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鬼者:我用肉棒驅鬼,還有式神慾求不滿求補魔】(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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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20

小手,死死抓着戰術風衣的衣角,指節因爲過度用力而泛出
沒有血色的蒼白。

  整個套房安靜得只能聽到中央空調細微的運作聲。

  洛星藍胸口起伏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她的視線越過寬大的帽檐,落向不遠
處的落地窗,聲音拔高了幾分,帶着一種刻意爲之的清脆與板正:「曲老闆,雖
然昨晚……咳,沒發生什麼。但我作爲異策局的三級見習調查員,今天依然會嚴
格監督你的日常行蹤。希望你……嚴格遵守治安條例。」

  落地窗前,曲歌肩寬腿長地靠在玻璃上。深灰色的連帽衛衣敞開着,袖口隨
意地向上捲起,露出小臂上結實清晰的肌肉線條。聽到洛星藍的話,他並沒有轉
頭,只是嘴角微微上揚,寬大的手掌從機能工裝褲的口袋裏摸出一個金屬打火機。

  拇指一撥。

  「啪嗒。」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靜謐的客廳裏盪開,幽藍色的火苗竄起,點燃了咬在脣
間的香菸。曲歌深吸了一口,青灰色的煙霧順着他的鼻腔緩緩溢出,在晨光中升
騰、扭曲。

  他正準備開口,身後的空氣卻在瞬間發生了異變。

  原本溫熱的客廳裏,溫度毫無徵兆地斷崖式下跌。落地窗玻璃上瞬間凝結出
一層細密的白霜,一股夾雜着劣質汽油味、輪胎橡膠燒焦味以及濃烈刺鼻血腥氣
的陰冷微風,如同錐子般直接穿透了厚實的實木房門,裹挾着寒意灌入室內。

  洛星藍抓着衣角的手猛地一顫,藏在帽檐下的雙眼瞬間睜大。

  曲歌夾着香菸的手指微微停頓,視線越過繚繞的煙霧,落向了玄關。

  「砰--」

  沒有實體撞擊的巨響,只有空氣被強行撕裂的沉悶呼嘯。一個穿着明黃色外
賣員制服的虛影,跌跌撞撞地穿透了厚重的房門,重重地砸在玄關的波斯地毯上。

  那是一個極其殘破的靈體。明黃色的制服洗得發白,邊緣甚至起了毛邊,胸
口和下襬的位置沾滿了黑色的泥水與大片暗紅色、已經乾涸的血跡。她的身體呈
現出半透明的狀態,輪廓在空氣中劇烈地閃爍、波動,彷彿風中殘燭,隨時都會
化作漫天飛散的灰色粒子。

  在砸向地毯的瞬間,女鬼的膝蓋與地面發出了虛幻的摩擦聲。她並沒有立刻
起身,而是佝僂着背,貪婪地深吸了一口這間套房內殘留的高熱純陽之氣。隨着
這股陽氣絲絲縷縷地滲入她半透明的軀體,她原本劇烈波動的靈體邊緣,奇蹟般
地平復了些許,消散的速度被硬生生拖慢。

  女鬼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卻寫滿疲態的臉。黑色的單馬尾凌亂地貼在脖頸
處,棕色的瞳孔渙散且焦急。她用半透明的雙手死死撐着地毯,那雙手上佈滿了
厚厚的老繭,骨節粗大,關節處甚至還殘留着握持電動車把手磨出的物理變形。

  而她的手心裏,死死攥着一個屏幕已經摔成蜘蛛網般粉碎的廉價智能手機。

  「大師……」

  女鬼的聲音嘶啞乾癟,像是漏風的風箱在摩擦,帶着濃濃的血腥氣與絕望。
她手腳並用地向着曲歌的方向爬了兩步,膝蓋在名貴的地毯上拖拽出兩道陰冷的
溼痕,隨後重重地把頭磕了下去。

