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男模毛元勳的豔遇】 第二章 櫥窗裏的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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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26

【上海男模毛元勳的豔遇】 第二章 櫥窗裏的標本



一週後,上海安福路,一家名爲“RAC”的工業風咖啡館。

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水泥灰的牆面上,空氣中瀰漫着烘焙咖啡豆的焦香。這裏聚集了上海最多的網紅和潮人,是名副其實的“秀場”。

毛元勳坐在靠窗的角落裏,面前放着一杯冰美式。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亞麻襯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線條。即便是在這個帥哥如雲的地方,他那188公分的身高和獨特的冷峻氣質,依然讓他像一座沉默的雕塑,引得路過的幾個年輕女孩頻頻側目。

但他似乎對周圍的目光視若無睹,只是盯着窗外發呆。

“看來這周的運氣不錯,出門不用看黃曆。”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桌邊響起。毛元勳回過神,看見張雨綺正站在桌邊。她今天沒戴墨鏡,妝容精緻,穿着一件剪裁大膽的黑色連體褲,氣場全開。

“坐。”毛元勳指了指對面的位置,語氣平靜,彷彿他們昨天才剛見過面。

張雨綺也不客氣,拉開椅子坐下,招手叫來服務員:“一杯熱拿鐵,要燕麥奶,謝謝。”

等咖啡的間隙,兩人之間出現了一陣短暫的沉默。這種沉默並不尷尬,反而帶着一種成年人特有的默契——既然再次遇見,就說明有些話沒說完。

“既然又要拼桌,”張雨綺單手托腮,目光玩味地打量着毛元勳,“是不是該正式交換一下情報?畢竟,上次在麪館太匆忙,只知道個名字。”

毛元勳挑了挑眉:“你想了解什麼?”

“基本參數。”張雨綺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就像填表一樣。出生日期,身高,體重,還有……你的‘保質期’。”

毛元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1987年11月。”他緩緩說道,聲音低沉,“天蠍座。身高188,體重78公斤。入行十六年,走過米蘭、巴黎時裝週,給Armani和Dior走過秀。現在……”他頓了頓,眼神黯淡了一瞬,“現在是一個正在努力不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的‘老’模特。”

張雨綺認真地聽着,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

“1987年8月。”輪到她了,她揚起下巴,像是在宣讀某種宣言,“獅子座。身高166,體重……這是祕密,反正維持在48到50之間浮動。入行更早,演過《長江七號》,拿過影后,也離過兩次婚。現在……”她自嘲地笑了笑,“是一個還在跟資本博弈,試圖證明自己不僅僅是個花瓶的女演員。”

“1987年。”毛元勳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我們都是屬兔的,但這隻兔子跑得並不輕鬆。”

“是啊,39歲了。”張雨綺嘆了口氣,端起剛送來的拿鐵抿了一口,“在這個圈子裏,39歲是個尷尬的年紀。對於男模來說,是‘過氣’;對於女演員來說,是‘演不了少女又演不了媽’的夾心層。”

“我不一樣。”毛元勳糾正道,“我是連‘演不了媽’的資格都沒有,因爲連戲都接不到。我現在主要靠走商演和給一些淘品牌拍平面維持熱度。”

“淘品牌?”張雨綺捕捉到了這個詞,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以你的資歷,去給那些網紅店站臺?”

“爲了生活,不寒磣。”毛元勳坦然地看着她,“上個月我去給一個賣大碼女裝的店走秀,臺下一羣小姑娘舉着手機拍我,喊我‘大叔好帥’。那一刻我覺得挺諷刺的,曾經我在T臺上走高定,現在卻成了網紅店的吉祥物。”

張雨綺沉默了片刻。她看着眼前這個男人,他身上有一種她欣賞的特質——真實。在這個人人都在立人設的圈子裏,敢於承認自己“落魄”的人,反而顯得高貴。

“我比你更瘋。”張雨綺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說道,“上週那個綜藝,導演組讓我立‘獨立女性’的人設,還要我去懟那個剛出道的小鮮肉。我本來不想接,但對方給的出場費太高了,夠我付那一半的違約金。”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我們就像櫥窗裏的標本。不管裏面多破舊,只要外面光鮮亮麗,就能賣個好價錢。”

“標本……”毛元勳咀嚼着這個詞,目光落在張雨綺那張精緻得無懈可擊的臉上,“那你覺得,我們還能活多久?”

“活到沒人看爲止。”張雨綺回答得乾脆利落,“或者,活到我們不想演了爲止。”

就在這時,毛元勳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了?又有活兒了?”張雨綺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表情變化。

“嗯。”毛元勳放下手機,語氣有些無奈,“一個做醫美的朋友,讓我去他們的新店開業剪綵。說是需要‘成熟穩重’的氣質,其實就是想讓我站在那兒當個活廣告,證明他們家的抗衰老項目有效。”

張雨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引得周圍幾桌人都看了過來。

“抗衰老?找你?”她指着毛元勳的臉,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們沒看出來你這張臉本身就是個‘抗衰老’的失敗案例嗎?我是說……你太顯滄桑了,正好證明他們的項目沒用。”

毛元勳也被她的話逗樂了,緊繃的嘴角終於放鬆下來:“也許吧。不過爲了那兩萬塊錢,我得去演好這個‘抗衰老代言人’。”

“兩萬塊?”張雨綺收斂了笑容,從包裏掏出一支口紅,在餐巾紙上快速寫了一串數字,“這是我的私人助理電話。下次這種活兒,別自己去接,容易被坑。讓他聯繫你,價格至少給你翻三倍。”

毛元勳看着那張寫着電話號碼的餐巾紙,上面還留着她淡淡的脣印。

“爲什麼幫我?”他問。

“因爲我不想看到同類被宰。”張雨綺蓋上口紅蓋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而且,我覺得你這人挺有意思。在這個虛僞的圈子裏,能遇到一個敢說自己給網紅店走秀的男模,不容易。”

她拿起包,準備離開。

“等等。”毛元勳叫住了她。

張雨綺回頭:“還有事?”

毛元勳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那是他很久以前印的,上面只有他的名字和一個郵箱,現在已經很少用了。他在背面寫了一行字,遞給她。

“這是我的私人郵箱。”毛元勳看着她,“如果你哪天不想演戲了,或者想找個地方發瘋,可以給我發郵件。我雖然沒錢,但我會是個很好的聽衆。”

張雨綺接過名片,看了一眼背面那行字:“致 1987年的戰友”。

她笑了,這次是發自內心的笑,眼角的細紋舒展開來,顯得格外生動。

“成交。”

她把名片放進貼身口袋,轉身走出了咖啡館。

毛元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陽光依舊明媚,但他覺得手裏的冰美式似乎沒那麼涼了。他拿起那張寫着助理電話的餐巾紙,小心翼翼地夾進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里。

那是兩個1987年出生的“過期標本”,在這個巨大的櫥窗裏,達成的一次祕密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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