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衍雷燼】(63-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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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20

越階勝田霖,這三弟龍吟雖敗,卻也風采不凡!”

“看來上午龍嘯勝田霖,並非偶然啊……”

龍吟彎腰拾起長劍,歸鞘,緩緩走下石臺。臉上雖有失落,卻並無頹喪。這一戰,他盡了全力,也看到了差距,心中反而更加清明。

龍嘯迎了上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打得不錯。”

龍吟搖搖頭,苦笑道:“還是輸了。二哥,你和大哥都那麼厲害,就我……”

“籤運而已。”龍嘯打斷他,“若你對上的是明心境對手,未必會輸。修行路長,一時勝負不算什麼。”

龍吟點點頭,神色稍緩。這時風脈師兄也走了過來,遞過一個水囊和一枚淡綠色的丹藥:“龍吟師弟,先喝點水,把這‘清風潤脈丹’服下,穩一穩氣血。”

龍吟接過,道了聲謝,服下丹藥,臉色果然好轉了些。

“走吧,回去調息。”龍嘯道,“大哥那邊……應該也結束了。”

幾人離開礪劍臺,朝駐地走去。路上,果然聽到弟子議論,金脈龍行輕鬆戰勝土脈陳河,晉級次輪。

夕陽西下,將荒巖原染成一片金紅。礪劍臺上的喧囂漸漸平息,首輪全部三十一場對決,至此全部結束。

三十一名勝者,加上輪空的韓方,共三十二人,將在明日展開第二輪的角逐。

而今日擂臺上綻放的鋒芒、灑落的鮮血、留下的遺憾與鬥志,都將在荒原的風中沉澱,化爲明日更激烈碰撞的序曲。

龍嘯回頭望了一眼暮色中沉默的礪劍臺,眼中平靜無波。

首戰已過,前路猶長。

明日,又將面對誰?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體內奔流不息的雷霆真氣。

無論如何,唯有戰。

唯有變強。

夜色,悄然籠罩了荒巖原。

第六十四章 夜話荒巖

夜色徹底吞沒了荒巖原,白日里灼人的熱浪被冷硬的朔風取代,嗚嗚咽咽地刮過嶙峋石林,捲起細碎的砂礫,敲打在石壁上,發出沙沙的聲響。礪劍臺巨大的輪廓隱沒在黑暗裏,唯有邊緣零星的照明晶石散發着昏黃的光暈,像巨獸沉睡時半睜的眼。

驚雷別院正廳內,燈火通明。

雷脈九名參試弟子齊聚一堂。氣氛有些微妙,混雜着勝利者的振奮與失利者的沉鬱。長條形的石桌兩側,衆人分坐。上首是陸璃,徐巴彥陪坐在側。

陸璃的目光緩緩掃過衆人,溫婉的面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沉靜。她先看向徐巴彥、胡曉、李文、王文福四人:“巴彥、文福、胡曉、李文,你們四人修爲紮實,穩紮穩打,首輪告捷,意料之中。辛苦了。”

四人微微頷首。徐巴彥虎目沉凝,胡曉眼神銳利依舊,李文神色平靜,王文福則微微欠身:“師孃過譽,分內之事。”

陸璃又看向孫銳:“孫銳,你明心境中階,能勝風脈明心境初階的劉廣,雖是對手修爲稍弱,但也勝得乾脆,不錯。”

孫銳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抱拳道:“多謝師孃。”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韓方身上,帶着一絲無奈的笑意:“韓方,你這運氣……着實讓不少人眼紅。首輪輪空,養精蓄銳,但莫要鬆懈。明日之戰,便是真刀真槍了。”

韓方撓撓頭,嘿嘿笑道:“師孃放心,弟子明白!明日定當全力以赴,不給咱驚雷崖丟臉!”

