什麼樣子。

“你媽媽。”

姥姥頓了頓,“最是平靜了。”

自那以後,四年過去了。

祁紹宗眼裏的她,早就成了任他搓圓揉扁的乖女兒。她也如願讓他放下戒備,哪怕中介說她成績只能申澳洲的學校,他也只是罵了幾句,最後還是點了頭。

那天晚上,她一個人在房間裏,第一次覺得心裏有光亮起來。

五月就遞申請。

姥姥說,基本沒問題。

再等幾個月,她就能離開了。

離開這個家,離開那些控制。

可她卻作繭自縛,和祁煦拉扯出不該有的感情,把順利的事攪得一團糟。像在湖裏自己綁上水草,明明已經看見岸,卻被一點一點往回拽。

她哭得更兇了。

嗓子發痛,呼吸一抽一抽的,胸口像被什麼壓着,一邊喘氣一邊抽痛。

祁煦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哭成這樣,心口一陣陣發緊。

“姐姐。”

他的聲音低下來,帶着一絲乞求,“我只是……我愛你……”

話音剛落。

祁玥忽然伸手揪住他的衣領,狠狠往前一拽。

“你這不是愛我!”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嗓子嘶啞到破了音,“你這是害我!”

用力太猛,她眼前一陣發黑,太陽穴突突地跳。

可恐懼壓過了疼,讓她顧不上這些。那些憋了四年的委屈,像潰堤的水,一股腦湧上來。

“你只考慮你自己!”

她聲音發抖,“你考慮過我嗎?”

“你說要我留在你身邊,你問過我願不願意嗎?”

祁煦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想說是他想留在她身邊。可話到嘴邊,他忽然意識到,她好像根本不需要聽這些。

他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知道被囚禁是什麼感覺嗎?”

她喘着氣,整張臉漲得通紅,“每天醒來,一睜眼就是這個房間!一睜眼就是全世界!”

“還有,你知道被當成聯姻花瓶是什麼感覺嗎?”

秦書嶼站在一旁,聽到這,肩膀微微動了動,頭慢慢低下去。

“你們根本不知道!”

她眼睛發紅,眼淚還掛在臉上,可目光卻比任何時候都銳利,“你們生來就有選擇的權利,默認繼承,默認優先……”

“沒有受過這樣的不公,沒有感同身受,憑什麼替我決定?又憑什麼干涉我的自由?”

喊完最後一句,她的聲音幾乎已經完全啞掉了。喉嚨發苦,舌尖嚐到一絲血腥味,太陽穴突突地跳得她眼前發花。

一切都在旋轉,重影。

祁煦愣在原地。

那些話像耳光一樣,一句一句扇在他臉上。

良久,他纔開口。話說得很認真,眼裏滿是心疼。

“對不起,姐姐。”

他輕輕握住她抓着自己衣領的手,指腹蹭過她發抖的手背,“我沒想幹涉你的自由。我只是——”

“只是愛我?呵。”

她聲音發啞,帶着諷刺。

他聽着那聲輕呵,心像被攥住一樣疼,眼眶慢慢泛紅。

“是。”

他鄭重說道,每個字都咬得清晰,“我愛你。”

又頓了頓。

“但我更想給你自由。”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滴淚就這麼落下來。

“你問過我,爲什麼要那麼聽他的話。”

“因爲在這個家,只有權力,才能決定你的自由。”

他的臉還紅着,一邊是剛纔那一巴掌的印,一邊是秦書嶼那一拳留下的淤痕。他就這樣看着她,目光認真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心尖猛地一酸,別過頭去,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我不需要……”

她聲音禁不住發顫。

他的愛太炙熱,可也太危險。

視線開始模糊,溫度好像又升上來,她耳邊有細碎的嗡鳴聲。

“我只需要……”

她咬着牙,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你以後……離我遠點。”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別再干涉我。”



(八十三)坦誠



情緒像一股逆流突然衝上來,堵在喉嚨口。

祁玥彎下身,扶着牀沿乾嘔起來,肩膀抖得厲害。

祁煦立馬撲過去。

她身體前傾的那一瞬間,他來不及找東西,下意識伸出手,酸水吐在他掌心,帶着藥味和胃液的刺鼻氣息。

她今天沒喫什麼,乾嘔出來的只有酸水。

喉嚨被灼得更痛,她咳得發不出完整的音節,整個人蜷在那裏,一抽一抽地抖。

秦書嶼站在一旁,看見這一幕,臉色白了幾分。他本能地皺了皺眉,別過頭去,沒再看。

祁煦看着祁玥激動的樣子,無比自責。他用另一隻乾淨的手給她順背,一下一下,“姐姐……”

她猛地推他一把,聲音虛得發飄,“滾。”

然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祁煦眼眶一下子泛了紅。他往旁邊退了一下,手還懸在半空,不知道往哪放。

“好,我滾。”

他聲音發澀,斷斷續續的,“你別生氣……”

別傷着自己。

後半句卡在喉嚨裏,沒說出來。

她低着頭,呼吸急促,沒理他。

祁煦起身去抽紙巾,動作有些急。他把手上的酸水擦乾淨,又快步走進浴室,擰了一條熱毛巾。水聲嘩嘩的,他試了試溫度,又擰了擰,纔拿着出來。

他小心靠近她。

毛巾剛遞過去,就被她揮手打落。

“滾……”

毛巾落在地上,悶悶的一聲。

他頓了一下,彎腰撿起來,又進了浴室。

水龍頭重新擰開,他低着頭,又用熱水浸了一遍,擰乾,毛巾攥在手裏,手背被熱水燙得發紅。

然後又拿着毛巾,走了出去。

這次,他沒有再靠近。只是把毛巾輕輕放在牀頭櫃上,離她手邊不遠。

他站在那裏,手足無措。想說什麼,又怕她一聽見他的聲音更激動,嘴脣動了動,到底沒發出聲。

“你聽不到嗎?”

