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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20
第七章 生吞活剝
心印，沒有實體，可以將兩人的靈魂相鏈接。但需要接受者心甘情願，若接受着靈魂強烈排斥，則會造成雙方精神撕裂，甚至死亡。
心印並非是奴印，其約束方式也並非簡單的命令，愛、敬畏、臣服、恐懼、仇恨等都是心印的體現方式，不同的情感基礎會導致鏈接呈現不同特性——愛帶來滋養與成長，敬畏帶來秩序與指引，臣服則導向絕對的共鳴與融合，而恐懼與仇恨，則是徹底的掠奪。
而除了這些之外，最關鍵的就是他久久歸一訣踏入入門之境！
原本靜靜懸浮在精神世界裏的【寰】表面，竟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一條條玄奧的口訣、祕法，如同被無形的刻刀鐫刻，不斷烙印在他的識海深處，如春雨潤物，自然融入他的認知與本能。
他能感覺到【寰】在識海不斷嗡鳴，似是興奮亦或是懷戀。
功法：至情至聖九九歸一訣（紅）（入門）
艾洛斯神色微凝，口中法訣流轉，同時身上符文閃爍一把長劍竟憑空出現在他手中！仔細一看竟與【寰】一般無二，但卻少了一分神韻多了一分……力量感？
艾雯先是感覺心中一輕，心中堵着的大石頭一下子就落地了，細想剛剛的行爲也覺得不可思議至極，讓她懷疑那是不是自己。但沒過多久渾身漸漸發熱，呼吸有些粗重起來，這時候她才恍然大悟自己的變化多半是那怪花乾的好事，氣憤之餘竟發現一直膈應着自己大腿的壞傢伙不見了一大半，看着艾洛斯手中的長劍艾雯先是若有所思，再是雙眼睜大，最後面紅耳赤，閉上雙眼不在看那把劍。
這人，變態！
但她又忍不住去看艾洛斯肩膀上露出來的傷口，就是這個變態，願意豁出性命來拯救自己……
“媽的，這鬼東西成精了？！”
艾洛斯背上裸露着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黏膩的麻痹感正沿着脊椎往上爬。他左手攬着的艾雯，右手握緊剛剛凝實的牛子劍——牙白色的劍身在昏暗林間泛着微光，劍脊那道緋紅血線正隨他的心跳明滅，雖充滿着神聖感但卻是無可爭議的艾洛斯的肉棒一大截化成的利劍。
十分鐘前，他嘗試了四個方向突圍。好幾次觸手快要擊中艾洛斯都讓懷裏的艾雯心中緊了一口氣，忍不住爲他擔心起來想讓艾洛斯放自己下來，但都被艾洛斯強硬拒絕，還說自己被放下來一定被觸手抽成陀螺。
這人太壞了！但，也很耀眼……
東側，三根粗如人腰的觸手交織成網，吸盤分泌的黏液將地面腐蝕出滋滋白煙。艾洛斯佯裝強攻，卻在觸鬚合攏的瞬間折身變向——這是前世印象武俠片中的“燕子三抄水”步法，配合這具身體的本能，竟真讓他從縫隙間鑽了出去。
可腳剛落地，地下便傳來沉悶的蠕動聲。數十條暗紫色根系破土而出，如活蟒般纏向他腳踝。他揮劍斬斷三根，更多根系卻從四面八方湧來，眨眼間編織成一座直徑十丈的囚籠。
“草，它早就布好局了！”艾洛斯心頭一沉。
西、南兩個方向同樣如此。觸手並不急於絞殺，反而像牧羊犬驅趕羊羣般，一次次將他逼向同一個方向——正是他們昨晚棲身的山洞。
北側是峭壁，無路可退。
“血劍！”
“嘣！”一枚血色利刃直接刺穿左側抽來的觸手，小蘿莉小臉有些煞白，顯然沒有法杖輔助施法給她造成了很大的負擔，但她有些蒼白小臉上卻浮現出笑容，“我能幫到你！按你的節奏來，我幫你打掩護！”
艾洛斯驚喜的看了艾雯一眼，他確實沒想過小蘿莉在被這怪花折磨這麼久後還有力量幫助他，倒是讓他刮目相看了。