陸璃點點頭,最後看向劉恆和陳墨。兩人的神色都有些黯然,劉恆左肩衣衫破損,隱有焦痕,顯然敗於土脈孫德勝的土系術法時喫了虧;陳墨臉色微微發白,氣息略顯虛浮,與土脈陳河一戰恐怕消耗不小,最終棋差一着。

“劉恆,陳墨。”陸璃的聲音柔和了幾分,“擂臺勝負,乃兵家常事。孫德勝御氣境高階,土脈主場,其‘地動山搖訣’剛猛厚重,你能與之周旋數十招,逼得他施展出‘裂地掌’方落敗,已屬不易。敗不丟人,從中看到差距,找到不足,方是收穫。”

劉恆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弟子明白。謝師孃指點。”

陸璃又看向陳墨:“陳墨,你與陳河修爲相當,皆是御氣境初階。荒巖原環境對你雷法略有壓制,而對土脈功法卻有加成。此消彼長,勝負僅在毫釐之間。你敗在最後真氣接續稍慢半拍,被他的‘巖突刺’抓住破綻。此非戰之罪,乃是環境與臨場應變之考。回去好生體悟此番交手經驗,日後自有進益。”

陳墨眼神微亮,拱手道:“多謝師孃開解,弟子受教。”

安撫完失利弟子,陸璃話鋒一轉,語氣多了幾分鄭重:“首輪戰罷,我雷脈九人出戰,六人晉級,三人淘汰。此等成績,放在七脈之中,也算中上。然,會劍方纔開始,真正的高手,大多尚未碰面。”

她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龍嘯:“今日之戰,有人表現出衆,越階克敵,大漲我脈聲威。”她沒有點名,但衆人都知道指的是誰。龍嘯垂眸靜坐,神色平靜。

“然,”陸璃語氣微沉,“鋒芒過露,亦易招風。荒巖原非我雷脈主場,壓制始終存在。越往後期,對手越強,環境之不利影響也會愈發明顯。明日抽籤之後,對手或許便是凝真境師兄,或是其他脈系御氣境中的佼佼者。屆時,需更加謹慎,揚長避短,切不可一味逞強硬拼。”

她頓了頓,看向徐巴彥:“巴彥,你是大師兄,修爲最高,經驗最豐。明日抽籤後,你需根據對手情況,與各位師弟多作交流,擬定相應戰術。”

徐巴彥沉聲應道:“弟子領命。”

“好了,”陸璃起身,衣袖輕拂,“今日都辛苦了,各自回房調息,恢復狀態。明日辰時,礪劍臺抽籤,決定第二輪對陣。”

衆人紛紛起身行禮告退。

龍嘯隨着人流走出正廳。夜晚的荒原空氣清冷,吸入肺腑,帶着沙土特有的粗糲感。他心中並無太多波瀾,陸璃的訓話中規中矩,既有勉勵也有告誡。但他能感覺到,師孃在提及“鋒芒過露”時,那目光深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有關切,或許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他沒有立刻回房,信步走出驚雷別院。院內燈火通明,院外卻是一片被星光和遠處礪劍臺零星照明勾勒出的朦朧暗影。巨大的石峯投下濃重的陰影,風聲在石隙間穿梭,嗚咽如訴。

他想靜一靜,理一理白日戰鬥的得失,也想避開同門或探究或驚歎的目光。越階勝田霖,固然痛快,但也確實消耗甚巨,最後那記“雷殛”幾乎抽空了他大半真氣,至今經脈深處仍有隱隱的酸脹感。田霖根基虛浮、心性失衡是主因,但荒巖原的壓制也讓他真切感受到了環境的掣肘。若是在驚雷崖,或許勝得更輕鬆些。

正漫無目的地走着,前方石徑轉角處,一點柔和的水藍色光暈映入眼簾。那光暈來自一顆懸浮的、鴿卵大小的明珠,散發着清涼溼潤的氣息,與周遭乾燥荒涼的環境格格不入。明珠下方,一道窈窕的身影正倚着一根粗大的石柱,仰頭望着荒原上空稀疏卻格外明亮的星辰。

是羅若。

她換下了白日戰鬥時的勁裝,穿着一身水藍色的柔軟長裙,外罩一件同色的薄紗披肩,青絲未綰,如瀑般披散在肩頭,在夜明珠的光暈下泛着柔亮的光澤。側臉線條柔和,長睫微垂,神情在星光下顯得有幾分出奇的寧靜,少了平日的靈動跳脫。

聽到腳步聲,羅若轉過頭來。看到是龍嘯,她眼中漾起笑意,那點寧靜瞬間被熟悉的活潑取代:“龍師兄?你也出來走走?”