  「求求你……只有靠近這裏的熱氣,我才能撐着說完這句話……」女鬼的額
頭抵着地毯,身體因爲極度的焦急而劇烈顫抖,「老師打電話說……我弟弟從四
樓摔下來了……腿斷了……求求你幫幫我……」

  洛星藍坐在沙發上,原本刻意維持的威嚴與矜持在看到女鬼悽慘模樣的瞬間
蕩然無存。那件染血的外賣服、碎裂的手機,以及女鬼言語中滿溢的絕望,如同
一把重錘砸在她的胸口。

  她幾乎是出於職業本能,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寬大的戰術風衣下襬在空
中劃過一道弧線。

  「別怕!」

  洛星藍跨步上前,軍靴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她站在女鬼身前不足一
米的地方,白嫩嬌小的雙手瞬間在胸前交疊、翻轉,十指迅速穿插扣合,結出一
個複雜的印契。

  伴隨着印契的成型,一點極其純粹、溫暖、柔和的藍色靈光,從洛星藍的指
尖綻放開來。這藍光沒有任何攻擊性,它就像是寒冬裏的溫泉,帶着洗滌一切痛
苦、撫平一切創傷的奇異波動,瞬間照亮了女鬼那張疲憊慘白的臉。

  洛星藍彎下腰,聲音放得極輕、極柔,透着慈悲者獨有的安撫力量:「我是
異策局的超度者。你傷得太重,快要消散了。放下執念吧,別再受苦了。我會洗
滌你的痛苦,帶你去輪迴。」

  她將閃爍着藍色靈光的指尖,緩緩伸向女鬼的額頭。

  當藍光的光暈觸碰到女鬼額前凌亂劉海的那個瞬間--

  「啊啊啊啊--!」

  一聲淒厲到極點、彷彿要將靈魂撕裂的慘叫,轟然炸響在套房內。

  趙小雅猛地揚起頭,棕色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那柔和溫暖的藍光落
在她的靈體上,非但沒有帶來絲毫的解脫與寧靜,反而像是一大桶滾燙的硫酸潑
在了她的傷口上。

  「拿開!不要碰我!」

  女鬼淒厲地尖叫着,原本虛弱的靈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她雙手猛地撐地,
身體向後瘋狂地倒退、翻滾,狠狠撞在了玄關的實木裝飾櫃上。

  隨着藍光的短暫接觸,趙小雅的靈體開始劇烈扭曲。明黃色的外賣服表面泛
起一層灰色的雜質,她腦海深處,那些關於弟弟的笑臉、關於相依爲命的日日夜
夜,正被一股不可抗拒的柔和力量強行剝離、溶解。

  「不要輪迴!我不能忘!」

  趙小雅拼命地往角落裏縮,那雙佈滿老繭的手死死抱住自己的頭,十指深深
抓進半透明的髮絲裏,用力到手指的關節都泛起了刺目的死白。

  「小杰才十歲啊!腿粉碎性骨折了!」女鬼的聲音已經完全沙啞,帶着令人
毛骨悚然的泣血感,在空曠的客廳裏迴盪,「我趕時間超速被撞死,是我自己活
該!可是小杰以後是個殘廢,他一個人怎麼活啊!」

  兩行半透明的濃稠血淚,順着趙小雅的眼眶奔湧而出,劃過慘白的臉頰,一
滴一滴砸在地毯上,瞬間化作冰冷的灰霧散開。

  她單手依然死死攥着那個屏幕粉碎的手機,指甲因爲用力過猛甚至穿透了虛
幻的手機外殼。她絕望地仰起頭,向着空氣嘶吼,聲音裏沒有任何對死亡的恐懼,
只有對生者的極致牽掛:「我卡里有我送外賣賺的十三萬!那是他的救命錢!密
碼只有我知道!」