“好！”他也不矯情，快速判斷了局勢，面對四五條襲來的觸手他只能借力向山洞方向衝去。黏液濺在背上，傷口傳來火燒般的灼痛，但麻痹感反而因此被壓制了少許。
“止血術！”艾雯喫力的給艾洛斯施加上一層輔助魔法，讓他傷口止血，並以及其緩慢的速度流血。
片刻後，艾洛斯抱着艾雯衝入山洞。
艾雯掙扎地跳出了艾洛斯的懷抱，撿起了篝火旁的法杖，這次艾洛斯沒有阻止，因爲洞口狹窄，只要他守住洞口小蘿莉基本就不會受到傷害。
幾乎同時，洞外的攻勢驟然放緩。狂舞的觸鬚在洞口外三丈處停下，不再追擊，反而齊齊昂起頂端，那些淡粉色脈絡開始鼓脹、搏動。
噗嗤——！
濃稠的粉霧如瀑布般噴湧而出，瞬間將洞口籠罩。甜膩到令人作嘔的香氣灌入洞穴，艾洛斯屏住呼吸，扭頭卻見艾雯已經眼神輕微渙散，銀髮間露出的耳朵尖染上不正常的潮紅。
“不、不行……”她無意識地呢喃，小手抓着他胸口，“熱……好熱……”
她掙扎着想站起，卻腿軟得踉蹌。艾洛斯扶住她，聽見她用顫抖卻清晰的聲音說：
“艾洛斯，你現在打不過它！”艾雯雖然渾身越來越燥熱，但意識卻勉強清醒，身體裏似乎有某個東西一直傳來清涼感，讓她意識不至於沉淪在怪花的淫威下，那就是心印嗎？
“你有什麼辦法？”艾洛斯見艾雯似乎有辦法對抗怪花，不免期待起來，如果可以，他不想死。
“爆血咒……，它可以短時間內提升你至少兩倍戰力……你幫我拖住它……”
話音未落，洞外的粉霧中忽然探出數條形態詭異的觸鬚。
這些觸鬚比先前那些更細，表面覆蓋着類似肉褶的環狀結構，頂端並非吸盤，而是微微張開、分泌着透明黏液的腔口——那形狀，任誰看了都會聯想到某種雄性生物的器官。
它們緩緩探入洞口，目標明確地指向渾身癱軟的艾雯。
艾洛斯腦中“嗡”的一聲。
——原來如此。
這株怪花根本不是要捕食，而是要交配繁殖！它驅趕他們入洞，噴灑催情花粉，現在伸出這些生殖觸鬚……是想把艾雯當作孕育後代的溫牀！怪不得怪花埋伏在外這麼久一點動靜都沒有，怪不得小蘿莉偷偷嗦自己的牛子！
“我去你媽的！”一股怒氣直衝頭頂，艾洛斯想都沒想，揮劍斬向最近的那條觸鬚。
牛子劍與觸鬚接觸的瞬間，劍身那緋紅血線驟然亮起！並非銳利的切割感，而是某種“排斥”——彷彿這把劍天生就對這種污穢之物有着本能的厭惡。
滋啦——！
觸鬚如遭雷擊般縮回，頂端腔口竟冒出縷縷黑煙。其餘幾條觸鬚也像受到驚嚇，齊齊後退數尺，在洞口外徘徊逡巡，不敢再貿然進入。
“有效！”艾洛斯精神一振，橫劍擋在艾雯身前，“你施法，我守着！”
艾雯用力點頭，握住杖身的小手指尖因用力而發白，深吸一口氣，開始吟唱。
那是與尋常魔法截然不同的咒文——音節短促、重複，帶着某種心跳般的韻律。艾洛斯聽不懂具體含義，卻能感覺到空氣中有什麼東西正在被抽離、凝聚。
艾雯白皙的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血液正以違背常理的速度地剝離出指尖，在半空中游弋，起舞。她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下去，但法杖頂端那顆紫紅色寶石卻開始泛起暗沉的血光。
“以血爲薪……以魂爲引……”她嘴脣顫抖，每個音節都像從齒縫間擠出。
這是姐姐瑪西亞在某個深夜悄悄教給她的禁術下位替代——暴血咒法。
那天夜裏，燭火搖曳，瑪西亞握着她的小手，在羊皮紙上畫出複雜的法術模型。
“艾雯，聽好。”姐姐的聲音輕得像嘆息，“這世上總有些時候，我們得拼命。這套咒法燃燒的是‘精血’，不是普通血液——那是血族血脈的本源，用一滴少一滴，輕則折壽重則爆體而亡。”