龍嘯走近,點頭道:“屋裏有些悶,出來透口氣。羅師妹怎一人在此?”

“我也嫌駐地嘈雜,溜出來看星星。”羅若指了指頭頂,“荒巖原的天空,雖荒涼,星星卻比碧波潭看到的要亮得多,也冷得多。”她說着,輕輕打了個寒噤,攏了攏披肩。

龍嘯在她身旁不遠處停下,也仰頭望去。確如她所說,這裏沒有水汽的氤氳,沒有林木的遮擋,星空顯得格外高遠清晰,繁星冰冷地閃爍着,彷彿亙古不變地注視着這片蒼涼大地。

“今日恭喜師妹,輕鬆晉級。”龍嘯道。

羅若擺擺手,語氣隨意:“意料之中嘛。倒是龍師兄你,可是給了所有人一個大驚喜。”她側過臉,眼眸在夜明珠光下亮晶晶的,帶着毫不掩飾的好奇與探究,“田霖師兄雖然後來……嗯,有些問題,但畢竟是御氣境中階。你那一拳‘雷殛’,真氣凝練得嚇人,我娘回去後都私下誇讚了呢。”

龍嘯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僥倖而已。田師兄心境不穩,真氣虛浮,未能發揮全力。”

“是嗎?”羅若眨了眨眼,沒有深究,轉而道,“不過說起來,今日可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認識的人裏,勝敗都挺分明。”

她掰着手指頭,如數家珍:“張堅師兄,你也知道的,敗給了白一然,一百多招,聽說輸得挺憋屈,心裏那道坎怕是更難過了。林遠師兄也敗了,對手是周頓那個戰鬥瘋子,純陽火體太霸道,風刃根本近不了身,三十招左右就落了敗象,硬撐到五十招認輸,受了點輕傷,不過不礙事。秦豔師姐倒是贏了,對手是金脈一個明心境中階的師兄,沒太大懸念。”

龍嘯靜靜聽着。張堅的敗北他知道,林遠敗給周頓也在意料之外,因爲祕境之時,開始周頓只是明心境巔峯,林遠是御氣境,現在竟然後來居上。秦豔獲勝則不出所料,她本就擅長詭異迅疾的劍法,對付修爲低於自己的對手,勝算很大。

“還有我大哥和三弟……”龍嘯道。

“龍行師兄自然是贏了,對手不強。”羅若接口,“龍吟師弟嘛……雖敗猶榮啦,能在李文師兄手下走過五十多招,很厲害了。李文師兄可是你們雷脈御氣境裏的好手呢。”她語氣輕鬆,帶着安慰。

龍嘯點點頭,這些結果他已知曉。他更關心的是那些可能成爲後續對手的強者:“其他擂臺呢?可有特別需要注意的?”

羅若眼眸一轉,臉上露出“你問到點子上了”的表情,壓低了些聲音:“當然有!而且有勁爆的!你記得昨天韓方說過的,關於我們水脈凌逸師姐和木脈景飛師兄的傳聞嗎?”

龍嘯心中微動:“記得。你說凌逸師姐此次參會,可能是爲了景飛師兄?”