  女鬼的頭拼命地撞擊着背後的裝飾櫃,發出沉悶的「砰砰」聲:「如果我忘
了……如果我忘了……他連治腿喫飯的錢都沒了!我死也不去輪迴!我死也不去!」

  洛星藍僵在原地。

  她伸出去的手懸停在半空,指尖那團原本象徵着救贖與寧靜的藍色靈光,此
刻在女鬼撕心裂肺的慘叫與血淚面前,顯得如此刺眼、荒誕、甚至殘忍。

  洛星藍錯愕地看着縮在角落裏瘋狂抗拒的趙小雅,清澈的藍色瞳孔劇烈地震
顫着。她的嘴脣微微發白,上下顫抖了兩次,才勉強擠出破碎的聲音:「可是…
…如果你不輪迴……你的靈體會撐不住的……,不清洗執念,你連輪迴的機會都
會失去,會徹底魂飛魄散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最後幾乎連自己都聽不見。

  洛星藍低下頭,看着自己指尖那團聖潔的藍光。一陣冰冷的寒意從脊椎骨竄
上後腦。她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如果自己現在強行將印契按下去,
超度眼前這個女鬼,洗掉的確實是她死於車禍的痛苦與怨氣,但同時,也會洗掉
那十三萬救命錢的密碼,洗掉那個躺在醫院裏斷了腿的十歲男孩活下去的唯一指
望。

  她一直引以爲傲、日夜練習的救贖手段,她所堅信的「慈悲」,在這一刻,
在這條滿是絕望的死衚衕裏,等同於謀殺。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與荒謬感攥住了洛星藍的心臟,她的雙腿有些發軟,手指
不由自主地向後回縮。

  就在洛星藍陷入極其痛苦的自我懷疑,大腦一片空白的瞬間,一隻寬大、粗
糙且帶着穩定熱度的手掌,從旁邊伸了過來。

  曲歌走到了洛星藍身邊。他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精準地扣住了洛星藍纖弱的
手腕。

  沒有用力,只是輕輕一捏。

  洛星藍指尖那團柔和的藍色靈光,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一般,瞬間碎裂、消
散於無形。

  曲歌鬆開了手。他轉過頭,將夾在指間的香菸重新遞到脣邊,深深吸了一口。
火光在菸絲前端明滅,青灰色的煙霧再次吐出,模糊了他那張線條分明的側臉。

  「星藍。」

  曲歌的聲音低沉、平穩,沒有任何悲天憫人的同理心,也沒有對超度者的嘲
諷。他的語氣平靜得就像是在陳述一條物理法則。

  「你的『慈悲』,就像一臺精確的格式化機器。」曲歌彈了彈菸灰,看着角
落裏依然在發抖的趙小雅,「輪迴確實能洗掉她的怨氣,送她去下一次新生。但
這臺機器,也會毫不留情地洗掉她弟弟的活命錢密碼。」

  他夾着煙的手指在半空中隨意地劃了一下,指着窗外高聳入雲的光鮮大廈:
「你們異策局走的是陽光大道,盯着的是整個宇宙的循環秩序。這種死衚衕裏的
爛賬、這些掙扎在泥沼裏的活人死活,你們管不了,也救不了。」

  洛星藍死死咬着下脣,沒有反駁。她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緊緊攥成了拳頭,
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酸澀。

  就在此時,套房外長長的走廊裏,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密集的、令人牙酸的
抓撓聲。

  「嘶--嗬--」

  伴隨着抓撓聲的,是一陣陣陰冷的、黏糊糊的竊竊私語。那是被趙小雅身上
濃烈的、充滿悲慘執念的陰血之氣吸引而來的低級遊魂。它們像是一羣嗅到血腥
味的鬣狗,層層疊疊地趴在套房厚重的實木門外,貪婪地吸吮着門縫裏溢出的氣
息,試圖破門而入,瓜分這頓送上門的大餐。