“但如果你真的到了絕路……”瑪西亞的手指輕撫她的頭髮，“它能讓你在三十息內，巨幅增強你的戰鬥力。代價是之後至少臥牀三個月，且三年內無法再使用任何血族天賦。而且它本質上是輔助咒發，所以不僅可以自己使用也可以爲他人所用。”
“姐姐希望你永遠用不上。”最後那句話，瑪西亞是抱着她說的。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又被眼前的危機撕碎。
艾雯咬破舌尖，一滴蘊含血脈本源的精血沁出，她試圖將其注入咒法模型——
但那花粉如毒蛇般鑽入她的鼻腔、毛孔，與正在沸騰的血液轟然碰撞！
血族體質本就對“情慾”“生命能量”異常敏感，若不是心印不斷壓制艾雯早就崩潰了，而此刻花粉中那股催情、誘發生殖本能的力量，像火星濺入油庫。她體內的血液不再聽從調遣，反而開始狂暴地奔流，湧向小腹、胸口、腿間。
“嗚……”她悶哼一聲，法術模型在即將成型的瞬間崩潰。
精血反噬，逆衝咽喉。
噗——！
一口暗紅色的血噴在法杖上，寶石光芒驟然暗淡。艾雯癱軟跪地，渾身顫抖，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緋紅紋路。
“艾雯！”艾洛斯想轉身，洞外那幾條生殖觸鬚卻趁機再次探入！
他只得揮劍格擋，牛子劍上的血線持續發燙，觸鬚一觸即退，但這次退縮的速度明顯慢了些——它們在學習，在適應。
“第二次……再來……”艾雯抹去嘴角血跡，顫抖着重新握緊法杖。
第二次嘗試，咒法模型構建到七成時再次崩散。她又吐出一口血，這次血中已經夾雜着細碎的內臟碎片。
第三次，她幾乎將剩餘的精血榨乾。
咒文吟唱到最後一個音節，法杖寶石亮如赤星——可就在成型前那一剎，那洶湧強大的能量刺激到洞口的怪花，來自本能的危機感使它再次噴發出花粉，但這次花粉與之前有着明顯的不同，不再是粉色而是紫色。就連艾洛斯也感到自己的肉棒硬起來。
如果之前的普通花粉艾雯還能靠着心印勉強抵擋並施法，但這紫色花粉引發的血脈狂潮，卻不止是情慾，還有某種更深層的、屬於血族“繁衍本能”的躁動。
她眼前閃過破碎的畫面：自己腹部隆起，體內有什麼東西在蠕動、生長……那是怪花想要賦予她的“未來”。
“不……不要……！”恐懼，艾雯恐懼的不是那怪花，而是那怪花竟然看可以讓自己心生嚮往！如同見到不可名狀之物，艾雯開始乾嘔起來，僅存的理智無法在維持如此繁密的咒法，那幾近完成的紋路徹底炸開。
轟——！
反噬的能量如重錘砸在她胸口，艾雯像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巖壁上又滑落。她蜷縮在地，連咳血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有身體無意識地痙攣。
而就在這時，一條一直潛伏在陰影中的普通觸鬚，趁艾洛斯被三條生殖觸鬚纏住的間隙，如毒蛇般竄出！
它的目標不是艾洛斯，而是地上奄奄一息的艾雯。
“小心——！”艾洛斯目眥欲裂，想回身卻已來不及。
觸鬚尖端狠狠抽在艾雯腰間！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
她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已經佈滿裂紋的戒指，在這一擊下徹底崩碎。在這一擊後怪花似乎萎靡了下去，沒有在試探，而是憑藉自己粗壯的根系死死封住洞口。想來那紫色花粉對它肯定是極大的消耗。
時間好像慢了下來。
艾雯看見戒指碎裂的瞬間，那些銀白色的金屬碎片在空中散開，像一場小小的、寂靜的雪。其中最大的一塊劃過她眼前，上面還殘留着姐姐親手鐫刻的防護符文——那是瑪西亞耗費了三個月，用祕銀針一點點刻上去的。