“不是可能,是肯定!”羅若語氣肯定,帶着一絲不可思議,“今天下午,景飛師兄的比試,凌逸師姐就站在他們擂臺最近處看着!從頭到尾,臉色冷得能凍死人!景飛師兄倒是表現得挺正常,輕鬆贏了風脈的周相師兄。但比試一結束,凌逸師姐立刻就走了,看都沒多看景飛師兄一眼。”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着分享祕密的興奮:“我後來偷偷打聽了一下,這兩人,絕對有恩怨……”

龍嘯默然。宗門之內,果然恩怨糾葛,難以盡述。凌逸與景飛皆是凝真境中階,若真在擂臺上相遇,必是一場慘烈對決。只是不知,宗門師長會如何看,又是否會允許這等私仇在會劍擂臺上徹底爆發?

“還有啊,”羅若繼續分享情報,“金脈吳令師兄,凝真境巔峯,贏得毫無懸念,對手根本沒撐過十招。火脈劉道炎師兄,凝真境初階,也是輕鬆晉級。風脈楊遠之師兄,凝真境高階,身法快得離譜,對手幾乎摸不到他衣角。土脈那邊,石小牛和王才生兩位凝真境初階的師兄也都贏了。”

羅若說的開心,停不下來。

龍嘯看着她的目光,彷彿想要看透她的心思。

師孃曾不止一次的向自己或明示,或暗示,想要撮合自己和羅若,真不知師孃心中究竟是何思量。

自己和陸璃師孃已有四年的不倫關係,雖然一開始是陸璃下藥,但是事實就是事實,後來自己還藉助和陸璃交歡進行真氣融合淬鍊。陸璃師孃,爲何要將自己女兒,還推向自己呢?

“龍師兄,想什麼呢?”羅若打斷了龍嘯的思緒。

龍嘯尷尬示意,道:“沒什麼,只是在想羅師妹給的情報。謝謝。”

“客氣什麼。”羅若嫣然一笑,夜明珠的光暈在她臉上流轉,明眸皓齒,“咱們……不是一直互通有無嘛。”她語氣自然,卻將“咱們”二字咬得略微清晰了些。

兩人一時無話,並肩立於石柱下,仰望着同一片星空。荒原的風吹動羅若的披肩和髮絲,帶來一絲淡淡的、屬於她的清甜香氣,混合着夜明珠清涼的水靈氣息。

“龍師兄,”羅若忽然輕聲開口,語氣不再是分享八卦時的活潑,而是帶着一絲難得的沉靜,“你說……修道之路,爲什麼總有這麼多爭鬥呢?同門之間,祕境裏爭,擂臺上爭,私下裏還有恩怨……有時候覺得,還不如在碧波潭靜靜地修煉,看雲捲雲舒。”

龍嘯沉默片刻,緩緩道:“有人的地方,便有爭。資源、機緣、理念、恩怨……皆可成爭之由。宗門設立擂臺,或許便是想讓這‘爭’在規矩之內,化爲砥礪之石,而非私下裏的暗箭傷人。至於恩怨……”他想起田霖那雙怨毒的眼睛,想起凌逸冰冷的側影,“或許便是心魔,渡得過,道心更堅;渡不過,便成阻礙。”

羅若靜靜聽着,側臉在星光下顯得柔和而朦朧。她轉過頭,看向龍嘯,眼眸清澈:“那龍師兄你呢?你爭嗎?你想爭什麼?”

龍嘯迎上她的目光,心中掠過許多念頭……最終,他只是平靜道:“我爭實力進步,終有一日,能庇護大哥三弟,尋得父親下落,查清止劍村真相,讓天下不再發生那種慘案。”

羅若眨了眨眼,沒有追問,只是輕輕“嗯”了一聲,重新望向星空。

又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道:“對了,第二輪抽籤,三十二人,無人輪空,不知道這次籤運如何。”

“無論怎樣,終須一戰。”龍嘯道。

“也是。”羅若笑了笑,舒展了一下手臂,“時辰不早了,該回去了。龍師兄也早些休息,明日還要抽籤呢。”

“羅師妹慢走。”

羅若收起夜明珠,水藍色光暈消失,她的身影融入黑暗,只有輕巧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龍嘯又在原地站了片刻,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荒原的風更冷了,帶着刺骨的寒意。他緊了緊衣襟,轉身朝驚雷別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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