  門板的縫隙處,開始滲透出黑色的、粘稠的霧氣。

  一直坐在最內側寬大真皮沙發上的緋紅,微微蹙起了眉頭。她那戴着潔白絲
綢手套的雙手,正穩穩地端着一套描金的骨瓷咖啡杯。

  緋紅沒有起身。她微微轉過頭,那雙如同紅寶石般剔透、卻冷得沒有一絲溫
度的紅色瞳孔,冷冷地瞥向了玄關的方向。

  白絲綢手套輕輕託着咖啡杯的底部。緋紅將杯子緩緩放回茶几上的瓷碟中。

  「叮。」

  杯底與瓷碟碰撞,發出一聲極其清脆悅耳的脆響。

  就在聲音響起的這一個瞬間。

  一股混合着恐怖高熱純陽之氣與極致森寒波動的龐大靈壓,如同決堤的黑色
洪流,以緋紅坐着的沙發爲中心,向着玄關的大門轟然撞去。

  空氣在這一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尖嘯。落地窗的玻璃劇烈震顫,玄關處的實
木門板向外誇張地凸起。

  「滾。」

  緋紅微微啓脣。她的聲音不大,音色清冷高貴,卻透着一種來自靈魂深處、
絕對階級碾壓的殘酷威嚴。

  這股靈壓直接撞穿了門板,狠狠拍在了走廊外的空間上。

  門外那些擁擠、貪婪的竊竊私語聲戛然而止。緊接着,爆發出一連串極其短
促、淒厲到變調的慘叫。黑色的霧氣在瞬間被這股力量碾碎、蒸發。門外如同被
強勁的颶風掃過,幾隻低級遊魂甚至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在靈壓的傾軋下
潰散成了遊離的粒子,剩下的則驚恐地尖叫着作鳥獸散。

  四周再次陷入了死寂。

  緋紅收回目光。她靠在沙發的靠背上,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輕輕敲擊着真皮扶
手,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角落裏的趙小雅在緋紅釋放威壓的瞬間,整個靈體幾乎被壓制得貼在了地板
上。但她敏銳地察覺到,這股恐怖的力量並沒有傷害她分毫,反而將那些試圖吞
噬她的惡念全部隔絕在外。

  她像是抓住了一根真正的、不會斷裂的救命稻草。

  趙小雅猛地轉過身,手腳並用地在地毯上爬行。她的速度極快,帶着不顧一
切的瘋狂,一直爬到曲歌的腳邊。

  她仰起頭,那張疲憊清秀的臉上滿是淚痕。她伸出那雙佈滿老繭的半透明雙
手,虛虛地抓向曲歌那件黑色機能工裝褲的褲腿。她的手指因爲沒有任何物理實
體,只能停留在距離布料不足半寸的空氣裏,不斷地做出抓握的動作。

  「大師……老闆……」趙小雅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伴隨着靈
體的劇烈波動,「你能幫我……幫我見他一面嗎?或者,把密碼告訴他。只要能
把錢給他……」

  她死死地盯着曲歌,眼神中沒有任何對死亡的留戀,只有一種極致的、剝離
了所有尊嚴的感恩與決絕。

  「我不投胎了。我什麼都不要了。我也不去輪迴了。」趙小雅急促地喘息着,
聲音淒厲卻堅定,「我的命給你!我的靈魂給你!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求求你!
求求你把密碼帶給我弟弟!」

  曲歌低着頭,居高臨下地注視着跪在腳邊的女鬼。

  陽光從側面打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他那一貫保持着微
笑的面容此刻沒有絲毫多餘的表情。黑色瞳孔的深處,隱隱泛起了一層幽暗、深
邃的藍光。