“艾雯，這是媽媽留給我的，現在給你。”臨別那天姐姐把戒指戴在她手上時，眼圈是紅的，卻努力笑着，“戴着它，就像我和媽媽都在保護你。”
現在，它碎了。
艾雯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眼淚毫無徵兆地湧出來，不是哭，只是眼淚自己往外流。她甚至感覺不到腰間的劇痛，只覺得心裏某個地方也跟着碎了，空蕩蕩的漏着風。
但下一秒，破碎的戒指碎片沒有落地。
它們在半空中懸停，每一片都亮起刺目的金光！符文從碎片表面剝離、升騰，在空中重組、擴張，眨眼間化作一道半球形的淡金色護罩，將艾雯整個籠罩在內。
艾雯閉上眼睛，周圍瀰漫的花粉不斷攪亂她的思維。
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太弱，如果不是我輕信、我慌張、我連爆血魔法都用不好……
姐姐給了我活路，給了我希望，我卻要死在這裏，變成怪物的生育工具。
連最後的信物都毀了。
“艾雯。”低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睜開眼，看見艾洛斯不知何時已經退到護罩邊緣。他背上添了四五道新傷，左肩有個貫穿的血洞，草裙被撕得只剩幾縷，那條驚人的陽具上沾着血和灰塵，卻依然挺立。
他臉上沒有絕望，只有一種近乎猙獰的表情。
“聽着，”他單膝跪在她身邊，染血的手按在護罩內壁——金光微微波動，似乎允許他的接觸。
艾雯茫然地看着他。
“還沒有結束，”艾洛斯的聲音很穩，每個字都像砸進她混沌的意識裏，“艾雯，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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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印，沒有實體，可以將兩人的靈魂相鏈接。但需要接受者心甘情願，若接受着靈魂強烈排斥，則會造成雙方精神撕裂，甚至死亡。
心印並非是奴印，其約束方式也並非簡單的命令，愛、敬畏、臣服、恐懼、仇恨等都是心印的體現方式，不同的情感基礎會導致鏈接呈現不同特性——愛帶來滋養與成長，敬畏帶來秩序與指引，臣服則導向絕對的共鳴與融合，而恐懼與仇恨，則是徹底的掠奪。
而除了這些之外，最關鍵的就是他久久歸一訣踏入入門之境！
原本靜靜懸浮在精神世界裏的【寰】表面，竟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一條條玄奧的口訣、祕法，如同被無形的刻刀鐫刻，不斷烙印在他的識海深處，如春雨潤物，自然融入他的認知與本能。
他能感覺到【寰】在識海不斷嗡鳴，似是興奮亦或是懷戀。
功法：至情至聖九九歸一訣（紅）（入門）
艾洛斯神色微凝，口中法訣流轉，同時身上符文閃爍一把長劍竟憑空出現在他手中！仔細一看竟與【寰】一般無二，但卻少了一分神韻多了一分……力量感？
艾雯先是感覺心中一輕，心中堵着的大石頭一下子就落地了，細想剛剛的行爲也覺得不可思議至極，讓她懷疑那是不是自己。但沒過多久渾身漸漸發熱，呼吸有些粗重起來，這時候她才恍然大悟自己的變化多半是那怪花乾的好事，氣憤之餘竟發現一直膈應着自己大腿的壞傢伙不見了一大半，看着艾洛斯手中的長劍艾雯先是若有所思，再是雙眼睜大，最後面紅耳赤，閉上雙眼不在看那把劍。
這人，變態！
但她又忍不住去看艾洛斯肩膀上露出來的傷口，就是這個變態，願意豁出性命來拯救自己……