她還伏着身子,聲音低而沙啞,“我讓你滾出去……”

祁煦站着沒動。

心口一陣陣刺痛,像被針扎一樣。

他想留下。

可他也明白,此刻的自己,留下的每一秒,都是在折磨她。

他慢慢往後退。

一步,兩步。

退到門口時,他的手摸到門把手,冰涼的一截。

拉開門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

她還低着頭,肩膀輕輕起伏,整個人蜷成小小一團。

門合上。

咔噠一聲輕響。

房間裏重新安靜下來。

祁玥還伏在牀上,手指攥着牀單。她閉着眼,一點一點逼自己把呼吸壓平,胸口的起伏慢慢緩下來。

秦書嶼走到牀邊,拿起牀頭櫃上那條還溫熱的毛巾遞給她。

她接過來,擦了擦嘴角。

其實她身上並不狼狽,剛纔那些污穢幾乎都被祁煦接住了,只在空氣裏留下一點淡淡的酸味,散也散不乾淨。

她眼睛燒得發澀,鼻尖通紅,睫毛上還掛着沒幹的淚。發燒的臉泛着病態的紅,像是從裏到外都在燒。

她很想現在就躺下去,閉上眼,什麼都不管。

可她還不能。

秦書嶼剛剛替她瞞過祁紹宗,但那只是一時的,訂婚的事還是躲不過去。無論如何,她現在都要把話說明白,拒絕這場訂婚。不然等祁紹宗那邊直接拍板,就來不及了。

可拒絕之後呢?

秦銘那邊收到消息,一定會傳回來。祁紹宗如果知道是她親口拒了這場訂婚,知道她敢反抗……

她可能會走不掉。

她低着頭,指尖無意識地揉着毛巾邊角,盤算着目前的局面該怎麼收場。

秦書嶼喜歡她,這一點,她很清楚。

或許……可以利用。

她垂下眼,用力憋住呼吸,等眼眶那股酸意重新湧上來,憋得眼尾發紅,她才慢慢抬起頭。

臉色燒得發紅,神情卻溫順下來。

“書嶼……”

她刻意把聲音放輕,可嗓子被灼過,還是啞得厲害,“你能幫我個忙嗎?”

秦書嶼走近,在牀邊坐下。

他看着她,眼神複雜。

剛纔她那些失控的話,他聽得清清楚楚。她的委屈,她的壓抑,像雷一樣砸進耳朵裏,他沒辦法無動於衷。

當然,他也聽懂了一件事。

她不喜歡他。

她跟他之間的種種,從來都不是因爲好感,只是迫於祁紹宗的威壓,被推着當聯姻的犧牲品。

他盯着她的臉。

她的眼睛溼潤,淚水一行行往下淌,眉頭輕輕皺着。高燒燒得她整個人透着一股病態的紅,脆弱得像一碰就碎。

他的心像被什麼擰了一下。

“玥玥……”

他聲音放得很輕,“如果你現在不喜歡我,我們可以先做朋友,慢慢相處,順其自然。”

他頓了頓,語氣真誠,“我絕對不會勉強你。”

他還是喜歡她,沒辦法。無論如何,他都想表明自己的心意——如果不是迫於聯姻的壓力,她願不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祁玥愣住了。

經歷了剛纔那樣的場面,他還能這樣平靜地坐在她面前,說出這樣的話。

沒有質問和逼迫,只是又一次的表白。

她原本想好的那些話,一瞬間卡在喉嚨裏。

她忽然覺得有點苦澀。

這樣的人,她剛纔卻打算利用他的感情。

手裏的毛巾被她無意識攥緊,指尖用力到泛白。

沉默了幾秒,她做了決定,決定真誠坦白。她願意相信,有這樣純粹感情的人,也許會理解她。

她抬起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體面些,“謝謝你喜歡我,我真的很榮幸。”

秦書嶼剛要開口,她卻先一步接了下去。

“但是對不起。我沒辦法騙自己,也不想騙你。”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把眼淚抹掉,“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記得。”

他幾乎沒有猶豫,語氣溫柔,“你在燈下彈德彪西的夢幻曲,很溫柔,很美好……”

她垂下眼睛,淡淡地打斷他,“其實我不喜歡那類型的曲子。”

秦書嶼話頭一頓,看着她,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

“那些都是祁紹宗逼我練的。”

她抬起頭,看着他,“他讓我彈什麼,我就彈什麼。他讓我穿什麼,我就穿什麼。他讓我見你,我就見你。”

“你喜歡的祁玥,是他想讓你看到的祁玥。那不是我。”

她苦笑了一下,帶着歉意。

“所以,我沒辦法用那個樣子去回應你的感情。”

房間裏很安靜,窗簾沒有拉嚴,外面漏進來一線光,剛好刺破屋裏的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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