  沒有同情,沒有憐憫,沒有任何屬於救世主的悲天憫人。

  他的視線冰冷、客觀、精準,像是在評估一件即將擺上貨架的絕佳商品,展
現出契約執行者最絕對的理性。

  「我不是普度衆生的活菩薩。我只是個商人,做的是等價交換。」

  曲歌的手指輕輕一彈,一點灰白的菸灰準確地落入旁邊的水晶菸灰缸裏。他
的聲音冷酷而清晰,一字一頓地在套房內迴響。

  「我可以動用現世的手段,帶你去見你弟弟,或者替你託夢交代後事。確保
他能拿到那筆錢。」

  曲歌微微彎下腰,夾着香菸的手指點向趙小雅的額頭上方,停在半空:「但
代價是,你要跟我簽訂契約。你的靈魂將徹底歸我所有。」

  他看着趙小雅那雙因爲焦急而渙散的棕色瞳孔,語氣中不帶任何隱瞞:「這
就意味着,你將主動放棄法則的保護。你再也入不了輪迴,徹底失去自由。在你
的執念了結之後,你會成爲一顆失去自由的魂珠。這是一條無法回頭的死路。」

  曲歌站直身體,深吸了一口煙,目光如炬:「想好了嗎?」

  沒有哪怕半秒鐘的遲疑。

  趙小雅猛地挺直了脊背。她緊緊攥着那個碎屏手機,將其貼在自己並不存在
的胸口處。在那張疲憊、慘白、佈滿淚痕的臉上,綻放出了一個夾雜着極致感激
與絕對順從的慘烈笑容。

  「我願意!」

  女鬼的聲音斬釘截鐵,在說出這三個字的瞬間,她原本劇烈波動的靈體竟然
詭異地穩定了下來。

  「只要小杰能活下去……我什麼都願意!」

  曲歌深深地看了趙小雅一眼。他瞳孔深處的那抹幽藍光芒逐漸隱沒,重新恢
復了黑色的深邃。

  他點了點頭。

  「契約成立。」

  曲歌沒有再看女鬼。他轉過身,將只抽了半根的香菸按滅在水晶菸灰缸裏。
隨後,他的大手伸進工裝褲的口袋,摸出一把帶有黑色金屬質感的路虎車鑰匙。

  他手腕一甩。

  車鑰匙在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拋物線,伴隨着金屬相撞的清脆響聲,準確地
落向還僵立在沙發旁的洛星藍。

  洛星藍下意識地伸出雙手,穩穩接住了那串冰冷沉甸甸的鑰匙。金屬的觸感
讓她從深深的無力與恍惚中猛地回過神來。她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向曲歌。

  曲歌已經抓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隨手套在身上。他沒有看洛星藍,只是
大步向玄關走去。

  「走吧,星藍。」

  曲歌的聲音在寬敞的客廳裏迴盪,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從容與平靜。

  「去幫我們的新客戶……送一筆活命錢。」


        第十三章 山城篇*跨越生死的謊言與無力者>

  正午的陽光透過住院部走廊盡頭的玻璃窗斜切進來,在蒼白的漆樹脂地膠上
投下一道刺目的光斑。空氣中懸浮着細碎的灰塵,伴隨着濃重的來蘇水與碘伏的
氣味,在靜謐得只剩下醫療儀器滴答聲的走廊裏緩慢遊蕩。

  病房門半掩着。

  曲歌站在病牀前。他腳上的黑色戰術靴踩在瓷磚縫隙的陰影裏,沒有發出任
何聲響。

  病牀上,十歲的趙小杰陷在寬大的白色被褥中,藍白條紋的病號服鬆垮地罩
在他瘦弱的身體上。他的臉上扣着透明的氧氣面罩,每一次極其微弱的呼吸,都
會在塑料面罩的內壁上留下一層很快又消散的白霧。點滴管裏的透明液體沿着細
長的軟管,以一種令人窒息的恆定頻率,一滴一滴砸進男孩青筋畢露的手背。

  曲歌沒有看那張慘白的臉。他的手指探入深灰色連帽衛衣的口袋,指尖夾出
幾張裁切得邊緣粗糙的黃色符紙。

  符紙表面乾澀,硃砂勾勒的線條呈現出一種暗沉的褐紅色。曲歌的手腕輕巧
地翻轉,指節微曲,將第一張符紙按在病牀牀頭的金屬管架死角。粗糙的紙面觸
碰到冰冷的金屬,「嘶」的一聲輕響,符紙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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