“媽的，這鬼東西成精了？！”
艾洛斯背上裸露着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黏膩的麻痹感正沿着脊椎往上爬。他左手攬着的艾雯，右手握緊剛剛凝實的牛子劍——牙白色的劍身在昏暗林間泛着微光，劍脊那道緋紅血線正隨他的心跳明滅，雖充滿着神聖感但卻是無可爭議的艾洛斯的肉棒一大截化成的利劍。
十分鐘前，他嘗試了四個方向突圍。好幾次觸手快要擊中艾洛斯都讓懷裏的艾雯心中緊了一口氣，忍不住爲他擔心起來想讓艾洛斯放自己下來，但都被艾洛斯強硬拒絕，還說自己被放下來一定被觸手抽成陀螺。
這人太壞了！但，也很耀眼……
東側，三根粗如人腰的觸手交織成網，吸盤分泌的黏液將地面腐蝕出滋滋白煙。艾洛斯佯裝強攻，卻在觸鬚合攏的瞬間折身變向——這是前世印象武俠片中的“燕子三抄水”步法，配合這具身體的本能，竟真讓他從縫隙間鑽了出去。
可腳剛落地，地下便傳來沉悶的蠕動聲。數十條暗紫色根系破土而出，如活蟒般纏向他腳踝。他揮劍斬斷三根，更多根系卻從四面八方湧來，眨眼間編織成一座直徑十丈的囚籠。
“草，它早就布好局了！”艾洛斯心頭一沉。
西、南兩個方向同樣如此。觸手並不急於絞殺，反而像牧羊犬驅趕羊羣般，一次次將他逼向同一個方向——正是他們昨晚棲身的山洞。
北側是峭壁，無路可退。
“血劍！”
“嘣！”一枚血色利刃直接刺穿左側抽來的觸手，小蘿莉小臉有些煞白，顯然沒有法杖輔助施法給她造成了很大的負擔，但她有些蒼白小臉上卻浮現出笑容，“我能幫到你！按你的節奏來，我幫你打掩護！”
艾洛斯驚喜的看了艾雯一眼，他確實沒想過小蘿莉在被這怪花折磨這麼久後還有力量幫助他，倒是讓他刮目相看了。
“好！”他也不矯情，快速判斷了局勢，面對四五條襲來的觸手他只能借力向山洞方向衝去。黏液濺在背上，傷口傳來火燒般的灼痛，但麻痹感反而因此被壓制了少許。
“止血術！”艾雯喫力的給艾洛斯施加上一層輔助魔法，讓他傷口止血，並以及其緩慢的速度流血。
片刻後，艾洛斯抱着艾雯衝入山洞。
艾雯掙扎地跳出了艾洛斯的懷抱，撿起了篝火旁的法杖，這次艾洛斯沒有阻止，因爲洞口狹窄，只要他守住洞口小蘿莉基本就不會受到傷害。
幾乎同時，洞外的攻勢驟然放緩。狂舞的觸鬚在洞口外三丈處停下，不再追擊，反而齊齊昂起頂端，那些淡粉色脈絡開始鼓脹、搏動。
噗嗤——！
濃稠的粉霧如瀑布般噴湧而出，瞬間將洞口籠罩。甜膩到令人作嘔的香氣灌入洞穴，艾洛斯屏住呼吸，扭頭卻見艾雯已經眼神輕微渙散，銀髮間露出的耳朵尖染上不正常的潮紅。
“不、不行……”她無意識地呢喃，小手抓着他胸口，“熱……好熱……”
她掙扎着想站起，卻腿軟得踉蹌。艾洛斯扶住她，聽見她用顫抖卻清晰的聲音說：
“艾洛斯，你現在打不過它！”艾雯雖然渾身越來越燥熱，但意識卻勉強清醒，身體裏似乎有某個東西一直傳來清涼感，讓她意識不至於沉淪在怪花的淫威下，那就是心印嗎？
“你有什麼辦法？”艾洛斯見艾雯似乎有辦法對抗怪花，不免期待起來，如果可以，他不想死。
“爆血咒……，它可以短時間內提升你至少兩倍戰力……你幫我拖住它……”
話音未落，洞外的粉霧中忽然探出數條形態詭異的觸鬚。
這些觸鬚比先前那些更細，表面覆蓋着類似肉褶的環狀結構，頂端並非吸盤，而是微微張開、分泌着透明黏液的腔口——那形狀，任誰看了都會聯想到某種雄性生物的器官。
它們緩緩探入洞口，目標明確地指向渾身癱軟的艾雯。
艾洛斯腦中“嗡”的一聲。
——原來如此。
這株怪花根本不是要捕食，而是要交配繁殖！它驅趕他們入洞，噴灑催情花粉，現在伸出這些生殖觸鬚……是想把艾雯當作孕育後代的溫牀！怪不得怪花埋伏在外這麼久一點動靜都沒有，怪不得小蘿莉偷偷嗦自己的牛子！
“我去你媽的！”一股怒氣直衝頭頂，艾洛斯想都沒想，揮劍斬向最近的那條觸鬚。
牛子劍與觸鬚接觸的瞬間，劍身那緋紅血線驟然亮起！並非銳利的切割感，而是某種“排斥”——彷彿這把劍天生就對這種污穢之物有着本能的厭惡。
滋啦——！
觸鬚如遭雷擊般縮回，頂端腔口竟冒出縷縷黑煙。其餘幾條觸鬚也像受到驚嚇，齊齊後退數尺，在洞口外徘徊逡巡，不敢再貿然進入。
“有效！”艾洛斯精神一振，橫劍擋在艾雯身前，“你施法，我守着！”
艾雯用力點頭，握住杖身的小手指尖因用力而發白，深吸一口氣，開始吟唱。
那是與尋常魔法截然不同的咒文——音節短促、重複，帶着某種心跳般的韻律。艾洛斯聽不懂具體含義，卻能感覺到空氣中有什麼東西正在被抽離、凝聚。
艾雯白皙的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血液正以違背常理的速度地剝離出指尖，在半空中游弋，起舞。她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下去，但法杖頂端那顆紫紅色寶石卻開始泛起暗沉的血光。
“以血爲薪……以魂爲引……”她嘴脣顫抖，每個音節都像從齒縫間擠出。
這是姐姐瑪西亞在某個深夜悄悄教給她的禁術下位替代——暴血咒法。
那天夜裏，燭火搖曳，瑪西亞握着她的小手，在羊皮紙上畫出複雜的法術模型。
“艾雯，聽好。”姐姐的聲音輕得像嘆息，“這世上總有些時候，我們得拼命。這套咒法燃燒的是‘精血’，不是普通血液——那是血族血脈的本源，用一滴少一滴，輕則折壽重則爆體而亡。”
“但如果你真的到了絕路……”瑪西亞的手指輕撫她的頭髮，“它能讓你在三十息內，巨幅增強你的戰鬥力。代價是之後至少臥牀三個月，且三年內無法再使用任何血族天賦。而且它本質上是輔助咒發，所以不僅可以自己使用也可以爲他人所用。”
“姐姐希望你永遠用不上。”最後那句話，瑪西亞是抱着她說的。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又被眼前的危機撕碎。
艾雯咬破舌尖，一滴蘊含血脈本源的精血沁出，她試圖將其注入咒法模型——
但那花粉如毒蛇般鑽入她的鼻腔、毛孔，與正在沸騰的血液轟然碰撞！
血族體質本就對“情慾”“生命能量”異常敏感，若不是心印不斷壓制艾雯早就崩潰了，而此刻花粉中那股催情、誘發生殖本能的力量，像火星濺入油庫。她體內的血液不再聽從調遣，反而開始狂暴地奔流，湧向小腹、胸口、腿間。
“嗚……”她悶哼一聲，法術模型在即將成型的瞬間崩潰。
精血反噬，逆衝咽喉。
噗——！
一口暗紅色的血噴在法杖上，寶石光芒驟然暗淡。艾雯癱軟跪地，渾身顫抖，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緋紅紋路。
“艾雯！”艾洛斯想轉身，洞外那幾條生殖觸鬚卻趁機再次探入！
他只得揮劍格擋，牛子劍上的血線持續發燙，觸鬚一觸即退，但這次退縮的速度明顯慢了些——它們在學習，在適應。
“第二次……再來……”艾雯抹去嘴角血跡，顫抖着重新握緊法杖。
第二次嘗試，咒法模型構建到七成時再次崩散。她又吐出一口血，這次血中已經夾雜着細碎的內臟碎片。
第三次，她幾乎將剩餘的精血榨乾。
咒文吟唱到最後一個音節，法杖寶石亮如赤星——可就在成型前那一剎，那洶湧強大的能量刺激到洞口的怪花，來自本能的危機感使它再次噴發出花粉，但這次花粉與之前有着明顯的不同，不再是粉色而是紫色。就連艾洛斯也感到自己的肉棒硬起來。
如果之前的普通花粉艾雯還能靠着心印勉強抵擋並施法，但這紫色花粉引發的血脈狂潮，卻不止是情慾，還有某種更深層的、屬於血族“繁衍本能”的躁動。
她眼前閃過破碎的畫面：自己腹部隆起，體內有什麼東西在蠕動、生長……那是怪花想要賦予她的“未來”。
“不……不要……！”恐懼，艾雯恐懼的不是那怪花，而是那怪花竟然看可以讓自己心生嚮往！如同見到不可名狀之物，艾雯開始乾嘔起來，僅存的理智無法在維持如此繁密的咒法，那幾近完成的紋路徹底炸開。
轟——！
反噬的能量如重錘砸在她胸口，艾雯像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巖壁上又滑落。她蜷縮在地，連咳血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有身體無意識地痙攣。
而就在這時，一條一直潛伏在陰影中的普通觸鬚，趁艾洛斯被三條生殖觸鬚纏住的間隙，如毒蛇般竄出！
它的目標不是艾洛斯，而是地上奄奄一息的艾雯。
“小心——！”艾洛斯目眥欲裂，想回身卻已來不及。
觸鬚尖端狠狠抽在艾雯腰間！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
她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已經佈滿裂紋的戒指，在這一擊下徹底崩碎。在這一擊後怪花似乎萎靡了下去，沒有在試探，而是憑藉自己粗壯的根系死死封住洞口。想來那紫色花粉對它肯定是極大的消耗。
時間好像慢了下來。
艾雯看見戒指碎裂的瞬間，那些銀白色的金屬碎片在空中散開，像一場小小的、寂靜的雪。其中最大的一塊劃過她眼前，上面還殘留着姐姐親手鐫刻的防護符文——那是瑪西亞耗費了三個月，用祕銀針一點點刻上去的。
“艾雯，這是媽媽留給我的，現在給你。”臨別那天姐姐把戒指戴在她手上時，眼圈是紅的，卻努力笑着，“戴着它，就像我和媽媽都在保護你。”
現在，它碎了。
艾雯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眼淚毫無徵兆地湧出來，不是哭，只是眼淚自己往外流。她甚至感覺不到腰間的劇痛，只覺得心裏某個地方也跟着碎了，空蕩蕩的漏着風。
但下一秒，破碎的戒指碎片沒有落地。
它們在半空中懸停，每一片都亮起刺目的金光！符文從碎片表面剝離、升騰，在空中重組、擴張，眨眼間化作一道半球形的淡金色護罩，將艾雯整個籠罩在內。
艾雯閉上眼睛，周圍瀰漫的花粉不斷攪亂她的思維。
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太弱，如果不是我輕信、我慌張、我連爆血魔法都用不好……
姐姐給了我活路，給了我希望，我卻要死在這裏，變成怪物的生育工具。
連最後的信物都毀了。
“艾雯。”低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睜開眼，看見艾洛斯不知何時已經退到護罩邊緣。他背上添了四五道新傷，左肩有個貫穿的血洞，草裙被撕得只剩幾縷，那條驚人的陽具上沾着血和灰塵，卻依然挺立。
他臉上沒有絕望，只有一種近乎猙獰的表情。
“聽着，”他單膝跪在她身邊，染血的手按在護罩內壁——金光微微波動，似乎允許他的接觸。
艾雯茫然地看着他。
“還沒有結束，”艾洛斯的聲音很穩，每個字都像砸進她混沌的意識裏，“艾雯，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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